第79章 李氏身上的奶香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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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想必你也聽過,便是朱先安朱小相公。」

  李巡檢聽聞女官嘴裡吐出的這句話,張大了嘴巴,驚呼道:

  「朱兄弟?怎麼會是他?」

  他愣住了,喉嚨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哀嘆一聲,把話咽了回去。

  娘的,李巡檢越想越委屈,似吃了還未紅的酸棗一樣。

  李氏也驚住了,朱小相公?

  朱先安?

  這個人,她從王家兩兄弟嘴裡聽過!

  朱先安是王家的仇人!

  倒不是王家兄弟特意給她說的,而是王家兩兄弟罵朱先安的時候,沒有背著她。

  她全聽到了。

  她沒見過朱先安,但是她知道,這人身價不菲,很有錢。

  而且,他手裡有一種名為精品麵粉的寶貝,一斤就能賣一千錢。

  只是,李氏的關注點,不在朱先安家的錢上,而是皇后娘娘身上。

  皇后娘娘怎麼會把自己送到仇人家裡做短工?

  她想不明白,難道皇后娘娘的目的是將自己送仇人——朱先安,讓其折磨自己取樂?

  不會,絕對不會!

  仁慈的皇后娘娘不是這種人!

  而且,眼前這看著就很和善的女官說,皇后娘娘特意叮囑朱小相公要善待自己。

  看來,裡面應該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內情。

  李氏看了看李巡檢,見他沒有說話,內心雖仍有疑慮,卻突然鬆了口氣。

  也好。

  李巡檢畢竟年紀大了,若是自己過去後生不下一兒半女,以後的日子說不定和在王家沒什麼兩樣。

  她掙脫女官的攙扶,跪倒在地,一頭磕在地上,哽咽著說道:「多謝娘娘恩典!奴婢願當牛做馬,為娘娘和聖上祈福!」

  說完,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女官猶豫了一下,沒有阻攔。

  對於李氏而言,皇后娘娘和聖上的這番安排,無疑是對她的再造之恩。

  不僅救了她,也救了她的兩個女兒。

  這份恩情,無論如何感謝都不為過。

  磕幾個頭,又算得了什麼?

  「去收拾一下吧,馬上就走了。」

  女官用餘光看了看天色,對這個可憐的女人說道。

  她的內心充滿了同情,同時也有些好奇朱先安這個人。

  無論是從樂兒姐姐那裡,還是從娘娘的嘴裡,她都聽過這個奇怪的人。

  聽樂兒姐姐說,朱小相公長得極美,比李文忠李大將軍還要俊美。

  而且,她看過檢校司調查出來的有關朱先安的一部分內容。

  好奇心驅使,她也想要去看看。

  李氏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屋檐下草堆里不省人事的王二,又低頭看了看她的兩個女兒,抹了抹眼淚,對著眾人說道:

  「諸位大人稍等,貧婦去去就來。」

  說罷,匆匆走進屋子裡,去收拾行李。

  她的心思很簡單,這裡幾乎沒有什麼東西是屬於她的。

  她也沒有拿王家兩兄弟藏在榻下石板底的錢,她只帶了一個小小的包袱,然後就走了出來。

  包袱里只有簡單兩件破衣服,還有她娘留給她的一個木簪子,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想的很清楚,如今天氣逐漸熱起來,沒有被子和褥子也不打緊。

  等打工的月錢下來,再買就是。

  頂多再過一個月的苦日子而已,她不怕。

  臨出門前,李氏還用井水洗了把臉,將頭上、身上的草屑、泥土等拍掉。

  甚至還用清水,捋了捋頭髮。

  雖然聖上和娘娘,保舉了她去那朱小相公家裡當短工。

  朱小相公斷然沒有苛待和小瞧自己的道理。

  但是,女子出門在外,又是頭一次見東家,她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給新東家留個好印象。

  李氏挎著打滿補丁的小包袱,走出了屋門。

  女官心細,一眼就看到她沒有拿王家的財物,心想:「真真是個好人。」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去身後的馬兒背上,取出一個大包袱,然後又走到李氏身邊,歉意道:

  「我竟然忘了!李姐姐,這是娘娘臨走前,賜給姐姐的一件衣服。你且先回去換上,再與我們一道,去朱小相公家不遲。」

  娘娘還賜了財物給自己?

  這,李氏愣住了,鼻子突然間發酸。

  想拒絕,但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

  她的身上好多污垢,她怕髒了娘娘賜的衣物。

  想說先去擦洗一下,但如今院內這麼多男子,天色又不好,他們又急著回去,自己怎麼好開口讓他們在雨中等候?

  而且,為了兩個女兒以後能在朱小相公家裡,不被人輕視。

  她這衣服,不穿也得穿。

  「多謝娘娘厚愛,貧婦入了朱小相公家,必安分守己,認真做事,不負娘娘關愛。」

  「貧婦謝過女官大人,日後但有差遣,貧婦若要推辭,死後也不得安生。」

  李氏在今日,才感受到,原來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

  女官笑了笑,不以為意。

  「我來服侍姐姐穿衣!」

  也不等李氏拒絕,一手拎起包袱,一手扯著李氏胳膊,就入了屋子。

  順手將兩個小女孩兒,也一併帶入了屋內去。

  其實女官沒忘記娘娘給李氏賜衣之事。

  她原本打算是等見到朱小相公後,當著朱小相公的面,親自將衣服、包袱里的首飾、些許銅錢,賜給李氏。

  好表明娘娘和聖上對李氏的關懷,讓朱小相公不至於欺辱這可憐的三個母女。

  但現在,不能不提前拿出來了。

  李氏過得太慘,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如此衣衫襤褸地去朱小相公家,實在是有損娘娘清名。

  但這話,她可不會對李氏說。

  片刻後,煥然一新的李氏走了出來。

  她的身體狀態雖然還不太好,眼眶也是紅紅的。

  但換了衣服後,整個人的樣子和狀態,已經和之前有了天壤之別。

  被濕毛巾擦過的青絲,高高挽起,一根褐紅色髮簪插入其中,修長脖頸,似天鵝頸一般。

  她身著一襲淡藍色的百褶裙,上衣是一件暗雕梅花綢制衫,一襲淡白色紗衣輕輕覆蓋在短衫上。

  淺粉布料貼在身上,把胸前的飽滿勒出誘人的弧度。

  她的孩子還未曾斷奶,正是母性光輝最為濃郁的時候。

  姣好的身姿雖被衣物遮掩,但仍舊難掩驚心動魄。

  只從女官呆滯,羨慕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李氏衣裙下玲瓏姿態。

  淡淡的奶香味兒縈繞周圍,讓女官都有些面紅耳赤。

  走在李氏後面的女官,眼神無意識地放在李氏背影上。

  李氏走動間,步態搖曳,磨盤似蓮台,一動一搖。

  成熟嫵媚的同時,又難掩俏臉上的清純堅毅。

  如此矛盾的特質,竟然能巧奪天工的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院內原本漫不經心的漢子們,都看呆了。

  餘光掃視著李氏,似乎要將其吞入腹中一樣。

  李巡檢看著李氏,眼神火熱的同時,心中更加惋惜不已,他在心底暗罵道:

  「狗入的朱先安,他娘的,搶大哥的女人!」

  李巡檢心裡酸酸的,牙齒都要咬碎了。

  但面上,卻表現得很高興。

  罷了,索性一個女人罷了,讓給朱兄弟就是!

  哎!

  他深深嘆了口氣,強忍著將酸意和色慾,將眼神從李氏身上挪開。

  這一瞬間,他突然理解了漢末的曹阿瞞,為何會有好人妻的嗜好了。

  這種美少婦,連丨不起來的自己,都心動不已啊。


  天上的雨依舊沒停,毛毛細雨,不凍人,但很擾人。

  考慮到李氏還帶著兩個孩子,李巡檢當即安排人手,去租了一輛馬車。

  並且安排衙役們去店鋪買了些蓑衣過來,給眾人一一分發下去。

  這一套蓑衣不過八十文錢,哪怕二十套,也不過一兩銀子。

  只是,這銀子李巡檢可不打算自己掏,而是打算放在巡檢司的公帳上。

  「大人,之前在燕子樓訂的酒菜,要不要退回去?」

  羅樹湊了上來,舔著臉,小聲詢問李巡檢。

  剛才李大人已經給他說了,要他帶著大部分衙役,回去巡檢司衙門。

  此去珍珠巷,李巡檢並不打算帶太多人去。

  沒必要。

  這人來人往的,可別耽擱了衙門裡的正事兒。

  李巡檢聽聞羅樹詢問酒菜的事情,哪裡不明白這小子打的什麼主意?

  當即笑罵道:

  「就你小子機靈!」

  「酒席讓兄弟們去吃,今兒爺爺我高興,算是賞你們的。若是不夠,只管再去要就是!」

  李巡檢今日確實高興,難得大方了一些。

  要知道,以往他可和鐵公雞沒什麼兩樣。

  「是,大人。我這就告訴兄弟們去!」羅樹得了命令。

  吩咐下去後,眾衙役歡天喜地地離開了。

  他們感謝李巡檢,但同樣也沒忘了朱小相公的功勞。

  要不是朱小相公運道好,提攜了他們家大人,他們今日可吃不上那般好的酒菜。

  朱先安倒是不知道,自己人都沒出現,反倒收穫了龍江關巡檢司一眾衙役的真心感謝。

  李氏和她的兩個孩子,入了馬車。

  諸事安排完畢,李巡檢與眾人一同翻身上馬,由張副巡檢和羅樹趕著馬車,直奔鳳儀門內大街而去。

  半個時辰後,眾人在鳳儀門內大街,珍珠巷子入口下了馬。

  此時天上的雨更大了些,水滴滴滴嗒嗒,從斗笠上落下。

  牛皮靴踩在地面上,「啪」的一聲,雨水混著泥土濺得老高,打濕了鞋面。

  「去,去個人,看看朱小相公在不在?」女官看向李巡檢。

  李巡檢呵呵一笑:「放心,朱兄弟一定在家。這種小雨天他可不會出去,我親自帶人去看看吧。」

  「還請諸位大人稍等片刻。」

  李巡檢說罷,喊上羅樹、張副巡檢兩人,三人一同向著巷子深處的朱先安家裡而去。

  而此時的朱先安在做什麼呢?

  他正在和謝家姐妹、鶯兒三個女子一起,說笑嬉鬧。

  在特意選出來的書房內裝訂小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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