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聰明」的李巡檢
兩官差湊了上來，恭敬道：
「大人，朱小相公帶著人來了。張副巡檢大人將人領入正堂，正在陪著說話呢。」
「哦？」
「我朱兄弟已經到了？！」李巡檢聞言，大喜。
「去，將這兩潑皮關進去，讓他們好好吃些苦頭。另外，不能弄出外傷，等本官在知縣大人處拿了牌子，再好好招待兩人。」
「是，大人。規矩小的們都懂！」
羅樹獰笑著，帶人將慌張恐懼的王家兄弟，從後門拖入了縣衙後院中。
王家兄弟將會被關在牢房中，經歷一系列殘酷的審訊。
等到將事情問清楚，李巡檢就會將案情記錄在冊，向上匯報，等待上面的裁決。
人命關天，事關百姓生死之事，自唐宋以來，就掌握在皇帝手裡。
當今聖上精力異常充沛，自然也是如此。
沒有聖上准許，其餘任何官員，哪怕是左右丞相，都不許將人犯斬立決。
按照慣例和大明律法，王家兩兄弟的案子，最終會放在聖上的案頭，等待聖上裁決。
以李巡檢對聖上的了解，最遲明天傍晚，這王家兄弟的事情就能傳到聖上手裡。
說不得明日晚點時候，自己就能親自絞死王家兄弟了。
另一邊，朱先按和龍江關張副巡檢在正堂喝茶聊天。
朱先安和此人有過一面之緣，之前對自己不溫不火的張副巡檢張大人。
今日在衙門見面，不想竟換了個人的模樣，熱情異常，甚至還巴結自己。
自己一個毫無官身的小人物，如今不僅僅在正堂堂而皇之地坐在衙門正堂，並且從九品的官員，還在陪坐。
這放在之前，乃至於昨天的時候，都是朱先安不敢相信的。
「李巡檢這裡，一定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
朱先安內心有了明悟，心中安定了許多。
這是好事啊！
他從張副巡檢嘴裡，知道了李巡檢的去處——草鞋夾。
至於更多的信息，張副巡檢故意賣關子，沒給他說。
但朱先安很聰明，自己就猜出來了。
若是沒猜錯的話，李巡檢是去替自己出頭，找王家兄弟的麻煩去了。
對此，朱先安樂見其成，心中期待萬分。
就在朱先安和張府巡檢言笑宴宴時，一陣爽朗的笑聲突然從外面傳來。
「朱兄弟，你可是讓老哥好等啊！」
李巡檢惡人先告狀，但語氣中的親近，連一旁候著的衙門管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管家老臉上的褶子擠得更深了。
「李哥哥！」朱先安笑著站起身來，和張副巡檢一起迎了過去。
簡單問候，三人分次坐好。
朱先安同李巡檢相對而坐，張副巡檢則在稍稍下手的位置坐下。
倒不是朱先安托大，而是其他兩人強行將自己安排在這個位置上。
朱先安根據座次和之前張副巡檢的說辭和態度，就能看出來。
這張副巡檢是李巡檢的心腹，大概率也是檢校出身。
正堂內，除了他們三人之外，丫頭和管家都被支走了。
顯然，是有密事要談。
「兄弟你猜猜，老哥剛才去哪裡了？」
李巡檢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米酒，砸吧著嘴巴，看向朱先安。
張副巡檢臉色一僵，啞然失笑，又趕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飾尷尬。
朱先安一愣，隨即暗笑，做思考狀後，才試探道：
「李哥哥莫不是去草鞋夾那邊，尋王家那兩潑皮的麻煩了？」
嗯？
他怎麼知道？
李巡檢懵了，他原本打算給朱先安一個驚喜，在朱先安面前邀個功的。
沒想到朱先安竟然已經猜出來。
為什麼？
李巡檢也不是笨人，一看張副巡檢掩飾尷尬，想笑不敢笑的舉動，又看朱先安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頓時明白過來了，有」內鬼「張副巡檢，已經提前將他的行程告知給朱先安了。
「老張啊，你這人...」李巡檢指著張副巡檢，搖著頭，故作失望。
隨即又看向朱先安。
「倒是哥哥唐突了。」他哈哈一笑，然後指著酒杯，看向朱先安。
「兄弟不敬我一杯？」
「哈哈哈，多謝哥哥替兄弟我出氣。」
他話音還未落，朱先安就已經將酒杯端了起來。
「弟弟我敬哥哥一杯！」
話畢，一飲而盡。
李巡檢笑著，也一飲而盡。
三人再舉杯，碰杯，算是全了禮數。
「只是哥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這兄弟兩人，以後還能出來？」
朱先安從張副巡檢處，知道了李巡檢的去向。
但更多的消息，張副巡檢並未向他透露。
故而，他還不知道王家兄弟手上，沾染了人命。
朱先安這話，說得很自然，聽到李巡檢和張副巡檢兩人耳朵里，卻是讓兩人暗暗點頭。
這是老持成重之言。
李巡檢呵呵一笑，道：「兄弟且安心就是。這王家兄弟身上可還有命案的。按照律法，兩人必死無疑。兄弟且等上兩三天，必有好消息傳來。」
命案？
朱先安聞言，連忙打聽事情原委。
等聽到王家兄弟害了一個周氏，致人死亡後，頓時唏噓不已。
又聽聞這兩兄弟平常以欺負城外務農百姓為樂，又曾合夥坑人，買賣人口。
頓時恨得牙痒痒。
原本對兩人會因自己而死，心中還有些稍稍的不安寧。
但現在一聽兩人原本不是什麼好鳥，連老太婆都使勁兒欺負。
他們是死晚了！
合該凌遲處死才是！
和大明律中採生折割的人販子待遇一樣！
「朱兄弟我給你說，王大家那口子，就是李氏，可是很有美名的，模樣好，性子更軟。等哪天哥哥我將她弄回來，給兄弟好好看看，絕對不輸你屋裡那兩個孿生姐妹。」
李巡檢砸吧著嘴巴，臉上滿是自得之色。
朱先安心中無語，卻依舊拱手，臉上適時露出了羨慕恭喜的表情。
很顯然，李巡檢是給自己顯擺呢。
他這是見自己得了謝家姐妹，吃醋了！酸了！
那王大虐待李氏，讓其忍飢挨餓，經常挨打，慘不忍睹的。
以後李氏跟著李巡檢，即使沒有名分，對她和她的兩個女兒，也是一樁美事兒。
美貌從來不值錢，後世一個小銀行的行長都能在銀行內部進行選秀節目。
更別說李巡檢這種身份的人了。
拖著兩個女兒的李氏，能被李巡檢接納，算是她祖上燒高香了。
對於此事，朱先安也沒什麼可說的。
放在他身上，照樣會這樣做。
只是他行事肯定不會像李巡檢這麼粗糙。
將人丈夫抓進大牢，然後再將女子納入房中。
這心太大了！
朱先安怕死，可不敢將仇人的親人，放在自己身邊。
他會將人弄到煤礦，讓她們挖礦去！
一番打岔，氣氛逐漸熱鬧。
張副巡檢之前就在外面訂好了宴席，隨著酒菜擺上，終於步入了正題了。
「皇后娘娘慧眼如炬，瞧上兄弟你的精品麵粉了。兄弟，恭喜啊！」
「以後你就是皇商了！」
李巡檢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
朱先安和張副巡檢瞬間愣神，眼神都直了許多。
皇后娘娘？
瞧上精品麵粉了？
朱先安第一時間是不敢相信，但看李巡檢臉上的表情，他知道，這是真的。
還來不及高興，一個恐怖的猜測，已經出現在朱先安的腦海中。
「嗨呀，怪不得大人你能手持坤寧宮的牌子呢。」
張副巡檢率先反應過來，先是衝著李巡檢拱手道喜，然後又看向朱先安。
「恭喜朱兄弟了，以後成了皇商，可千萬不要忘了小弟我啊！」
眼神羨慕、熱切。
張副巡檢比朱先安更快反應過來。
他一拍腦門，當即站起身來，嘴上說著好話，手上動作也不慢，分別給朱先安和李巡檢倒滿了春玉樓的酒水。
四十多歲的人了，還是有品級的官身，竟然在小了二十餘歲的朱先安面前，自稱小弟。
朱先安笑著打了個哈哈。
「張哥哥說得什麼話？小子我年幼，以後可不許說小弟了。讓外人看到了，還覺得小子我家教不好，桀驁無禮呢。」
朱先安嘴上不露分毫，實則內心慌亂。
自己果然被注意到了！
而且這麼快！
雖然不是朱元璋，但其實也沒差多少！
那朱元璋和馬皇后，睡一個被窩的夫妻，說不得現在就在談論自己這個「怪人」呢。
張副巡檢和李巡檢都未曾看出來。
張副巡檢更高興了。
連幹了三大杯，以示對朱先安的親近和尊重。
商人地位低？
那是玩笑話！
大豪商地位低，那是相對於聖上和朝中大員，或者地方上的要員的。
對於他們這些芝麻官，關係網龐大的豪商其實和他們的上官沒有多大區別。
而且，眼前這年紀還小的朱兄弟可還是皇后娘娘欽點的皇商。
關係都通到宮裡去了。
以後只要稍微上一點道，巴結上宮裡的其他貴人，或者皇子，乃至於太子殿下，拿捏他和李巡檢，還不是手拿把掐？
朱先安憂心。
精品麵粉被納入宮中採購，這對於自己是件好壞參半的事情。
宮廷規矩森嚴，聖上、娘娘、太子和諸多黃嗣的日常飲食，都是重中之重。
這些人在將自己的精品麵粉納入宮中採購時，會沒有調查自己的背景來歷嗎？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糟糕的是，我暴露出去的時間太早了。幸運的是，我已經買好了硫磺和硝石。」
朱先安苦笑一聲，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哪裡能準備完全周全，事情都按照計劃中的順序一一出現呢？
見招拆招罷了。
內心安穩了許多，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見朱先安面色並沒有那麼好看，李巡檢哈哈一笑，歪過身子，側低著腦袋，盯著朱先安的臉，大笑道：
「呀！兄弟你可還在想些什麼？」
他突然伸手，攬住朱先安的肩膀，笑道：
「兄弟你來自海外的消息，哥哥我早就猜到了。」
啊？
朱先安適時表露出震驚的模樣。
李巡檢一看朱先安的臉色，頓時自得不已，摸著自己的短須，故作高深道：
「而且，哥哥我連你為何來我大明，現在聽聞皇后娘娘得知了你的存在，有些心虛不寧的緣故，都猜出來了！」
「啊？！！」
朱先安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大人，朱小相公帶著人來了。張副巡檢大人將人領入正堂，正在陪著說話呢。」
「哦？」
「我朱兄弟已經到了？！」李巡檢聞言，大喜。
「去，將這兩潑皮關進去，讓他們好好吃些苦頭。另外，不能弄出外傷，等本官在知縣大人處拿了牌子，再好好招待兩人。」
「是，大人。規矩小的們都懂！」
羅樹獰笑著，帶人將慌張恐懼的王家兄弟，從後門拖入了縣衙後院中。
王家兄弟將會被關在牢房中，經歷一系列殘酷的審訊。
等到將事情問清楚，李巡檢就會將案情記錄在冊，向上匯報，等待上面的裁決。
人命關天，事關百姓生死之事，自唐宋以來，就掌握在皇帝手裡。
當今聖上精力異常充沛，自然也是如此。
沒有聖上准許，其餘任何官員，哪怕是左右丞相，都不許將人犯斬立決。
按照慣例和大明律法，王家兩兄弟的案子，最終會放在聖上的案頭，等待聖上裁決。
以李巡檢對聖上的了解，最遲明天傍晚，這王家兄弟的事情就能傳到聖上手裡。
說不得明日晚點時候，自己就能親自絞死王家兄弟了。
另一邊，朱先按和龍江關張副巡檢在正堂喝茶聊天。
朱先安和此人有過一面之緣，之前對自己不溫不火的張副巡檢張大人。
今日在衙門見面，不想竟換了個人的模樣，熱情異常，甚至還巴結自己。
自己一個毫無官身的小人物，如今不僅僅在正堂堂而皇之地坐在衙門正堂，並且從九品的官員，還在陪坐。
這放在之前，乃至於昨天的時候，都是朱先安不敢相信的。
「李巡檢這裡，一定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
朱先安內心有了明悟，心中安定了許多。
這是好事啊！
他從張副巡檢嘴裡，知道了李巡檢的去處——草鞋夾。
至於更多的信息，張副巡檢故意賣關子，沒給他說。
但朱先安很聰明，自己就猜出來了。
若是沒猜錯的話，李巡檢是去替自己出頭，找王家兄弟的麻煩去了。
對此，朱先安樂見其成，心中期待萬分。
就在朱先安和張府巡檢言笑宴宴時，一陣爽朗的笑聲突然從外面傳來。
「朱兄弟，你可是讓老哥好等啊！」
李巡檢惡人先告狀，但語氣中的親近，連一旁候著的衙門管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管家老臉上的褶子擠得更深了。
「李哥哥！」朱先安笑著站起身來，和張副巡檢一起迎了過去。
簡單問候，三人分次坐好。
朱先安同李巡檢相對而坐，張副巡檢則在稍稍下手的位置坐下。
倒不是朱先安托大，而是其他兩人強行將自己安排在這個位置上。
朱先安根據座次和之前張副巡檢的說辭和態度，就能看出來。
這張副巡檢是李巡檢的心腹，大概率也是檢校出身。
正堂內，除了他們三人之外，丫頭和管家都被支走了。
顯然，是有密事要談。
「兄弟你猜猜，老哥剛才去哪裡了？」
李巡檢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米酒，砸吧著嘴巴，看向朱先安。
張副巡檢臉色一僵，啞然失笑，又趕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飾尷尬。
朱先安一愣，隨即暗笑，做思考狀後，才試探道：
「李哥哥莫不是去草鞋夾那邊，尋王家那兩潑皮的麻煩了？」
嗯？
他怎麼知道？
李巡檢懵了，他原本打算給朱先安一個驚喜，在朱先安面前邀個功的。
沒想到朱先安竟然已經猜出來。
為什麼？
李巡檢也不是笨人，一看張副巡檢掩飾尷尬，想笑不敢笑的舉動，又看朱先安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頓時明白過來了，有」內鬼「張副巡檢，已經提前將他的行程告知給朱先安了。
「老張啊，你這人...」李巡檢指著張副巡檢，搖著頭，故作失望。
隨即又看向朱先安。
「倒是哥哥唐突了。」他哈哈一笑，然後指著酒杯，看向朱先安。
「兄弟不敬我一杯？」
「哈哈哈，多謝哥哥替兄弟我出氣。」
他話音還未落，朱先安就已經將酒杯端了起來。
「弟弟我敬哥哥一杯！」
話畢，一飲而盡。
李巡檢笑著，也一飲而盡。
三人再舉杯，碰杯，算是全了禮數。
「只是哥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這兄弟兩人，以後還能出來？」
朱先安從張副巡檢處，知道了李巡檢的去向。
但更多的消息，張副巡檢並未向他透露。
故而，他還不知道王家兄弟手上，沾染了人命。
朱先安這話，說得很自然，聽到李巡檢和張副巡檢兩人耳朵里，卻是讓兩人暗暗點頭。
這是老持成重之言。
李巡檢呵呵一笑，道：「兄弟且安心就是。這王家兄弟身上可還有命案的。按照律法，兩人必死無疑。兄弟且等上兩三天，必有好消息傳來。」
命案？
朱先安聞言，連忙打聽事情原委。
等聽到王家兄弟害了一個周氏，致人死亡後，頓時唏噓不已。
又聽聞這兩兄弟平常以欺負城外務農百姓為樂，又曾合夥坑人，買賣人口。
頓時恨得牙痒痒。
原本對兩人會因自己而死，心中還有些稍稍的不安寧。
但現在一聽兩人原本不是什麼好鳥，連老太婆都使勁兒欺負。
他們是死晚了！
合該凌遲處死才是！
和大明律中採生折割的人販子待遇一樣！
「朱兄弟我給你說，王大家那口子，就是李氏，可是很有美名的，模樣好，性子更軟。等哪天哥哥我將她弄回來，給兄弟好好看看，絕對不輸你屋裡那兩個孿生姐妹。」
李巡檢砸吧著嘴巴，臉上滿是自得之色。
朱先安心中無語，卻依舊拱手，臉上適時露出了羨慕恭喜的表情。
很顯然，李巡檢是給自己顯擺呢。
他這是見自己得了謝家姐妹，吃醋了！酸了！
那王大虐待李氏，讓其忍飢挨餓，經常挨打，慘不忍睹的。
以後李氏跟著李巡檢，即使沒有名分，對她和她的兩個女兒，也是一樁美事兒。
美貌從來不值錢，後世一個小銀行的行長都能在銀行內部進行選秀節目。
更別說李巡檢這種身份的人了。
拖著兩個女兒的李氏，能被李巡檢接納，算是她祖上燒高香了。
對於此事，朱先安也沒什麼可說的。
放在他身上，照樣會這樣做。
只是他行事肯定不會像李巡檢這麼粗糙。
將人丈夫抓進大牢，然後再將女子納入房中。
這心太大了！
朱先安怕死，可不敢將仇人的親人，放在自己身邊。
他會將人弄到煤礦，讓她們挖礦去！
一番打岔，氣氛逐漸熱鬧。
張副巡檢之前就在外面訂好了宴席，隨著酒菜擺上，終於步入了正題了。
「皇后娘娘慧眼如炬，瞧上兄弟你的精品麵粉了。兄弟，恭喜啊！」
「以後你就是皇商了！」
李巡檢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
朱先安和張副巡檢瞬間愣神，眼神都直了許多。
皇后娘娘？
瞧上精品麵粉了？
朱先安第一時間是不敢相信，但看李巡檢臉上的表情，他知道，這是真的。
還來不及高興，一個恐怖的猜測，已經出現在朱先安的腦海中。
「嗨呀，怪不得大人你能手持坤寧宮的牌子呢。」
張副巡檢率先反應過來，先是衝著李巡檢拱手道喜，然後又看向朱先安。
「恭喜朱兄弟了，以後成了皇商，可千萬不要忘了小弟我啊！」
眼神羨慕、熱切。
張副巡檢比朱先安更快反應過來。
他一拍腦門，當即站起身來，嘴上說著好話，手上動作也不慢，分別給朱先安和李巡檢倒滿了春玉樓的酒水。
四十多歲的人了，還是有品級的官身，竟然在小了二十餘歲的朱先安面前，自稱小弟。
朱先安笑著打了個哈哈。
「張哥哥說得什麼話？小子我年幼，以後可不許說小弟了。讓外人看到了，還覺得小子我家教不好，桀驁無禮呢。」
朱先安嘴上不露分毫，實則內心慌亂。
自己果然被注意到了！
而且這麼快！
雖然不是朱元璋，但其實也沒差多少！
那朱元璋和馬皇后，睡一個被窩的夫妻，說不得現在就在談論自己這個「怪人」呢。
張副巡檢和李巡檢都未曾看出來。
張副巡檢更高興了。
連幹了三大杯，以示對朱先安的親近和尊重。
商人地位低？
那是玩笑話！
大豪商地位低，那是相對於聖上和朝中大員，或者地方上的要員的。
對於他們這些芝麻官，關係網龐大的豪商其實和他們的上官沒有多大區別。
而且，眼前這年紀還小的朱兄弟可還是皇后娘娘欽點的皇商。
關係都通到宮裡去了。
以後只要稍微上一點道，巴結上宮裡的其他貴人，或者皇子，乃至於太子殿下，拿捏他和李巡檢，還不是手拿把掐？
朱先安憂心。
精品麵粉被納入宮中採購，這對於自己是件好壞參半的事情。
宮廷規矩森嚴，聖上、娘娘、太子和諸多黃嗣的日常飲食，都是重中之重。
這些人在將自己的精品麵粉納入宮中採購時，會沒有調查自己的背景來歷嗎？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糟糕的是，我暴露出去的時間太早了。幸運的是，我已經買好了硫磺和硝石。」
朱先安苦笑一聲，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哪裡能準備完全周全，事情都按照計劃中的順序一一出現呢？
見招拆招罷了。
內心安穩了許多，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見朱先安面色並沒有那麼好看，李巡檢哈哈一笑，歪過身子，側低著腦袋，盯著朱先安的臉，大笑道：
「呀！兄弟你可還在想些什麼？」
他突然伸手，攬住朱先安的肩膀，笑道：
「兄弟你來自海外的消息，哥哥我早就猜到了。」
啊？
朱先安適時表露出震驚的模樣。
李巡檢一看朱先安的臉色，頓時自得不已，摸著自己的短須，故作高深道：
「而且，哥哥我連你為何來我大明，現在聽聞皇后娘娘得知了你的存在，有些心虛不寧的緣故，都猜出來了！」
「啊？！！」
朱先安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