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李琿求情
梁心等人的身影剛消失在城門處，李琿身邊的朝鮮使團立刻騷動起來。趙范巴一把扯下頭上的紗帽，狠狠地摔在地上。
「阿西吧！「他黝黑的臉上青筋暴起，用朝鮮語怒罵道：「這個狂妄的明國武夫，竟敢如此輕視世子殿下！「
他轉向李琿，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殿下，您可是朝鮮王世子啊！那個千戶居然連正眼都不看您一眼，這簡直...「
「夠了！「李琿沉聲打斷，清秀的面容上浮現出少見的威嚴。
他環視眾人，聲音雖輕卻不容置疑：「我們此刻是在大明的國土上。更何況...「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這次災禍，確實是從我國蔓延過來的。「
許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詢問：「殿下，方才那位千戶最後對您說了什麼？看您的神色似乎...「
李琿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梁千戶決定要炸毀鴨綠江大橋。「
「什麼？！「趙范巴猛地瞪大眼睛，聲音陡然拔高：「這怎麼可以！「他一把抓住李琿的衣袖：「殿下，我們的百姓還在對岸的義州啊！「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使團中的文官金成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殿下！微臣的老母親還在新義州，求您開恩啊！「
「我妹妹一家都在江對岸...「
「我父親還在那邊守宅...「
「求殿下救救我們家人...「
哭喊聲此起彼伏，十幾個使團成員紛紛跪倒在地。
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從人群中鑽出來，髒兮兮的小手拽住李琿的衣角，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殿下...求求您，救救我阿爸和歐媽...他們說好要來的...「
李琿的眼眶瞬間紅了。他蹲下身，輕輕擦去男孩臉上的淚水，
聲音有些發顫：「別怕...我會想辦法的。「站起身時，他的眼神已經變得堅定。
「諸位請起。「李琿扶起跪在最前面的金成煥，「梁千戶並非要完全炸毀大橋，只是破壞其中一段，阻止那些怪物繼續湧入大明。「
趙范巴聞言臉色稍緩，但隨即又急切道：「殿下，即便如此，也該給我們時間接回家人啊！那些明人自己遭了災，就要斷我們的生路嗎？「
「就是啊！「一個中年婦人哭喊道：「反正怪物已經過來了，多幾個少幾個有什麼區別？「
「求殿下讓明國將軍寬限幾日吧！「
「給我們三天...不，兩天就好！「
「至少要讓我們把親人接過來啊！「
李琿看著眼前一張張哀求的面孔，胸口仿佛壓著一塊大石。
他轉向許霏：「你怎麼看？「
許霏低聲道：「殿下，此事確實兩難。
但若強行阻攔明軍行動，恐怕對岸的百姓怕是要出事啊。「
「我明白。「李琿打斷他的話，整了整衣冠：「我這就去求見梁千戶。趙大人，你帶幾個人去統計一下，看有多少人的家眷還在對岸。金大人，你去準備一份厚禮。「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抽泣的小男孩，輕聲道：「我會盡力而為。「
暮色漸沉時，李琿帶著兩名貼身侍衛來到明軍大營。營門處的哨兵舉著火把，警惕地打量著這位朝鮮世子。
「煩請通報，「李琿用流利的漢語說道，「朝鮮國李琿，求見梁千戶。「
營帳內，梁心正在研究鴨綠江地圖。聽聞通報，他眉頭一皺：「讓他進來。「
帳簾掀起，李琿躬身而入。燭光下，這位世子面容憔悴，卻仍保持著王室風範。他鄭重地行了一禮：「梁大人，冒昧打擾。「
梁心沒有起身，只是冷冷地指了指旁邊的座位：「世子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李琿深吸一口氣，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梁大人，關於那些怪物...下官必須說明真相。「
他的漢語帶著朝鮮口音，卻字正腔圓：「它們源自一種叫'生死草'的邪物。妖后金氏為把持朝政，將此草混入父王的膳食...「
「等等。「梁心突然抬手打斷，眼中寒光一閃：「你是說，這場災禍是你們朝鮮王室自己搞出來的？「
帳內空氣驟然凝固。李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是...是的。但我們已鎮壓了王都的叛亂，只是...「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們低估了金氏的狠毒，她還有後手，導致疫情死灰復燃…「
「夠了！「梁心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噹作響：「你們朝鮮的內鬥，現在害得我大明生靈塗炭！「
他大步走到李琿面前，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對方：「知道遼東因為你們死了多少百姓嗎？數以萬計！「
李琿的臉色瞬間慘白。他起身深深鞠躬：「梁大人，此事確實是朝鮮之過。但請看在我朝鮮是大明的藩屬國份上，再救我們一次吧...「
「還救你們？「梁心冷笑一聲，打斷了李琿的話：「當年我們幫你們打倭寇，現在你們給我們送喪屍？「他轉身抓起桌上的地圖，狠狠摔在李琿面前：「自己看看！遼東怕是已經淪陷了！「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梁大勇匆匆進來，在梁心耳邊低語幾句。
梁心的臉色更加陰沉：「世子請回吧。明日我軍就要炸橋，沒時間聽你們朝鮮的苦衷。「
李琿站在原地，雙拳緊握到指節發白。最終，他緩緩跪地，行了一個大禮：「梁大人，只求寬限三日。讓對岸的朝鮮百姓能逃過來...「
「不可能！「梁心斬釘截鐵地拒絕：「多等一刻，大明就多一分危險。你們國家已經淪陷了，可大明還有機會，李世子，你搞清楚一點，這裡是大明，而我是大明的千戶，我做事只為大明考慮。「
他朝帳外喊道：「來人！送客！「
當李琿被「請「出大營時，夜空開始飄起細雨。
他望著明軍營帳中晃動的火光，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身後的侍衛低聲道：「殿下，現在怎麼辦？「
李琿聲音沙啞：「我們明天也去看看，看看大明人損壞大橋的程度。「
「阿西吧！「他黝黑的臉上青筋暴起，用朝鮮語怒罵道：「這個狂妄的明國武夫，竟敢如此輕視世子殿下！「
他轉向李琿，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殿下，您可是朝鮮王世子啊！那個千戶居然連正眼都不看您一眼，這簡直...「
「夠了！「李琿沉聲打斷，清秀的面容上浮現出少見的威嚴。
他環視眾人，聲音雖輕卻不容置疑：「我們此刻是在大明的國土上。更何況...「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這次災禍，確實是從我國蔓延過來的。「
許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詢問：「殿下，方才那位千戶最後對您說了什麼？看您的神色似乎...「
李琿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梁千戶決定要炸毀鴨綠江大橋。「
「什麼？！「趙范巴猛地瞪大眼睛，聲音陡然拔高：「這怎麼可以！「他一把抓住李琿的衣袖：「殿下，我們的百姓還在對岸的義州啊！「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使團中的文官金成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殿下！微臣的老母親還在新義州，求您開恩啊！「
「我妹妹一家都在江對岸...「
「我父親還在那邊守宅...「
「求殿下救救我們家人...「
哭喊聲此起彼伏，十幾個使團成員紛紛跪倒在地。
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從人群中鑽出來，髒兮兮的小手拽住李琿的衣角，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殿下...求求您，救救我阿爸和歐媽...他們說好要來的...「
李琿的眼眶瞬間紅了。他蹲下身，輕輕擦去男孩臉上的淚水，
聲音有些發顫：「別怕...我會想辦法的。「站起身時，他的眼神已經變得堅定。
「諸位請起。「李琿扶起跪在最前面的金成煥，「梁千戶並非要完全炸毀大橋，只是破壞其中一段，阻止那些怪物繼續湧入大明。「
趙范巴聞言臉色稍緩，但隨即又急切道：「殿下，即便如此，也該給我們時間接回家人啊！那些明人自己遭了災，就要斷我們的生路嗎？「
「就是啊！「一個中年婦人哭喊道：「反正怪物已經過來了，多幾個少幾個有什麼區別？「
「求殿下讓明國將軍寬限幾日吧！「
「給我們三天...不，兩天就好！「
「至少要讓我們把親人接過來啊！「
李琿看著眼前一張張哀求的面孔，胸口仿佛壓著一塊大石。
他轉向許霏：「你怎麼看？「
許霏低聲道：「殿下，此事確實兩難。
但若強行阻攔明軍行動，恐怕對岸的百姓怕是要出事啊。「
「我明白。「李琿打斷他的話，整了整衣冠：「我這就去求見梁千戶。趙大人，你帶幾個人去統計一下，看有多少人的家眷還在對岸。金大人，你去準備一份厚禮。「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抽泣的小男孩，輕聲道：「我會盡力而為。「
暮色漸沉時，李琿帶著兩名貼身侍衛來到明軍大營。營門處的哨兵舉著火把，警惕地打量著這位朝鮮世子。
「煩請通報，「李琿用流利的漢語說道，「朝鮮國李琿，求見梁千戶。「
營帳內，梁心正在研究鴨綠江地圖。聽聞通報，他眉頭一皺：「讓他進來。「
帳簾掀起，李琿躬身而入。燭光下，這位世子面容憔悴，卻仍保持著王室風範。他鄭重地行了一禮：「梁大人，冒昧打擾。「
梁心沒有起身，只是冷冷地指了指旁邊的座位：「世子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李琿深吸一口氣，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梁大人，關於那些怪物...下官必須說明真相。「
他的漢語帶著朝鮮口音，卻字正腔圓：「它們源自一種叫'生死草'的邪物。妖后金氏為把持朝政，將此草混入父王的膳食...「
「等等。「梁心突然抬手打斷，眼中寒光一閃：「你是說，這場災禍是你們朝鮮王室自己搞出來的？「
帳內空氣驟然凝固。李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是...是的。但我們已鎮壓了王都的叛亂，只是...「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們低估了金氏的狠毒，她還有後手，導致疫情死灰復燃…「
「夠了！「梁心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噹作響：「你們朝鮮的內鬥，現在害得我大明生靈塗炭！「
他大步走到李琿面前，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對方：「知道遼東因為你們死了多少百姓嗎？數以萬計！「
李琿的臉色瞬間慘白。他起身深深鞠躬：「梁大人，此事確實是朝鮮之過。但請看在我朝鮮是大明的藩屬國份上，再救我們一次吧...「
「還救你們？「梁心冷笑一聲，打斷了李琿的話：「當年我們幫你們打倭寇，現在你們給我們送喪屍？「他轉身抓起桌上的地圖，狠狠摔在李琿面前：「自己看看！遼東怕是已經淪陷了！「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梁大勇匆匆進來，在梁心耳邊低語幾句。
梁心的臉色更加陰沉：「世子請回吧。明日我軍就要炸橋，沒時間聽你們朝鮮的苦衷。「
李琿站在原地，雙拳緊握到指節發白。最終，他緩緩跪地，行了一個大禮：「梁大人，只求寬限三日。讓對岸的朝鮮百姓能逃過來...「
「不可能！「梁心斬釘截鐵地拒絕：「多等一刻，大明就多一分危險。你們國家已經淪陷了，可大明還有機會，李世子，你搞清楚一點，這裡是大明，而我是大明的千戶，我做事只為大明考慮。「
他朝帳外喊道：「來人！送客！「
當李琿被「請「出大營時，夜空開始飄起細雨。
他望著明軍營帳中晃動的火光，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身後的侍衛低聲道：「殿下，現在怎麼辦？「
李琿聲音沙啞：「我們明天也去看看，看看大明人損壞大橋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