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可是這裡沒有拼好飯
第236章 可是這裡沒有拼好飯
現在的第一層夢境，整體呈現出一種十分詭異的狀態。
除了林暮自己之外，入眼幾乎看不見任何其餘的生物，之前那些像是NPC一樣在[軍區]中遊蕩的研究人員們，現在已然完全銷聲匿跡，完全找不到相應的身影。
「————這是怎麼回事？」
林暮皺起眉，神情越發凝重起來，一時之間，腦內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是因為自己意識到了這裡是夢，所以夢境的構造也發生了改變嗎？
雖然第一層夢境中沒有[污染區]和[鐵鏽症]的存在，但是就之前夢境中構造出的種種細節來看，整體還是儘可能地做到了逼真可信。
如果說這個世界真的沒有[污染區]和[鐵鏽症]的話，或許這個世界真的就和第一層夢境一樣吧。
沒有為了拯救世界而特地製造出來的S級武器，也沒有為了隔絕污染而架起的月白色屏障，一切都在朝著平和和穩定的方向發展著。
就算是戴家那堪稱血海深仇的內戰，也可以用簡單的[矛盾]一筆帶過。
他一邊在內心暗暗思忖著，一邊在這空曠的[軍區]中反覆穿行著。
每個[軍區]之間都是隔開的，各自獨立，林暮從他和慕容霜常待著的那個[軍區]走出，又跑到其他的[軍區]中仔細搜查起來。
門口沒有上鎖，隨著這裡人員的消失，所有的設備似乎也停止了運轉，就好像是走進了人類消失後的世界，荒誕而詭異。
搜查的結果，和之前是一樣的一無所獲。
「————還是回去吧。」
林暮長嘆一聲，最後還是跑回了之前和慕容霜所待著的那個[軍區]分部。
他擦了擦額間的汗，靠著牆坐了下來，大腦依舊在迅速地運轉著。
接下來該怎麼辦？
是等著再次入夢，回到第二層夢境去收集情報，還是繼續在這裡尋找突破的線索？
林暮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剛剛從第二層夢境中醒來，眼下一時半會要再次睡著，在沒有藥物幫助的情況下，明顯比較困難。
而且，後續的夢境內容，結合後續發生的一切，也不是不能推測出來。
在作為[後文明]的個體意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被慕容霜帶在身邊進行實驗觀察，並發現他對於作用於[世界]範圍的S級武器和[污染區]呈現出免疫的狀態，於是便順勢改變了對自己的態度。
醫生說過，在撿到林暮的時候，他正躺在[污染區]中，渾身上下都被[機械化]的金屬包裹著。
不出意外的話，那種狀態正是慕容霜等人實驗後的結果。
————難怪那批AI伴侶中會出現一個幾乎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存在。
林暮甚至猜測，自己後來成功偷到那具AI的身體，並帶到紀青竹的診所進行換心，最後再進入上城區————這些的一切事情，其實都一直在霜小姐的監視下進行。
自己獲得第一枚[金色核心]的契機，是幫助糖糖。
而之所以會和糖糖相遇，是因為自己的那個傻瓜主人用掉了一瓶，疑似有毒的慕容霜留下的酒。
後來，在遇到問題，想要離開慕容家去找紀青檸的時候，也是在慕容霜的幫助之下。
他之前並沒有仔細地想過這些事情，但等冷靜下來，再重新回憶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所做的這麼多事情，基本上每一件都離不開慕容霜的影子。
————簡直就像是女鬼一樣。
不管做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林暮被這個想法給逗笑了，他笑得很急，最後嗆了一下，捂著胸口咳嗽了一陣，才恍然意識到一件非常關鍵的事情來。
剛剛出入[軍區]的時候他就發現，在現在的第一層夢境中，所有的裝置都停止了運行。
那照這樣說的話，霜小姐房間裡的那個保險箱，能打開嗎？
在第二層夢境中，慕容霜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保險箱。
而且，裡面裝著的，似乎是————
他的拼好飯？
林暮一下就打起了精神。
他暗自在心中點了點頭，朝著白髮女子的房間走去，並最終在一個形狀輕巧的保險柜前停下了腳步。
「6
，林暮眯起眼睛，仔細端詳著那個形狀精巧的保險柜。
如果是和第二層夢境中的保險柜一個構造的話，那就應該有虹膜認證，電子密碼和鑰匙解鎖這三重防線加持著。
現在所有設備都停止運轉，前兩層認證基本上已經不存在了。
那就只剩下第三層。
最簡單也最傳統的鑰匙解鎖。
————試著去看一下吧，實在不行，就乾脆試著暴力開鎖試試。
「————呼。」
他長嘆一聲，最終還是對著保險柜伸出了手。
「咔嚓」
他還沒有碰到保險柜，保險柜的門便自動打開了，並發出了一道清脆的聲響。
「————？」
林暮微微瞪大了眼睛。
在保險柜的內部，沒有任何他熟悉的國潮外賣包裝袋。
相反，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本薄薄的日記本。
他將日記本拿出來，封面是皮質的，入手的感覺很好，翻開封面，可以看到有人在書封頁內側，用清秀的字跡，寫下三個字：
[慕容霜]。
————這是霜小姐的日記！
林暮的眼神一下變了。
第二層夢境中的霜小姐曾告訴自己，每次用[清醒夢]催眠自己時，都需要一個能讓自己隨時醒來的信物。
這個信物必須和主人之間有重大的關係，不能隨意選擇。
而她一向會選擇將[日記]作為自己的信物。
眼下這個日記————
「阿暮。」
也就在林暮即將翻開日記本的第一頁時，身後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身材高挑的白髮女子，終於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她有著一頭雪白的長髮，被黑色的發箍鬆鬆地捆住，紫羅蘭色的眼睛足以讓任何寶石黯然失色，樣貌姣好，身材豐滿，行走時自帶一種風情，哪怕站著不動，也自稱風景。
「————霜小姐。」
林暮轉身，看向白髮女子，但並沒有放下日記。
第一層夢境中的霜小姐，對他露出了略顯苦澀的微笑。
「你醒了啊。」
她輕聲道。
林暮微微頷首，突然冷不丁地問道：「霜小姐，這裡是夢還是現實。」
」
她沉默了一段時間，這才微笑著說：「是現實。」
「是沒有[污染區]的現實嗎？」
林暮反問道。
「不是。」
「嗯————」
慕容霜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是我們都能活下來的現實。」
她撩起耳邊的一抹碎發，輕聲道：「也是我想要的現實。」
林暮突然大步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霜小姐，我很想活下去。」
他認真道：「一直到現在，我行動的宗旨，基本上都是為了活下去，甚至可以說這是我的最大行動目標。」
白髮女子靜靜地聽著他的話，沒出聲。
「所以，雖然只是暫時的，但是現在的我沒有[鐵鏽症]，感覺還是很輕鬆的」
林暮對她笑了笑。
「霜小姐，謝謝你。」
「————不用謝。」
慕容霜垂下了紫羅蘭色的眼睛。
「那你還要待在這裡嗎？」
她輕聲問。
「霜小姐，對於過去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
林暮卻答非所問道：「我有一句話想說。」
「嗯。」
她微微頷首道：「你說。」
」
，林暮深吸了一口氣。
幾秒後，他振奮精神，調整表情，語氣格外認真地問道：「霜小姐，我的烤肉雞排雙拼飯呢？」
「————？
「」
白髮女子的面上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你在說些什麼？」
她眨了眨眼睛，語氣中的迷惑絲毫不似作假：「你要那個做什麼？」
「沒有為什麼。」
林暮語氣認真道：「我就是突然很想看看它。」
話音未落，他突然感到胸口傳來了一道隱隱的刺痛。
一閃而過，不甚明顯。
「..
」
慕容霜定定地注視著他，好一會，突然釋懷地笑了。
「我不給會怎麼樣？」
她揚起眉，一時之間，林暮好像可以透過她現在的樣子，看到了第二層夢境中的那個，很久之前的那個毒舌而冷淡的霜小姐。
「————那我可以搶嗎？」
林暮思考了一陣，最後還是問道。」
，慕容霜沉默了。
「好。」
她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幾步，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已經放棄抵抗。
下一秒，林暮感到自己被她抱住了。
白髮女子身上那股如同紫羅蘭一般的香氣傳入鼻腔，令人沉醉，溫熱的軀體相觸間，帶來令人心動的感覺。
「既然你如此堅持」
她將語調拉長，溫婉動聽的聲音隨之響起。
「那我就如你所願。」
「轟」！
話音未落，一道巨響從耳邊響起。
夢境正在逐漸坍塌。
周圍的[軍區]設備逐漸化作廢墟，巨響聲不絕於耳，原本繁華的街道再次化作廢墟，湛藍的天空被灰塵蒙成一片了灰黑色。
不知過了多久，林暮終於再次睜開了眼睛。
「————！
」
他一醒來，就感到胸口傳來極為真實的疼痛。
————正是[鐵鏽症]帶來的疼痛感。
林暮被疼得滿頭大汗，他仰著頭，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只覺得一陣恍然。
醒來了。
這一次，是真的醒來了。
突破兩層夢境，真實地走向了醒來的關鍵。
「阿暮。」
他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霜小姐？」
林暮抬頭，白髮的高挑女子正坐在他的床前，對他露出有些哀傷的笑容。
「嗯，是我。」
慕容霜伸手，輕輕地撫過他的臉頰。
「是我疏忽了。」
她半帶開玩笑的性質道：「那個[戴小鹿]來找你的時候，我正好不在夢境中————如果當時我在的話，你或許還不會發現得那麼早。」
「對我來說，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林暮對她笑了笑。
「霜小姐，我的確是想要活下去。」
他正色道：「但不是想要做夢啊。」
」
慕容霜的手指動了兩下，最後還是伸手，緊緊地抱住了他。
林暮緊緊地摟住她的腰，將頭埋在她潔白的脖頸間，思緒前所未有的平和。
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變得格外清晰了。
在上城區，他將心臟的全部機械化程度轉移出去之後，便陷入了昏迷中。
慕容霜帶走了昏迷中的他，並藉助[清醒夢]，給他構造了一個自以為已經[醒來]的第一層夢境。
在第一層夢境中，沒有[污染區]和[鐵鏽症]，但幾乎完全基於現實生成。
夢境中的人物，都是由[清醒夢]製造出的假人，除了部分特質和現實中不同之外，人物的性格和行為方式，都和現實中的人物極度相似。
而第二層夢境，則是基於他過去的記憶，所形成的一個真實的[回憶式夢境]
。
那是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在遇到醫生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值得注意的是，第二層夢境作為純粹對過去的復刻，幾乎只是在重複歷史，並沒有虛構出新的人物。
而第一層夢境中，除了林暮本人之外，還有一個同樣依靠[清醒夢]入夢的人O
正是現在這位正躺在自己懷中的白髮女子，慕容霜。
林暮推測，那本日記，就是慕容霜入夢的[信物]。
她依靠[信物]，時不時在夢境和現實中穿梭著，也加強了林暮關於第一層夢境是[現實]的錯覺。
等到她離開之後，夢境中的破綻便自然而然地爆發了出來，也順勢讓林暮意識到了它是夢境的現實。
而想要從夢中醒來，方式自然也很簡單。
—找到[信物]。
找到[信物]，就能從夢中醒來。
屬於林暮自己的信物，不僅在慕容霜手中，同時對自己來說，還是意義非凡的事物。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喏，你要的東西。」
耳邊傳來白髮女子輕微的聲音。
林暮將視線緩緩轉移到了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熟悉的國潮包裝，熟悉的黑色液體勺，熟悉的劣質香料味。
唉，原來真的是你啊。
他的烤肉雞排雙拼飯。
一這就是，醒來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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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第一層夢境，整體呈現出一種十分詭異的狀態。
除了林暮自己之外，入眼幾乎看不見任何其餘的生物，之前那些像是NPC一樣在[軍區]中遊蕩的研究人員們，現在已然完全銷聲匿跡，完全找不到相應的身影。
「————這是怎麼回事？」
林暮皺起眉，神情越發凝重起來，一時之間，腦內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是因為自己意識到了這裡是夢，所以夢境的構造也發生了改變嗎？
雖然第一層夢境中沒有[污染區]和[鐵鏽症]的存在，但是就之前夢境中構造出的種種細節來看，整體還是儘可能地做到了逼真可信。
如果說這個世界真的沒有[污染區]和[鐵鏽症]的話，或許這個世界真的就和第一層夢境一樣吧。
沒有為了拯救世界而特地製造出來的S級武器，也沒有為了隔絕污染而架起的月白色屏障，一切都在朝著平和和穩定的方向發展著。
就算是戴家那堪稱血海深仇的內戰，也可以用簡單的[矛盾]一筆帶過。
他一邊在內心暗暗思忖著，一邊在這空曠的[軍區]中反覆穿行著。
每個[軍區]之間都是隔開的，各自獨立，林暮從他和慕容霜常待著的那個[軍區]走出，又跑到其他的[軍區]中仔細搜查起來。
門口沒有上鎖，隨著這裡人員的消失，所有的設備似乎也停止了運轉，就好像是走進了人類消失後的世界，荒誕而詭異。
搜查的結果，和之前是一樣的一無所獲。
「————還是回去吧。」
林暮長嘆一聲，最後還是跑回了之前和慕容霜所待著的那個[軍區]分部。
他擦了擦額間的汗，靠著牆坐了下來，大腦依舊在迅速地運轉著。
接下來該怎麼辦？
是等著再次入夢，回到第二層夢境去收集情報，還是繼續在這裡尋找突破的線索？
林暮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剛剛從第二層夢境中醒來，眼下一時半會要再次睡著，在沒有藥物幫助的情況下，明顯比較困難。
而且，後續的夢境內容，結合後續發生的一切，也不是不能推測出來。
在作為[後文明]的個體意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被慕容霜帶在身邊進行實驗觀察，並發現他對於作用於[世界]範圍的S級武器和[污染區]呈現出免疫的狀態，於是便順勢改變了對自己的態度。
醫生說過，在撿到林暮的時候，他正躺在[污染區]中，渾身上下都被[機械化]的金屬包裹著。
不出意外的話，那種狀態正是慕容霜等人實驗後的結果。
————難怪那批AI伴侶中會出現一個幾乎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存在。
林暮甚至猜測，自己後來成功偷到那具AI的身體，並帶到紀青竹的診所進行換心，最後再進入上城區————這些的一切事情，其實都一直在霜小姐的監視下進行。
自己獲得第一枚[金色核心]的契機，是幫助糖糖。
而之所以會和糖糖相遇，是因為自己的那個傻瓜主人用掉了一瓶，疑似有毒的慕容霜留下的酒。
後來，在遇到問題，想要離開慕容家去找紀青檸的時候，也是在慕容霜的幫助之下。
他之前並沒有仔細地想過這些事情，但等冷靜下來，再重新回憶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所做的這麼多事情，基本上每一件都離不開慕容霜的影子。
————簡直就像是女鬼一樣。
不管做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林暮被這個想法給逗笑了，他笑得很急，最後嗆了一下，捂著胸口咳嗽了一陣，才恍然意識到一件非常關鍵的事情來。
剛剛出入[軍區]的時候他就發現，在現在的第一層夢境中，所有的裝置都停止了運行。
那照這樣說的話，霜小姐房間裡的那個保險箱，能打開嗎？
在第二層夢境中，慕容霜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保險箱。
而且，裡面裝著的，似乎是————
他的拼好飯？
林暮一下就打起了精神。
他暗自在心中點了點頭，朝著白髮女子的房間走去，並最終在一個形狀輕巧的保險柜前停下了腳步。
「6
，林暮眯起眼睛，仔細端詳著那個形狀精巧的保險柜。
如果是和第二層夢境中的保險柜一個構造的話，那就應該有虹膜認證，電子密碼和鑰匙解鎖這三重防線加持著。
現在所有設備都停止運轉，前兩層認證基本上已經不存在了。
那就只剩下第三層。
最簡單也最傳統的鑰匙解鎖。
————試著去看一下吧，實在不行，就乾脆試著暴力開鎖試試。
「————呼。」
他長嘆一聲，最終還是對著保險柜伸出了手。
「咔嚓」
他還沒有碰到保險柜，保險柜的門便自動打開了，並發出了一道清脆的聲響。
「————？」
林暮微微瞪大了眼睛。
在保險柜的內部，沒有任何他熟悉的國潮外賣包裝袋。
相反，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本薄薄的日記本。
他將日記本拿出來，封面是皮質的，入手的感覺很好，翻開封面，可以看到有人在書封頁內側，用清秀的字跡，寫下三個字：
[慕容霜]。
————這是霜小姐的日記！
林暮的眼神一下變了。
第二層夢境中的霜小姐曾告訴自己，每次用[清醒夢]催眠自己時，都需要一個能讓自己隨時醒來的信物。
這個信物必須和主人之間有重大的關係，不能隨意選擇。
而她一向會選擇將[日記]作為自己的信物。
眼下這個日記————
「阿暮。」
也就在林暮即將翻開日記本的第一頁時，身後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身材高挑的白髮女子，終於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她有著一頭雪白的長髮，被黑色的發箍鬆鬆地捆住，紫羅蘭色的眼睛足以讓任何寶石黯然失色，樣貌姣好，身材豐滿，行走時自帶一種風情，哪怕站著不動，也自稱風景。
「————霜小姐。」
林暮轉身，看向白髮女子，但並沒有放下日記。
第一層夢境中的霜小姐，對他露出了略顯苦澀的微笑。
「你醒了啊。」
她輕聲道。
林暮微微頷首，突然冷不丁地問道：「霜小姐，這裡是夢還是現實。」
」
她沉默了一段時間，這才微笑著說：「是現實。」
「是沒有[污染區]的現實嗎？」
林暮反問道。
「不是。」
「嗯————」
慕容霜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是我們都能活下來的現實。」
她撩起耳邊的一抹碎發，輕聲道：「也是我想要的現實。」
林暮突然大步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霜小姐，我很想活下去。」
他認真道：「一直到現在，我行動的宗旨，基本上都是為了活下去，甚至可以說這是我的最大行動目標。」
白髮女子靜靜地聽著他的話，沒出聲。
「所以，雖然只是暫時的，但是現在的我沒有[鐵鏽症]，感覺還是很輕鬆的」
林暮對她笑了笑。
「霜小姐，謝謝你。」
「————不用謝。」
慕容霜垂下了紫羅蘭色的眼睛。
「那你還要待在這裡嗎？」
她輕聲問。
「霜小姐，對於過去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
林暮卻答非所問道：「我有一句話想說。」
「嗯。」
她微微頷首道：「你說。」
」
，林暮深吸了一口氣。
幾秒後，他振奮精神，調整表情，語氣格外認真地問道：「霜小姐，我的烤肉雞排雙拼飯呢？」
「————？
「」
白髮女子的面上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你在說些什麼？」
她眨了眨眼睛，語氣中的迷惑絲毫不似作假：「你要那個做什麼？」
「沒有為什麼。」
林暮語氣認真道：「我就是突然很想看看它。」
話音未落，他突然感到胸口傳來了一道隱隱的刺痛。
一閃而過，不甚明顯。
「..
」
慕容霜定定地注視著他，好一會，突然釋懷地笑了。
「我不給會怎麼樣？」
她揚起眉，一時之間，林暮好像可以透過她現在的樣子，看到了第二層夢境中的那個，很久之前的那個毒舌而冷淡的霜小姐。
「————那我可以搶嗎？」
林暮思考了一陣，最後還是問道。」
，慕容霜沉默了。
「好。」
她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幾步，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已經放棄抵抗。
下一秒，林暮感到自己被她抱住了。
白髮女子身上那股如同紫羅蘭一般的香氣傳入鼻腔，令人沉醉，溫熱的軀體相觸間，帶來令人心動的感覺。
「既然你如此堅持」
她將語調拉長，溫婉動聽的聲音隨之響起。
「那我就如你所願。」
「轟」！
話音未落，一道巨響從耳邊響起。
夢境正在逐漸坍塌。
周圍的[軍區]設備逐漸化作廢墟，巨響聲不絕於耳，原本繁華的街道再次化作廢墟，湛藍的天空被灰塵蒙成一片了灰黑色。
不知過了多久，林暮終於再次睜開了眼睛。
「————！
」
他一醒來，就感到胸口傳來極為真實的疼痛。
————正是[鐵鏽症]帶來的疼痛感。
林暮被疼得滿頭大汗，他仰著頭，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只覺得一陣恍然。
醒來了。
這一次，是真的醒來了。
突破兩層夢境，真實地走向了醒來的關鍵。
「阿暮。」
他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霜小姐？」
林暮抬頭，白髮的高挑女子正坐在他的床前，對他露出有些哀傷的笑容。
「嗯，是我。」
慕容霜伸手，輕輕地撫過他的臉頰。
「是我疏忽了。」
她半帶開玩笑的性質道：「那個[戴小鹿]來找你的時候，我正好不在夢境中————如果當時我在的話，你或許還不會發現得那麼早。」
「對我來說，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林暮對她笑了笑。
「霜小姐，我的確是想要活下去。」
他正色道：「但不是想要做夢啊。」
」
慕容霜的手指動了兩下，最後還是伸手，緊緊地抱住了他。
林暮緊緊地摟住她的腰，將頭埋在她潔白的脖頸間，思緒前所未有的平和。
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變得格外清晰了。
在上城區，他將心臟的全部機械化程度轉移出去之後，便陷入了昏迷中。
慕容霜帶走了昏迷中的他，並藉助[清醒夢]，給他構造了一個自以為已經[醒來]的第一層夢境。
在第一層夢境中，沒有[污染區]和[鐵鏽症]，但幾乎完全基於現實生成。
夢境中的人物，都是由[清醒夢]製造出的假人，除了部分特質和現實中不同之外，人物的性格和行為方式，都和現實中的人物極度相似。
而第二層夢境，則是基於他過去的記憶，所形成的一個真實的[回憶式夢境]
。
那是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在遇到醫生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值得注意的是，第二層夢境作為純粹對過去的復刻，幾乎只是在重複歷史，並沒有虛構出新的人物。
而第一層夢境中，除了林暮本人之外，還有一個同樣依靠[清醒夢]入夢的人O
正是現在這位正躺在自己懷中的白髮女子，慕容霜。
林暮推測，那本日記，就是慕容霜入夢的[信物]。
她依靠[信物]，時不時在夢境和現實中穿梭著，也加強了林暮關於第一層夢境是[現實]的錯覺。
等到她離開之後，夢境中的破綻便自然而然地爆發了出來，也順勢讓林暮意識到了它是夢境的現實。
而想要從夢中醒來，方式自然也很簡單。
—找到[信物]。
找到[信物]，就能從夢中醒來。
屬於林暮自己的信物，不僅在慕容霜手中，同時對自己來說，還是意義非凡的事物。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喏，你要的東西。」
耳邊傳來白髮女子輕微的聲音。
林暮將視線緩緩轉移到了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熟悉的國潮包裝，熟悉的黑色液體勺，熟悉的劣質香料味。
唉，原來真的是你啊。
他的烤肉雞排雙拼飯。
一這就是，醒來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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