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爭取時間休整
梁心拖著沉重的步伐踏入永甸堡，鐵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身後的士兵們個個疲憊不堪，布甲上還凝結著黑褐色的血痂，活像一群從地獄歸來的行屍走肉。
追到喪屍躲避的地方，焚燒屍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山林深處的喪屍依舊可以活動，焚燒喪屍的行動只能草草收場。
這時候的堡內瀰漫著焦臭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城牆下的屍堆雖已清理，但青磚上暗紅的血跡依舊觸目驚心。
不遠處，幾個軍戶正將最後幾具屍體投入焚屍坑，跳動的火光映照出他們麻木的面容。
「夫君...「
王玉貞抱著一摞帳冊踉蹌走來，臉色慘白如紙。她布滿血絲的眼睛下掛著深重的青影，戎裝前襟沾著可疑的污漬。
梁心接過帳冊時，指尖在紙頁上拖出幾道蜿蜒的污痕。他眯起酸脹的雙眼，借著天光逐行查看：
「戰死三十七人...重傷二十一人...「念到此處，他的聲音突然哽住，「都...處理乾淨了？「
王玉貞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按軍令，但凡被咬傷的傷患都已...都已送走了。「她聲音越來越低，「屍首...都讓各家領回去看了最後一眼，準備集中處理...「
梁心猛地合上帳冊，紙張發出清脆的爆響。
城牆根下，草蓆包裹的屍體整齊排列，像一捆捆待燒的柴薪。
幾個婦人跪在屍堆旁哭嚎，嘶啞的哀鳴混著焚屍坑裡「噼啪「的爆裂聲，在暮色中譜成一曲絕望的輓歌。
「按陣亡撫恤...「梁心別過臉去，布甲下的肩膀微微發抖，「多給...多給三成口糧。「
「我知道了。」王玉貞翻開另一本帳冊，紙張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物資消耗方面...猛火油用了十桶，庫存僅餘十八桶。火藥消耗五千八百斤，箭矢九千七百餘支...「
「回收情況？「梁心突然打斷，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刀柄。
「箭簇基本都收回來了。「王玉貞的指尖划過帳目，「但箭杆折斷太多，能修復的...「她頓了頓，「不足六成。「
城頭上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幾個軍戶正跪在垛口旁，用磨刀石打磨卷刃的兵器。
火星在暮色中迸濺，照亮他們布滿血絲的眼睛。
王玉貞突然湊近，戎裝上殘留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還有一事...長甸堡逃來的五百餘人，多是婦孺。「她喉結滾動，「金孝思手下...只剩五十多個殘兵了。「
「物資？「梁心單刀直入，聲音沙啞得像磨砂。
「三百石糧食，五千斤火藥...「王玉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加上些弓箭兵器...「
暮色中，兩人沉默地對視。
最終王玉貞輕聲道：「能夠讓我們多撐...半個月。「
「半個月......「梁心低聲呢喃，「看來要早日行動，去炸了鴨綠江上的大橋。」
鴨綠江上那座木橋，此刻在他眼中如同一條通往地獄的棧道。
王玉貞沒聽到梁心說什麼，她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夫君，您在看什麼......「
「鴨綠江上的大橋必須炸毀。」梁心隨即給了答案
「去把金孝思叫來。「
他的背影在城樓階梯上投下長長的陰影，仿佛要將整個暮色都背負在肩上。
王玉貞緊追幾步：「夫君，炸橋絕非易事！江面寬闊，水流湍急，更別說對岸可能已經......「
「我知道。「梁心突然駐足，聲音冷得像冰，「但這座橋若不毀，長此以往，永甸堡終將被攻破，你我都會變成那些怪物中中的一員。「
城樓下的陰影里，幾個傷兵蜷縮在牆角。
其中一個小旗官正用牙咬著布條，笨拙地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看到梁心走近，他慌亂中碰翻了身旁的藥碗，褐色的藥汁在青石板上洇開一片。
「別動。「梁心單膝跪地，鐵甲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捏住小旗官顫抖的手腕，仔細檢查那道翻卷的傷口，「怎麼傷的？「
「回、回大人，是垛口的磚石......「小旗官的聲音帶著哭腔，「絕不是那些怪物咬的！屬下可以發誓！「
梁心凝視著他年輕的面龐，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熟悉的恐懼。
片刻沉默後，他鬆開手：「去找郎中。「
他仔細看了傷口，並非是撕咬或者抓痕。
如果這人被咬傷，他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因為在這種情形下容不得他有半點婦人之仁！
這時候的堡內飄起的炊煙與血腥味糾纏在一起，藥爐里熬煮的草藥散發出苦澀的氣息。
幾個孩童抱著木柴跑過廣場，他們天真的笑聲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梁心抬頭望向逐漸西斜的太陽。
他知道，此刻的鴨綠江對岸，那些行屍走肉正在黑暗中聚集。
它們腐爛的腳掌踩過枯枝敗葉的聲音，它們喉嚨里發出的低沉嘶吼，好似都順著江風隱約傳來。
那座橋——那座連接著死亡與生存的橋，必須儘快炸毀。
但現在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屍潮出現在永甸堡外，經過一夜的激戰，士兵們精疲力竭。
現在最要緊的，是爭取喘息的時間。
「梁大勇！「他厲聲喝道。
「屬下在！「梁大勇快步上前，身上的布甲沾滿黑血，臉上還帶著未擦淨的污漬。
梁心沉聲道：「你帶一隊騎兵，立刻出發，在永甸堡四周三里內的山林布置警戒。「
「這些怪物對聲音極其敏感，你們在樹林裡掛上繩索套著銅鈴，每隔五十步一個。
在必經之路埋設地雷，要確保一旦有屍群靠近，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梁大勇眼睛一亮：「屬下明白了！我們還可以用鈴鐺和爆炸聲，把零散的屍群引到別處去！「
「正是如此。「梁心點頭，「記住，動作要快，天黑前必須完成，如果時間來不及，一旦發現喪屍有動靜，就提前撤。「
「遵命！「
梁大勇轉身大步離去，很快便點齊了二十名輕騎兵。
士兵們迅速準備裝備：馬鞍兩側掛滿銅鈴鐺，皮囊里裝著火藥和地雷，腰間別著鐵鏟和繩索。
「出發！「
馬蹄聲漸遠，隊伍很快就消失在他眼前。
他知道，這些布置雖然不能徹底阻擋屍潮，但至少能為永甸堡爭取到寶貴的休整時間。
身後的士兵們個個疲憊不堪，布甲上還凝結著黑褐色的血痂，活像一群從地獄歸來的行屍走肉。
追到喪屍躲避的地方，焚燒屍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山林深處的喪屍依舊可以活動，焚燒喪屍的行動只能草草收場。
這時候的堡內瀰漫著焦臭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城牆下的屍堆雖已清理，但青磚上暗紅的血跡依舊觸目驚心。
不遠處，幾個軍戶正將最後幾具屍體投入焚屍坑，跳動的火光映照出他們麻木的面容。
「夫君...「
王玉貞抱著一摞帳冊踉蹌走來，臉色慘白如紙。她布滿血絲的眼睛下掛著深重的青影，戎裝前襟沾著可疑的污漬。
梁心接過帳冊時，指尖在紙頁上拖出幾道蜿蜒的污痕。他眯起酸脹的雙眼，借著天光逐行查看：
「戰死三十七人...重傷二十一人...「念到此處，他的聲音突然哽住，「都...處理乾淨了？「
王玉貞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按軍令，但凡被咬傷的傷患都已...都已送走了。「她聲音越來越低，「屍首...都讓各家領回去看了最後一眼，準備集中處理...「
梁心猛地合上帳冊，紙張發出清脆的爆響。
城牆根下，草蓆包裹的屍體整齊排列，像一捆捆待燒的柴薪。
幾個婦人跪在屍堆旁哭嚎，嘶啞的哀鳴混著焚屍坑裡「噼啪「的爆裂聲，在暮色中譜成一曲絕望的輓歌。
「按陣亡撫恤...「梁心別過臉去，布甲下的肩膀微微發抖，「多給...多給三成口糧。「
「我知道了。」王玉貞翻開另一本帳冊，紙張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物資消耗方面...猛火油用了十桶，庫存僅餘十八桶。火藥消耗五千八百斤，箭矢九千七百餘支...「
「回收情況？「梁心突然打斷，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刀柄。
「箭簇基本都收回來了。「王玉貞的指尖划過帳目，「但箭杆折斷太多，能修復的...「她頓了頓，「不足六成。「
城頭上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幾個軍戶正跪在垛口旁，用磨刀石打磨卷刃的兵器。
火星在暮色中迸濺，照亮他們布滿血絲的眼睛。
王玉貞突然湊近，戎裝上殘留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還有一事...長甸堡逃來的五百餘人，多是婦孺。「她喉結滾動，「金孝思手下...只剩五十多個殘兵了。「
「物資？「梁心單刀直入，聲音沙啞得像磨砂。
「三百石糧食，五千斤火藥...「王玉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加上些弓箭兵器...「
暮色中，兩人沉默地對視。
最終王玉貞輕聲道：「能夠讓我們多撐...半個月。「
「半個月......「梁心低聲呢喃，「看來要早日行動，去炸了鴨綠江上的大橋。」
鴨綠江上那座木橋，此刻在他眼中如同一條通往地獄的棧道。
王玉貞沒聽到梁心說什麼，她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夫君，您在看什麼......「
「鴨綠江上的大橋必須炸毀。」梁心隨即給了答案
「去把金孝思叫來。「
他的背影在城樓階梯上投下長長的陰影，仿佛要將整個暮色都背負在肩上。
王玉貞緊追幾步：「夫君，炸橋絕非易事！江面寬闊，水流湍急，更別說對岸可能已經......「
「我知道。「梁心突然駐足，聲音冷得像冰，「但這座橋若不毀，長此以往，永甸堡終將被攻破，你我都會變成那些怪物中中的一員。「
城樓下的陰影里，幾個傷兵蜷縮在牆角。
其中一個小旗官正用牙咬著布條，笨拙地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看到梁心走近，他慌亂中碰翻了身旁的藥碗，褐色的藥汁在青石板上洇開一片。
「別動。「梁心單膝跪地，鐵甲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捏住小旗官顫抖的手腕，仔細檢查那道翻卷的傷口，「怎麼傷的？「
「回、回大人，是垛口的磚石......「小旗官的聲音帶著哭腔，「絕不是那些怪物咬的！屬下可以發誓！「
梁心凝視著他年輕的面龐，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熟悉的恐懼。
片刻沉默後，他鬆開手：「去找郎中。「
他仔細看了傷口，並非是撕咬或者抓痕。
如果這人被咬傷，他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因為在這種情形下容不得他有半點婦人之仁！
這時候的堡內飄起的炊煙與血腥味糾纏在一起，藥爐里熬煮的草藥散發出苦澀的氣息。
幾個孩童抱著木柴跑過廣場，他們天真的笑聲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梁心抬頭望向逐漸西斜的太陽。
他知道，此刻的鴨綠江對岸，那些行屍走肉正在黑暗中聚集。
它們腐爛的腳掌踩過枯枝敗葉的聲音，它們喉嚨里發出的低沉嘶吼，好似都順著江風隱約傳來。
那座橋——那座連接著死亡與生存的橋，必須儘快炸毀。
但現在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屍潮出現在永甸堡外，經過一夜的激戰，士兵們精疲力竭。
現在最要緊的，是爭取喘息的時間。
「梁大勇！「他厲聲喝道。
「屬下在！「梁大勇快步上前，身上的布甲沾滿黑血，臉上還帶著未擦淨的污漬。
梁心沉聲道：「你帶一隊騎兵，立刻出發，在永甸堡四周三里內的山林布置警戒。「
「這些怪物對聲音極其敏感，你們在樹林裡掛上繩索套著銅鈴，每隔五十步一個。
在必經之路埋設地雷，要確保一旦有屍群靠近，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梁大勇眼睛一亮：「屬下明白了！我們還可以用鈴鐺和爆炸聲，把零散的屍群引到別處去！「
「正是如此。「梁心點頭，「記住，動作要快，天黑前必須完成，如果時間來不及，一旦發現喪屍有動靜，就提前撤。「
「遵命！「
梁大勇轉身大步離去，很快便點齊了二十名輕騎兵。
士兵們迅速準備裝備：馬鞍兩側掛滿銅鈴鐺，皮囊里裝著火藥和地雷，腰間別著鐵鏟和繩索。
「出發！「
馬蹄聲漸遠，隊伍很快就消失在他眼前。
他知道，這些布置雖然不能徹底阻擋屍潮，但至少能為永甸堡爭取到寶貴的休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