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獵場
...
流雲武館二樓。
封無名目光冰冷的看著眼前青年，眼中神色複雜。
曾經，他把這個青年視為己出，傾囊相授自己苦修的所有參悟。
本以為他會帶著自己的期許，為流雲武館帶來榮耀，向世人證明他不僅在武道一途極具天賦，在傳武育人上也同樣是一位大師。
可是他錯了，錯的很離譜。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也忘不了他對自己所說的那句話。
『師父，你要知道，青雲城很小，我想要去更大的世界看看，而你，無法帶我去更大的舞台。』
但讓他眼神複雜的並不是這些，而是他忽然間發現，他完全沒有憤怒的感覺了。
以往看到對方他甚至想要殺了對方，可今天，他的內心很平靜。
是因為趙凌雲！
以前他對秋書豪是一種執念，畢竟哪個師父甘心被自己的徒弟背叛？
可是當他有了更好的徒弟之後，他忽然間發現，也不是不能接受垃圾一些的弟子離開。
原來我也是個渣師傅？
不過他不生氣，不代表一旁的封心瑤不會生氣。
「秋書豪，你是怎麼有臉來找我爹的？還想跟我們合作，你把我們流雲武館當什麼了？」
秋書豪並未因為對方的責罵而生氣，穿著一身純白長袍，面如冠玉的他，就像一位翩翩公子，極具修養。
這也是他對自己的要求，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保持一份體面。
因為，他要揚名立萬，他要成為一代宗師。
所以，他需要有足夠的風度。
他甚至沒有看封心瑤一眼，只是全程盯著眼前的封無名。
「封師父，你要知道，朝廷開放獵場，不僅是為了讓各大武館弟子狩獵野獸，獲取資源，同時也是為了鍛鍊武館弟子，提升施實戰經驗。
而實戰...是有危險的。
以流雲武館現在這些弟子的實力，恐怕連足以進山狩獵的完整名額都湊不齊，更不要說在狩獵中保護自己。」
封無名未曾開口，秋書豪繼續說道：
「我們館主說了，只要流雲武館願意合作，轉給我們一些名額，既可以獲取不少資源，我們的人還可以保護各位師兄弟。
甚至...將來武館評級考核的時候，奔雷武館也會出手相助，幫助流雲武館保住當前的級別。」
封心瑤狠狠啐了一口。
「呸，你想得美，就算我們流雲武館明天就解散，也絕不會和你這種人合作！」
秋書豪直勾勾的盯著封無名。
「封師父，我知道您恨我離開了流雲武館，但...我真的希望你能為師兄弟們考慮一下。」
封無名默默開口道：
「我其實一直很好奇，你說話為什麼要學那些結巴卡頓一下，你不覺得這樣很傻嗎？」
秋書豪的臉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但他還是強壓下內心的怒氣。
「封師父，請你認真一點。」
「認真一點的話...」
封無名學著秋書豪的模樣，略作停頓。
「你...可以滾了。」
「你——！」
秋書豪猛然起身，拳頭緊攥。
他緊緊盯著眼前的封無名，沉默許久，最終還是冷哼一聲，甩手離去。
底層人永遠是底層人，即便是憑藉天賦僥倖獲取一點成就，也註定難以走遠。
他們只知道講什麼『義氣』、『人情』...卻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
樓下的趙凌雲，在聽完師兄們的講解之後，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在獵場裡，能打到猛獸，還能得到藥草？」
「是啊，獵場不是那些山村獵戶打野味的外圍，而是真正的深山，裡面能捉到豹子、熊、老虎、野豬，還有機會獲得人參、靈芝之類的寶藥。
根據武館品級不同，參加的人數也不同。咱們流雲武館是二級乙等武館，能有十個名額。」
趙凌雲心思活絡起來。
自己消化湯藥的速度非常快，如果能去山中狩獵的話，或許可以大賺一筆，加快修為提升。
而且自己是封無名的親傳弟子，要一個名額應該問題不大。
「秋書豪下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眾人頓時停止議論，朝著大堂看去，只見一身白袍的秋書豪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青年。
當他出現的一剎那，不少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些許懼意。
雖然大家極為不齒他的所作所為，但是大秦終究是一個武道為尊的世界。
秋書豪的強大和恐怖，足以震懾人心。
「他就是秋書豪嗎？」
趙凌雲掃了秋書豪一眼，秋書豪似是察覺出什麼，朝著趙凌雲這邊也掃了一眼，但只有一眼，而後便收回目光，走出大門，坐上了馬車。
那兩個跟在他身後的青年一併上了馬車，剛剛上來便忍不住發牢騷道：
「秋師兄，這老東西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咱們跟他合作那是看得起他，他還在那裡擺架子，活該他這武館要敗落。」
秋書豪冷聲道：
「本來還想給他一個機會，若是能為我所用，將來便留著這流雲武館。
如今既然他不知好歹，那也沒有必要再留著了。」
兩位青年眼睛一亮。
「秋師兄，您的意思是...？」
「去查一查他武館中的弟子，但凡有些許資質的，一律許以好處，能拉攏過來則拉攏過來，拉攏不過來的，那便打斷手腳。
武館如溪流，沒了活水，便只有乾涸的命運。」
「嘿嘿嘿，師兄這一招釜底抽薪果然妙哉，看他封老狗還如何囂張的起來？」
...
趙凌雲來到樓上，封心瑤正氣的咋咋呼呼直罵人，而封無名則是坐在書桌前，一言不發。
「師父，師姐。」
「哦，是凌雲來了。」
見到趙凌雲，父女兩個的臉色頓時好了許多。
封心瑤來到趙凌雲身邊。
「師弟，你真應該早些過來，讓秋書豪那個王八蛋見識見識你的天賦，讓他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天才！看他還敢不敢那麼囂張。」
封無名呵斥了女兒一聲。
「心瑤，莫要胡鬧。這件事不干凌雲的事，莫要將他牽扯進來，免得給他招惹麻煩。」
封心瑤委屈的撅起小嘴。
「我就是看不慣秋書豪那個猖狂的樣子，當初他跟您學武的時候多麼謙卑，現在都敢威脅您了。」
封無名搖了搖頭。
「你就是喜歡耍小孩子脾氣。」
趙凌雲卻是抱拳道：
「師父此言差矣。我雖出身平門，沒讀過多少書，也知道『忠義』二字。
秋書豪令武館蒙羞，威脅我的師父，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今日我實力低微，尚且無法對他造成威脅，他日我功成名就，必定為師父一雪前恥。」
封心瑤拍手道：
「小師弟說的好。」
封無名聞言也是心生暖意。
天賦難尋，但善心更難得。
「你有這份心就好，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不必多想。」
趙凌雲繼而開口道：
「師父，弟子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我想要一個狩獵名額。」
「狩獵名額？」
封無名一怔，旋即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
趙凌雲心中一咯噔。
「這是為何？」
流雲武館二樓。
封無名目光冰冷的看著眼前青年，眼中神色複雜。
曾經，他把這個青年視為己出，傾囊相授自己苦修的所有參悟。
本以為他會帶著自己的期許，為流雲武館帶來榮耀，向世人證明他不僅在武道一途極具天賦，在傳武育人上也同樣是一位大師。
可是他錯了，錯的很離譜。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也忘不了他對自己所說的那句話。
『師父，你要知道，青雲城很小，我想要去更大的世界看看，而你，無法帶我去更大的舞台。』
但讓他眼神複雜的並不是這些，而是他忽然間發現，他完全沒有憤怒的感覺了。
以往看到對方他甚至想要殺了對方，可今天，他的內心很平靜。
是因為趙凌雲！
以前他對秋書豪是一種執念，畢竟哪個師父甘心被自己的徒弟背叛？
可是當他有了更好的徒弟之後，他忽然間發現，也不是不能接受垃圾一些的弟子離開。
原來我也是個渣師傅？
不過他不生氣，不代表一旁的封心瑤不會生氣。
「秋書豪，你是怎麼有臉來找我爹的？還想跟我們合作，你把我們流雲武館當什麼了？」
秋書豪並未因為對方的責罵而生氣，穿著一身純白長袍，面如冠玉的他，就像一位翩翩公子，極具修養。
這也是他對自己的要求，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保持一份體面。
因為，他要揚名立萬，他要成為一代宗師。
所以，他需要有足夠的風度。
他甚至沒有看封心瑤一眼，只是全程盯著眼前的封無名。
「封師父，你要知道，朝廷開放獵場，不僅是為了讓各大武館弟子狩獵野獸，獲取資源，同時也是為了鍛鍊武館弟子，提升施實戰經驗。
而實戰...是有危險的。
以流雲武館現在這些弟子的實力，恐怕連足以進山狩獵的完整名額都湊不齊，更不要說在狩獵中保護自己。」
封無名未曾開口，秋書豪繼續說道：
「我們館主說了，只要流雲武館願意合作，轉給我們一些名額，既可以獲取不少資源，我們的人還可以保護各位師兄弟。
甚至...將來武館評級考核的時候，奔雷武館也會出手相助，幫助流雲武館保住當前的級別。」
封心瑤狠狠啐了一口。
「呸，你想得美，就算我們流雲武館明天就解散，也絕不會和你這種人合作！」
秋書豪直勾勾的盯著封無名。
「封師父，我知道您恨我離開了流雲武館，但...我真的希望你能為師兄弟們考慮一下。」
封無名默默開口道：
「我其實一直很好奇，你說話為什麼要學那些結巴卡頓一下，你不覺得這樣很傻嗎？」
秋書豪的臉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但他還是強壓下內心的怒氣。
「封師父，請你認真一點。」
「認真一點的話...」
封無名學著秋書豪的模樣，略作停頓。
「你...可以滾了。」
「你——！」
秋書豪猛然起身，拳頭緊攥。
他緊緊盯著眼前的封無名，沉默許久，最終還是冷哼一聲，甩手離去。
底層人永遠是底層人，即便是憑藉天賦僥倖獲取一點成就，也註定難以走遠。
他們只知道講什麼『義氣』、『人情』...卻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
樓下的趙凌雲，在聽完師兄們的講解之後，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在獵場裡，能打到猛獸，還能得到藥草？」
「是啊，獵場不是那些山村獵戶打野味的外圍，而是真正的深山，裡面能捉到豹子、熊、老虎、野豬，還有機會獲得人參、靈芝之類的寶藥。
根據武館品級不同，參加的人數也不同。咱們流雲武館是二級乙等武館，能有十個名額。」
趙凌雲心思活絡起來。
自己消化湯藥的速度非常快，如果能去山中狩獵的話，或許可以大賺一筆，加快修為提升。
而且自己是封無名的親傳弟子，要一個名額應該問題不大。
「秋書豪下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眾人頓時停止議論，朝著大堂看去，只見一身白袍的秋書豪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青年。
當他出現的一剎那，不少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些許懼意。
雖然大家極為不齒他的所作所為，但是大秦終究是一個武道為尊的世界。
秋書豪的強大和恐怖，足以震懾人心。
「他就是秋書豪嗎？」
趙凌雲掃了秋書豪一眼，秋書豪似是察覺出什麼，朝著趙凌雲這邊也掃了一眼，但只有一眼，而後便收回目光，走出大門，坐上了馬車。
那兩個跟在他身後的青年一併上了馬車，剛剛上來便忍不住發牢騷道：
「秋師兄，這老東西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咱們跟他合作那是看得起他，他還在那裡擺架子，活該他這武館要敗落。」
秋書豪冷聲道：
「本來還想給他一個機會，若是能為我所用，將來便留著這流雲武館。
如今既然他不知好歹，那也沒有必要再留著了。」
兩位青年眼睛一亮。
「秋師兄，您的意思是...？」
「去查一查他武館中的弟子，但凡有些許資質的，一律許以好處，能拉攏過來則拉攏過來，拉攏不過來的，那便打斷手腳。
武館如溪流，沒了活水，便只有乾涸的命運。」
「嘿嘿嘿，師兄這一招釜底抽薪果然妙哉，看他封老狗還如何囂張的起來？」
...
趙凌雲來到樓上，封心瑤正氣的咋咋呼呼直罵人，而封無名則是坐在書桌前，一言不發。
「師父，師姐。」
「哦，是凌雲來了。」
見到趙凌雲，父女兩個的臉色頓時好了許多。
封心瑤來到趙凌雲身邊。
「師弟，你真應該早些過來，讓秋書豪那個王八蛋見識見識你的天賦，讓他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天才！看他還敢不敢那麼囂張。」
封無名呵斥了女兒一聲。
「心瑤，莫要胡鬧。這件事不干凌雲的事，莫要將他牽扯進來，免得給他招惹麻煩。」
封心瑤委屈的撅起小嘴。
「我就是看不慣秋書豪那個猖狂的樣子，當初他跟您學武的時候多麼謙卑，現在都敢威脅您了。」
封無名搖了搖頭。
「你就是喜歡耍小孩子脾氣。」
趙凌雲卻是抱拳道：
「師父此言差矣。我雖出身平門，沒讀過多少書，也知道『忠義』二字。
秋書豪令武館蒙羞，威脅我的師父，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今日我實力低微，尚且無法對他造成威脅，他日我功成名就，必定為師父一雪前恥。」
封心瑤拍手道：
「小師弟說的好。」
封無名聞言也是心生暖意。
天賦難尋，但善心更難得。
「你有這份心就好，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不必多想。」
趙凌雲繼而開口道：
「師父，弟子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我想要一個狩獵名額。」
「狩獵名額？」
封無名一怔，旋即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
趙凌雲心中一咯噔。
「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