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建州女真！
這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世子，有些事情得告訴你。「梁心轉身對身旁的李琿說道，「永甸堡晚上實行宵禁。戌時閉門，卯時開門。夜間不得隨意走動，不得大聲喊叫，違者重罰。「
李琿拱手應道：「梁千戶放心，我會約束好子民。「
正說著，遠處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聲。
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野獸瀕死前的嘶吼，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梁心臉色驟變，右手不自覺地按上刀柄。
城牆上巡邏的士兵紛紛停下腳步，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看來今晚不會太平。「梁心沉聲道，「世子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會安排人為你們準備好了住處。「
李琿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深深一揖：「有勞梁千戶了。「
在梁心的安排下，朝鮮人很快安頓了下來，永甸堡很快恢復了平靜。
……
子夜時分，萬籟俱寂。
哨兵張二狗正靠在城垛上打盹，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醒。
他揉了揉眼睛，借著月光看到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從樹林裡狂奔而出。
「那是...「張二狗瞪大眼睛。
還沒等他細看，樹林裡突然竄出十幾道黑影。
「怪物出現了！「張二狗倒吸一口涼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棗紅馬似乎察覺到危險，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加速向前衝去。
但為時已晚——三隻喪屍從側面撲來，其中一隻直接咬住了馬的後腿。
馬匹痛苦地揚起前蹄，將背上的包袱甩了出去。
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更多的喪屍從四面八方湧來，轉眼間就將那匹可憐的畜生淹沒。
張二狗渾身發抖，眼睜睜看著那群怪物撕咬著馬匹的血肉。
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馬匹的肚腸被扯出，鮮血噴濺在枯黃的草地上。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其中一隻喪屍突然停下啃食，抬頭向城牆方向「望「來。
雖然隔著數百米的距離，張二狗還是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他屏住呼吸，緩緩蹲下身子，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直到那群喪屍重新埋頭啃食，他才敢稍稍抬頭。
「要不要報告...「張二狗猶豫著，又看了眼正在大快朵頤的屍群，那些喪屍吃完馬匹之後，又被森林裡的鈴鐺聲吸引，跑了回去。
張二狗最終還是決定等天亮再說。
這一夜，永甸堡的城牆上多了十幾個徹夜難眠的哨兵。
天剛蒙蒙亮，城牆上還籠罩著一層薄霧。
「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哨兵張二狗急匆匆地跑到千戶府匯報情況，聲音里還帶著未消的驚懼。
門房讓他先等著，然後通知後院人稟報情況。
梁心早已起身，正在繫緊護腕。
聽到稟報，他一把推開房門：「何事如此慌張？「
親兵匯報：「有哨兵要匯報情況。」
「嗯，快帶他過來。」梁心立刻起身前往正廳。
張二狗一到正廳，見到梁心，就單膝跪地，聲音發顫：「啟稟千戶大人，昨夜子時，屬下在城北望見一匹馬被屍群分食！「
梁心瞳孔猛然收縮，一把抓起桌上的腰刀：「梁大勇！點二十精騎，隨我出城查看！「
晨霧未散，永甸堡北門緩緩開啟。
梁心一馬當先，鐵甲在晨光中泛著冷芒。二十名精銳騎兵緊隨其後，馬蹄裹著麻布，在凍土上只發出沉悶的聲響。
「就在那片樺樹林邊上！「張二狗指著前方。
梁心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眯眼望去。
薄霧中，一具馬匹的白骨格外刺目，周圍草地上一片暗紅。幾隻烏鴉被驚起，「嘎嘎「叫著飛向遠處。
「戒備四周！「梁心低喝一聲，翻身下馬。梁大勇立即帶人呈扇形散開，弓弩上弦，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樹林。
走近馬屍，梁心蹲下身。
馬肉被啃得乾乾淨淨，只剩馬骨，周圍的草地上散落著幾件物品。
梁大勇拾起一枚銅牌，臉色驟變：「大人，是建奴的腰牌！「
梁心接過腰牌，指腹摩挲著上面陰刻的滿文。
他的目光掃過其他物件：一把折斷的順刀、幾支骨箭，還有...
「這是？「梁心從草叢中拾起一個牛皮袋子，裡面裝著幾塊發黑的肉乾。他湊近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是野豬肉。「
梁大勇倒吸一口涼氣：「建奴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帶著...這種乾糧？「
梁心站起身，望向北方的密林。
晨霧中，樹林深處隱約可見幾處被踩踏的痕跡。他沉聲道：「看這馬蹄印，應該不止一騎。傳令下去，加強北面巡邏。另外...「
他突然頓住，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棵樺樹上。
樹幹上，三道新鮮的抓痕清晰可見，樹皮下的木質還泛著濕潤。
「這不是野獸的抓痕。「梁心聲音冰冷，「是喪屍留下的，看來建奴也遇到麻煩了。「
梁大勇握緊了刀柄：「大人，要不要派人追蹤？「
梁心沉思片刻，搖頭道：「不必。先把這些物件帶回去！「
回城的路上，梁心頻頻回首望向北方，難道建奴那邊也出現了喪屍，努爾哈赤派人南下來探查？
寬甸六堡的設立不僅僅是看著朝鮮這邊，同時也有防備建州女真的意思。
建州女真與大明之間有不少糾紛，成化年間就差點被大明滅族，到了這些年，李成梁就打敗過建州女真，殺了他們的首領，但是他又扶持努爾哈赤掌管了建州女真。
建州女真在努爾哈赤的治理下，實力蒸蒸日上，但還沒對大明造成威脅。
只要李成梁還在，他就不敢動彈。
可問題是，現在的遼東被喪屍席捲，遼陽城那邊還沒有消息，要是建奴南下，他一座小小的永甸堡不是對手。
若是建奴那邊也出了喪屍，那他面臨的問題就小了許多。
現在只知道建奴出現了，其他情況一概都不知道，這很危險。
梁心想了想，決定還是派遣夜不收往北邊去打探情況，正好看看險山堡那邊情況如何。
「努爾哈赤…野豬皮…」梁心低聲呢喃，「最好是被喪屍咬死。」
「世子，有些事情得告訴你。「梁心轉身對身旁的李琿說道，「永甸堡晚上實行宵禁。戌時閉門，卯時開門。夜間不得隨意走動，不得大聲喊叫，違者重罰。「
李琿拱手應道：「梁千戶放心，我會約束好子民。「
正說著，遠處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聲。
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野獸瀕死前的嘶吼，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梁心臉色驟變，右手不自覺地按上刀柄。
城牆上巡邏的士兵紛紛停下腳步，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看來今晚不會太平。「梁心沉聲道，「世子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會安排人為你們準備好了住處。「
李琿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深深一揖：「有勞梁千戶了。「
在梁心的安排下，朝鮮人很快安頓了下來，永甸堡很快恢復了平靜。
……
子夜時分，萬籟俱寂。
哨兵張二狗正靠在城垛上打盹，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醒。
他揉了揉眼睛，借著月光看到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從樹林裡狂奔而出。
「那是...「張二狗瞪大眼睛。
還沒等他細看，樹林裡突然竄出十幾道黑影。
「怪物出現了！「張二狗倒吸一口涼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棗紅馬似乎察覺到危險，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加速向前衝去。
但為時已晚——三隻喪屍從側面撲來，其中一隻直接咬住了馬的後腿。
馬匹痛苦地揚起前蹄，將背上的包袱甩了出去。
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更多的喪屍從四面八方湧來，轉眼間就將那匹可憐的畜生淹沒。
張二狗渾身發抖，眼睜睜看著那群怪物撕咬著馬匹的血肉。
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馬匹的肚腸被扯出，鮮血噴濺在枯黃的草地上。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其中一隻喪屍突然停下啃食，抬頭向城牆方向「望「來。
雖然隔著數百米的距離，張二狗還是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他屏住呼吸，緩緩蹲下身子，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直到那群喪屍重新埋頭啃食，他才敢稍稍抬頭。
「要不要報告...「張二狗猶豫著，又看了眼正在大快朵頤的屍群，那些喪屍吃完馬匹之後，又被森林裡的鈴鐺聲吸引，跑了回去。
張二狗最終還是決定等天亮再說。
這一夜，永甸堡的城牆上多了十幾個徹夜難眠的哨兵。
天剛蒙蒙亮，城牆上還籠罩著一層薄霧。
「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哨兵張二狗急匆匆地跑到千戶府匯報情況，聲音里還帶著未消的驚懼。
門房讓他先等著，然後通知後院人稟報情況。
梁心早已起身，正在繫緊護腕。
聽到稟報，他一把推開房門：「何事如此慌張？「
親兵匯報：「有哨兵要匯報情況。」
「嗯，快帶他過來。」梁心立刻起身前往正廳。
張二狗一到正廳，見到梁心，就單膝跪地，聲音發顫：「啟稟千戶大人，昨夜子時，屬下在城北望見一匹馬被屍群分食！「
梁心瞳孔猛然收縮，一把抓起桌上的腰刀：「梁大勇！點二十精騎，隨我出城查看！「
晨霧未散，永甸堡北門緩緩開啟。
梁心一馬當先，鐵甲在晨光中泛著冷芒。二十名精銳騎兵緊隨其後，馬蹄裹著麻布，在凍土上只發出沉悶的聲響。
「就在那片樺樹林邊上！「張二狗指著前方。
梁心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眯眼望去。
薄霧中，一具馬匹的白骨格外刺目，周圍草地上一片暗紅。幾隻烏鴉被驚起，「嘎嘎「叫著飛向遠處。
「戒備四周！「梁心低喝一聲，翻身下馬。梁大勇立即帶人呈扇形散開，弓弩上弦，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樹林。
走近馬屍，梁心蹲下身。
馬肉被啃得乾乾淨淨，只剩馬骨，周圍的草地上散落著幾件物品。
梁大勇拾起一枚銅牌，臉色驟變：「大人，是建奴的腰牌！「
梁心接過腰牌，指腹摩挲著上面陰刻的滿文。
他的目光掃過其他物件：一把折斷的順刀、幾支骨箭，還有...
「這是？「梁心從草叢中拾起一個牛皮袋子，裡面裝著幾塊發黑的肉乾。他湊近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是野豬肉。「
梁大勇倒吸一口涼氣：「建奴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帶著...這種乾糧？「
梁心站起身，望向北方的密林。
晨霧中，樹林深處隱約可見幾處被踩踏的痕跡。他沉聲道：「看這馬蹄印，應該不止一騎。傳令下去，加強北面巡邏。另外...「
他突然頓住，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棵樺樹上。
樹幹上，三道新鮮的抓痕清晰可見，樹皮下的木質還泛著濕潤。
「這不是野獸的抓痕。「梁心聲音冰冷，「是喪屍留下的，看來建奴也遇到麻煩了。「
梁大勇握緊了刀柄：「大人，要不要派人追蹤？「
梁心沉思片刻，搖頭道：「不必。先把這些物件帶回去！「
回城的路上，梁心頻頻回首望向北方，難道建奴那邊也出現了喪屍，努爾哈赤派人南下來探查？
寬甸六堡的設立不僅僅是看著朝鮮這邊，同時也有防備建州女真的意思。
建州女真與大明之間有不少糾紛，成化年間就差點被大明滅族，到了這些年，李成梁就打敗過建州女真，殺了他們的首領，但是他又扶持努爾哈赤掌管了建州女真。
建州女真在努爾哈赤的治理下，實力蒸蒸日上，但還沒對大明造成威脅。
只要李成梁還在，他就不敢動彈。
可問題是，現在的遼東被喪屍席捲，遼陽城那邊還沒有消息，要是建奴南下，他一座小小的永甸堡不是對手。
若是建奴那邊也出了喪屍，那他面臨的問題就小了許多。
現在只知道建奴出現了，其他情況一概都不知道，這很危險。
梁心想了想，決定還是派遣夜不收往北邊去打探情況，正好看看險山堡那邊情況如何。
「努爾哈赤…野豬皮…」梁心低聲呢喃，「最好是被喪屍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