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滿的周承信
永甸堡，城牆上，王玉貞裹著厚重的棉甲，眉頭緊鎖地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山林。
自梁心率軍離開後，堡內的防務便落在了她和李全貴肩上。
「夫人，「李全貴快步走來，「周副千戶已經帶人出堡伐木了。「
王玉貞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堡內忙碌的人群——婦女們正將滾水澆在城牆上，防止喪屍夜間攀爬；工匠們叮叮噹噹地加固著城門，新釘的鐵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幾個半大孩子抱著成捆的箭矢來回奔跑，小臉凍得通紅。
「夜不收回來了嗎？「
「剛回。「李全貴壓低聲音，「說是林子深處的山谷里，有怪物在遊蕩，但不會走出山谷。「
王玉貞的指尖在牆磚上敲了敲：「通知副千戶，就在森林外圍伐木，不要深入太深。「
「是，夫人，屬下這就去通知。」李全貴拱手行禮後，便退了下去。
樹林中，陽光穿過光禿禿的枝椏，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影子。
周承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森林深處，他腰間那把雁翎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第三隊往東邊挪二十步！「周承信突然抬手喝道，「那邊的樺木質地更硬，適合做寨子的圍牆！「
軍戶們聞言立刻調整位置，十人一組的伐木隊保持著嚴密的防禦陣型。
每個小隊都有一名手持長矛的警戒兵站在外圍，矛尖始終對著幽暗的樹林深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永甸堡方向傳來。
李全貴帶著十餘名輕騎跑來，戰馬噴出的白氣在寒風中拉成長長的白練。
「周副千戶！「李全貴在馬上拱手，「夜不收剛回報，說看到有東西在往林子邊緣移動，夫人說讓你小心一些。」
「知道了。「周承信突然提高音量，打斷了李全貴的話，「李百戶請回吧，這裡交給我。「
李全貴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抱了抱拳：「周千戶多加小心。「說罷調轉馬頭，帶著親兵絕塵而去。
待馬蹄聲遠去，周大虎將手中的斧頭重重砍進樹幹，木屑飛濺。
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壓低聲音對周承信道：「大人，屬下實在為您不平！按大明軍制，主將外出，副將理應代掌軍務。
可如今您堂堂副千戶，竟被派來這鬼林子裡伐木，反倒讓王玉貞那個女人在堡中發號施令，這是沒把您放在眼裡啊！「
周承信面色陰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的纏繩：「梁心此舉，確實欺人太甚。「
「何止是欺人！「周大虎咬牙切齒，聲音壓得更低，「分明是故意折辱大人！您想想，前幾日喪屍來襲時，梁心故意讓您打頭陣，自己卻躲在後面。
如今又讓您幹這苦差事，分明是要讓您在軍戶面前顏面掃地！「
周承信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想起前幾日面對喪屍時的狼狽模樣，臉上頓時火辣辣的：「本官當時確實有失體統。「
「大人何必自責？「周大虎湊近一步，「任誰初次見到那些怪物都會驚慌。
可如今喪屍已退，正是您重振威信的時候。
梁心不過是個外來戶，憑什麼在永甸堡一手遮天？「
周承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又黯淡下來：「梁心手握精兵，而且還很能打，沒有遼陽那邊的助力，我就與他為敵，不是明智之舉。「
「大人！「周大虎急道，「只要派人聯絡上遼陽，那就不怕梁心了！」
「廢話！「周承信厲聲呵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要是能聯繫上，我還需要在這裡吃癟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怒火：「傳令下去，加快伐木進度。天黑前必須返回堡中。「
周大虎不甘心地張了張嘴，最終只能抱拳領命：「屬下遵命。「
望著周大虎離去的背影，周承信暗自咬牙。
他何嘗不想奪回權柄？可派往遼陽的信使至今杳無音信，眼下又正值喪屍肆虐之際。
「梁心，「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眼中寒光閃爍，「咱們走著瞧。「
他快步走向最靠近林子的那隊軍戶，突然抽出雁翎刀，往地上劃了一道。
「所有人聽著！「周承信的聲音像淬了冰，此刻他只想發泄心中的鬱悶之氣。
「從現在起，伐木範圍不得超過我站立的位置！「他重重踩了踩腳下的積雪，「弓弩手就位，每棵樹倒下後立即警戒後方！「
「都給我動作快點，不要偷懶！」
軍戶們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手中的斧頭握得更緊了。
森林深處，一陣詭異的沙沙聲由遠及近，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積雪上拖行...
隨後，幾個年輕軍戶剛砍倒一棵碗口粗的松樹，突然聽到不遠處灌木叢沙沙作響。
他們嚇得僵在原地，直到一隻野兔竄出來才鬆了口氣。
「慫樣！「老兵趙德柱嗤笑一聲，卻也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的短刀。
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三十步外的那片陰影——那裡的樹幹上掛著幾縷破布，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過的痕跡。
在這樣緊張的環境下，眾人一直伐木到了下午時分。
「大人！「一名夜不收從樹梢滑下，臉色發白，「山谷里的動靜越來越大了，得趕緊撤。「
周承信眯眼望向森林深處。在斑駁的樹影間，他似乎看到了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收工！「他當機立斷，「把砍好的木材捆好，傷馬也帶上！「
軍戶們如蒙大赦，七手八腳地拖著木材往回跑。
最後離開的幾個弓弩手倒退著行走，箭矢始終對準幽暗的森林。
當永甸堡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人都聽見身後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有什麼東西，正在突破森林的邊緣。
周承信帶著人返回永甸堡後，樹林裡的喪屍漸漸湧現，但是它們很快就觸發了森林深處的鈴鐺，又跑了回去。
站在永甸堡城頭上觀看的王玉貞鬆了口氣。
她轉頭看向東邊，長甸堡已經被廢棄，肯定不如永甸堡安全，也不知丈夫梁心如何了。
自梁心率軍離開後，堡內的防務便落在了她和李全貴肩上。
「夫人，「李全貴快步走來，「周副千戶已經帶人出堡伐木了。「
王玉貞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堡內忙碌的人群——婦女們正將滾水澆在城牆上，防止喪屍夜間攀爬；工匠們叮叮噹噹地加固著城門，新釘的鐵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幾個半大孩子抱著成捆的箭矢來回奔跑，小臉凍得通紅。
「夜不收回來了嗎？「
「剛回。「李全貴壓低聲音，「說是林子深處的山谷里，有怪物在遊蕩，但不會走出山谷。「
王玉貞的指尖在牆磚上敲了敲：「通知副千戶，就在森林外圍伐木，不要深入太深。「
「是，夫人，屬下這就去通知。」李全貴拱手行禮後，便退了下去。
樹林中，陽光穿過光禿禿的枝椏，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影子。
周承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森林深處，他腰間那把雁翎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第三隊往東邊挪二十步！「周承信突然抬手喝道，「那邊的樺木質地更硬，適合做寨子的圍牆！「
軍戶們聞言立刻調整位置，十人一組的伐木隊保持著嚴密的防禦陣型。
每個小隊都有一名手持長矛的警戒兵站在外圍，矛尖始終對著幽暗的樹林深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永甸堡方向傳來。
李全貴帶著十餘名輕騎跑來，戰馬噴出的白氣在寒風中拉成長長的白練。
「周副千戶！「李全貴在馬上拱手，「夜不收剛回報，說看到有東西在往林子邊緣移動，夫人說讓你小心一些。」
「知道了。「周承信突然提高音量，打斷了李全貴的話，「李百戶請回吧，這裡交給我。「
李全貴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抱了抱拳：「周千戶多加小心。「說罷調轉馬頭，帶著親兵絕塵而去。
待馬蹄聲遠去，周大虎將手中的斧頭重重砍進樹幹，木屑飛濺。
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壓低聲音對周承信道：「大人，屬下實在為您不平！按大明軍制，主將外出，副將理應代掌軍務。
可如今您堂堂副千戶，竟被派來這鬼林子裡伐木，反倒讓王玉貞那個女人在堡中發號施令，這是沒把您放在眼裡啊！「
周承信面色陰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的纏繩：「梁心此舉，確實欺人太甚。「
「何止是欺人！「周大虎咬牙切齒，聲音壓得更低，「分明是故意折辱大人！您想想，前幾日喪屍來襲時，梁心故意讓您打頭陣，自己卻躲在後面。
如今又讓您幹這苦差事，分明是要讓您在軍戶面前顏面掃地！「
周承信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想起前幾日面對喪屍時的狼狽模樣，臉上頓時火辣辣的：「本官當時確實有失體統。「
「大人何必自責？「周大虎湊近一步，「任誰初次見到那些怪物都會驚慌。
可如今喪屍已退，正是您重振威信的時候。
梁心不過是個外來戶，憑什麼在永甸堡一手遮天？「
周承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又黯淡下來：「梁心手握精兵，而且還很能打，沒有遼陽那邊的助力，我就與他為敵，不是明智之舉。「
「大人！「周大虎急道，「只要派人聯絡上遼陽，那就不怕梁心了！」
「廢話！「周承信厲聲呵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要是能聯繫上，我還需要在這裡吃癟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怒火：「傳令下去，加快伐木進度。天黑前必須返回堡中。「
周大虎不甘心地張了張嘴，最終只能抱拳領命：「屬下遵命。「
望著周大虎離去的背影，周承信暗自咬牙。
他何嘗不想奪回權柄？可派往遼陽的信使至今杳無音信，眼下又正值喪屍肆虐之際。
「梁心，「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眼中寒光閃爍，「咱們走著瞧。「
他快步走向最靠近林子的那隊軍戶，突然抽出雁翎刀，往地上劃了一道。
「所有人聽著！「周承信的聲音像淬了冰，此刻他只想發泄心中的鬱悶之氣。
「從現在起，伐木範圍不得超過我站立的位置！「他重重踩了踩腳下的積雪，「弓弩手就位，每棵樹倒下後立即警戒後方！「
「都給我動作快點，不要偷懶！」
軍戶們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手中的斧頭握得更緊了。
森林深處，一陣詭異的沙沙聲由遠及近，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積雪上拖行...
隨後，幾個年輕軍戶剛砍倒一棵碗口粗的松樹，突然聽到不遠處灌木叢沙沙作響。
他們嚇得僵在原地，直到一隻野兔竄出來才鬆了口氣。
「慫樣！「老兵趙德柱嗤笑一聲，卻也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的短刀。
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三十步外的那片陰影——那裡的樹幹上掛著幾縷破布，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過的痕跡。
在這樣緊張的環境下，眾人一直伐木到了下午時分。
「大人！「一名夜不收從樹梢滑下，臉色發白，「山谷里的動靜越來越大了，得趕緊撤。「
周承信眯眼望向森林深處。在斑駁的樹影間，他似乎看到了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收工！「他當機立斷，「把砍好的木材捆好，傷馬也帶上！「
軍戶們如蒙大赦，七手八腳地拖著木材往回跑。
最後離開的幾個弓弩手倒退著行走，箭矢始終對準幽暗的森林。
當永甸堡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人都聽見身後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有什麼東西，正在突破森林的邊緣。
周承信帶著人返回永甸堡後，樹林裡的喪屍漸漸湧現，但是它們很快就觸發了森林深處的鈴鐺，又跑了回去。
站在永甸堡城頭上觀看的王玉貞鬆了口氣。
她轉頭看向東邊，長甸堡已經被廢棄，肯定不如永甸堡安全，也不知丈夫梁心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