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龍江關——李巡檢
朱元璋的父母、兄弟姐妹皆在蒙元治下，生活悽慘，全家就剩下他一根兒獨苗。
他對待異族和貪官污吏的態度，就可想而知了，都是如出一轍的狠辣。
一筆筆血淚帳，哪是輕飄飄一句「以仁治天下」而能抵消的？
況且，連朝堂里諸多自詡仁義的聖人子弟，對異族也是無半點好感。
這些種族，都能讓他們說出畏威而不畏德，就可想而知有多麼禽獸了。
朱先安在城門口駐足，簡單辨別方向後，拉著馬兒一路向長江邊的龍江關而去。
龍江關附近有個應天府最大的牙行，他要去正規牙行買人！
元末大地，土地荒蕪、災荒頻仍，貧窮如影隨形。
洪武建立，北面戰事正酣，邊疆地帶，自賣為奴者比比皆是。
他們在人牙子和當地官府的運作下，千里迢迢來到應天府，以期能夠活下來。
當生存都成奢望，親人間的骨肉相離、人口買賣，不過是被命運逼至絕境下的無奈「抉擇」。
人口買賣是罪惡的嗎？
是的，也不是。
這是人為了活命而做出的無奈選擇，不將自己賣了，一家老小都要餓死。
從這個角度來看，朱先安買人，是正義之善舉。
他問心無愧。
可能是正在長力氣的緣故，朱先安很容易餓，他在路上找了個相對乾淨的攤子，花了六文錢買了六個雜糧大燒餅。
就著自己帶的涼白開，朱先安一路吃著，一路看著。
倒不是他捨不得花錢買些陶罐中醃製的醃菜，以及菜湯之類的。
但他清楚的知道，街上的醃菜吃不得。
裡面亞硝酸鹽超標數十倍，吃了直接掉生命上限，他也是肉體凡胎，可不想賭一把試試。
菜湯里飄著的油花，是在榨油作坊里，用用了不知多久，又多久未曾清潔過的木具，直接榨出來的。
裡面大概率黃曲黴素、肉毒桿菌超標，吃多了器官衰竭，無藥可治。
古人平均壽命低，食物不乾淨占據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什麼精神失常，突然發狂殺人，多半是吃了霉變穀物引起的麥角菌中毒現象。
吃糧食吃出精神病，然後被當成神鬼之惡弄死，想想也是恐怖。
對吃慣細糧的朱先安來說，雜糧炊餅的口感真的很一般。
粗糙，有酸味兒，難以下咽。
「下次還是吃新米和我隨身空間裡的白面吧。免得把我的牙給吃壞了，這大明朝可沒好牙醫！」
朱先安心中很是無奈，也有些慶幸。
因為隨身空間中的精品麵粉，數量足夠多，他一個人敞開了吃，吃到死也吃不完。
牽著雜毛馬，朱先安很快就到了長江邊的龍江驛站，過了龍江驛站，龍江關遙遙而望。
這片區域的西面和北面皆接長江，東臨金川河，地勢開闊，交通便利。
朱先安一眼就看到了遠處江面上出現的宏偉關隘。
煙波浩渺接天際，巨艦樓船密密匝匝，檣櫓如林遮了半面江。
近百米長，數層樓高的木製大船行駛在江面上，那種對心靈和感官的震撼和衝擊，讓靈魂都凍結。
在這一刻，朱先安怔住了。
這是個什麼樣的時代？這是個什麼樣的文明？
窮困、迷人、神秘......
一時間他竟有些痴了。
主要眼前所見和之前的所有見聞，反差感太過強烈。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那就是龍江關啊！」
朱先安負手而立，眼睛微微眯起。
他知道這處關隘，畢竟後世他曾來過這裡。
後世的龍江關，只留下些許殘垣斷壁，幾乎不可見聞。
但如今的龍江關，可是如日中天，正處於它生命的最巔峰。
此關隘兼顧經濟和軍事用途，掌管著整個龍江港口。
而龍江港口，便是應天府的北大門，更是應天府最重要的貨物港口。
龍江關年稅收白銀 20萬兩，實物稅就更多了。
其內設鈔關、貨棧、牙行等，是應天府商業最繁忙的地方。
龍江關有多複雜呢？
不談民間的勢力，光是官府衙門，就有戶部、工部、上元縣衙門、衛百戶所等。
「李大哥李巡檢，就是這龍江關的巡檢啊！」
得以和李巡檢親近，朱先安不僅僅沒有開心，反而心情更顯沉重。
他其實在穿越那天，被李巡檢帶著入鳳儀門進城的那天的路上，就隱隱察覺到了李巡檢不是他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李巡檢是誰？
龍江關巡檢，正經的九品官身，手下衙役超過百十人，幫閒就更多了。
放在後世，就是一個核心區域的公安局局長。
就這種普通人求見一面，都困難重重的大人物。
他不僅僅親自出手，幫助自己入了城，還擔保著給自己辦理了黃冊。
甚至連珍珠巷租住的那間院子，房子，都是他親自安排人手給自己租住的。
他這麼幫自己，是有龍陽之好，看上自己了？
朱先安不這麼覺得。
他的感官很靈敏，能察覺到李巡檢眼睛中對自己並無淫邪之意。
或是單純只為了謀財？
但根據昨晚宴會兩人商量的結果來看，說他是為了求財，似乎也說不通。
能在龍江關這種地方當巡檢，負責此處治安，背後沒點人脈，自身沒點本事，是鎮不住場子的。
所以，李巡檢這等人物，為何會如此熱情地幫助自己呢？
」難不成，他會算命相人？知道我日後必成大器，所以提前和我結善緣？」
望著悠悠長江水，朱先安苦中作樂。
和這些人精打交道太累了，他們的每一個舉動背後都有深意，關鍵自己還必須要琢磨。
若不琢磨透了，以後怎麼吃虧的都不知道。
「或許，他是知道了些什麼......」
朱先安想不透，也不敢往深處想。
這個時間點，想太清楚了對自己沒有好處。
他不是個能很好隱藏自己情緒的人，可不能因為這些猜測而壞了大事。
時間站在自己這邊。
朱先安打算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然後安穩發育，壯大自己。
這才是謹慎穩妥之道。
稍稍駐足後，朱先安一路往下，直奔龍江關不遠處的牙行而去。
今日被春和酒樓的人耽擱了點時間，他需要儘快將買奴僕的事情辦成。
而在朱先安準備去牙行相看奴僕時。
才忙完，準備補個大覺的龍江關九品官員李巡檢，卻突然得到了他的頂頭上司檢校首領——高見賢大人，通過秘密渠道傳給他的一道十萬火急的命令。
有通了天的大人物要見他，讓他即刻前去，且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李巡檢相貌平平，個子不高，但身形壯實，皮膚黝黑，活脫脫一副老農形象。
從相貌上看，非常不起眼。只是一雙眼睛卻格外的精明，似乎能透過皮肉，看到人心一樣。
能在龍江關這地方當巡檢，不說背後關係如何深厚，就是自身的能力，也要一等一的高絕。
李巡檢清楚地意識到，這對於自己來說，可能是這輩子最重要的機遇了。
能通過秘密渠道給自己傳遞消息，本身就意味著上面那個人的身份的不同尋常。
檢校的存在，極為隱秘，朝堂上知道他們這等人的存在，不超過一掌之數。
而在這京師重地，讓高大人都說是通了天的人物，那就更了不得了。
他甚至有隱隱有一種奢望，待會兒見他的，可能是來自宮裡的大人物。
甚至，是那兩位身邊親近的人？
對於後者，只是他的一種奢望。
因為他實在想不到，除了前幾天以及昨夜突然叫自己送上去的來自朱小兄弟的精品小麥麵粉之外，上面那所謂通了天的大人物，專門面見自己，還能是為了什麼？
李巡檢吃過朱先安送給他的麵粉，確實異常好吃，他的妻妾和兒女都極喜歡。
從外表看，純白似雪，沒有任何一點點雜色。
吃起來口感格外細膩，除了麥香外，甚至沒有一點點其他不好的味道。
用其蒸的饅頭，摸起來甚至和十六樓里女子最雪白的乃子一樣滑膩。
這十六樓是聖上專門組建的，在裡面的可都是犯官的女家眷，是從蜜罐和牛奶里泡出來的軟糯身子。
色香味俱全，已然是人間極品。
但他現在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那精品小麥麵粉的品質。
這精品麵粉，竟然連宮裡人都注意到了。
仔細回憶和朱先安從第一次見面到昨夜的點點滴滴，李巡檢琢磨著說辭，忐忑的心逐漸冷靜了下來。
「若我猜的沒錯，此事是福非禍！說不得能一步登天，把自己的人脈拓展到宮裡去！」
改天換命就在今朝！
李巡檢強忍著激動，好半響才從外表看不出情緒的波動。
「只是朱兄弟那裡......，若是事情真像我猜的那樣，對我而言是最好的選擇，但怕是要對不起他了！」
李巡檢很快就定下了決心。
在短短片刻時間，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好幾套應對不同情況的方案。
他雖然欣賞朱先安的為人，但這比起自己可能近一大步的前途來說，還是要往後退退。
況且，他之前主動接觸朱先安，也不是真的熱心，而是好奇心下的任務使然。
巡視龍江關只是他表面的任務，真正的目的是替聖上盯著關內關外的大小事宜，尤其是關內那些各部衙門裡的官員。
他對待異族和貪官污吏的態度，就可想而知了，都是如出一轍的狠辣。
一筆筆血淚帳，哪是輕飄飄一句「以仁治天下」而能抵消的？
況且，連朝堂里諸多自詡仁義的聖人子弟，對異族也是無半點好感。
這些種族，都能讓他們說出畏威而不畏德，就可想而知有多麼禽獸了。
朱先安在城門口駐足，簡單辨別方向後，拉著馬兒一路向長江邊的龍江關而去。
龍江關附近有個應天府最大的牙行，他要去正規牙行買人！
元末大地，土地荒蕪、災荒頻仍，貧窮如影隨形。
洪武建立，北面戰事正酣，邊疆地帶，自賣為奴者比比皆是。
他們在人牙子和當地官府的運作下，千里迢迢來到應天府，以期能夠活下來。
當生存都成奢望，親人間的骨肉相離、人口買賣，不過是被命運逼至絕境下的無奈「抉擇」。
人口買賣是罪惡的嗎？
是的，也不是。
這是人為了活命而做出的無奈選擇，不將自己賣了，一家老小都要餓死。
從這個角度來看，朱先安買人，是正義之善舉。
他問心無愧。
可能是正在長力氣的緣故，朱先安很容易餓，他在路上找了個相對乾淨的攤子，花了六文錢買了六個雜糧大燒餅。
就著自己帶的涼白開，朱先安一路吃著，一路看著。
倒不是他捨不得花錢買些陶罐中醃製的醃菜，以及菜湯之類的。
但他清楚的知道，街上的醃菜吃不得。
裡面亞硝酸鹽超標數十倍，吃了直接掉生命上限，他也是肉體凡胎，可不想賭一把試試。
菜湯里飄著的油花，是在榨油作坊里，用用了不知多久，又多久未曾清潔過的木具，直接榨出來的。
裡面大概率黃曲黴素、肉毒桿菌超標，吃多了器官衰竭，無藥可治。
古人平均壽命低，食物不乾淨占據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什麼精神失常，突然發狂殺人，多半是吃了霉變穀物引起的麥角菌中毒現象。
吃糧食吃出精神病，然後被當成神鬼之惡弄死，想想也是恐怖。
對吃慣細糧的朱先安來說，雜糧炊餅的口感真的很一般。
粗糙，有酸味兒，難以下咽。
「下次還是吃新米和我隨身空間裡的白面吧。免得把我的牙給吃壞了，這大明朝可沒好牙醫！」
朱先安心中很是無奈，也有些慶幸。
因為隨身空間中的精品麵粉，數量足夠多，他一個人敞開了吃，吃到死也吃不完。
牽著雜毛馬，朱先安很快就到了長江邊的龍江驛站，過了龍江驛站，龍江關遙遙而望。
這片區域的西面和北面皆接長江，東臨金川河，地勢開闊，交通便利。
朱先安一眼就看到了遠處江面上出現的宏偉關隘。
煙波浩渺接天際，巨艦樓船密密匝匝，檣櫓如林遮了半面江。
近百米長，數層樓高的木製大船行駛在江面上，那種對心靈和感官的震撼和衝擊，讓靈魂都凍結。
在這一刻，朱先安怔住了。
這是個什麼樣的時代？這是個什麼樣的文明？
窮困、迷人、神秘......
一時間他竟有些痴了。
主要眼前所見和之前的所有見聞，反差感太過強烈。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那就是龍江關啊！」
朱先安負手而立，眼睛微微眯起。
他知道這處關隘，畢竟後世他曾來過這裡。
後世的龍江關，只留下些許殘垣斷壁，幾乎不可見聞。
但如今的龍江關，可是如日中天，正處於它生命的最巔峰。
此關隘兼顧經濟和軍事用途，掌管著整個龍江港口。
而龍江港口，便是應天府的北大門，更是應天府最重要的貨物港口。
龍江關年稅收白銀 20萬兩，實物稅就更多了。
其內設鈔關、貨棧、牙行等，是應天府商業最繁忙的地方。
龍江關有多複雜呢？
不談民間的勢力，光是官府衙門，就有戶部、工部、上元縣衙門、衛百戶所等。
「李大哥李巡檢，就是這龍江關的巡檢啊！」
得以和李巡檢親近，朱先安不僅僅沒有開心，反而心情更顯沉重。
他其實在穿越那天，被李巡檢帶著入鳳儀門進城的那天的路上，就隱隱察覺到了李巡檢不是他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李巡檢是誰？
龍江關巡檢，正經的九品官身，手下衙役超過百十人，幫閒就更多了。
放在後世，就是一個核心區域的公安局局長。
就這種普通人求見一面，都困難重重的大人物。
他不僅僅親自出手，幫助自己入了城，還擔保著給自己辦理了黃冊。
甚至連珍珠巷租住的那間院子，房子，都是他親自安排人手給自己租住的。
他這麼幫自己，是有龍陽之好，看上自己了？
朱先安不這麼覺得。
他的感官很靈敏，能察覺到李巡檢眼睛中對自己並無淫邪之意。
或是單純只為了謀財？
但根據昨晚宴會兩人商量的結果來看，說他是為了求財，似乎也說不通。
能在龍江關這種地方當巡檢，負責此處治安，背後沒點人脈，自身沒點本事，是鎮不住場子的。
所以，李巡檢這等人物，為何會如此熱情地幫助自己呢？
」難不成，他會算命相人？知道我日後必成大器，所以提前和我結善緣？」
望著悠悠長江水，朱先安苦中作樂。
和這些人精打交道太累了，他們的每一個舉動背後都有深意，關鍵自己還必須要琢磨。
若不琢磨透了，以後怎麼吃虧的都不知道。
「或許，他是知道了些什麼......」
朱先安想不透，也不敢往深處想。
這個時間點，想太清楚了對自己沒有好處。
他不是個能很好隱藏自己情緒的人，可不能因為這些猜測而壞了大事。
時間站在自己這邊。
朱先安打算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然後安穩發育，壯大自己。
這才是謹慎穩妥之道。
稍稍駐足後，朱先安一路往下，直奔龍江關不遠處的牙行而去。
今日被春和酒樓的人耽擱了點時間，他需要儘快將買奴僕的事情辦成。
而在朱先安準備去牙行相看奴僕時。
才忙完，準備補個大覺的龍江關九品官員李巡檢，卻突然得到了他的頂頭上司檢校首領——高見賢大人，通過秘密渠道傳給他的一道十萬火急的命令。
有通了天的大人物要見他，讓他即刻前去，且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李巡檢相貌平平，個子不高，但身形壯實，皮膚黝黑，活脫脫一副老農形象。
從相貌上看，非常不起眼。只是一雙眼睛卻格外的精明，似乎能透過皮肉，看到人心一樣。
能在龍江關這地方當巡檢，不說背後關係如何深厚，就是自身的能力，也要一等一的高絕。
李巡檢清楚地意識到，這對於自己來說，可能是這輩子最重要的機遇了。
能通過秘密渠道給自己傳遞消息，本身就意味著上面那個人的身份的不同尋常。
檢校的存在，極為隱秘，朝堂上知道他們這等人的存在，不超過一掌之數。
而在這京師重地，讓高大人都說是通了天的人物，那就更了不得了。
他甚至有隱隱有一種奢望，待會兒見他的，可能是來自宮裡的大人物。
甚至，是那兩位身邊親近的人？
對於後者，只是他的一種奢望。
因為他實在想不到，除了前幾天以及昨夜突然叫自己送上去的來自朱小兄弟的精品小麥麵粉之外，上面那所謂通了天的大人物，專門面見自己，還能是為了什麼？
李巡檢吃過朱先安送給他的麵粉，確實異常好吃，他的妻妾和兒女都極喜歡。
從外表看，純白似雪，沒有任何一點點雜色。
吃起來口感格外細膩，除了麥香外，甚至沒有一點點其他不好的味道。
用其蒸的饅頭，摸起來甚至和十六樓里女子最雪白的乃子一樣滑膩。
這十六樓是聖上專門組建的，在裡面的可都是犯官的女家眷，是從蜜罐和牛奶里泡出來的軟糯身子。
色香味俱全，已然是人間極品。
但他現在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那精品小麥麵粉的品質。
這精品麵粉，竟然連宮裡人都注意到了。
仔細回憶和朱先安從第一次見面到昨夜的點點滴滴，李巡檢琢磨著說辭，忐忑的心逐漸冷靜了下來。
「若我猜的沒錯，此事是福非禍！說不得能一步登天，把自己的人脈拓展到宮裡去！」
改天換命就在今朝！
李巡檢強忍著激動，好半響才從外表看不出情緒的波動。
「只是朱兄弟那裡......，若是事情真像我猜的那樣，對我而言是最好的選擇，但怕是要對不起他了！」
李巡檢很快就定下了決心。
在短短片刻時間，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好幾套應對不同情況的方案。
他雖然欣賞朱先安的為人，但這比起自己可能近一大步的前途來說，還是要往後退退。
況且，他之前主動接觸朱先安，也不是真的熱心，而是好奇心下的任務使然。
巡視龍江關只是他表面的任務，真正的目的是替聖上盯著關內關外的大小事宜，尤其是關內那些各部衙門裡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