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將成為英雄
第258章 你將成為英雄
「————？
「」
林暮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放在門把上的手動作幅度很小地動了一下。
「你好，白先生。」
他回過頭來，就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樣，露出了堪稱友好的微笑。
「您叫我十五號就好，不過第七件S級武器是————？」
「————唉。」
聞言，白鋒卻沒有更多地說些什麼，只是往後一靠，就這樣靠在了椅背上。
林暮這才發現，桌子上放著一瓶被喝到一半的酒。
白鋒拿起那半瓶酒，「咕嚕咕嚕」地灌下去不少，隨意地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酒水，突然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話：「你認識紀明川嗎？」
「————上一代的紀家家主嗎？」
林暮面上保持著冷靜的姿態，繼續試探道：「我自然認識他，主人和紀家交好，對於紀青檸小姐的父親————也即上一代的紀家家主，自然是不可能不認識的。」
「好。」
白鋒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那你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嗎？」
「從官方的通報來說一1
林暮將視線轉移到了白鋒腰間佩戴著的那把刀上。
不同於當時慕容海在宴席上使用的那把半成品冒牌貨，真正的S級武器[溯光刃]，哪怕只是現在這樣遠遠地看著，也還是能感到一種堪稱可怕的壓迫感，就像是一隻沉睡於鞘中的野獸。
「先生，是您處決了他。」
「————這話對，但也不對。」
白鋒緩緩抬起眼帘，將喝光了的酒瓶放下，自己則是從椅子上走下，走到林暮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紀明川沒死。」
他接著道。
「————哦？」
林暮眼睫微顫，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紀明川居然沒死嗎？
————雖然有些驚訝，但也不是完全不能預料到。
畢竟，上次得知紀明川的死訊，還是在白桃的通訊器里，從來沒有誰看到過紀明川的屍體，更沒有人知道他具體的死因，只知道是白鋒處死了他，僅此而已。
而白鋒和紀明川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關係近似於白桃和紀青檸————從這個角度上來看的話，紀明川活下來的概率，反而要更大一些。
「那紀明川先生————他現在在哪？」
白鋒沉下心來，繼續問道。
那位年過半百的白家家主，在原地渡步一圈，便拋出了一個極為驚人的答案：「[污染區]。
「6
「————？
」
林暮不禁屏住了呼吸。
隨即，白鋒又接著補充道：「他說要去[污染區]，因為那裡是產生[鐵鏽症]的地方，所以真正能解決[鐵鏽症]的根源，也一定藏在[污染區]中。」
「————這樣嗎。」
林暮移開了視線，意義不明地接了一句。
[污染區]的深處，真的藏著能解除[鐵鏽症]的藥物嗎？
他並不是沒有去過[污染區]，但從未真正深入過，最深也只是到被吞沒的戴家[第十九軍部]罷了。
對於那塊禁域的深處究竟藏著什麼，恐怕沒有任何人會知道。
片刻後，林暮眼神很快又變得冷厲了起來，繼而正色道：「那麼，白先生，這和[第七件S級武器]有什麼關係？抱歉，可能是我的資料庫過於落後，您說的這番話————我並不能很好地理解。」
「好、好、好。」
白鋒連說了三個[好]字。
「那我就不繞圈子了。」
這句話之後，他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聲音也跟著變得嚴肅了起來。
「就在不久前，明川他聯繫我了。
「什麼————？」
林暮的眉毛瞬間就皺了起來。
「他得出結果了嗎？」
「沒。」
白鋒搖了搖頭。
「但他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願聞其詳。」
白鋒深吸一口氣，隨即無比艱澀地道：「[污染區]，即將迎來[爆發區]。」
「————[爆發區]？！」
林暮瞳孔微縮，反問道：「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對。」
白鋒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的好友————他在[污染區]中遊蕩了很長時間，但最終什麼都沒看到，只看到了令人無比絕望的一幕。」
說罷，他閉上了眼睛，用手按住太陽穴，腦海中閃過朋友給他留下的最後音訊：
【[污染區]里沒有可以治癒[鐵鏽症]的藥物。】
友人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難以掩蓋的絕望。
【————相反，再不過幾天，[污染區]就要完全爆發了，到時候————沒有被[屏障]覆蓋著的地方，都將化作一片焦土，所有的人類————所有的生物————都只會變成無生命的鏽化物。】
在那之後，無論白鋒再怎麼呼喊，都等不到紀明川傳來的音訊了。
「再過一段時間，下城區便會徹底消失————不，準確地來說，只要是沒有[屏障]覆蓋的地方，最後都會被[污染區]吞沒。」
白鋒看向林暮，語氣嚴肅道：「你準備怎麼做？」
「————怎麼做？」
林暮默默消化著這衝擊過大的信息量，最終才道：「您希望我怎麼做？我只是一個普通的AI而已。」
「別裝了。」
白鋒直截了當地道：「我參加過慕容霜小姐的成果發布會，對[第七件S級武器]的事情還算有所了解————雖然當年的武器製造沒有完全完成，她也沒有披露過過多和[第七件S級武器]相關的消息，但我並不傻。」
他停頓片刻，隨後又道：「[林夫人]————是你的人吧？」
」
」
林暮的神色越發難看起來了。
怎麼還有朱顏的事？
她被發現了嗎？
【朱顏？】
他當即就打開[腦內電話]，聯繫上了那位青衣少女。
【你現在在哪？感覺還好嗎？】
【欸？】
腦海中很快就傳來了朱顏的回覆。
對於林暮的這番堪稱有些突然的來電，她顯得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回答道：
【我就在平時的據點啊————感覺，也很————好？怎麼了？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我馬上讓米露去處理！】
【沒事。】
在聽到朱顏聲音的一瞬間，林暮心頭壓著的石頭便落了地。
【只要你安全就好。】
【我————】
朱顏一噎，小臉上瞬間漫上一層緋紅來。
【怎麼突然————就關心起，我的安全了？】
【因為我想你了，就這樣。】
【————欸？】
林暮乾淨利落地結束[腦內通話]，絲毫不顧另一邊的朱顏正在經歷什麼樣的心理波動，繼續不動聲色地聽著白鋒的話。
「那位所謂的[林夫人]，一直在暗地裡收集上城區的[金色核心]————雖然她掩飾得很好————各種意義上都做得很好，但畢竟是在通過[紛爭區]收集[金色核心]，白家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那一廂的白鋒似乎沒有意識到林暮已經和他口中的人取上了聯繫，依舊目不斜視道：「說實話，一般人收集[金色核心]，都是為了家族的復興吧？收集了這麼多[金色核心]之後，再怎麼說，至少也是個中級家族了，可是最近卻什麼新的中級家族崛起，實在是可疑。」
「於是那一瞬間，我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一慕容霜小姐當初提出的[第七件S級武器]的計劃，似乎還有最後一步沒有完成。」
「而那最後一步，就是將現在上城區所有的[金色核心]拿出來，和那件武器進行融合，並用那件武器徹底消除掉[污染區]。
「7
白鋒轉頭看向了林暮。
「在最近的那場特殊集會上，有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拿著來自[林夫人]的邀請函入場，並在後來被慕容雪小姐帶走————這更是進一步地強化了我的猜測。」
「不僅如此，似乎，還有一個對象，不禁和慕容雪小姐關係親密，之前被慕容霜小姐帶走過，而且負責過疑似[林夫人]的朱家小姐的追捕任務————」
「加上這麼多限制之後，最後剩下來的範圍就很小了，你說，是誰同時符合這麼多條件呢？」
「————好吧。」
林暮釋然地長嘆一聲，也沒有做過多的辯解，只是揚聲道：「如果我真是第七件S級武器，那您準備做些什麼呢？白先生？」
「很簡單。」
白鋒突然邁開步子，朝他的方向走來。」
林暮不動聲色地轉移35%機械化至手部，暗暗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剎那間，閃耀的金色光榮映入眼帘。
「————？」
林暮皺緊眉毛，眸中滿是驚詫。
在白鋒的手心裡，正靜靜地躺著一枚[金色核心]。
正如無數林暮所見過的[金色核心]一樣，這枚金色的小球，一無既往地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讓人完全移不開眼睛。
「如果你是第七件S級武器，那麼，就請你收下它。」
白鋒低下了頭，這個一輩子都沒有對別人彎過腰的白家家主，此刻的姿態卻顯得格外虔誠和卑微。
「————不管是使用心臟患病的[鐵鏽症]患者來製造[金色核心]，還是讓部分人使用半成品[虛帑之杖]來維持[屏障]，最終都不是長久之計。」
「靠著獻祭和犧牲換來的苟且偷生，是無法長久的。」
他語氣深沉道：「如果要解決這個世界的一切問題，最終果然還是只有讓[污染區]消失這一條路可走————但這樣的犧牲太大，不管是採用哪一種方法，最後都不會得到令人滿意的結局。」
說到這裡，白鋒話鋒一轉，突然抬起眼帘，看著林暮：「但是，你不一樣。」
「作為第七件S級武器，之前的發布會上，慕容霜小姐簡單地介紹過你的功能。」
「如果是由你出馬的話————那麼，最後所帶來的犧牲，反而是最小的。
林暮沒有馬上做出回答。
他定定地看著那枚窩在白鋒手掌中的[金色核心]，突然問道：「那如果我失敗了呢？」
「你不會失敗的。」
白鋒卻只是搖了搖頭。
他一把拔出腰間的[溯光刃]，刀身流光溢彩，閃爍著異樣的光。
「我會和你一起去的，小伙子。」
「————？」
林暮眨了眨眼睛。
「[溯光刃]可以回溯或者是加速時間，我曾經試過————我所能回溯的東西，最大的範圍，不過是以我所在的位置為圓心，向外半徑五十公里左右的圓內，而時間，最多也只能回溯十年。」
白鋒的臉上出現了幾分苦笑。
「對於[污染區]來說，這些空間太小————而十年的時間，又還是太短。」
「哪怕是我豁出這條老命————也沒有辦法真正意義上的回溯整個[污染區]，除非白家的子女一個一個地往上撲，對不起，我並不想桃桃他們————因為這件事，而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況且————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他們想做些什麼，也沒有更多的時間了。」
「————好。」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宛如天籟般的回應聲。
林暮伸手，拿過了那枚閃耀的[金色核心]。
「那麼，白家的[金色核心]，我就收下了。」
他對著白鋒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
「————！」
白鋒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瞪大了眼睛。
「真的可以嗎？」
「您不是說您會陪我一起去嗎？」
林暮對他笑了兩下。
「如果有可以陪我一起去死的人，那就顯得要輕鬆不少了。」
」
」
白鋒長嘆一聲，躬身對他深深行了一禮。
「謝謝你。」
「沒事。」
林暮卻只是神色自然地問道：「那關於上城區引入下城區的人，來作為半成品[虛帑之杖]使用者的事情——
——？
」
「那個嗎————」
白鋒直起了腰，隨即認真道：「可以終止，也可以先用一些死刑犯代為替代————但撐不了多久。
1
「具體有多長時間？」
林暮看向白鋒，問道。
白鋒伸手，對他比了個手勢，隨即很快便吐出三個字來：「三個月。」
「三個月嗎————」
林暮別開了視線。
「好吧，我知道了，還有他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這個，我之後會解釋。」
白鋒迅速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了。」
林暮對著白鋒搖了搖頭。
「好。」
這位年過半百的白家家主，對著林暮再次行了一禮，沉聲道：「剩下的三個月內，我白家將作為您的左膀右臂，幫助您收集剩下來的所有[金色核心]，您可盡情差遣我們，請相信，您將作為上城區的英雄，為我們所永遠銘記！
「————？
「」
林暮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放在門把上的手動作幅度很小地動了一下。
「你好，白先生。」
他回過頭來，就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樣，露出了堪稱友好的微笑。
「您叫我十五號就好，不過第七件S級武器是————？」
「————唉。」
聞言，白鋒卻沒有更多地說些什麼，只是往後一靠，就這樣靠在了椅背上。
林暮這才發現，桌子上放著一瓶被喝到一半的酒。
白鋒拿起那半瓶酒，「咕嚕咕嚕」地灌下去不少，隨意地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酒水，突然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話：「你認識紀明川嗎？」
「————上一代的紀家家主嗎？」
林暮面上保持著冷靜的姿態，繼續試探道：「我自然認識他，主人和紀家交好，對於紀青檸小姐的父親————也即上一代的紀家家主，自然是不可能不認識的。」
「好。」
白鋒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那你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嗎？」
「從官方的通報來說一1
林暮將視線轉移到了白鋒腰間佩戴著的那把刀上。
不同於當時慕容海在宴席上使用的那把半成品冒牌貨，真正的S級武器[溯光刃]，哪怕只是現在這樣遠遠地看著，也還是能感到一種堪稱可怕的壓迫感，就像是一隻沉睡於鞘中的野獸。
「先生，是您處決了他。」
「————這話對，但也不對。」
白鋒緩緩抬起眼帘，將喝光了的酒瓶放下，自己則是從椅子上走下，走到林暮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紀明川沒死。」
他接著道。
「————哦？」
林暮眼睫微顫，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紀明川居然沒死嗎？
————雖然有些驚訝，但也不是完全不能預料到。
畢竟，上次得知紀明川的死訊，還是在白桃的通訊器里，從來沒有誰看到過紀明川的屍體，更沒有人知道他具體的死因，只知道是白鋒處死了他，僅此而已。
而白鋒和紀明川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關係近似於白桃和紀青檸————從這個角度上來看的話，紀明川活下來的概率，反而要更大一些。
「那紀明川先生————他現在在哪？」
白鋒沉下心來，繼續問道。
那位年過半百的白家家主，在原地渡步一圈，便拋出了一個極為驚人的答案：「[污染區]。
「6
「————？
」
林暮不禁屏住了呼吸。
隨即，白鋒又接著補充道：「他說要去[污染區]，因為那裡是產生[鐵鏽症]的地方，所以真正能解決[鐵鏽症]的根源，也一定藏在[污染區]中。」
「————這樣嗎。」
林暮移開了視線，意義不明地接了一句。
[污染區]的深處，真的藏著能解除[鐵鏽症]的藥物嗎？
他並不是沒有去過[污染區]，但從未真正深入過，最深也只是到被吞沒的戴家[第十九軍部]罷了。
對於那塊禁域的深處究竟藏著什麼，恐怕沒有任何人會知道。
片刻後，林暮眼神很快又變得冷厲了起來，繼而正色道：「那麼，白先生，這和[第七件S級武器]有什麼關係？抱歉，可能是我的資料庫過於落後，您說的這番話————我並不能很好地理解。」
「好、好、好。」
白鋒連說了三個[好]字。
「那我就不繞圈子了。」
這句話之後，他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聲音也跟著變得嚴肅了起來。
「就在不久前，明川他聯繫我了。
「什麼————？」
林暮的眉毛瞬間就皺了起來。
「他得出結果了嗎？」
「沒。」
白鋒搖了搖頭。
「但他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願聞其詳。」
白鋒深吸一口氣，隨即無比艱澀地道：「[污染區]，即將迎來[爆發區]。」
「————[爆發區]？！」
林暮瞳孔微縮，反問道：「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對。」
白鋒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的好友————他在[污染區]中遊蕩了很長時間，但最終什麼都沒看到，只看到了令人無比絕望的一幕。」
說罷，他閉上了眼睛，用手按住太陽穴，腦海中閃過朋友給他留下的最後音訊：
【[污染區]里沒有可以治癒[鐵鏽症]的藥物。】
友人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難以掩蓋的絕望。
【————相反，再不過幾天，[污染區]就要完全爆發了，到時候————沒有被[屏障]覆蓋著的地方，都將化作一片焦土，所有的人類————所有的生物————都只會變成無生命的鏽化物。】
在那之後，無論白鋒再怎麼呼喊，都等不到紀明川傳來的音訊了。
「再過一段時間，下城區便會徹底消失————不，準確地來說，只要是沒有[屏障]覆蓋的地方，最後都會被[污染區]吞沒。」
白鋒看向林暮，語氣嚴肅道：「你準備怎麼做？」
「————怎麼做？」
林暮默默消化著這衝擊過大的信息量，最終才道：「您希望我怎麼做？我只是一個普通的AI而已。」
「別裝了。」
白鋒直截了當地道：「我參加過慕容霜小姐的成果發布會，對[第七件S級武器]的事情還算有所了解————雖然當年的武器製造沒有完全完成，她也沒有披露過過多和[第七件S級武器]相關的消息，但我並不傻。」
他停頓片刻，隨後又道：「[林夫人]————是你的人吧？」
」
」
林暮的神色越發難看起來了。
怎麼還有朱顏的事？
她被發現了嗎？
【朱顏？】
他當即就打開[腦內電話]，聯繫上了那位青衣少女。
【你現在在哪？感覺還好嗎？】
【欸？】
腦海中很快就傳來了朱顏的回覆。
對於林暮的這番堪稱有些突然的來電，她顯得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回答道：
【我就在平時的據點啊————感覺，也很————好？怎麼了？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我馬上讓米露去處理！】
【沒事。】
在聽到朱顏聲音的一瞬間，林暮心頭壓著的石頭便落了地。
【只要你安全就好。】
【我————】
朱顏一噎，小臉上瞬間漫上一層緋紅來。
【怎麼突然————就關心起，我的安全了？】
【因為我想你了，就這樣。】
【————欸？】
林暮乾淨利落地結束[腦內通話]，絲毫不顧另一邊的朱顏正在經歷什麼樣的心理波動，繼續不動聲色地聽著白鋒的話。
「那位所謂的[林夫人]，一直在暗地裡收集上城區的[金色核心]————雖然她掩飾得很好————各種意義上都做得很好，但畢竟是在通過[紛爭區]收集[金色核心]，白家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那一廂的白鋒似乎沒有意識到林暮已經和他口中的人取上了聯繫，依舊目不斜視道：「說實話，一般人收集[金色核心]，都是為了家族的復興吧？收集了這麼多[金色核心]之後，再怎麼說，至少也是個中級家族了，可是最近卻什麼新的中級家族崛起，實在是可疑。」
「於是那一瞬間，我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一慕容霜小姐當初提出的[第七件S級武器]的計劃，似乎還有最後一步沒有完成。」
「而那最後一步，就是將現在上城區所有的[金色核心]拿出來，和那件武器進行融合，並用那件武器徹底消除掉[污染區]。
「7
白鋒轉頭看向了林暮。
「在最近的那場特殊集會上，有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拿著來自[林夫人]的邀請函入場，並在後來被慕容雪小姐帶走————這更是進一步地強化了我的猜測。」
「不僅如此，似乎，還有一個對象，不禁和慕容雪小姐關係親密，之前被慕容霜小姐帶走過，而且負責過疑似[林夫人]的朱家小姐的追捕任務————」
「加上這麼多限制之後，最後剩下來的範圍就很小了，你說，是誰同時符合這麼多條件呢？」
「————好吧。」
林暮釋然地長嘆一聲，也沒有做過多的辯解，只是揚聲道：「如果我真是第七件S級武器，那您準備做些什麼呢？白先生？」
「很簡單。」
白鋒突然邁開步子，朝他的方向走來。」
林暮不動聲色地轉移35%機械化至手部，暗暗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剎那間，閃耀的金色光榮映入眼帘。
「————？」
林暮皺緊眉毛，眸中滿是驚詫。
在白鋒的手心裡，正靜靜地躺著一枚[金色核心]。
正如無數林暮所見過的[金色核心]一樣，這枚金色的小球，一無既往地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讓人完全移不開眼睛。
「如果你是第七件S級武器，那麼，就請你收下它。」
白鋒低下了頭，這個一輩子都沒有對別人彎過腰的白家家主，此刻的姿態卻顯得格外虔誠和卑微。
「————不管是使用心臟患病的[鐵鏽症]患者來製造[金色核心]，還是讓部分人使用半成品[虛帑之杖]來維持[屏障]，最終都不是長久之計。」
「靠著獻祭和犧牲換來的苟且偷生，是無法長久的。」
他語氣深沉道：「如果要解決這個世界的一切問題，最終果然還是只有讓[污染區]消失這一條路可走————但這樣的犧牲太大，不管是採用哪一種方法，最後都不會得到令人滿意的結局。」
說到這裡，白鋒話鋒一轉，突然抬起眼帘，看著林暮：「但是，你不一樣。」
「作為第七件S級武器，之前的發布會上，慕容霜小姐簡單地介紹過你的功能。」
「如果是由你出馬的話————那麼，最後所帶來的犧牲，反而是最小的。
林暮沒有馬上做出回答。
他定定地看著那枚窩在白鋒手掌中的[金色核心]，突然問道：「那如果我失敗了呢？」
「你不會失敗的。」
白鋒卻只是搖了搖頭。
他一把拔出腰間的[溯光刃]，刀身流光溢彩，閃爍著異樣的光。
「我會和你一起去的，小伙子。」
「————？」
林暮眨了眨眼睛。
「[溯光刃]可以回溯或者是加速時間，我曾經試過————我所能回溯的東西，最大的範圍，不過是以我所在的位置為圓心，向外半徑五十公里左右的圓內，而時間，最多也只能回溯十年。」
白鋒的臉上出現了幾分苦笑。
「對於[污染區]來說，這些空間太小————而十年的時間，又還是太短。」
「哪怕是我豁出這條老命————也沒有辦法真正意義上的回溯整個[污染區]，除非白家的子女一個一個地往上撲，對不起，我並不想桃桃他們————因為這件事，而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況且————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他們想做些什麼，也沒有更多的時間了。」
「————好。」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宛如天籟般的回應聲。
林暮伸手，拿過了那枚閃耀的[金色核心]。
「那麼，白家的[金色核心]，我就收下了。」
他對著白鋒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
「————！」
白鋒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瞪大了眼睛。
「真的可以嗎？」
「您不是說您會陪我一起去嗎？」
林暮對他笑了兩下。
「如果有可以陪我一起去死的人，那就顯得要輕鬆不少了。」
」
」
白鋒長嘆一聲，躬身對他深深行了一禮。
「謝謝你。」
「沒事。」
林暮卻只是神色自然地問道：「那關於上城區引入下城區的人，來作為半成品[虛帑之杖]使用者的事情——
——？
」
「那個嗎————」
白鋒直起了腰，隨即認真道：「可以終止，也可以先用一些死刑犯代為替代————但撐不了多久。
1
「具體有多長時間？」
林暮看向白鋒，問道。
白鋒伸手，對他比了個手勢，隨即很快便吐出三個字來：「三個月。」
「三個月嗎————」
林暮別開了視線。
「好吧，我知道了，還有他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這個，我之後會解釋。」
白鋒迅速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了。」
林暮對著白鋒搖了搖頭。
「好。」
這位年過半百的白家家主，對著林暮再次行了一禮，沉聲道：「剩下的三個月內，我白家將作為您的左膀右臂，幫助您收集剩下來的所有[金色核心]，您可盡情差遣我們，請相信，您將作為上城區的英雄，為我們所永遠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