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十五號能陪我去嗎？
第218章 十五號能陪我去嗎？
來人身材高大，五官俊朗，有著慕容家遺傳的白髮，不同干慕容海總是憤世嫉俗的臉和懷中少女傻兮兮的氣質，來人顯得要沉著冷靜了不少。
他的長相能很好地滿足一切人對於完美兄長的猜想，顯得成熟而穩定，看起來是那種會嘆息著滿足弟弟妹妹想法的人。
林暮順手搓了搓慕容雪毛茸茸的小腦袋，不動聲色地將視線移開。
對於慕容雪的幾位哥哥姐姐，除了慕容霜林暮可能還算熟悉之外，剩下來的幾個，基本上都只能算作是陌生人的範疇。
唯一一個還算是有點熟的慕容海——現在還在樓下被白桃他們捆著，不提也罷。
只是不知道，眼前的人會不會和白髮少女的三哥一樣，雖然看著人模人樣，但暗地裡卻完全可能做出很多難以想像的事來。
「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
戴小鹿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她眨了眨眼睛，抬手摸了摸白皙的小下巴，小聲呢喃著。
「他是壞人嗎？」
紀青檸轉頭看向她，歪了歪頭問。
「不要問這種就像是小孩子才會問的問題好嗎？」
金眸少女扯了扯嘴角，沒好氣地笑了一聲：「壞不壞是我能說的算的嗎？我和他又不熟。」
「也是。」
紀青檸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沒用的東西。」
「——？」
何意味？
戴小鹿斜著眼睛狠狠瞪了她一下，這才壓低嗓子道。
「只是嚴格來說，作為慕容家的長子，處於這個位置上面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小瞧吧？警惕一些，也是理所應當的——而且，如果要問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問另一位不是來得更快嗎？」
說著，她將視線轉向了，從方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沉默的莫星晚身上。
她低著頭，顯然心情很是不好，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低落了起來，如果可以的話，戴小鹿甚至懷疑她會直接原地飛奔逃離。
只是現在眼下的情況，可沒有給她逃走的餘地。
回想起方才在房間內她的表現，戴小鹿的嘴角不禁漫上了一抹充滿興味的笑。
這下可有樂子看了。
「小雪告訴我，你也在這裡。」
另一邊的慕容川笑容不變，他神情平靜，一舉一動中都帶著氣定神閒的氣息。
他看向房間裡那有著亞麻色長髮的少女，微笑著說：「這算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吧，莫小姐？」
「——嗯。」
心莫星晚移開了視線，低聲回應道。
他平靜的樣子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就算是他能裝，但自己懷裡的這位白毛少女傻裡傻氣的樣子，多半是裝不出來的。
「——主人。」
林暮低下頭，拍了拍自己懷裡慕容雪的肩膀，低聲問道：「——你來的時候，有看到樓下發生了什麼嗎？」
「沒有啊。」
慕容雪回答得一臉理所應當：「不就是正常的宴會嗎？看著一切都好好的啊，只是時間晚了，有些人也離開了，就這樣啊。」
——看來之前樓下留下的血跡和屍體，以及當時戰鬥留下的一切痕跡，都已經被清理完畢了。
腦海中閃過白鋒的身影，林暮暗自點了點頭。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完全體的[溯光刃]的作用。
「那慕容海先生呢？」
他狀若無意地問道：「你看到他了嗎？」
「三哥嗎？」
慕容雪對他眨了眨淺藍色的眼睛。
「大哥說，他已經回家去了。」
說到這裡，突然間，不知道發現了什麼，她皺起眉毛，抬起一隻手戳了戳林暮的額頭。
「對了，十五號，你為什麼會在二樓這邊？除了莫小姐之外，為什麼還有別人在？你到底在和幾個女孩子幽會？！啊？說話！」
「也不是幽會——」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慕容雪打斷了：「和幾個女孩子一起聚在小房間裡聊天——而且還鎖著門，這不是幽會是什麼？難不成是你們幾個在一起商量要怎麼拯救世界嗎？」
「主人，你真聰明。」
林暮毫不猶豫地對她豎起了大拇指，語氣中的讚賞毫不遮掩：「的確如此。」
「——你這傢伙，為了求饒，居然連世界都搬出來用了嗎？」
慕容雪氣鼓鼓地踮起腳尖，狼狠地抬起手就要鎖他喉：「等回去就收拾你！你這個壞蛋！以後，我在哪你在哪，不許隨便亂跑，知道了嗎？」
「我保證——」
林暮保持著被她鎖喉的姿勢，甚至為了防止白髮少女夠不到，自己還要蹲下來那麼一點。
莫星晚默默看著他們的互動，拳頭不斷地收緊。
雖然說慕容小姐不知道十五號的秘密，但知道十五號秘密的自己，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和十五號這樣親密地互動。
這樣看來，感覺自己本質上也沒有什麼領先的方面啊。
比不上同陣營的紀小姐和戴小姐，就算是自認為略壓一頭的慕容小姐，也依舊無能為力。
「莫小姐。」
耳邊響起了慕容川的聲音。
他微笑著看著她，輕聲問道：「能和我談談嗎？」
「.
莫星晚抬起了頭。
半晌，她緩緩吐出了四個字：「當然可以。」
說著，有著亞麻色頭髮的少女點了點頭，提著裙擺，對面前的人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隨即便朝前走去，並在路過林暮和慕容雪這邊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抓住了林暮的手。
「只是，十五號——能陪我一起去嗎？」
「——？」
一時之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莫星晚，以及被她拉著手的林暮身上。
「——要十五號陪著一起去，是什麼意思？」
白髮少女愣愣地抬起頭，她鬆開手，面色很是疑惑，語氣更是顯得驚疑不定。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莫星晚對她露出了略帶歉意的笑容：「其實，剛才的宴會上，發生了一場恐怖襲擊。」
她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慕容海先生——便是因為這件事才早早退場的，宴會也因此早早結束，為了保證安全，讓十五號跟著反倒更好。」
有著亞麻色長髮的少女，微笑著看向了自己的未婚夫：「反正他只是AI，你應該不會在意吧？」
在衣袖的掩蓋下，她收緊了握緊林暮的手，五指幾乎和他相扣，面上笑意漸濃。
「——恐怖襲擊？」
慕容雪的臉上閃過了幾分驚駭，但她很快就將這種情緒掩蓋下去，表情又一次變得冷靜起來。
「對。」
莫星晚對她點了點頭：「十五號之所以會關上門和我們待在二樓這裡，本質上也有避難的元素——至於剩下來的事情，還請去看白家明天發布的公告吧。」
說完，她沒有再看別人的臉色，就這樣死死的抓緊林暮，淺橙色的眼睛一無既往的美麗。
「現在可以走了嗎？」
莫星晚輕聲問道。
「——走吧。」
慕容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放心，我還沒有小氣到和一隻AI吃醋的地步。」
「真不愧是您。」
莫星晚顯得更加欣喜了。
「正好——其實在方才的混亂中，我的腳扭了一下，雖然並不嚴重，可還是有些影響走路。」
她的聲音弱了下去，帶上了幾分苦惱：「先生，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十五號抱著我走到那裡。」
「——？」
林暮瞳孔巨震，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莫星晚，又看了看慕容川，心中暗自驚嘆。
按理說，現在的莫星晚，是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的。
可是她現在不僅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還變本加厲，借著他[AI]的身份借題發揮。
——莫小姐果然是一個很可靠的合作夥伴。
不僅可以保守秘密，還能帶來更多的新情報。
雖然不知道慕容川會和她說些什麼，但是作為慕容家的長子，他知道的只多不少，如果在之後的對話中旁敲側擊出更多的信息，那真是最好不過的。
「你的腳受傷了？」
慕容川看向房間內的紀青檸：「紀小姐也在這裡，要不讓她看看？」
「——噗。」
戴小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太有樂子了。
「青檸——」
紀青檸欲言又止，剛剛出聲就被莫星晚打斷了：「不不不，方才紀小姐已經幫我處理過了，沒什麼大礙的。」
」
」
那外表如同人偶般的少女，定定地看了她一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
慕容川露出了釋然的笑：「小雪，借你的AI一用。」
「——好。」
慕容雪聲音很小地答應了。
「謝謝。」
慕容川對她微微頷首，率先走在了前方。
「走吧，十五號。」
林暮聽到耳邊傳來莫星晚明顯顯得喜悅了些的聲音。
只見她張開雙臂，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語氣莫名顯得有些期待。
「麻煩你，帶我過去了。」
「——莫小姐，你的腳真的傷了嗎？」
林暮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把她打橫抱起，他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則從她的小腿腿彎下穿過，就這樣將少女穩穩噹噹地抱了起來。
「真的哦。
99
莫星晚輕聲道，同時對他眨了眨左眼。
林暮瞬間心領神會，打開了[腦內通話]。
又一次融合手術後，能力的冷卻時間已經縮短到了短短的五分鐘，就方才在房間裡的那段時間，冷卻的時間早就已經過去了。
【我懷疑，今天發生的一切，慕容川早就知道了。】
有著亞麻色長髮的少女，就這樣靠在他懷裡，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怎麼說？】
【莫商爺爺也在這裡。】
莫星晚用手指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耳朵，身上香水百合的氣味尤為動人。
【之前，我們聽到的內容——正好在慕容海質問莫商爺爺的時候結束，依我看，莫商爺爺八成會答應對方，但只是權宜之計，他應該會馬上轉頭告知慕容川—一畢竟他正是家族選擇站隊的對象，這種事情，不可能不說的。】
【有道理。】
林暮抱著她走到樓下，正好和白桃糖糖他們對上了視線。
金髮的辣妹看到他，伸手和他打了個招呼，但看到他懷裡的莫星晚後，方才亮起的眼睛莫名閃了一下。
林暮沒注意到她那短短一瞬的變化，只是對她點了點頭作為回應，便抱著懷中的少女走遠了。
「——莫小姐不是有未婚夫了嗎？」
在他們走後的不遠處，白桃低著頭，小聲念叨著。
等等——
剛才，莫小姐的未婚夫好像就走在他們前面？！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金髮少女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她皺著眉，大腦反覆品味著方才看到的畫面，忍不住在腦海內，手動把前面走著的慕容川換成紀青檸，再把十五號懷裡抱著的人換成自己——
「大姐姐？」
「不對不對這不對！我沒有這樣想！——啊，糖糖，怎麼了？」
白桃被嚇了一跳，她低下頭，看向小女孩，聲音還有些驚魂未定的感覺。
「邋遢叔叔讓你過去。」
糖糖指著白鋒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道：「他說有話要說。」
「——父親大人？」
聞言，白桃不禁收斂了神色，面色再度變得正經起來。
另一邊，庭院中。
「其實來的路上，我聽小雪說過你。」
慕容川走在前面，對林暮輕聲道：「小雪的性格其實很內向，她的腦子也不聰明，照顧她是一件很難的事，她能那麼喜歡你，真是太好了。」
「作為AI，這是理所應當的。」
林暮抱著莫星晚，不動聲色地把她往上託了托。
他總感覺這條路有點眼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之前應該走過。
「是嗎？那作為AI，你能給我分析一下，最後能繼承家主的人，是誰嗎？」
白髮男子突然停下腳步，問道。
「當然可以，只不過作為戰鬥型AI，我的分析能力並不出眾，所以我恐怕無法給出最準確的答案。」
林暮回答道，他感覺脖子有些癢，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莫星晚靠在他脖頸的地方吹氣。
—
【莫小姐，你這是——？】
【叫我晚晚。】
莫星晚回答得毫不猶豫：
【我只是想觀察一下，偽裝成AI的人類，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也不是不行，但在這個時候，有些不太好吧？】
林暮委婉道。
【有什麼不太好的？】
莫星晚勾住他的脖子，突然非常迅速地，貼著他的臉，親了那麼一下。
林暮直接瞪大了眼睛。
「沒事，你直接說。」
面前的慕容川回過了頭，此刻的少女已經縮了回去，製造出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直接說的話——」
林暮感覺著自己臉上溫熱觸感的消失，突然有些慶幸今天莫小姐沒有塗什麼顏色很鮮艷的口紅。
「我覺得是慕容霜小姐。
99
他直言不諱道。
其他繼承人都是需要世家的支持所以才去尋求，但慕容霜不一樣。
在和其他世家的關係中，她反而是被需要的那一個。
「——哈哈。」
慕容川笑了兩聲，他搖了搖頭，又繼續往前走著。
「我也覺得。」
他低聲道：「姐姐很厲害——在我們都在忙著不切實際的事情的時候，她是唯一一個想到了以後的人，比我要成熟得多。」
「比起主人，您已經很了不起了。」
林暮面無表情地拍了一下懷裡暗戳戳作妖的少女的屁股，這招果然有用，她羞得身體一驚，暫時安靜了一會。
「能爭取到莫家的支持，這本身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小雪也受到了紀家的支持啊。」
慕容川突然意味深長地道：「和你有關嗎？」
「是主人自己的努力。」
林暮冷聲回答道，但實際上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方才安靜下來的莫星晚，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原本細微的小動作，突然變本加厲一般，明目張胆了很多。
來人身材高大，五官俊朗，有著慕容家遺傳的白髮，不同干慕容海總是憤世嫉俗的臉和懷中少女傻兮兮的氣質，來人顯得要沉著冷靜了不少。
他的長相能很好地滿足一切人對於完美兄長的猜想，顯得成熟而穩定，看起來是那種會嘆息著滿足弟弟妹妹想法的人。
林暮順手搓了搓慕容雪毛茸茸的小腦袋，不動聲色地將視線移開。
對於慕容雪的幾位哥哥姐姐，除了慕容霜林暮可能還算熟悉之外，剩下來的幾個，基本上都只能算作是陌生人的範疇。
唯一一個還算是有點熟的慕容海——現在還在樓下被白桃他們捆著，不提也罷。
只是不知道，眼前的人會不會和白髮少女的三哥一樣，雖然看著人模人樣，但暗地裡卻完全可能做出很多難以想像的事來。
「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
戴小鹿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她眨了眨眼睛，抬手摸了摸白皙的小下巴，小聲呢喃著。
「他是壞人嗎？」
紀青檸轉頭看向她，歪了歪頭問。
「不要問這種就像是小孩子才會問的問題好嗎？」
金眸少女扯了扯嘴角，沒好氣地笑了一聲：「壞不壞是我能說的算的嗎？我和他又不熟。」
「也是。」
紀青檸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沒用的東西。」
「——？」
何意味？
戴小鹿斜著眼睛狠狠瞪了她一下，這才壓低嗓子道。
「只是嚴格來說，作為慕容家的長子，處於這個位置上面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小瞧吧？警惕一些，也是理所應當的——而且，如果要問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問另一位不是來得更快嗎？」
說著，她將視線轉向了，從方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沉默的莫星晚身上。
她低著頭，顯然心情很是不好，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低落了起來，如果可以的話，戴小鹿甚至懷疑她會直接原地飛奔逃離。
只是現在眼下的情況，可沒有給她逃走的餘地。
回想起方才在房間內她的表現，戴小鹿的嘴角不禁漫上了一抹充滿興味的笑。
這下可有樂子看了。
「小雪告訴我，你也在這裡。」
另一邊的慕容川笑容不變，他神情平靜，一舉一動中都帶著氣定神閒的氣息。
他看向房間裡那有著亞麻色長髮的少女，微笑著說：「這算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吧，莫小姐？」
「——嗯。」
心莫星晚移開了視線，低聲回應道。
他平靜的樣子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就算是他能裝，但自己懷裡的這位白毛少女傻裡傻氣的樣子，多半是裝不出來的。
「——主人。」
林暮低下頭，拍了拍自己懷裡慕容雪的肩膀，低聲問道：「——你來的時候，有看到樓下發生了什麼嗎？」
「沒有啊。」
慕容雪回答得一臉理所應當：「不就是正常的宴會嗎？看著一切都好好的啊，只是時間晚了，有些人也離開了，就這樣啊。」
——看來之前樓下留下的血跡和屍體，以及當時戰鬥留下的一切痕跡，都已經被清理完畢了。
腦海中閃過白鋒的身影，林暮暗自點了點頭。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完全體的[溯光刃]的作用。
「那慕容海先生呢？」
他狀若無意地問道：「你看到他了嗎？」
「三哥嗎？」
慕容雪對他眨了眨淺藍色的眼睛。
「大哥說，他已經回家去了。」
說到這裡，突然間，不知道發現了什麼，她皺起眉毛，抬起一隻手戳了戳林暮的額頭。
「對了，十五號，你為什麼會在二樓這邊？除了莫小姐之外，為什麼還有別人在？你到底在和幾個女孩子幽會？！啊？說話！」
「也不是幽會——」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慕容雪打斷了：「和幾個女孩子一起聚在小房間裡聊天——而且還鎖著門，這不是幽會是什麼？難不成是你們幾個在一起商量要怎麼拯救世界嗎？」
「主人，你真聰明。」
林暮毫不猶豫地對她豎起了大拇指，語氣中的讚賞毫不遮掩：「的確如此。」
「——你這傢伙，為了求饒，居然連世界都搬出來用了嗎？」
慕容雪氣鼓鼓地踮起腳尖，狼狠地抬起手就要鎖他喉：「等回去就收拾你！你這個壞蛋！以後，我在哪你在哪，不許隨便亂跑，知道了嗎？」
「我保證——」
林暮保持著被她鎖喉的姿勢，甚至為了防止白髮少女夠不到，自己還要蹲下來那麼一點。
莫星晚默默看著他們的互動，拳頭不斷地收緊。
雖然說慕容小姐不知道十五號的秘密，但知道十五號秘密的自己，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和十五號這樣親密地互動。
這樣看來，感覺自己本質上也沒有什麼領先的方面啊。
比不上同陣營的紀小姐和戴小姐，就算是自認為略壓一頭的慕容小姐，也依舊無能為力。
「莫小姐。」
耳邊響起了慕容川的聲音。
他微笑著看著她，輕聲問道：「能和我談談嗎？」
「.
莫星晚抬起了頭。
半晌，她緩緩吐出了四個字：「當然可以。」
說著，有著亞麻色頭髮的少女點了點頭，提著裙擺，對面前的人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隨即便朝前走去，並在路過林暮和慕容雪這邊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抓住了林暮的手。
「只是，十五號——能陪我一起去嗎？」
「——？」
一時之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莫星晚，以及被她拉著手的林暮身上。
「——要十五號陪著一起去，是什麼意思？」
白髮少女愣愣地抬起頭，她鬆開手，面色很是疑惑，語氣更是顯得驚疑不定。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莫星晚對她露出了略帶歉意的笑容：「其實，剛才的宴會上，發生了一場恐怖襲擊。」
她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慕容海先生——便是因為這件事才早早退場的，宴會也因此早早結束，為了保證安全，讓十五號跟著反倒更好。」
有著亞麻色長髮的少女，微笑著看向了自己的未婚夫：「反正他只是AI，你應該不會在意吧？」
在衣袖的掩蓋下，她收緊了握緊林暮的手，五指幾乎和他相扣，面上笑意漸濃。
「——恐怖襲擊？」
慕容雪的臉上閃過了幾分驚駭，但她很快就將這種情緒掩蓋下去，表情又一次變得冷靜起來。
「對。」
莫星晚對她點了點頭：「十五號之所以會關上門和我們待在二樓這裡，本質上也有避難的元素——至於剩下來的事情，還請去看白家明天發布的公告吧。」
說完，她沒有再看別人的臉色，就這樣死死的抓緊林暮，淺橙色的眼睛一無既往的美麗。
「現在可以走了嗎？」
莫星晚輕聲問道。
「——走吧。」
慕容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放心，我還沒有小氣到和一隻AI吃醋的地步。」
「真不愧是您。」
莫星晚顯得更加欣喜了。
「正好——其實在方才的混亂中，我的腳扭了一下，雖然並不嚴重，可還是有些影響走路。」
她的聲音弱了下去，帶上了幾分苦惱：「先生，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十五號抱著我走到那裡。」
「——？」
林暮瞳孔巨震，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莫星晚，又看了看慕容川，心中暗自驚嘆。
按理說，現在的莫星晚，是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的。
可是她現在不僅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還變本加厲，借著他[AI]的身份借題發揮。
——莫小姐果然是一個很可靠的合作夥伴。
不僅可以保守秘密，還能帶來更多的新情報。
雖然不知道慕容川會和她說些什麼，但是作為慕容家的長子，他知道的只多不少，如果在之後的對話中旁敲側擊出更多的信息，那真是最好不過的。
「你的腳受傷了？」
慕容川看向房間內的紀青檸：「紀小姐也在這裡，要不讓她看看？」
「——噗。」
戴小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太有樂子了。
「青檸——」
紀青檸欲言又止，剛剛出聲就被莫星晚打斷了：「不不不，方才紀小姐已經幫我處理過了，沒什麼大礙的。」
」
」
那外表如同人偶般的少女，定定地看了她一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
慕容川露出了釋然的笑：「小雪，借你的AI一用。」
「——好。」
慕容雪聲音很小地答應了。
「謝謝。」
慕容川對她微微頷首，率先走在了前方。
「走吧，十五號。」
林暮聽到耳邊傳來莫星晚明顯顯得喜悅了些的聲音。
只見她張開雙臂，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語氣莫名顯得有些期待。
「麻煩你，帶我過去了。」
「——莫小姐，你的腳真的傷了嗎？」
林暮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把她打橫抱起，他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則從她的小腿腿彎下穿過，就這樣將少女穩穩噹噹地抱了起來。
「真的哦。
99
莫星晚輕聲道，同時對他眨了眨左眼。
林暮瞬間心領神會，打開了[腦內通話]。
又一次融合手術後，能力的冷卻時間已經縮短到了短短的五分鐘，就方才在房間裡的那段時間，冷卻的時間早就已經過去了。
【我懷疑，今天發生的一切，慕容川早就知道了。】
有著亞麻色長髮的少女，就這樣靠在他懷裡，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怎麼說？】
【莫商爺爺也在這裡。】
莫星晚用手指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耳朵，身上香水百合的氣味尤為動人。
【之前，我們聽到的內容——正好在慕容海質問莫商爺爺的時候結束，依我看，莫商爺爺八成會答應對方，但只是權宜之計，他應該會馬上轉頭告知慕容川—一畢竟他正是家族選擇站隊的對象，這種事情，不可能不說的。】
【有道理。】
林暮抱著她走到樓下，正好和白桃糖糖他們對上了視線。
金髮的辣妹看到他，伸手和他打了個招呼，但看到他懷裡的莫星晚後，方才亮起的眼睛莫名閃了一下。
林暮沒注意到她那短短一瞬的變化，只是對她點了點頭作為回應，便抱著懷中的少女走遠了。
「——莫小姐不是有未婚夫了嗎？」
在他們走後的不遠處，白桃低著頭，小聲念叨著。
等等——
剛才，莫小姐的未婚夫好像就走在他們前面？！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金髮少女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她皺著眉，大腦反覆品味著方才看到的畫面，忍不住在腦海內，手動把前面走著的慕容川換成紀青檸，再把十五號懷裡抱著的人換成自己——
「大姐姐？」
「不對不對這不對！我沒有這樣想！——啊，糖糖，怎麼了？」
白桃被嚇了一跳，她低下頭，看向小女孩，聲音還有些驚魂未定的感覺。
「邋遢叔叔讓你過去。」
糖糖指著白鋒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道：「他說有話要說。」
「——父親大人？」
聞言，白桃不禁收斂了神色，面色再度變得正經起來。
另一邊，庭院中。
「其實來的路上，我聽小雪說過你。」
慕容川走在前面，對林暮輕聲道：「小雪的性格其實很內向，她的腦子也不聰明，照顧她是一件很難的事，她能那麼喜歡你，真是太好了。」
「作為AI，這是理所應當的。」
林暮抱著莫星晚，不動聲色地把她往上託了托。
他總感覺這條路有點眼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之前應該走過。
「是嗎？那作為AI，你能給我分析一下，最後能繼承家主的人，是誰嗎？」
白髮男子突然停下腳步，問道。
「當然可以，只不過作為戰鬥型AI，我的分析能力並不出眾，所以我恐怕無法給出最準確的答案。」
林暮回答道，他感覺脖子有些癢，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莫星晚靠在他脖頸的地方吹氣。
—
【莫小姐，你這是——？】
【叫我晚晚。】
莫星晚回答得毫不猶豫：
【我只是想觀察一下，偽裝成AI的人類，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也不是不行，但在這個時候，有些不太好吧？】
林暮委婉道。
【有什麼不太好的？】
莫星晚勾住他的脖子，突然非常迅速地，貼著他的臉，親了那麼一下。
林暮直接瞪大了眼睛。
「沒事，你直接說。」
面前的慕容川回過了頭，此刻的少女已經縮了回去，製造出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直接說的話——」
林暮感覺著自己臉上溫熱觸感的消失，突然有些慶幸今天莫小姐沒有塗什麼顏色很鮮艷的口紅。
「我覺得是慕容霜小姐。
99
他直言不諱道。
其他繼承人都是需要世家的支持所以才去尋求，但慕容霜不一樣。
在和其他世家的關係中，她反而是被需要的那一個。
「——哈哈。」
慕容川笑了兩聲，他搖了搖頭，又繼續往前走著。
「我也覺得。」
他低聲道：「姐姐很厲害——在我們都在忙著不切實際的事情的時候，她是唯一一個想到了以後的人，比我要成熟得多。」
「比起主人，您已經很了不起了。」
林暮面無表情地拍了一下懷裡暗戳戳作妖的少女的屁股，這招果然有用，她羞得身體一驚，暫時安靜了一會。
「能爭取到莫家的支持，這本身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小雪也受到了紀家的支持啊。」
慕容川突然意味深長地道：「和你有關嗎？」
「是主人自己的努力。」
林暮冷聲回答道，但實際上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方才安靜下來的莫星晚，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原本細微的小動作，突然變本加厲一般，明目張胆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