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避他鋒芒？
周承信踉蹌著走出千戶府大門，春日的陽光刺得他眼前發黑。他腳下一軟，差點從石階上栽下去。
「大人！「周大虎一個箭步衝上前，粗壯的手臂牢牢扶住周承信，「您這是怎麼了？「
周承信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死死抓住周大虎的衣袖：「快...快回去...「
周大虎不敢多問，連忙攙扶著周承信上了戰馬。
回到周府，周承信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太師椅上。
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房樑上的雕花，嘴唇不停地顫抖。
周大虎揮手屏退左右，小心翼翼地關上門，然後走到周承信面前：「大人，到底出了什麼事？「
周承信突然坐直身子，聲音嘶啞：「遼陽...遼陽城完了...「
「什麼？「周大虎猛然一驚，「這怎麼可能？遼陽城不是有上萬鐵騎嗎？「
周承信抓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對著壺嘴灌了幾口冷茶：「梁心今天收到夜不收的急報，遼陽城已經被怪物攻破。那些吃人的怪物...滿城都是...「
「什麼？「周大虎驚得倒退兩步，「這怎麼可能？遼陽城駐守著上萬精銳，城牆高達五丈...「
「更糟的是，「周承信突然站起身，「探子來報，建州女真的努爾哈赤帶著人馬出現在永甸河北岸！「
周大虎臉色瞬間慘白：「努爾哈赤？他不是在建州嗎？怎麼會...「
周承信在廳中來回踱步：「現在情況不明。「
他猛地轉身，盯著周大虎的眼睛：「第一，讓家丁們暗中收拾細軟，但不要聲張。
第二，派人去盯著梁心的一舉一動。「
周大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大人是說...先靜觀其變？「
「不錯。「周承信坐回太師椅，手指不停敲擊扶手，「遼陽城是被怪物攻陷的，努爾哈赤突然出現在北岸，這兩件事必有蹊蹺。我倒要看看梁心怎麼處理。「
他陰沉著臉道：「去，把周安叫來。讓他帶著我的名帖，去打探北岸的消息，要是見到努爾哈赤，就和他打聲招呼。「
周大虎躬身領命：「屬下這就去辦。不過大人，若是那些怪物...「
周承信擺擺手：「先管好眼前的事。記住，在梁心做出決定前，我們的人一個都不許妄動。「
他望向千戶所的方向，喃喃自語：「遼陽完了，建奴在北岸...這永甸堡，怕是要成孤城了...「
……
永甸堡上下，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李琿明顯感覺到了這變化，他便找梁心詢問情況。
李琿站在千戶所門前，對身後的趙范巴說道：「你們在此等候，我一個人進去。「
趙范巴握緊刀柄：「殿下，那梁心態度傲慢，不如讓我跟著一起吧？」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李琿打斷道。
李琿很快被家丁引到正廳，前來拜見梁心。
聽到腳步聲，梁心頭也不抬：「世子有何貴幹？「
李琿拱手行禮：「梁千戶，今日堡中氣氛緊張，不知出了什麼事情？」
「世子只需管好自己人就行。「梁心突然直起身子，目光如刀，「其餘事情不歸你操心。「
李琿被這突如其來的冷硬態度震住，但仍堅持道：「梁千戶，我等既在永甸堡，理應守望相助…」
「我知道了！「梁心直接打斷，門外立刻進來兩名家丁，「來人，送世子回去。」
李琿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既然如此，在下告退。「
走出千戶所，趙范巴立刻迎上來：「殿下，那梁心...「
「回住處再說。「李琿壓低聲音，快步穿過街道。沿途的明軍士兵都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回到朝鮮人聚居的東城區，李琿立刻召集心腹議事。
趙范巴一拳砸在桌上：「那梁心欺人太甚！殿下親自拜訪，竟如此無禮！「
許霏若有所思：「殿下，我觀察梁千戶的布置，發現他深諳對付行屍之道。「
「諸位可注意到，永甸堡嚴格執行宵禁，入夜後嚴禁任何聲響。這正是為了避免驚動夜行的行屍。「
「還有，他們的行動時間都在白天溫度最高的時候，這些經驗，我們也是費了不少功夫才清楚，而這位梁千戶也知道。「
李琿點頭補充：「不止如此。我昨日就發現，遠處的樹林裡布置了許多聲響陷阱。銅鈴、鐵片掛在樹上，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發出聲響。「
許霏眼睛一亮：「殿下明鑑。如此看來，梁千戶對行屍習性了如指掌。我敢斷言，他必定掌握著我們不知道的重要情報。「
趙范巴皺眉道：「可他態度如此強硬，如何肯與我們分享？「
李琿沉思片刻：「那我們就和梁千戶坦誠相待，交流雙方所知道的信息。「
許霏拱手道：「殿下英明。「
許霏補充道：「還有一事。我注意到永甸堡缺少郎中。我們隨行的太醫或許也能作為交換條件。「
李琿讚許地點頭：「就這麼定了，明日，許霏隨我同去千戶所。「
另一邊，梁心派人送走李琿沒多久，梁大勇就回來了。
梁大勇快步走入廳內，抱拳道：「大人，屬下在石家窩發現建州女真駐紮，人數大約三百。「
梁心放下手中文書，抬眼問道：「都是些什麼人？「
「回大人，來的都是建州女真的精銳。「夜不收答道，「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看樣子是努爾哈赤的親兵。「
梁正文聞言上前一步：「大人，建奴來勢洶洶，屬下建議暫避鋒芒。「
梁心聞言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地看向梁正文：「我？暫避他的鋒芒？「
這倒不是梁心逞強，而是他對大明邊軍的自信，如今的明軍那可是東亞第一強軍，隔壁號稱歷經百年亂世的日軍絲毫不是明軍的對手。
別看努爾哈赤是滿清太祖，但現在，他還是大明龍虎將軍，見了大明皇帝，那也是要跪下磕頭的。
哪怕是現在怪物肆虐遼東，努爾哈赤也不敢摸大明的屁股。
因為現在的大明武功強盛，強的可怕。
當年西北剛剛平定叛亂，大軍就隨即入朝鮮干翻日本，緊接著西南播州叛亂，大明馬不停蹄調集大軍平叛，一北一南，壓著兩個敵人打。
這就是萬曆三大征，大明最後的武功。
「大人！「周大虎一個箭步衝上前，粗壯的手臂牢牢扶住周承信，「您這是怎麼了？「
周承信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死死抓住周大虎的衣袖：「快...快回去...「
周大虎不敢多問，連忙攙扶著周承信上了戰馬。
回到周府，周承信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太師椅上。
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房樑上的雕花，嘴唇不停地顫抖。
周大虎揮手屏退左右，小心翼翼地關上門，然後走到周承信面前：「大人，到底出了什麼事？「
周承信突然坐直身子，聲音嘶啞：「遼陽...遼陽城完了...「
「什麼？「周大虎猛然一驚，「這怎麼可能？遼陽城不是有上萬鐵騎嗎？「
周承信抓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對著壺嘴灌了幾口冷茶：「梁心今天收到夜不收的急報，遼陽城已經被怪物攻破。那些吃人的怪物...滿城都是...「
「什麼？「周大虎驚得倒退兩步，「這怎麼可能？遼陽城駐守著上萬精銳，城牆高達五丈...「
「更糟的是，「周承信突然站起身，「探子來報，建州女真的努爾哈赤帶著人馬出現在永甸河北岸！「
周大虎臉色瞬間慘白：「努爾哈赤？他不是在建州嗎？怎麼會...「
周承信在廳中來回踱步：「現在情況不明。「
他猛地轉身，盯著周大虎的眼睛：「第一，讓家丁們暗中收拾細軟，但不要聲張。
第二，派人去盯著梁心的一舉一動。「
周大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大人是說...先靜觀其變？「
「不錯。「周承信坐回太師椅，手指不停敲擊扶手，「遼陽城是被怪物攻陷的，努爾哈赤突然出現在北岸，這兩件事必有蹊蹺。我倒要看看梁心怎麼處理。「
他陰沉著臉道：「去，把周安叫來。讓他帶著我的名帖，去打探北岸的消息，要是見到努爾哈赤，就和他打聲招呼。「
周大虎躬身領命：「屬下這就去辦。不過大人，若是那些怪物...「
周承信擺擺手：「先管好眼前的事。記住，在梁心做出決定前，我們的人一個都不許妄動。「
他望向千戶所的方向，喃喃自語：「遼陽完了，建奴在北岸...這永甸堡，怕是要成孤城了...「
……
永甸堡上下，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李琿明顯感覺到了這變化，他便找梁心詢問情況。
李琿站在千戶所門前，對身後的趙范巴說道：「你們在此等候，我一個人進去。「
趙范巴握緊刀柄：「殿下，那梁心態度傲慢，不如讓我跟著一起吧？」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李琿打斷道。
李琿很快被家丁引到正廳，前來拜見梁心。
聽到腳步聲，梁心頭也不抬：「世子有何貴幹？「
李琿拱手行禮：「梁千戶，今日堡中氣氛緊張，不知出了什麼事情？」
「世子只需管好自己人就行。「梁心突然直起身子，目光如刀，「其餘事情不歸你操心。「
李琿被這突如其來的冷硬態度震住，但仍堅持道：「梁千戶，我等既在永甸堡，理應守望相助…」
「我知道了！「梁心直接打斷，門外立刻進來兩名家丁，「來人，送世子回去。」
李琿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既然如此，在下告退。「
走出千戶所，趙范巴立刻迎上來：「殿下，那梁心...「
「回住處再說。「李琿壓低聲音，快步穿過街道。沿途的明軍士兵都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回到朝鮮人聚居的東城區，李琿立刻召集心腹議事。
趙范巴一拳砸在桌上：「那梁心欺人太甚！殿下親自拜訪，竟如此無禮！「
許霏若有所思：「殿下，我觀察梁千戶的布置，發現他深諳對付行屍之道。「
「諸位可注意到，永甸堡嚴格執行宵禁，入夜後嚴禁任何聲響。這正是為了避免驚動夜行的行屍。「
「還有，他們的行動時間都在白天溫度最高的時候，這些經驗，我們也是費了不少功夫才清楚，而這位梁千戶也知道。「
李琿點頭補充：「不止如此。我昨日就發現，遠處的樹林裡布置了許多聲響陷阱。銅鈴、鐵片掛在樹上，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發出聲響。「
許霏眼睛一亮：「殿下明鑑。如此看來，梁千戶對行屍習性了如指掌。我敢斷言，他必定掌握著我們不知道的重要情報。「
趙范巴皺眉道：「可他態度如此強硬，如何肯與我們分享？「
李琿沉思片刻：「那我們就和梁千戶坦誠相待，交流雙方所知道的信息。「
許霏拱手道：「殿下英明。「
許霏補充道：「還有一事。我注意到永甸堡缺少郎中。我們隨行的太醫或許也能作為交換條件。「
李琿讚許地點頭：「就這麼定了，明日，許霏隨我同去千戶所。「
另一邊，梁心派人送走李琿沒多久，梁大勇就回來了。
梁大勇快步走入廳內，抱拳道：「大人，屬下在石家窩發現建州女真駐紮，人數大約三百。「
梁心放下手中文書，抬眼問道：「都是些什麼人？「
「回大人，來的都是建州女真的精銳。「夜不收答道，「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看樣子是努爾哈赤的親兵。「
梁正文聞言上前一步：「大人，建奴來勢洶洶，屬下建議暫避鋒芒。「
梁心聞言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地看向梁正文：「我？暫避他的鋒芒？「
這倒不是梁心逞強，而是他對大明邊軍的自信，如今的明軍那可是東亞第一強軍，隔壁號稱歷經百年亂世的日軍絲毫不是明軍的對手。
別看努爾哈赤是滿清太祖，但現在，他還是大明龍虎將軍，見了大明皇帝，那也是要跪下磕頭的。
哪怕是現在怪物肆虐遼東，努爾哈赤也不敢摸大明的屁股。
因為現在的大明武功強盛，強的可怕。
當年西北剛剛平定叛亂，大軍就隨即入朝鮮干翻日本，緊接著西南播州叛亂，大明馬不停蹄調集大軍平叛，一北一南，壓著兩個敵人打。
這就是萬曆三大征，大明最後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