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爆炸的藝術
「這…都這個時候了，日本人怎麼還不來？」
「什麼時辰了？」
「回稟執事，子時剛過，丑時了。」
海港碼頭上，黃執事皺眉，呵斥最先開口的司馬執事一句：「別轉了，過時了就過時，海上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日本人會來的。」
「是，是。」
司馬老頭表現完焦急，如願得了頓罵後，也不急了。
或許他壓根就沒急過，依舊是在推卸責任。
真出了事，可別沾身上。
碼頭上吹了半宿的海風，肚子都喝飽了。
也不知道日本人在海上是迷了路，還是入了哪個璇兒去了龍宮裡辦租借去了。
司馬執事心中腹誹，暗自好笑。
一旁的春娘子裹了裹貂絨大衣，也是有些不耐煩了，問了句：「還要在這裡等著嗎？」
黃執事想了想，又往海面看了眼，黑乎乎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便命令道：「老孫你們幾個香頭辛苦一下，帶著人在這裡守一守，日本人的船來了就喚我們。」
「是。」
三名執事立即回了營房。
碼頭上，只留下了苦兮兮表情的四名香頭，還有十幾個香童與香軍繼續守候。
就在白蓮教人員變動時，地面下卻悄咪咪地探出了一顆紅毛狐狸頭。
子時過去，狐蘇也完成了今夜的修行，下了山便潛入到軍營里埋設炸藥。
但他對地底下的路況不是很熟悉，因此開了幻術鑽出來探查一下。
找到了準確地點後，便再次下潛。
來到剛剛三名執事站過的地方，狐蘇意念一動，距離地面十幾公分下的一大塊水泥周圈，寶光緩緩出現。
只是一繞，狐蘇的鏡中界裡就出現了一大塊水泥。
接著他又把炸藥取出，嵌入消失了水泥的空洞裡。
至於引線，則需要他一點點挖出凹槽，然後再將其埋入延伸進去。
這是一件很耗費時間和精力的活兒。
一直忙活到他昨夜才重新蓄滿的妖力再次耗盡，才勉強完成這個大工程。
在港口外的地面出來，狐蘇立即壓低身子避開巡查士兵的視線，開始尋找重新設立陣法的九叔他們。
沒一會兒，他就找到了同樣鬼鬼祟祟的九叔。
至於其他三人，可能已經進了設置完成的陣眼中，等待陣起。
「九叔，我這邊已經完事了。」
「我這邊也快了，還剩下最後一個方位，找到便可以立下陣旗勾連大陣。」
狐蘇跟在九叔腳邊，眼珠子滴溜轉。
又琢磨了一下說辭後，立即開口道：「九叔，我在軍營里搜尋財物時聽到了一個消息。」
「哦，什麼消息？」
「白蓮教的壇主不在這座港口中，只來了白蓮分壇里的三名執事。」
「那算他運氣好。」
「不是這樣的，九叔。」
狐蘇再道：「我還偷聽到白蓮教在謀奪鄰省大帥府，他們的壇主不來，就是在帥府中以邪法謀害人命！」
「我想著咱們是不是應該除惡務盡？」
九叔聽著卻沒有回應，只是掐訣看天的動作一停：「最後一個方位已經找到了，陣旗就設在這裡。」
說完九叔便拿出最後一隻陣旗，以法咒配合禹步立在地上。
說來也怪，當這面半米高，土黃色的旗子才一插入地面，狐蘇便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發生了改變。
同時這面旗子也立即隱匿起來，與他施展幻術時一樣，消失不見了。
陣旗一設好，大陣便立刻以某種玄妙的規則運轉起來，內外勾連，將整個海港都死死鎖住。
「好了。」
九叔往旗子邊一坐，轉頭看狐蘇：「不要好高騖遠，先辦妥這裡的事，再論其他。」
狐蘇也在九叔邊上趴下，笑著回上一句：「好，那就先收拾了他們。」
……
清晨，東出的朝陽照亮了海港。
一艘貨輪自海平面緩緩出現，碼頭上守候了一夜的香頭老孫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指著船驚呼：「快看，那是不是日本人的船？」
「那好像是日本人的膏藥旗。」
「快去稟報執事，日本人的船開過來了。」
有香軍教眾立即領命前去，沒一會兒，三名執事就前後不一地趕了過來。
海中的貨船不斷靠近，隱約間已經可以看見船上穿著軍裝來回走動的日本兵。
司馬老頭倖幸一呼：「太好了，可算是來了。」
「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明明昨晚就應該到，卻晚了這麼長時間。」
「別抱怨了，到了就好。」春娘子回了一句。
「是啊……咦，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司馬執事儘管年老，可他這耳朵卻很靈。
隱約間，他好似聽到了接連不斷的微弱『滋滋』聲。
黃執事瞪了他一眼：「就你事多，哪來的聲音，安分等著，一會兒迎接日本人你去。」
「什麼！我去？我……」
司馬老頭的推脫之言還未說完就突然閉嘴。
這一刻，他只感到一陣陣的心悸不斷向他心頭壓下，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一種大恐怖，不停敲響他的警鐘。
「不！！快走…」
司馬老頭正要不管不顧地逃離此地，但還是晚了。
引線的滋滋聲已到了盡頭，火花瞬間點燃來了他腳下的炸藥。
下一個瞬間…
「轟！！——」
驟然轟鳴的爆炸聲如巨獸怒吼，震動了整個海港碼頭。
緊接著不等港口裡的人反應過來，第二聲、第三聲的爆炸就接連不斷的響起。
火光沖天，一股強大的衝擊波自碼頭上席捲而來，在推開了海水後，又將周圍的一切都捲入混亂之中。
海港內外，霎時間宛如人間煉獄。
「誰！」
「是誰！！！」
突然，這煉獄一樣的港口中，一聲憤怒到了極點的鴞啼鬼嘯裂開濃煙。
嘩啦一下，劇烈爆炸後的煙霧被吹散，鬼影疊層中，鬼嘯又起：「到底是誰毀了我的肉身！我，我要殺了你！」
狐蘇在海港外露了個頭，向內瞅瞅。
人死的差不多了，不想這些白蓮教惡徒還真有兩下子，死後居然還能逞凶。
「那位是司馬執事吧，居然直接變成厲鬼了！」
「哇，九叔快看，他發現我們了。好兇，他在幹什麼…」
「他要開鬼道。」
「未想這爆炸的威力這麼大，裡面的陣法被破壞了。」
「啊？！！」
狐蘇瞪大眼睛看過去，這時候你說這個？
不等他問出聲，九叔又老神在在道：「放心，外面的還在。」
「什麼時辰了？」
「回稟執事，子時剛過，丑時了。」
海港碼頭上，黃執事皺眉，呵斥最先開口的司馬執事一句：「別轉了，過時了就過時，海上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日本人會來的。」
「是，是。」
司馬老頭表現完焦急，如願得了頓罵後，也不急了。
或許他壓根就沒急過，依舊是在推卸責任。
真出了事，可別沾身上。
碼頭上吹了半宿的海風，肚子都喝飽了。
也不知道日本人在海上是迷了路，還是入了哪個璇兒去了龍宮裡辦租借去了。
司馬執事心中腹誹，暗自好笑。
一旁的春娘子裹了裹貂絨大衣，也是有些不耐煩了，問了句：「還要在這裡等著嗎？」
黃執事想了想，又往海面看了眼，黑乎乎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便命令道：「老孫你們幾個香頭辛苦一下，帶著人在這裡守一守，日本人的船來了就喚我們。」
「是。」
三名執事立即回了營房。
碼頭上，只留下了苦兮兮表情的四名香頭，還有十幾個香童與香軍繼續守候。
就在白蓮教人員變動時，地面下卻悄咪咪地探出了一顆紅毛狐狸頭。
子時過去，狐蘇也完成了今夜的修行，下了山便潛入到軍營里埋設炸藥。
但他對地底下的路況不是很熟悉，因此開了幻術鑽出來探查一下。
找到了準確地點後，便再次下潛。
來到剛剛三名執事站過的地方，狐蘇意念一動，距離地面十幾公分下的一大塊水泥周圈，寶光緩緩出現。
只是一繞，狐蘇的鏡中界裡就出現了一大塊水泥。
接著他又把炸藥取出，嵌入消失了水泥的空洞裡。
至於引線，則需要他一點點挖出凹槽，然後再將其埋入延伸進去。
這是一件很耗費時間和精力的活兒。
一直忙活到他昨夜才重新蓄滿的妖力再次耗盡，才勉強完成這個大工程。
在港口外的地面出來，狐蘇立即壓低身子避開巡查士兵的視線，開始尋找重新設立陣法的九叔他們。
沒一會兒，他就找到了同樣鬼鬼祟祟的九叔。
至於其他三人，可能已經進了設置完成的陣眼中，等待陣起。
「九叔，我這邊已經完事了。」
「我這邊也快了，還剩下最後一個方位，找到便可以立下陣旗勾連大陣。」
狐蘇跟在九叔腳邊，眼珠子滴溜轉。
又琢磨了一下說辭後，立即開口道：「九叔，我在軍營里搜尋財物時聽到了一個消息。」
「哦，什麼消息？」
「白蓮教的壇主不在這座港口中，只來了白蓮分壇里的三名執事。」
「那算他運氣好。」
「不是這樣的，九叔。」
狐蘇再道：「我還偷聽到白蓮教在謀奪鄰省大帥府，他們的壇主不來，就是在帥府中以邪法謀害人命！」
「我想著咱們是不是應該除惡務盡？」
九叔聽著卻沒有回應，只是掐訣看天的動作一停：「最後一個方位已經找到了，陣旗就設在這裡。」
說完九叔便拿出最後一隻陣旗，以法咒配合禹步立在地上。
說來也怪，當這面半米高，土黃色的旗子才一插入地面，狐蘇便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發生了改變。
同時這面旗子也立即隱匿起來，與他施展幻術時一樣，消失不見了。
陣旗一設好，大陣便立刻以某種玄妙的規則運轉起來，內外勾連，將整個海港都死死鎖住。
「好了。」
九叔往旗子邊一坐，轉頭看狐蘇：「不要好高騖遠，先辦妥這裡的事，再論其他。」
狐蘇也在九叔邊上趴下，笑著回上一句：「好，那就先收拾了他們。」
……
清晨，東出的朝陽照亮了海港。
一艘貨輪自海平面緩緩出現，碼頭上守候了一夜的香頭老孫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指著船驚呼：「快看，那是不是日本人的船？」
「那好像是日本人的膏藥旗。」
「快去稟報執事，日本人的船開過來了。」
有香軍教眾立即領命前去，沒一會兒，三名執事就前後不一地趕了過來。
海中的貨船不斷靠近，隱約間已經可以看見船上穿著軍裝來回走動的日本兵。
司馬老頭倖幸一呼：「太好了，可算是來了。」
「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明明昨晚就應該到，卻晚了這麼長時間。」
「別抱怨了，到了就好。」春娘子回了一句。
「是啊……咦，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司馬執事儘管年老，可他這耳朵卻很靈。
隱約間，他好似聽到了接連不斷的微弱『滋滋』聲。
黃執事瞪了他一眼：「就你事多，哪來的聲音，安分等著，一會兒迎接日本人你去。」
「什麼！我去？我……」
司馬老頭的推脫之言還未說完就突然閉嘴。
這一刻，他只感到一陣陣的心悸不斷向他心頭壓下，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一種大恐怖，不停敲響他的警鐘。
「不！！快走…」
司馬老頭正要不管不顧地逃離此地，但還是晚了。
引線的滋滋聲已到了盡頭，火花瞬間點燃來了他腳下的炸藥。
下一個瞬間…
「轟！！——」
驟然轟鳴的爆炸聲如巨獸怒吼，震動了整個海港碼頭。
緊接著不等港口裡的人反應過來，第二聲、第三聲的爆炸就接連不斷的響起。
火光沖天，一股強大的衝擊波自碼頭上席捲而來，在推開了海水後，又將周圍的一切都捲入混亂之中。
海港內外，霎時間宛如人間煉獄。
「誰！」
「是誰！！！」
突然，這煉獄一樣的港口中，一聲憤怒到了極點的鴞啼鬼嘯裂開濃煙。
嘩啦一下，劇烈爆炸後的煙霧被吹散，鬼影疊層中，鬼嘯又起：「到底是誰毀了我的肉身！我，我要殺了你！」
狐蘇在海港外露了個頭，向內瞅瞅。
人死的差不多了，不想這些白蓮教惡徒還真有兩下子，死後居然還能逞凶。
「那位是司馬執事吧，居然直接變成厲鬼了！」
「哇，九叔快看，他發現我們了。好兇，他在幹什麼…」
「他要開鬼道。」
「未想這爆炸的威力這麼大，裡面的陣法被破壞了。」
「啊？！！」
狐蘇瞪大眼睛看過去，這時候你說這個？
不等他問出聲，九叔又老神在在道：「放心，外面的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