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該不會是想做別人的老婆
第245章 該不會是想做別人的老婆
上城區，城區中央。
距離上次[屏障]消失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雖然眼下明面上依舊保持著一片風平浪靜的樣子，但是暗地裡早已是一片狼藉。
作為白家執法者的白桃，對這一點最為感同身受。
「————好累。」
她從外面工作完回來，身上還帶著露水的氣息，似乎已經一整天都沒有休息了，臉上可見深深的倦色。
「姐，你回來了。」
白樺在她進來的一瞬間便從屋內站了起來，伸手對她打了個招呼。
「嗯。」
白桃愛答不理地回應著，表情算不上好看。
「父親讓你晚上再出去一趟。」
白樺走到她旁邊，遞給她一瓶氣泡飲料，隨口道。
「怎麼又是我？」
白桃直接從原地坐了起來，她柳眉倒豎，面上滿是不滿和抱怨之色。
「我們家就沒有別的人了嗎？為什麼你不去？」
「我晚上要去巡邏。」
白樺老老實實道。
「我也要幹活。」
「————好吧。」
白桃定定地看了他一陣，這才無奈地移開了視線，發自內心地發出一串嘆息O
「————那其他人呢？」
她一口咕嚕咕嚕地灌下半瓶汽水，半透明的液體從嘴角溢出，沿著弧度優美的脖頸流下，將少女胸前的衣衫打濕，隱隱可見透著白粉色的肌膚。
「[紛爭區]也有人要管啊。」
白樺搖了搖頭，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倒，一副馬上要昏厥過去的樣子。
「這段時間發生這麼多事情————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皇室沒了，整個上城區基本上就是處於一段停擺的狀態，整天就那幾個家族擱那開會，結果一點問題都沒有解決。」
說著，他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鄙夷：「有一說一，姐，我直接和你說吧，我最討厭的就是開會，無止境的會議，好像總有人覺得只要坐下來好好說話，就一定能解決問題一樣。」
「但事實上，就我活了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所謂的[會議]，不管再怎麼聲勢浩大，最後基本上都是用那麼輕飄飄的幾句話和幾個字就決定了一切，簡直再沒有比這還要荒誕的事情了。」
白桃抬起眼皮，懶懶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將自己嘴角殘餘的液體擦淨，淺粉色的眸子中透露著幾分難言的情緒。
「你才幾歲啊，就這麼叫？只有像你這種沒幾年人生經驗的人，才總會產生一種自己已經參透一切的想法，等再過幾年，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
她隨手將手中的瓶子扔進垃圾桶，伸了個懶腰。
「不過，我個人也不是很喜歡那些坐在會議室里決定一切的人————畢竟，他們只是動動嘴皮子，這倒比誰都簡單，可是咱畢竟是負責執行的————不說這個，晚上有什麼事？」
「大事。」
白樺的神色一下就變得正經了起來。
「姐，上次老爸不是給你個單子，要你去把那些家族的人做掉，作為半成品[虛帑之杖]的使用者嗎？」
「不要用[做掉]這樣野蠻的詞語。」
白桃伸手，狠狠地劈了一下自己親生弟弟的後頸。
「確實是有這檔子事，不過現在慕容川不是還沒死嗎？所以還沒執行，目前只是派人去那幾個家族的地區看了看，僅此而已。
「我知道————」
白樺摸著被她打過的地方，嘶嘶抽氣道：「但是那時候情況那麼混亂，目擊者也逃出去不少，導致相關的消息也私底下被傳播了出去————所以上城區好像要轉變風向，換成別的做法。」
「轉變別的做法？」
白桃笑了。
她走進浴室，簡單地洗了把臉，出來時肩膀上還掛著一條半干不濕的毛巾。
「怎麼？他們要自己去送死？」
「不是。」
白樺故作神秘地搖了搖頭。
「他們要引入一批下城區的人。」
「————？
」
聞言，白桃直接愣在了原地。
但白樺卻好像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親生姐姐的不妥之處，依舊興致勃勃道：「姐，我覺得這個做法比之前好，因為你看，下城區的人，不都是只想著推翻上城區的惡魔嗎？本身我們就是敵人，利用敵人來生存，本身也是————疼疼疼疼，姐，你幹嘛？」
「閉嘴。」
金髮少女面若冰霜，她用手肘狠狠地肘了白樺一下，語氣格外陰沉：「什麼時候決定的？還是由我們家去執行？」
「————我得到的消息是，今晚決定。」
白樺捂著頭，一副害怕被打的樣子，小聲道：「姐，你今晚不是要出去嗎？就是這個事。」
「————說具體點。」
白桃的眉毛動了動，語氣依舊低沉。
「具體點的話，就是今晚會徹底決定這件事，並發表相關的通知文書。」
「主要有什麼人去？」
「就那幾個唄，紀家，戴家，莫家，還有慕容家————哦對，還有一個需要格外注意的。」
「什麼？」
白桃皺起眉，淺粉色的眼睛隨之眯起。
「有一個叫[林夫人]的特殊勢力，也會出席這次會議。」
「啊？」
金髮辣妹俏麗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疑惑。
「這又是哪裡來的妖魔鬼怪？」
「不是什麼妖魔鬼怪，嚴格來說，她也是最近才崛起的。」
白樺著手指頭道：「一開始不是很明顯，但是從出現開始，就一直在和各種中小家族勢力周旋，並聯合相關的勢力。」
「這麼厲害？」
白桃顯得有些不相信。
「就是很厲害。」
白桃繼續道：「姐，慕容江你知道吧？就是慕容家的次子，他本身也是靠著拉攏中小家族立足的，卻被這位新崛起的[林夫人]打得落花流水，完全抬不起頭來。」
他說得眉飛色舞，接著，話鋒一轉，正色道：「而且，還有一件事，我懷疑和那個[林夫人]有關。」
「————嗯？」
白桃被激起了興趣，也跟著壓低了聲音。
「什麼？」
「[金色核心]的失竊。」
白樺豎起一隻手指，認真道：「姐，你知道的，在慕容川和莫家小姐的訂婚宴上，朱家爆發了叛亂，[虛帑之杖]受到了衝擊————而也在那之後，仿佛是相呼應一般，[金色核心]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那時候老皇帝還沒死吧？」
白桃皺著眉坐下，用指節不斷敲擊著桌面。
「我記得，如果要[金色核心]消失而不引起[虛帑之杖]的注意，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持有者[心甘情願]地將[金色核心]贈與他人————既然不是用武力強取，能做到這件事的人，想必一定有很多過人之處。
「嗯。
「」
白樺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還有，姐，朱家當時不就是靠著籠絡一些中小家族，聯合起來發動行動的嗎？」
「你懷疑那傢伙是朱家的人？」
白桃迅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對。」
白樺再接再厲道：「雖然朱家的人基本上已經被處理完畢，但還有一個人的屍體沒有被找到，那就是朱家的下一任家主，叛亂活動的核心，朱顏。」
「我之前和父親聊過，最後得出一致結論，就是那個[林夫人]————很可能和這位小姐，脫不了干係。」
聞言，白桃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兩秒。
「那她為什麼要叫自己[林夫人]？」
「我不知道。」
白樺勾起嘴角，露出一分意義不明的微笑。
「說不定救走她的人就姓林，她愛上人家了，想做別人的老婆，所以才取這個名字的————唉，小巧思。」
」
白桃的眼神變了。
她定定地看了自己的親生弟弟一會，半晌之後才緩緩地吐出兩個字來：「————噁心。」
「啊？」
白樺指了指自己，表情分外無辜。
「既然如此，家族就沒有展開過對[林夫人]的抓捕活動嗎？」
白桃無視他的表情，問道。
「她藏得一直挺隱蔽的，據說今晚是第一次出現在公共場所，再加上現在人手明顯不足，事情也多，忙得恨不得把一個人劈開當兩個人用，故而也沒什麼大規模的抓捕行動。」
白樺輕描淡寫地吐出了信息量極大的句子。
「這麼輕率？」
白桃的語調微微上揚。
「[金色核心]的重要程度，也有人忽略嗎？」
，白樺卻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姐。」
半晌之後，他才道：「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連正版的[虛帑之杖]都用不了，你說，[金色核心]放在我們手中，真的有用嗎？雖然不知道那個[林夫人]是誰，但說不定[金色核心]
在她手上，能比現在更有用。
「————可能吧。」
白桃移開了視線，她看向窗外，看著逐漸暗下去的天空，濃密纖長的睫毛垂下，將眼底的情緒悉數掩蓋。
可惜的是，此時此刻，在白家姐弟的交談中占據著極大一席之地的[林夫人]
，卻並非出現在今天的這個場合。
取而代之的，是林暮，以及跟在他身邊的栗發女僕。
「————讓你失望了嗎？」
米露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女僕裝打扮，面無表情地問道。
「失望的話，倒也不是很強烈。」
林暮長嘆一聲，和她一樣的面無表情。
在他追問朱顏[林夫人]的含義時，她一直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這時候他才想起，之前朱顏似乎問過他，如果他是人類的話，會給自己取什麼名字。
那時候的林暮老老實實地回答了自己的名字————結合後來的現在來看，難道她當時問自己的名字，就是為了取這個代號？
何意味？
林暮感到心頭一陣突突地跳。
聯想到之前米露的行為，一個很是不可思議的想法，緩緩浮上他的心頭：
不會吧，難道主僕都給他拿下了嗎？
話說，似乎霜小姐之前一直都透著他心臟中的限制裝置來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那之前發生的事情，她豈不是都看得一清二楚嗎？
林暮突然開始懷疑霜小姐有什麼特殊癖好了。
「十五號？」
耳邊響起米露的聲音，打斷了林暮的思考。
「你怎麼了？」
「沒事。」
林暮搖了搖頭，正色道。
考慮到朱顏的通緝犯身份，最後還是沒讓她來到這種人來人往的公開場所，由林暮和米露代由她出席。
前方的人群逐漸密集，燈火通明之間，一座新建起的大廈映入眼帘。
這件大廈似乎是為了今晚的會議而臨時搭建起來的，周圍的安保人員相當密集，抬眼望去，只能看見密密麻麻一片身穿白家制服的安保人員。
「邀請函。」
林暮和朱顏站定，將一份特殊材質製成的邀請函遞了過去。
鑑於之前朱顏在上城區活動的時候，一直都帶著可以隱藏身份的[無相笠]，這次林暮出門也同樣戴上了[無相笠]。
看不清面容的人，和跟在他身後，同樣遮擋面容的栗發女僕，這幾乎就是[林夫人]在上城區出現時的標準打扮，除了佩戴[無相笠]的人出現變化之外，其餘幾乎一模一樣。
「好，這邊請。」
站在門口的白家人對他點了點頭，突然道：「不過，還需要一道身份檢驗，請從這邊走。」
他對林暮指了指一扇門的位置。」
林暮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好。」
他從那扇門中走過，一道機械音隨之傳來。
【鑑定完畢，此為人類。】
「可以進去了。」
對方對林暮點了點頭，輕聲道。
林暮微微頷首，表情不變。
在上次徹底和戴小鹿她們坦白之後，他就不打算隱藏自己的身份了。
從[軍區]出來，心臟中的保護裝置被拆除之後，被各種機器識別成AI伴侶的成功率也大大降低了。
看來，當初能成功偽裝成AI，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醫生的手術，但是霜小姐當初在他心臟里埋下的特殊裝置，也同樣功不可沒。」
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站在林暮身後的米露，則是一下瞪大了眼睛，表情顯得有些震驚。
「小姐，這邊。」
那位白家工作人員對她招了招手，繼續道。
「嗯。」
米露點了點頭，一步一步地挪過那扇負責檢驗的門。
【檢驗完畢，此為武器】
「抱歉。」
白家的工作人員看向林暮。
「武器不得入內，先生，入場之後，我們還會為您進行進一步的檢查，這位小姐可能不能同行了。」
「沒事。」
林暮笑了兩下，將視線轉移到呆滯的米露身上。
「那我和她說兩句話。」
「好。」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林暮走到米露身邊，和她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剛準備說些什麼，就被米露直接抓住了手。
「咚」的一聲，她直接將他壓在旁邊的牆上，瞳孔微微收縮。
「十五號，你真的————是人類？」
米露顫抖著聲音問道。
「對。」
林暮直視她的眼睛，目光沒有一絲動搖。
「我之前已經和你說過了。」
「為什麼————不和主人說？」
米露低聲問道。
「時機合適的話，我會說的。」
林暮回答的聲音很輕。
「事實上，如果不是大部分的時間都不合適，我也不會選擇隱瞞。」
「6
，女僕小姐陷入了沉默。
「米露。」
林暮出聲，叫了她一句。
「你還好嗎？」
「————我很好。」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卻沒有就這樣鬆開林暮。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她突然道。
「你說。」
林暮的聲音顯得很冷靜。
「十五號————」
米露低下了頭。
「那個時候————如果我沒有離開，而是選擇留下來，和你一起戰鬥的話————」
她說的很艱難，基本上就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顯得格外艱澀。
「那你還會————消失這麼長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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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區，城區中央。
距離上次[屏障]消失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雖然眼下明面上依舊保持著一片風平浪靜的樣子，但是暗地裡早已是一片狼藉。
作為白家執法者的白桃，對這一點最為感同身受。
「————好累。」
她從外面工作完回來，身上還帶著露水的氣息，似乎已經一整天都沒有休息了，臉上可見深深的倦色。
「姐，你回來了。」
白樺在她進來的一瞬間便從屋內站了起來，伸手對她打了個招呼。
「嗯。」
白桃愛答不理地回應著，表情算不上好看。
「父親讓你晚上再出去一趟。」
白樺走到她旁邊，遞給她一瓶氣泡飲料，隨口道。
「怎麼又是我？」
白桃直接從原地坐了起來，她柳眉倒豎，面上滿是不滿和抱怨之色。
「我們家就沒有別的人了嗎？為什麼你不去？」
「我晚上要去巡邏。」
白樺老老實實道。
「我也要幹活。」
「————好吧。」
白桃定定地看了他一陣，這才無奈地移開了視線，發自內心地發出一串嘆息O
「————那其他人呢？」
她一口咕嚕咕嚕地灌下半瓶汽水，半透明的液體從嘴角溢出，沿著弧度優美的脖頸流下，將少女胸前的衣衫打濕，隱隱可見透著白粉色的肌膚。
「[紛爭區]也有人要管啊。」
白樺搖了搖頭，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倒，一副馬上要昏厥過去的樣子。
「這段時間發生這麼多事情————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皇室沒了，整個上城區基本上就是處於一段停擺的狀態，整天就那幾個家族擱那開會，結果一點問題都沒有解決。」
說著，他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鄙夷：「有一說一，姐，我直接和你說吧，我最討厭的就是開會，無止境的會議，好像總有人覺得只要坐下來好好說話，就一定能解決問題一樣。」
「但事實上，就我活了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所謂的[會議]，不管再怎麼聲勢浩大，最後基本上都是用那麼輕飄飄的幾句話和幾個字就決定了一切，簡直再沒有比這還要荒誕的事情了。」
白桃抬起眼皮，懶懶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將自己嘴角殘餘的液體擦淨，淺粉色的眸子中透露著幾分難言的情緒。
「你才幾歲啊，就這麼叫？只有像你這種沒幾年人生經驗的人，才總會產生一種自己已經參透一切的想法，等再過幾年，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
她隨手將手中的瓶子扔進垃圾桶，伸了個懶腰。
「不過，我個人也不是很喜歡那些坐在會議室里決定一切的人————畢竟，他們只是動動嘴皮子，這倒比誰都簡單，可是咱畢竟是負責執行的————不說這個，晚上有什麼事？」
「大事。」
白樺的神色一下就變得正經了起來。
「姐，上次老爸不是給你個單子，要你去把那些家族的人做掉，作為半成品[虛帑之杖]的使用者嗎？」
「不要用[做掉]這樣野蠻的詞語。」
白桃伸手，狠狠地劈了一下自己親生弟弟的後頸。
「確實是有這檔子事，不過現在慕容川不是還沒死嗎？所以還沒執行，目前只是派人去那幾個家族的地區看了看，僅此而已。
「我知道————」
白樺摸著被她打過的地方，嘶嘶抽氣道：「但是那時候情況那麼混亂，目擊者也逃出去不少，導致相關的消息也私底下被傳播了出去————所以上城區好像要轉變風向，換成別的做法。」
「轉變別的做法？」
白桃笑了。
她走進浴室，簡單地洗了把臉，出來時肩膀上還掛著一條半干不濕的毛巾。
「怎麼？他們要自己去送死？」
「不是。」
白樺故作神秘地搖了搖頭。
「他們要引入一批下城區的人。」
「————？
」
聞言，白桃直接愣在了原地。
但白樺卻好像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親生姐姐的不妥之處，依舊興致勃勃道：「姐，我覺得這個做法比之前好，因為你看，下城區的人，不都是只想著推翻上城區的惡魔嗎？本身我們就是敵人，利用敵人來生存，本身也是————疼疼疼疼，姐，你幹嘛？」
「閉嘴。」
金髮少女面若冰霜，她用手肘狠狠地肘了白樺一下，語氣格外陰沉：「什麼時候決定的？還是由我們家去執行？」
「————我得到的消息是，今晚決定。」
白樺捂著頭，一副害怕被打的樣子，小聲道：「姐，你今晚不是要出去嗎？就是這個事。」
「————說具體點。」
白桃的眉毛動了動，語氣依舊低沉。
「具體點的話，就是今晚會徹底決定這件事，並發表相關的通知文書。」
「主要有什麼人去？」
「就那幾個唄，紀家，戴家，莫家，還有慕容家————哦對，還有一個需要格外注意的。」
「什麼？」
白桃皺起眉，淺粉色的眼睛隨之眯起。
「有一個叫[林夫人]的特殊勢力，也會出席這次會議。」
「啊？」
金髮辣妹俏麗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疑惑。
「這又是哪裡來的妖魔鬼怪？」
「不是什麼妖魔鬼怪，嚴格來說，她也是最近才崛起的。」
白樺著手指頭道：「一開始不是很明顯，但是從出現開始，就一直在和各種中小家族勢力周旋，並聯合相關的勢力。」
「這麼厲害？」
白桃顯得有些不相信。
「就是很厲害。」
白桃繼續道：「姐，慕容江你知道吧？就是慕容家的次子，他本身也是靠著拉攏中小家族立足的，卻被這位新崛起的[林夫人]打得落花流水，完全抬不起頭來。」
他說得眉飛色舞，接著，話鋒一轉，正色道：「而且，還有一件事，我懷疑和那個[林夫人]有關。」
「————嗯？」
白桃被激起了興趣，也跟著壓低了聲音。
「什麼？」
「[金色核心]的失竊。」
白樺豎起一隻手指，認真道：「姐，你知道的，在慕容川和莫家小姐的訂婚宴上，朱家爆發了叛亂，[虛帑之杖]受到了衝擊————而也在那之後，仿佛是相呼應一般，[金色核心]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那時候老皇帝還沒死吧？」
白桃皺著眉坐下，用指節不斷敲擊著桌面。
「我記得，如果要[金色核心]消失而不引起[虛帑之杖]的注意，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持有者[心甘情願]地將[金色核心]贈與他人————既然不是用武力強取，能做到這件事的人，想必一定有很多過人之處。
「嗯。
「」
白樺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還有，姐，朱家當時不就是靠著籠絡一些中小家族，聯合起來發動行動的嗎？」
「你懷疑那傢伙是朱家的人？」
白桃迅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對。」
白樺再接再厲道：「雖然朱家的人基本上已經被處理完畢，但還有一個人的屍體沒有被找到，那就是朱家的下一任家主，叛亂活動的核心，朱顏。」
「我之前和父親聊過，最後得出一致結論，就是那個[林夫人]————很可能和這位小姐，脫不了干係。」
聞言，白桃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兩秒。
「那她為什麼要叫自己[林夫人]？」
「我不知道。」
白樺勾起嘴角，露出一分意義不明的微笑。
「說不定救走她的人就姓林，她愛上人家了，想做別人的老婆，所以才取這個名字的————唉，小巧思。」
」
白桃的眼神變了。
她定定地看了自己的親生弟弟一會，半晌之後才緩緩地吐出兩個字來：「————噁心。」
「啊？」
白樺指了指自己，表情分外無辜。
「既然如此，家族就沒有展開過對[林夫人]的抓捕活動嗎？」
白桃無視他的表情，問道。
「她藏得一直挺隱蔽的，據說今晚是第一次出現在公共場所，再加上現在人手明顯不足，事情也多，忙得恨不得把一個人劈開當兩個人用，故而也沒什麼大規模的抓捕行動。」
白樺輕描淡寫地吐出了信息量極大的句子。
「這麼輕率？」
白桃的語調微微上揚。
「[金色核心]的重要程度，也有人忽略嗎？」
，白樺卻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姐。」
半晌之後，他才道：「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連正版的[虛帑之杖]都用不了，你說，[金色核心]放在我們手中，真的有用嗎？雖然不知道那個[林夫人]是誰，但說不定[金色核心]
在她手上，能比現在更有用。
「————可能吧。」
白桃移開了視線，她看向窗外，看著逐漸暗下去的天空，濃密纖長的睫毛垂下，將眼底的情緒悉數掩蓋。
可惜的是，此時此刻，在白家姐弟的交談中占據著極大一席之地的[林夫人]
，卻並非出現在今天的這個場合。
取而代之的，是林暮，以及跟在他身邊的栗發女僕。
「————讓你失望了嗎？」
米露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女僕裝打扮，面無表情地問道。
「失望的話，倒也不是很強烈。」
林暮長嘆一聲，和她一樣的面無表情。
在他追問朱顏[林夫人]的含義時，她一直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這時候他才想起，之前朱顏似乎問過他，如果他是人類的話，會給自己取什麼名字。
那時候的林暮老老實實地回答了自己的名字————結合後來的現在來看，難道她當時問自己的名字，就是為了取這個代號？
何意味？
林暮感到心頭一陣突突地跳。
聯想到之前米露的行為，一個很是不可思議的想法，緩緩浮上他的心頭：
不會吧，難道主僕都給他拿下了嗎？
話說，似乎霜小姐之前一直都透著他心臟中的限制裝置來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那之前發生的事情，她豈不是都看得一清二楚嗎？
林暮突然開始懷疑霜小姐有什麼特殊癖好了。
「十五號？」
耳邊響起米露的聲音，打斷了林暮的思考。
「你怎麼了？」
「沒事。」
林暮搖了搖頭，正色道。
考慮到朱顏的通緝犯身份，最後還是沒讓她來到這種人來人往的公開場所，由林暮和米露代由她出席。
前方的人群逐漸密集，燈火通明之間，一座新建起的大廈映入眼帘。
這件大廈似乎是為了今晚的會議而臨時搭建起來的，周圍的安保人員相當密集，抬眼望去，只能看見密密麻麻一片身穿白家制服的安保人員。
「邀請函。」
林暮和朱顏站定，將一份特殊材質製成的邀請函遞了過去。
鑑於之前朱顏在上城區活動的時候，一直都帶著可以隱藏身份的[無相笠]，這次林暮出門也同樣戴上了[無相笠]。
看不清面容的人，和跟在他身後，同樣遮擋面容的栗發女僕，這幾乎就是[林夫人]在上城區出現時的標準打扮，除了佩戴[無相笠]的人出現變化之外，其餘幾乎一模一樣。
「好，這邊請。」
站在門口的白家人對他點了點頭，突然道：「不過，還需要一道身份檢驗，請從這邊走。」
他對林暮指了指一扇門的位置。」
林暮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好。」
他從那扇門中走過，一道機械音隨之傳來。
【鑑定完畢，此為人類。】
「可以進去了。」
對方對林暮點了點頭，輕聲道。
林暮微微頷首，表情不變。
在上次徹底和戴小鹿她們坦白之後，他就不打算隱藏自己的身份了。
從[軍區]出來，心臟中的保護裝置被拆除之後，被各種機器識別成AI伴侶的成功率也大大降低了。
看來，當初能成功偽裝成AI，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醫生的手術，但是霜小姐當初在他心臟里埋下的特殊裝置，也同樣功不可沒。」
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站在林暮身後的米露，則是一下瞪大了眼睛，表情顯得有些震驚。
「小姐，這邊。」
那位白家工作人員對她招了招手，繼續道。
「嗯。」
米露點了點頭，一步一步地挪過那扇負責檢驗的門。
【檢驗完畢，此為武器】
「抱歉。」
白家的工作人員看向林暮。
「武器不得入內，先生，入場之後，我們還會為您進行進一步的檢查，這位小姐可能不能同行了。」
「沒事。」
林暮笑了兩下，將視線轉移到呆滯的米露身上。
「那我和她說兩句話。」
「好。」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林暮走到米露身邊，和她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剛準備說些什麼，就被米露直接抓住了手。
「咚」的一聲，她直接將他壓在旁邊的牆上，瞳孔微微收縮。
「十五號，你真的————是人類？」
米露顫抖著聲音問道。
「對。」
林暮直視她的眼睛，目光沒有一絲動搖。
「我之前已經和你說過了。」
「為什麼————不和主人說？」
米露低聲問道。
「時機合適的話，我會說的。」
林暮回答的聲音很輕。
「事實上，如果不是大部分的時間都不合適，我也不會選擇隱瞞。」
「6
，女僕小姐陷入了沉默。
「米露。」
林暮出聲，叫了她一句。
「你還好嗎？」
「————我很好。」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卻沒有就這樣鬆開林暮。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她突然道。
「你說。」
林暮的聲音顯得很冷靜。
「十五號————」
米露低下了頭。
「那個時候————如果我沒有離開，而是選擇留下來，和你一起戰鬥的話————」
她說的很艱難，基本上就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顯得格外艱澀。
「那你還會————消失這麼長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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