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給奴僕畫餅
當今聖上嚴禁奴僕買賣，為何？
是因為平民蓄奴的事情屢見不鮮。
元末的百姓實在是太苦了，連等朱元璋派出的大軍和官吏來救助的時間都沒有。
衙門雖然還未曾追查蓄奴違法之事，但以朱先安的判斷，日後庶民蓄奴可是要出大問題的。
他讓這些奴僕以東家稱呼自己，也是提前防著一手。
萬一有人告發自己，起碼自己心裡也有底氣。
「老李，老仇，介紹一下南北兩院的情況，看看都缺了什麼。」
朱先安開口詢問。
「回東家的話，南邊的院子共有屋子八間，床鋪都缺，桌椅板凳也缺......不過下面有個放糧食的空地窖。」
瘦的脫相的李掌柜，立馬上前一步回道。
地窖？
朱先安聞言，眼睛倒是一亮。
受限於儲存技術，以前的糧食和蔬菜很容易壞。
這裡還是濕氣很重，雨水很多的應天府，那糧食腐敗的速度，要比乾燥的北方，尤其是西北之地，就更快了。
有個地窖倒是方便不少。
「行，我知道了。」
朱先安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放在了仇掌柜身上。
「北面的院子有屋子六間，情況也差不多。米缸、麵缸都是爛的，灶膛也塌了大半，不過修修還是能用的......」
朱先安認真聽完，沉吟一下後，吩咐道：
「你們兩位掌柜的合計一下，看需要哪些東西。儘快拿個章程出來，待會兒就要安排人去採買，三天之內，這兩處院子必須要修整好，大小家具也要備齊。」
「你們以後就住在這兩處院子裡，該有的家具、床鋪，我都會為你們備好。」
兩帳房躬身謝道：「是，東家！」
他們絲毫不嫌棄這兩處院子。
淪落到全家賣身為奴的境況的他們，清楚地知道，能有個容身之所，有吃有喝是多麼的幸福。
朱先安讓兩位帳房在一旁去合計，他自己則衝著剩下的人吩咐道：
「這南北兩院屋子也足夠將你們安頓下來。」
「你們自己抓鬮，挑選要住的屋子！留出一間大屋子，當作辦公事的屋子！老李和老仇兩家的院子，選位置最好的，最大的！」
朱先安見眾人臉色平靜，沒有人露出不服的樣子，心中暗暗點了點頭。
都是聰明人，楊三財還是有點底線的。
「謝家姐妹要隨我住在城裡，你們不用考慮她們姐妹。」
眾人聞言，一臉羨慕地看向謝家兩姐妹，將兩姐妹鬧出個大紅臉。
羨慕歸羨慕，嫉妒是沒有的。
誰叫人家兩姐妹生得花容月貌的？
那襦裙下，偶爾飄起的裙褶，將臀型襯得圓潤挺翹，一看姐妹兩個就是能生兒子的。
連奴僕中四個少女，也生不出絲毫嫉妒之心。
在謝家姐妹面前，她們都沒有抬起頭和兩姐妹說話的勇氣。
朱先安說話的時候，隨手指了一個看著就老實的中年漢子。
他記性很好，這人叫王十二，拖家帶口的，膝下一兒一女一小孫子。
「王十二，就由你來組織抓鬮。」
王十二愣了一下，黑瘦黑瘦的臉很快就漲得通紅，張嘴要說話，但啊啊了兩下，反倒讓一張黑臉憋得更紅了。
似乎知道他要拒絕，站在他身後的女兒，立馬拉扯著王十二的衣袖，衝著朱先安高聲回道：「是，東家！」
「謝東家信任，我爹爹肯定會按照規矩來的！」
朱先安聞言，倒是高看了這王家女兒一眼，是個機靈的。
「都不許鬧事，抓到哪裡，你們就住在哪裡。」
他不輕不重地警告了一句，也不再多管，轉身就往人群後面的劉家兄弟看去。
「都散了。」他揮手將眾人驅散，隨即快步上前，來到了劉家兄弟面前。
兩兄弟蹲在地上，照顧著奄奄一息的老娘。
劉家小妹紅暈著發燒的臉，也看向朱先安。
語氣很虛弱。
「東家！」
「東，東家。」
見朱先安走過來，兄妹三人連忙抹去淚痕，狹蹙不安地站了起來。
連他們燒得迷迷糊糊的小妹妹，也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你先坐著，歇一會兒。」
朱先安連忙伸手，將劉家小妹按坐在地上。
他注意到劉家小妹頭上還有虱子出沒，頓時不動聲色往後縮了兩步。
這一家，是真的慘，也幸好是遇到了自己。
朱先安不敢耽擱，他又上前一步，蹲下身子，也不嫌髒，伸出手背在老婦額頭摸了摸，又翻看其眼瞳。
臉色逐漸變得很難看。
楊三財這壞種當真造孽！
再晚一點，怕是要死人的。
「你們老娘情況很不好，拖不得了。」他站起身來，又看了看劉家小妹。
「離這兒不遠處的靜海寺下面，有一家懷仁堂，裡面的大夫很不錯。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下你們母親......」
朱先安話還未曾說完，「砰」的一下，劉家兩兄弟已然跪倒在地，「求求東家大發慈悲，救救我們母親！」
「不管成與不成，我們兄弟二人，必為東家效死！」
兄弟二人說話間，頭已經磕在滿是碎石的地板上。
只兩下，額頭已然青紅。
朱先安上前將兩人強行扶起，「既然你們是我的人了，主僕一場，我不會見死不救。」
說話的同時，將才反應過來的，準備跪下給他磕頭的劉家小妹，也拉了起來。
劉家妹子病得也不輕，都有些糊塗了。
「待會兒你們兄弟中的一個，隨我出去抓藥，留下一個照顧你們老娘和妹子。至於能不能救下來，全看天意了。」
他嘆息了一下，又補充道：
「你們老娘身體虛弱，待會兒讓廚房熬一些麵湯，不可吃太油......我會叮囑老李和老仇兩位帳房的，你們聽他們的就行。」
朱先安簡單叮囑幾句，眼睛餘光已然注意到了兩個帳房一起走了過來。
「東家，合計好了。」
二人手上沒有紙筆，只能口頭講。
缺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朱先安仔細聽著，直至兩人講完。
半響後，他目視兩個帳房，正色道：
「以後你們兩人就是南北兩院的管事，院內大小事情，所有人，你們都能管！」
「多謝東家，多謝東家！」
兩人大喜，不遠處他們的家人也露出笑容。
有本事的人，放在哪裡都能出人頭地。
能當個管事，已經很不錯了。
朱先安笑著受了二人一禮，但很快板起臉來。
「缺的東西確實多，我也懶得一一去驗證。我這人年輕，好說話，對人也和氣，你們不用擔心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但有時我的脾氣也不好，我醜話說在前頭，我這裡規矩森嚴，該怎麼樣，就是怎麼樣。」
「不該拿的，一文錢都不要拿！我給你們的，你們也不必推辭！」
朱先安的語氣很平淡，他話語中的意志，卻讓兩個帳房戰戰兢兢。
碰見好糊弄的主子，自然是要可著勁兒地欺負，往自己兜里拿錢。
但碰到東家這樣的，他們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
況且，就算不看東家的顏面，顧忌到活閻王楊三財的存在，他們也不敢糊弄人。
「該記錄的帳冊，都要一一記錄。每周我都會讓人檢查！」
朱先安這話說得很難看，但他就是說出來了。
與其以後出現問題釀成大錯，讓自己難堪，不如現在直接將話說清楚，也免得日後難做。
「我這些話，你們二人要記在心裡，說給所有人聽。」
「是，是東家！」兩人低頭答應，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其實也生不出什麼怨意。
寄人籬下，賣身為奴，哪兒還有什麼尊嚴可言？
更難聽的話，他們也聽過。
況且，東家說得在理。
下人該有下人的樣子，下人的一切，都是屬於主人的。
提前說出來，其實是好事。
他們做事時，也有個尺度了。
下面的其他人辦差了事情，二人也能拿著東家的名頭去約束其他人了。
一旦鬧到官府那裡，倒霉的必然是他們這些下人。
「做得好了，我這裡也不會虧待你們二位。今日我們第一次打交道，我也就不多說了，先將人安頓下來。」
朱先安醜話說完，就開始安排任務了。
「你們以後就常住在這裡。是南北兩院的管事，平常的時候，李管事管南院，仇管事管北院。不能出亂子，你們也不能欺負人。」
朱先安簡單叮囑幾句，隨後拿出從隨身空間悄悄拿出來的銀子，交給了李管事。
「這包袱里裝著三十兩銀子，你現在去挑選人手，乘著天黑前抓緊採買欠缺的東西。明日晚間，該弄好的都要弄好！」
三十兩銀子？！！
這個巨大的數字，震得李管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管事甚至都不敢伸手接過去。
直到朱先安再次催促，才站穩著身子，顫抖著手，將銀子緊緊抱在懷中。
三十兩銀子，這是什麼概念？
能把他全家買十次了，能在應天府地界，買上上好的良田十畝！
但對於朱先安來說，這點銀子不過是賣出大半袋子麵粉的錢。
「東家，我這，這就去召集人手。」
老李漲紅著臉，將銀子緊緊抱在懷中，比當初抱著他媳婦入洞房時還要激動。
他踉蹌著跑去院子門口喊幫忙的人。
一旁的仇管事看得眼熱，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東家是真信任他們這些奴僕啊。
朱先安衝著仇管事笑道：
「李管事先管著外面的事情。他出門在外，南北兩院的大小事情，就交給你管了。」
「以後我手下的攤子會越來越大，人也會越來越多。你做得好，我也會看在眼裡！」
朱先安時刻不忘畫餅。
自己挑選出來的這些奴僕，是可以給予他們充分的信任。
第一，這些奴僕本身拖家帶口。
第二，他這個主人在牙行和官場也有利益共同體，能在官面上說得上話。
第三，他之前在巷子口對王大王二的懲治，說明他不是個好欺負的人。
這三個條件在，那這些奴僕在他面前就得乖乖的。
仇管事聽到朱先安畫的大餅，當即大喜，連忙拍著胸脯道：
「多謝東家，多謝東家。小的一定守好家裡。」
在等待李管事召集人手的時間，朱先安抓緊時間吩咐仇管事。
是因為平民蓄奴的事情屢見不鮮。
元末的百姓實在是太苦了，連等朱元璋派出的大軍和官吏來救助的時間都沒有。
衙門雖然還未曾追查蓄奴違法之事，但以朱先安的判斷，日後庶民蓄奴可是要出大問題的。
他讓這些奴僕以東家稱呼自己，也是提前防著一手。
萬一有人告發自己，起碼自己心裡也有底氣。
「老李，老仇，介紹一下南北兩院的情況，看看都缺了什麼。」
朱先安開口詢問。
「回東家的話，南邊的院子共有屋子八間，床鋪都缺，桌椅板凳也缺......不過下面有個放糧食的空地窖。」
瘦的脫相的李掌柜，立馬上前一步回道。
地窖？
朱先安聞言，眼睛倒是一亮。
受限於儲存技術，以前的糧食和蔬菜很容易壞。
這裡還是濕氣很重，雨水很多的應天府，那糧食腐敗的速度，要比乾燥的北方，尤其是西北之地，就更快了。
有個地窖倒是方便不少。
「行，我知道了。」
朱先安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放在了仇掌柜身上。
「北面的院子有屋子六間，情況也差不多。米缸、麵缸都是爛的，灶膛也塌了大半，不過修修還是能用的......」
朱先安認真聽完，沉吟一下後，吩咐道：
「你們兩位掌柜的合計一下，看需要哪些東西。儘快拿個章程出來，待會兒就要安排人去採買，三天之內，這兩處院子必須要修整好，大小家具也要備齊。」
「你們以後就住在這兩處院子裡，該有的家具、床鋪，我都會為你們備好。」
兩帳房躬身謝道：「是，東家！」
他們絲毫不嫌棄這兩處院子。
淪落到全家賣身為奴的境況的他們，清楚地知道，能有個容身之所，有吃有喝是多麼的幸福。
朱先安讓兩位帳房在一旁去合計，他自己則衝著剩下的人吩咐道：
「這南北兩院屋子也足夠將你們安頓下來。」
「你們自己抓鬮，挑選要住的屋子！留出一間大屋子，當作辦公事的屋子！老李和老仇兩家的院子，選位置最好的，最大的！」
朱先安見眾人臉色平靜，沒有人露出不服的樣子，心中暗暗點了點頭。
都是聰明人，楊三財還是有點底線的。
「謝家姐妹要隨我住在城裡，你們不用考慮她們姐妹。」
眾人聞言，一臉羨慕地看向謝家兩姐妹，將兩姐妹鬧出個大紅臉。
羨慕歸羨慕，嫉妒是沒有的。
誰叫人家兩姐妹生得花容月貌的？
那襦裙下，偶爾飄起的裙褶，將臀型襯得圓潤挺翹，一看姐妹兩個就是能生兒子的。
連奴僕中四個少女，也生不出絲毫嫉妒之心。
在謝家姐妹面前，她們都沒有抬起頭和兩姐妹說話的勇氣。
朱先安說話的時候，隨手指了一個看著就老實的中年漢子。
他記性很好，這人叫王十二，拖家帶口的，膝下一兒一女一小孫子。
「王十二，就由你來組織抓鬮。」
王十二愣了一下，黑瘦黑瘦的臉很快就漲得通紅，張嘴要說話，但啊啊了兩下，反倒讓一張黑臉憋得更紅了。
似乎知道他要拒絕，站在他身後的女兒，立馬拉扯著王十二的衣袖，衝著朱先安高聲回道：「是，東家！」
「謝東家信任，我爹爹肯定會按照規矩來的！」
朱先安聞言，倒是高看了這王家女兒一眼，是個機靈的。
「都不許鬧事，抓到哪裡，你們就住在哪裡。」
他不輕不重地警告了一句，也不再多管，轉身就往人群後面的劉家兄弟看去。
「都散了。」他揮手將眾人驅散，隨即快步上前，來到了劉家兄弟面前。
兩兄弟蹲在地上，照顧著奄奄一息的老娘。
劉家小妹紅暈著發燒的臉，也看向朱先安。
語氣很虛弱。
「東家！」
「東，東家。」
見朱先安走過來，兄妹三人連忙抹去淚痕，狹蹙不安地站了起來。
連他們燒得迷迷糊糊的小妹妹，也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你先坐著，歇一會兒。」
朱先安連忙伸手，將劉家小妹按坐在地上。
他注意到劉家小妹頭上還有虱子出沒，頓時不動聲色往後縮了兩步。
這一家，是真的慘，也幸好是遇到了自己。
朱先安不敢耽擱，他又上前一步，蹲下身子，也不嫌髒，伸出手背在老婦額頭摸了摸，又翻看其眼瞳。
臉色逐漸變得很難看。
楊三財這壞種當真造孽！
再晚一點，怕是要死人的。
「你們老娘情況很不好，拖不得了。」他站起身來，又看了看劉家小妹。
「離這兒不遠處的靜海寺下面，有一家懷仁堂，裡面的大夫很不錯。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下你們母親......」
朱先安話還未曾說完，「砰」的一下，劉家兩兄弟已然跪倒在地，「求求東家大發慈悲，救救我們母親！」
「不管成與不成，我們兄弟二人，必為東家效死！」
兄弟二人說話間，頭已經磕在滿是碎石的地板上。
只兩下，額頭已然青紅。
朱先安上前將兩人強行扶起，「既然你們是我的人了，主僕一場，我不會見死不救。」
說話的同時，將才反應過來的，準備跪下給他磕頭的劉家小妹，也拉了起來。
劉家妹子病得也不輕，都有些糊塗了。
「待會兒你們兄弟中的一個，隨我出去抓藥，留下一個照顧你們老娘和妹子。至於能不能救下來，全看天意了。」
他嘆息了一下，又補充道：
「你們老娘身體虛弱，待會兒讓廚房熬一些麵湯，不可吃太油......我會叮囑老李和老仇兩位帳房的，你們聽他們的就行。」
朱先安簡單叮囑幾句，眼睛餘光已然注意到了兩個帳房一起走了過來。
「東家，合計好了。」
二人手上沒有紙筆，只能口頭講。
缺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朱先安仔細聽著，直至兩人講完。
半響後，他目視兩個帳房，正色道：
「以後你們兩人就是南北兩院的管事，院內大小事情，所有人，你們都能管！」
「多謝東家，多謝東家！」
兩人大喜，不遠處他們的家人也露出笑容。
有本事的人，放在哪裡都能出人頭地。
能當個管事，已經很不錯了。
朱先安笑著受了二人一禮，但很快板起臉來。
「缺的東西確實多，我也懶得一一去驗證。我這人年輕，好說話，對人也和氣，你們不用擔心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但有時我的脾氣也不好，我醜話說在前頭，我這裡規矩森嚴，該怎麼樣，就是怎麼樣。」
「不該拿的，一文錢都不要拿！我給你們的，你們也不必推辭！」
朱先安的語氣很平淡，他話語中的意志，卻讓兩個帳房戰戰兢兢。
碰見好糊弄的主子，自然是要可著勁兒地欺負，往自己兜里拿錢。
但碰到東家這樣的，他們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
況且，就算不看東家的顏面，顧忌到活閻王楊三財的存在，他們也不敢糊弄人。
「該記錄的帳冊，都要一一記錄。每周我都會讓人檢查！」
朱先安這話說得很難看，但他就是說出來了。
與其以後出現問題釀成大錯，讓自己難堪，不如現在直接將話說清楚，也免得日後難做。
「我這些話，你們二人要記在心裡，說給所有人聽。」
「是，是東家！」兩人低頭答應，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其實也生不出什麼怨意。
寄人籬下，賣身為奴，哪兒還有什麼尊嚴可言？
更難聽的話，他們也聽過。
況且，東家說得在理。
下人該有下人的樣子，下人的一切，都是屬於主人的。
提前說出來，其實是好事。
他們做事時，也有個尺度了。
下面的其他人辦差了事情，二人也能拿著東家的名頭去約束其他人了。
一旦鬧到官府那裡，倒霉的必然是他們這些下人。
「做得好了，我這裡也不會虧待你們二位。今日我們第一次打交道，我也就不多說了，先將人安頓下來。」
朱先安醜話說完，就開始安排任務了。
「你們以後就常住在這裡。是南北兩院的管事，平常的時候，李管事管南院，仇管事管北院。不能出亂子，你們也不能欺負人。」
朱先安簡單叮囑幾句，隨後拿出從隨身空間悄悄拿出來的銀子，交給了李管事。
「這包袱里裝著三十兩銀子，你現在去挑選人手，乘著天黑前抓緊採買欠缺的東西。明日晚間，該弄好的都要弄好！」
三十兩銀子？！！
這個巨大的數字，震得李管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管事甚至都不敢伸手接過去。
直到朱先安再次催促，才站穩著身子，顫抖著手，將銀子緊緊抱在懷中。
三十兩銀子，這是什麼概念？
能把他全家買十次了，能在應天府地界，買上上好的良田十畝！
但對於朱先安來說，這點銀子不過是賣出大半袋子麵粉的錢。
「東家，我這，這就去召集人手。」
老李漲紅著臉，將銀子緊緊抱在懷中，比當初抱著他媳婦入洞房時還要激動。
他踉蹌著跑去院子門口喊幫忙的人。
一旁的仇管事看得眼熱，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東家是真信任他們這些奴僕啊。
朱先安衝著仇管事笑道：
「李管事先管著外面的事情。他出門在外，南北兩院的大小事情，就交給你管了。」
「以後我手下的攤子會越來越大，人也會越來越多。你做得好，我也會看在眼裡！」
朱先安時刻不忘畫餅。
自己挑選出來的這些奴僕，是可以給予他們充分的信任。
第一，這些奴僕本身拖家帶口。
第二，他這個主人在牙行和官場也有利益共同體，能在官面上說得上話。
第三，他之前在巷子口對王大王二的懲治，說明他不是個好欺負的人。
這三個條件在，那這些奴僕在他面前就得乖乖的。
仇管事聽到朱先安畫的大餅，當即大喜，連忙拍著胸脯道：
「多謝東家，多謝東家。小的一定守好家裡。」
在等待李管事召集人手的時間，朱先安抓緊時間吩咐仇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