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聖上還是太仁慈了
珍珠巷，朱家大院。
竹林！
朱先安收起一早制好的第二批火藥，眉頭輕輕皺起。
他感官敏銳，一陣風划過皮膚，汗毛舞動，空氣比昨日濕潤了許多。
他看了看烏雲密布的天色，皺眉道：「要下雨了。」
看來，他昨天的判斷是錯誤的，還以為今天是個大晴天呢。
原本打算早上僱傭些短工和工匠，將珍珠巷的三處院子修葺一下，最起碼也要將其打通來。
而且，他還打算去城外看看李、仇兩位管事，以及劉氏老娘去。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去和李巡檢商議一下，後日護送精品麵粉去宮外玄津橋的流程。
順帶著，去牙行楊三財處，探探口風。
可人算不如天算啊！
「後日我要用三輪車送麵粉過去，造成的轟動肯定很大！如今世道可不太平，好事辦事成壞事，也是有可能的。」
朱先安很冷靜，他的思慮很周全。
他清楚地知道，一輛無牛馬人畜拉動，而自己行走的鐵車，會給百姓們造成多大的轟動！
他打算提前知會李巡檢一聲，讓上元縣衙門，以及檢校司，做些必要的準備。
人群聚集時，踩踏致死，趁著人群聚會拐騙等惡行事件出現的概率極大，他不得不防。
免得好事兒變壞事兒。
更何況，前幾日還發生了蒙古探子殺人事件，更需要謹慎。
至於他們會不會聽從自己的，那就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了。
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只希望明日應該不會再下雨了。
左右出不了遠門，朱先安讓鐵牛兩個人，去外面買了些小陶罐，麻繩、香油、石灰、鐵釘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他則是讓謝家姐妹磨墨，自己奮筆疾書，偶爾停下思考片刻，又低頭寫字。
他在寫帳本的記錄方式。
讓其變得更為規範，以後也更好查帳。
當然，後世流行的阿拉伯數字——「1234567890」，也被一併寫了出來。
後世小學生必然會背誦的九九乘法表，四則運算基本原理，同樣也寫了出來。
其實，在秦朝時，就有和後世極為相似的乘法表。
簡便的阿拉伯數字，在後世各個場景的大規模應用，無不說明它的便捷和科學性。
小到治家做買賣，大到收稅治國，阿拉伯數字都是一等一的好用。
這玩意兒只需推廣下去，很快就能獲得世人的認可。
而推廣阿拉伯數字，對於當今朝廷來說，輕而易舉。
畢竟，朝廷連洪武正韻都能推廣下去。
半個時辰不到，天上淅淅瀝瀝開始下起了小雨。
鐵牛他們帶著所需要的東西回來了。
朱先安讓四人守著後院門口，之後，一個人入了竹林中的小亭子當中。
搗鼓炸藥包。
腦中模擬過很多次，炸藥包製作又很簡單。
短短半個時辰，朱先安的隨身空間裡，就擺上了將近十個炸藥包、十個手榴彈。
暫時夠用了。
從地上撿了和炸藥包，手榴彈重量差不多的石塊，往外面扔著，練習準度。
時間有些緊張，不然他不會如此急迫。
而就在朱先安在自己的小院中忙碌的同時。
來自坤寧宮的女官，領著兩個太監，八個宮廷金吾衛，縱馬出了鳳儀門，直奔龍江關巡檢司而去。
他們身穿黑灰便服，隱瞞身份。
但騎著高頭大馬的他們，仍舊無人敢小覷。
過鳳儀橋，穿過鮮魚巷，很快，一行十人就來到了龍江關巡檢司衙門。
衙門口兩個守門的，雖不知道來人的身份，但光是看這一眾人胯下駿馬，就知來歷非凡。
老遠看見，就拔腿進去通報。
此時的李巡檢，正在衙門正堂里翹著腿辦著公務。
當然，他的心思早早就跑遠了。
他在想著，聖上何時會下令，將王家兄弟絞死。
估摸著就今晚日落前了。
同樣的，他還想著王大家的李氏。
當日一見，自己現在都忘不了。
磨盤、柳腰、未乾涸的糧倉......
無一不深深吸引著他。
久違的少年時，似乎突然間回來了。
還要早些將人弄回來就是。
李巡檢在李氏身上，發現了自己的第二春。
就在他想入菲菲的同時，「噠噠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傳來。
「何事？」
「外面有十個騎馬的人快到了，有男有女，不像是等閒百姓，反倒像是宮裡的人。」
漢子當即開口。
騎馬？
有男有女？
怕真是宮裡的人！
李巡檢心中有了猜測，當即站起身來，扶了扶官帽，理了理官服。
「快隨我出去迎人！」
「都機靈點，若是來人尊貴，去春，算了去燕子樓訂桌好菜好酒送過來。」
吩咐完，快步出了正堂。
李巡檢很快就到了衙門口，一眼看去，八個年輕壯漢齊齊下了馬，人馬俱靜。
領頭的，反而是兩個女官。
李巡檢也是軍伍出身，一眼看出這些漢子都是金吾衛。
那兩女官，若是沒猜錯，應該是宮裡的人。
大概率，是坤寧宮的。
心中一凜，面色一肅，當即上前，向眾人拱手稽手。
「下官龍江關巡檢李洪，見過諸位大人。」
這些人雖然很多都不是官身，但就憑他們來自宮裡，等閒三品官員都不敢小覷。
談何九品的李巡檢？
「我等受聖上之命，自坤寧宮而來，還請李大人帶我們入衙門再說！」
聖上之命？
卻是從坤寧宮來的？
李巡檢內心驚訝，這些人的來意，當真是猜不到啊。
不過，聽女官和自己說話時的語氣，和俏臉上的笑意，他能看出來，是好事！
這女官顯然知道李巡檢真正的身份，她也知道如今風靡整個皇宮的精品麵粉，和李巡檢有關。
故而，她收起了以往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態度，說話時，竟然和藹了許多。
李巡檢受寵若驚，當即弓腰，伸手邀請眾人。
「各位大人，請入內一敘！」
說話間，領著眾人入了衙門正堂。
片刻後，眾人一一落座。
兩個女官和一個侍衛旗官，坐在上首位置，官位低的李巡檢，坐在下首。
茶水、糕點、果子等很快擺上了小方桌。
連那些因為受規矩所限而站著的護衛們，他們每個人面前的小方桌上，都擺上了茶水糕點等。
至於衙門中的大小衙役、管家、奴僕等眾，有身份的則立在侍衛下首，沒身份的，只好擠在正堂門口兩側。
安安靜靜，誰也不敢大聲說話。
「李大人還請看看這個，此乃聖上親筆御令。」
李巡檢站起身來，按禮制淨手，恭敬接過。
翻開一看，是他前日遞上去的有關王家兄弟的摺子，如今總算是下來了。
聖上的批閱，寫在摺子最後面。
「王大明正典刑後，即刻壓往草鞋夾家門口，絞死。其弟王二鞭撻四十，傷好後即刻送往閩地，流放！」
聖上的旨意還是一如既往得直白啊。
這是一死一流放？
李巡檢心中疑惑，但更多的，是心花怒放。
唯一可惜的是，沒有直接將兩人都絞死，以絕後患。
若沒有最後一句，他其實是打算直接將王二弄死的。
但可惜的是，聖上要求王二活著去閩地，他不敢造次。
似乎看出來他的疑惑，女官又開口解釋了一句。
「聖上念王家香火不昌，底下又無孫兒承嗣，故而留了王二一命。」
哦！李巡檢恍然，難怪。
他就說聖上怎麼只殺一人！
讓人絕嗣，聽起來確實懲罰太過了。
「聖上還說了，叫李巡檢你派人去城外周氏家裡，給周氏孫子送上兩吊錢。當著周氏孫子的面，鞭打周氏兒子三十鞭。教訓他一頓，只是不能給打壞了。」
女官繼續吩咐。
周氏？
李巡檢初聽還有些發懵，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聖上指的是那被王家兄弟間接弄死的城外周姓老婆婆。
給兩吊錢，還要當著兒子的面，打人家爹一頓？
這是好事啊！
想到這裡，李巡檢掌心熱熱的。
至於兩吊錢，他自己出了。
他手癢了。
親娘被人害死了，這糊塗混帳兒子，不去報仇就算了，竟然連官都不告？
反而選擇忍氣吞聲？
雖情有可原，但孝大於天！
活人難道能被尿憋死？
「不知這位大人，聖上可還有什麼吩咐？」
為保險起見，李巡檢還多嘴問了一句。
女官盯著李巡檢，在他不安的目光下，很有深意地笑了笑，道：
「李大人莫急。聖上沒有，娘娘哪裡，倒是有一些吩咐。要說給李大人和朱小相公說！」
「屬下任憑娘娘差遣！」
李巡檢當即擺出一副恭敬聽命的樣子。
女官收斂笑意，面色肅然了許多。
「坤寧宮的玉鳳牙牌，你可帶在身上？」
一聽玉鳳牌，李巡檢頓時一個激靈，心中雖然不舍，但也不得不將其拿出來。
看著被自己放在桌上木匣子裡的玉鳳牙牌，李巡檢心中暗嘆一聲，到底是保不住啊！
豈料，那女官沒有接，反而站起身來，將玉鳳牌托起，雙手舉至額頭齊高的位置。
「皇后娘娘口諭，李洪李巡檢接旨。」
李巡檢反應極快，內心狂喜的同時，連忙站起身子，重重躬身。
他原本打算跪下接旨的，可惜，皇后娘娘和聖上有令在先，除重大場合外，其餘時候一律不跪。
這是口諭，不是聖旨。
他可不想因為下跪，而讓這批侍衛和兩女官向上面告一狀。
而正堂外的那些批人，則管不了這麼多。
一聽是皇后娘娘口諭，當即呼啦啦跪了一地。
女官和金吾衛們無奈，但這種事情他們見多了，故而當做沒看見。
竹林！
朱先安收起一早制好的第二批火藥，眉頭輕輕皺起。
他感官敏銳，一陣風划過皮膚，汗毛舞動，空氣比昨日濕潤了許多。
他看了看烏雲密布的天色，皺眉道：「要下雨了。」
看來，他昨天的判斷是錯誤的，還以為今天是個大晴天呢。
原本打算早上僱傭些短工和工匠，將珍珠巷的三處院子修葺一下，最起碼也要將其打通來。
而且，他還打算去城外看看李、仇兩位管事，以及劉氏老娘去。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去和李巡檢商議一下，後日護送精品麵粉去宮外玄津橋的流程。
順帶著，去牙行楊三財處，探探口風。
可人算不如天算啊！
「後日我要用三輪車送麵粉過去，造成的轟動肯定很大！如今世道可不太平，好事辦事成壞事，也是有可能的。」
朱先安很冷靜，他的思慮很周全。
他清楚地知道，一輛無牛馬人畜拉動，而自己行走的鐵車，會給百姓們造成多大的轟動！
他打算提前知會李巡檢一聲，讓上元縣衙門，以及檢校司，做些必要的準備。
人群聚集時，踩踏致死，趁著人群聚會拐騙等惡行事件出現的概率極大，他不得不防。
免得好事兒變壞事兒。
更何況，前幾日還發生了蒙古探子殺人事件，更需要謹慎。
至於他們會不會聽從自己的，那就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了。
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只希望明日應該不會再下雨了。
左右出不了遠門，朱先安讓鐵牛兩個人，去外面買了些小陶罐，麻繩、香油、石灰、鐵釘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他則是讓謝家姐妹磨墨，自己奮筆疾書，偶爾停下思考片刻，又低頭寫字。
他在寫帳本的記錄方式。
讓其變得更為規範，以後也更好查帳。
當然，後世流行的阿拉伯數字——「1234567890」，也被一併寫了出來。
後世小學生必然會背誦的九九乘法表，四則運算基本原理，同樣也寫了出來。
其實，在秦朝時，就有和後世極為相似的乘法表。
簡便的阿拉伯數字，在後世各個場景的大規模應用，無不說明它的便捷和科學性。
小到治家做買賣，大到收稅治國，阿拉伯數字都是一等一的好用。
這玩意兒只需推廣下去，很快就能獲得世人的認可。
而推廣阿拉伯數字，對於當今朝廷來說，輕而易舉。
畢竟，朝廷連洪武正韻都能推廣下去。
半個時辰不到，天上淅淅瀝瀝開始下起了小雨。
鐵牛他們帶著所需要的東西回來了。
朱先安讓四人守著後院門口，之後，一個人入了竹林中的小亭子當中。
搗鼓炸藥包。
腦中模擬過很多次，炸藥包製作又很簡單。
短短半個時辰，朱先安的隨身空間裡，就擺上了將近十個炸藥包、十個手榴彈。
暫時夠用了。
從地上撿了和炸藥包，手榴彈重量差不多的石塊，往外面扔著，練習準度。
時間有些緊張，不然他不會如此急迫。
而就在朱先安在自己的小院中忙碌的同時。
來自坤寧宮的女官，領著兩個太監，八個宮廷金吾衛，縱馬出了鳳儀門，直奔龍江關巡檢司而去。
他們身穿黑灰便服，隱瞞身份。
但騎著高頭大馬的他們，仍舊無人敢小覷。
過鳳儀橋，穿過鮮魚巷，很快，一行十人就來到了龍江關巡檢司衙門。
衙門口兩個守門的，雖不知道來人的身份，但光是看這一眾人胯下駿馬，就知來歷非凡。
老遠看見，就拔腿進去通報。
此時的李巡檢，正在衙門正堂里翹著腿辦著公務。
當然，他的心思早早就跑遠了。
他在想著，聖上何時會下令，將王家兄弟絞死。
估摸著就今晚日落前了。
同樣的，他還想著王大家的李氏。
當日一見，自己現在都忘不了。
磨盤、柳腰、未乾涸的糧倉......
無一不深深吸引著他。
久違的少年時，似乎突然間回來了。
還要早些將人弄回來就是。
李巡檢在李氏身上，發現了自己的第二春。
就在他想入菲菲的同時，「噠噠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傳來。
「何事？」
「外面有十個騎馬的人快到了，有男有女，不像是等閒百姓，反倒像是宮裡的人。」
漢子當即開口。
騎馬？
有男有女？
怕真是宮裡的人！
李巡檢心中有了猜測，當即站起身來，扶了扶官帽，理了理官服。
「快隨我出去迎人！」
「都機靈點，若是來人尊貴，去春，算了去燕子樓訂桌好菜好酒送過來。」
吩咐完，快步出了正堂。
李巡檢很快就到了衙門口，一眼看去，八個年輕壯漢齊齊下了馬，人馬俱靜。
領頭的，反而是兩個女官。
李巡檢也是軍伍出身，一眼看出這些漢子都是金吾衛。
那兩女官，若是沒猜錯，應該是宮裡的人。
大概率，是坤寧宮的。
心中一凜，面色一肅，當即上前，向眾人拱手稽手。
「下官龍江關巡檢李洪，見過諸位大人。」
這些人雖然很多都不是官身，但就憑他們來自宮裡，等閒三品官員都不敢小覷。
談何九品的李巡檢？
「我等受聖上之命，自坤寧宮而來，還請李大人帶我們入衙門再說！」
聖上之命？
卻是從坤寧宮來的？
李巡檢內心驚訝，這些人的來意，當真是猜不到啊。
不過，聽女官和自己說話時的語氣，和俏臉上的笑意，他能看出來，是好事！
這女官顯然知道李巡檢真正的身份，她也知道如今風靡整個皇宮的精品麵粉，和李巡檢有關。
故而，她收起了以往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態度，說話時，竟然和藹了許多。
李巡檢受寵若驚，當即弓腰，伸手邀請眾人。
「各位大人，請入內一敘！」
說話間，領著眾人入了衙門正堂。
片刻後，眾人一一落座。
兩個女官和一個侍衛旗官，坐在上首位置，官位低的李巡檢，坐在下首。
茶水、糕點、果子等很快擺上了小方桌。
連那些因為受規矩所限而站著的護衛們，他們每個人面前的小方桌上，都擺上了茶水糕點等。
至於衙門中的大小衙役、管家、奴僕等眾，有身份的則立在侍衛下首，沒身份的，只好擠在正堂門口兩側。
安安靜靜，誰也不敢大聲說話。
「李大人還請看看這個，此乃聖上親筆御令。」
李巡檢站起身來，按禮制淨手，恭敬接過。
翻開一看，是他前日遞上去的有關王家兄弟的摺子，如今總算是下來了。
聖上的批閱，寫在摺子最後面。
「王大明正典刑後，即刻壓往草鞋夾家門口，絞死。其弟王二鞭撻四十，傷好後即刻送往閩地，流放！」
聖上的旨意還是一如既往得直白啊。
這是一死一流放？
李巡檢心中疑惑，但更多的，是心花怒放。
唯一可惜的是，沒有直接將兩人都絞死，以絕後患。
若沒有最後一句，他其實是打算直接將王二弄死的。
但可惜的是，聖上要求王二活著去閩地，他不敢造次。
似乎看出來他的疑惑，女官又開口解釋了一句。
「聖上念王家香火不昌，底下又無孫兒承嗣，故而留了王二一命。」
哦！李巡檢恍然，難怪。
他就說聖上怎麼只殺一人！
讓人絕嗣，聽起來確實懲罰太過了。
「聖上還說了，叫李巡檢你派人去城外周氏家裡，給周氏孫子送上兩吊錢。當著周氏孫子的面，鞭打周氏兒子三十鞭。教訓他一頓，只是不能給打壞了。」
女官繼續吩咐。
周氏？
李巡檢初聽還有些發懵，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聖上指的是那被王家兄弟間接弄死的城外周姓老婆婆。
給兩吊錢，還要當著兒子的面，打人家爹一頓？
這是好事啊！
想到這裡，李巡檢掌心熱熱的。
至於兩吊錢，他自己出了。
他手癢了。
親娘被人害死了，這糊塗混帳兒子，不去報仇就算了，竟然連官都不告？
反而選擇忍氣吞聲？
雖情有可原，但孝大於天！
活人難道能被尿憋死？
「不知這位大人，聖上可還有什麼吩咐？」
為保險起見，李巡檢還多嘴問了一句。
女官盯著李巡檢，在他不安的目光下，很有深意地笑了笑，道：
「李大人莫急。聖上沒有，娘娘哪裡，倒是有一些吩咐。要說給李大人和朱小相公說！」
「屬下任憑娘娘差遣！」
李巡檢當即擺出一副恭敬聽命的樣子。
女官收斂笑意，面色肅然了許多。
「坤寧宮的玉鳳牙牌，你可帶在身上？」
一聽玉鳳牌，李巡檢頓時一個激靈，心中雖然不舍，但也不得不將其拿出來。
看著被自己放在桌上木匣子裡的玉鳳牙牌，李巡檢心中暗嘆一聲，到底是保不住啊！
豈料，那女官沒有接，反而站起身來，將玉鳳牌托起，雙手舉至額頭齊高的位置。
「皇后娘娘口諭，李洪李巡檢接旨。」
李巡檢反應極快，內心狂喜的同時，連忙站起身子，重重躬身。
他原本打算跪下接旨的，可惜，皇后娘娘和聖上有令在先，除重大場合外，其餘時候一律不跪。
這是口諭，不是聖旨。
他可不想因為下跪，而讓這批侍衛和兩女官向上面告一狀。
而正堂外的那些批人，則管不了這麼多。
一聽是皇后娘娘口諭，當即呼啦啦跪了一地。
女官和金吾衛們無奈，但這種事情他們見多了，故而當做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