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薩滿的研究
有了初步計劃的梁心立馬召集手下，以及李琿，準備推行計劃，這種事情必須越快越好。
千戶府議事廳內梁心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指有節奏地輕叩著黃花梨木案幾。案几上擺著一盞冒著熱氣的雲霧茶，茶香在廳內緩緩瀰漫。
「大人，周副千戶到。「家丁在門外高聲稟報。
周承信大步跨入廳內，他抱拳行禮後急切地問道：「大人，建奴那邊可有異動？「
梁心抬起左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不急，等人到齊再說。「
周承信抿了抿嘴，強壓下心中焦躁，在右側首位重重坐下。
約莫半盞茶功夫，廳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李全貴、陳大友、周威等幾位百戶魚貫而入。
最後進來的是朝鮮世子李琿，在趙范巴的陪同下緩步入內。
待眾人落座後，梁心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隨即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案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環視眾人，開門見山道：「今日召集諸位，是要商議一件關乎永甸堡存亡的大事。「
廳內頓時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諸位都知道，建奴出現在永甸河北岸。「梁心的手指在輿圖上划過，停在石家窩的位置，「昨日我軍已與其交過手。「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此事絕不可能善了。「
李琿聞言身子一顫：「梁千戶，昨日究竟發生了何事？「
梁心開口解釋：「依我推斷，建奴境內必定也出現了屍變之禍。
努爾哈赤這野豬皮才會冒險南下探查。「
「他發現險山四堡情況後，只怕是想趁亂奪取遼東！而我們永甸堡，就是擋在他面前的絆腳石！「
陳大友猛地拍案而起，鐵護腕撞在桌面上發出悶響：「這群建奴都瘋了！他們居然敢吃那些怪物的肉！「
李全貴面色陰沉地補充道：「更可怕的是，這些建奴變成的怪物比普通百姓變的強太多了。「
周威也是面色陰沉：「這些建奴生前就是精銳，變成怪物後簡直就是一頭熊一樣，橫行無忌。「
梁心冷冷地接過話，「屍變後的怪物，身體能力遠超常人，它們會力量倍增，速度驚人，咬合力足以咬碎骨頭。「
「現在我最擔心的是，努爾哈赤這個瘋子會故意製造更多這樣的怪物軍隊！「
廳內頓時一片死寂，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偶爾爆出「噼啪「聲響。
「時不我待！「梁心突然拔高聲音，「第一，瓮城工程必須加快，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城牆加高三尺！
第二，永甸河南岸立即修建關卡，要配備鐵閘和火器！「
「第三，我要組建精銳北上，把北面四堡的物資全部搬空！「
李琿突然站起身：「梁千戶！我國還有子民滯留在義州，能不能讓我們緩一緩。「
「世子！「梁心一聲斷喝打斷了李琿，他那鷹隼般的目光釘住李琿，「這不是商量，是軍令！「
李琿臉色由紅轉白：「我知道了。「
梁心緩和了語氣：「你可以安排幾十人，每天接過來一些人，人數最好不要太多，我永甸堡，養不起太多人。」
……
梁心這邊正準備北上搜刮險山四堡，而努爾哈赤這邊也有這樣的想法，甚至是直接占據險山四堡。
整個建州女真部落里，只有幾座小城，哪怕是努爾哈赤所在的城池，防禦能力還比不上樑心的永甸堡。
不過，努爾哈赤並沒有急著去做這件事情，他反而找到了薩滿。
建州衛，薩滿祭壇。
木屋內，數十盞油燈搖曳著橘紅色的燈火。
努爾哈赤掀開厚重的門帘，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草藥味與腐肉氣息混合的怪味。
薩滿正俯身在一具被開膛破肚的喪屍屍體前，沾滿黑血的手指間捏著某種蠕動的活物。
「大汗來了。「薩滿頭也不抬地說道。
他將那活物扔進銅盆，盆中頓時響起一陣細微的聲響。
努爾哈赤大步走上前：「本汗問你，活人吃了這些死屍的肉，為何也會變成怪物？「
薩滿這才直起佝僂的背脊，露出滿是皺紋的老臉。
他從祭壇下取出個黑陶罐：「大汗請看。「
努爾哈赤低頭看去，只見那裡面有幾十條細如髮絲的血色長蟲的屍體。
「這是從四十九具喪屍天靈蓋里取出的。「薩滿的指甲刮過陶罐，發出刺耳聲響，「它們專鑽百會穴，像蜘蛛結網般纏住人腦。「
說著突然將陶罐傾斜，幾條蟲子掉進旁邊木盤上。
努爾哈赤眯起鷹目，鎧甲下的肌肉繃緊：「區區蟲豸，竟能讓人死而復生，變成力大無窮的怪物？真是稀奇。「
薩滿用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條血蟲屍體，將其懸在油燈上方。昏黃的火光透過蟲體，映出內部密密麻麻的黑色經絡。
「這是邪物！「薩滿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晦澀，「若是被咬在四肢，立即浸入冰水，這些血蟲便會從傷口鑽出。
但若是傷在脖頸、心口這些要害，沒有血蟲會死，血蟲入腦，便成了怪物，還是死路一條。「
努爾哈赤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本汗問你，這些屍變的族人，可還有恢復神智的可能？「
他的目光掃過角落裡被鐵鏈鎖住的怪物，「若是用水逼出血蟲，能否保留他們的怪力？「
薩滿的獨眼在陰影中閃爍，他掀開另一口冒著寒氣的大瓮，裡面漂浮著幾具泡得發白的屍體：「老朽試過十三種藥方，「
他撈起一具屍體的手臂。「要麼變成死屍，要麼毫無作用。「
「不過這些怪物對血腥味極其敏感，「薩滿從懷中掏出一個血囊扔出，那具屍體立刻發狂般掙扎，鐵鉤深深勒進骨頭，「隔著三里地都能聞到活人的血氣。「
薩滿佝僂的身軀在搖曳的火光中投下扭曲的陰影，他咧開乾癟的嘴唇，露出幾顆發黑的牙齒，發出如同夜梟般刺耳的笑聲：「嘿嘿...可汗啊，若能尋得這災禍的源頭...老朽或許能發現一些新的東西。「
努爾哈赤沉默片刻，鎧甲下的肌肉繃緊又放鬆：「好，本汗知道了。「
千戶府議事廳內梁心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指有節奏地輕叩著黃花梨木案幾。案几上擺著一盞冒著熱氣的雲霧茶，茶香在廳內緩緩瀰漫。
「大人，周副千戶到。「家丁在門外高聲稟報。
周承信大步跨入廳內，他抱拳行禮後急切地問道：「大人，建奴那邊可有異動？「
梁心抬起左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不急，等人到齊再說。「
周承信抿了抿嘴，強壓下心中焦躁，在右側首位重重坐下。
約莫半盞茶功夫，廳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李全貴、陳大友、周威等幾位百戶魚貫而入。
最後進來的是朝鮮世子李琿，在趙范巴的陪同下緩步入內。
待眾人落座後，梁心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隨即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案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環視眾人，開門見山道：「今日召集諸位，是要商議一件關乎永甸堡存亡的大事。「
廳內頓時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諸位都知道，建奴出現在永甸河北岸。「梁心的手指在輿圖上划過，停在石家窩的位置，「昨日我軍已與其交過手。「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此事絕不可能善了。「
李琿聞言身子一顫：「梁千戶，昨日究竟發生了何事？「
梁心開口解釋：「依我推斷，建奴境內必定也出現了屍變之禍。
努爾哈赤這野豬皮才會冒險南下探查。「
「他發現險山四堡情況後，只怕是想趁亂奪取遼東！而我們永甸堡，就是擋在他面前的絆腳石！「
陳大友猛地拍案而起，鐵護腕撞在桌面上發出悶響：「這群建奴都瘋了！他們居然敢吃那些怪物的肉！「
李全貴面色陰沉地補充道：「更可怕的是，這些建奴變成的怪物比普通百姓變的強太多了。「
周威也是面色陰沉：「這些建奴生前就是精銳，變成怪物後簡直就是一頭熊一樣，橫行無忌。「
梁心冷冷地接過話，「屍變後的怪物，身體能力遠超常人，它們會力量倍增，速度驚人，咬合力足以咬碎骨頭。「
「現在我最擔心的是，努爾哈赤這個瘋子會故意製造更多這樣的怪物軍隊！「
廳內頓時一片死寂，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偶爾爆出「噼啪「聲響。
「時不我待！「梁心突然拔高聲音，「第一，瓮城工程必須加快，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城牆加高三尺！
第二，永甸河南岸立即修建關卡，要配備鐵閘和火器！「
「第三，我要組建精銳北上，把北面四堡的物資全部搬空！「
李琿突然站起身：「梁千戶！我國還有子民滯留在義州，能不能讓我們緩一緩。「
「世子！「梁心一聲斷喝打斷了李琿，他那鷹隼般的目光釘住李琿，「這不是商量，是軍令！「
李琿臉色由紅轉白：「我知道了。「
梁心緩和了語氣：「你可以安排幾十人，每天接過來一些人，人數最好不要太多，我永甸堡，養不起太多人。」
……
梁心這邊正準備北上搜刮險山四堡，而努爾哈赤這邊也有這樣的想法，甚至是直接占據險山四堡。
整個建州女真部落里，只有幾座小城，哪怕是努爾哈赤所在的城池，防禦能力還比不上樑心的永甸堡。
不過，努爾哈赤並沒有急著去做這件事情，他反而找到了薩滿。
建州衛，薩滿祭壇。
木屋內，數十盞油燈搖曳著橘紅色的燈火。
努爾哈赤掀開厚重的門帘，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草藥味與腐肉氣息混合的怪味。
薩滿正俯身在一具被開膛破肚的喪屍屍體前，沾滿黑血的手指間捏著某種蠕動的活物。
「大汗來了。「薩滿頭也不抬地說道。
他將那活物扔進銅盆，盆中頓時響起一陣細微的聲響。
努爾哈赤大步走上前：「本汗問你，活人吃了這些死屍的肉，為何也會變成怪物？「
薩滿這才直起佝僂的背脊，露出滿是皺紋的老臉。
他從祭壇下取出個黑陶罐：「大汗請看。「
努爾哈赤低頭看去，只見那裡面有幾十條細如髮絲的血色長蟲的屍體。
「這是從四十九具喪屍天靈蓋里取出的。「薩滿的指甲刮過陶罐，發出刺耳聲響，「它們專鑽百會穴，像蜘蛛結網般纏住人腦。「
說著突然將陶罐傾斜，幾條蟲子掉進旁邊木盤上。
努爾哈赤眯起鷹目，鎧甲下的肌肉繃緊：「區區蟲豸，竟能讓人死而復生，變成力大無窮的怪物？真是稀奇。「
薩滿用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條血蟲屍體，將其懸在油燈上方。昏黃的火光透過蟲體，映出內部密密麻麻的黑色經絡。
「這是邪物！「薩滿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晦澀，「若是被咬在四肢，立即浸入冰水，這些血蟲便會從傷口鑽出。
但若是傷在脖頸、心口這些要害，沒有血蟲會死，血蟲入腦，便成了怪物，還是死路一條。「
努爾哈赤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本汗問你，這些屍變的族人，可還有恢復神智的可能？「
他的目光掃過角落裡被鐵鏈鎖住的怪物，「若是用水逼出血蟲，能否保留他們的怪力？「
薩滿的獨眼在陰影中閃爍，他掀開另一口冒著寒氣的大瓮，裡面漂浮著幾具泡得發白的屍體：「老朽試過十三種藥方，「
他撈起一具屍體的手臂。「要麼變成死屍，要麼毫無作用。「
「不過這些怪物對血腥味極其敏感，「薩滿從懷中掏出一個血囊扔出，那具屍體立刻發狂般掙扎，鐵鉤深深勒進骨頭，「隔著三里地都能聞到活人的血氣。「
薩滿佝僂的身軀在搖曳的火光中投下扭曲的陰影，他咧開乾癟的嘴唇，露出幾顆發黑的牙齒，發出如同夜梟般刺耳的笑聲：「嘿嘿...可汗啊，若能尋得這災禍的源頭...老朽或許能發現一些新的東西。「
努爾哈赤沉默片刻，鎧甲下的肌肉繃緊又放鬆：「好，本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