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沾到口水了
第163章 沾到口水了
次日，下城區，[污染區]外圍。
穿著青色長裙的少女，靜靜地站在那裡，她似乎有些緊張，總是不自覺地用手指摩擦著發尾，眼眸微顫。
她的身後站著一位有著栗色齊肩長發的女僕，她保持著沉默的樣子，就像是一座藝術家精心製作而成的奢侈品人偶，毫無生氣可言。
「...—.十五號！」
終於，當一個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時，青衣少女眼晴一亮，神色放鬆了不少。
她抬起腳，似乎想就這樣直接跑到他面前，但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
那隻被黑色小皮鞋和純白短襪包裹的腳，默默地落回了原地，和它的主人一樣，保持著一副矜持得體的樣子。
「小姐。」
林暮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抱歉，等很久了嗎？」
他客套般問道。
其實在昨天消息傳來的時候，他就隱隱猜測過，那個所謂的[上城區人]，或許就是這對朱家主僕。
畢竟上城區人對下城區的態度之惡劣，已經到了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真正會來到這裡的上城區人，本身也並不多見。
「沒有，是我早到了。」
朱顏迅速回復道，她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面上是和藹得體的微笑。
在上城區的時候，自己曾經短暫地和十五號合作過一段時間，本以為到下城區之後便不會有再見的機會了，卻沒想到，再一次的見面居然來得這麼快。
「主人似乎很想再見到你。」
身後突然冷不丁地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米露低著頭，將雙手放在小腹上，一副謙遜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格外耿直大膽：
「十五號，主人其實對那段短暫的合作感到很滿意，並且一直期待著和你的再次見面，昨天見面的時候雖然表現得不是很明顯，但是主人其實特別開心。」
她刻意在[特別開心]這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青色的眼晴毫無波瀾。
「.—米露！」
朱顏炸毛一樣抬起頭，她看向林暮，似乎有些糾結，咬了咬下唇，最後才轉移話題道：
「呢，十五號，就是待會馬上要去[污染區]了，要不要提前做一些準備？」
「準備還是要做的。」
似乎是理解了青衣少女現在的尷尬處境，林暮選擇性忽略了米露方才的話，伸手給朱顏扔過去一套防護裝備，補充道：
「[污染區]內的環境很糟糕，不能直接進去，最好提前換上防護的外衣。」
「....嗯。」」
朱顏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話說，十五號，如果不做好防護就進入[污染區]的話，是不是—-就會患上[鐵鏽症]？」
腦海中突然閃過昨日那個老人說過的話，她停頓片刻，突然道。
「確實是這樣。」
林暮直言不諱道：
「但事實上，即便不直接去到[污染區]，只是在下城區長期居住，都有可能患上[鐵鏽症]。」
「.—·所以，到底什麼是[鐵鏽症]？」
朱顏低頭看著那防護用的頭盔，垂下眼帘，繼續問道。
「一種下城區特有的疾病。」
林暮停頓了兩三秒，這才回答道。
「你可以理解成，如果得上這種疾病，那患者的身體，就會有一部分變成生鏽的金屬的樣子，最後基本上都會落得截肢的下場差不多就是這樣。」
「是嗎.」
青衣少女歪了歪頭，輕聲道。
陽光下，她脖間的紅寶石項鍊越發明亮起來，更襯得她皮膚雪白，頭髮烏黑，站在一片荒蕪的[污染區]外圍，就像是誤入荒漠的白雪公主。
格格不入，又格外無助。
——-正如十五號所說，昨天的那個下城區的老人，也是這個狀況。
[鐵鏽症]，到底是什麼東西？
「十五號，你來這裡，就是為了調查[鐵鏽症]相關的事情的嗎？」
朱顏突然抬起頭來，她用手敲了兩下防護頭盔的表面，繼續問道：
「是慕容家派你來的，對嗎？」
「所以，其實上城區也在調查這件事，是不是？」
「上城區和[鐵鏽症]之間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昨天的那個人—也完全是在胡說八道對不對？」
朱顏語帶希冀地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越問聲音越是顫抖，表情也越發緊張，但她明顯在努力地壓抑著這一切，雖然內心不安，也並沒有過於激烈的言行舉動，可是個明眼人就能看出，她此刻的內心並不平靜。
「·......」
「..—.十五號？」」
沒有得到回答，朱顏又叫了他一聲，抬起眼帘的樣子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可憐。
「..—·我在。」
林暮被她問得略顯為難，他有些頭疼地在心下長嘆一聲，但是表情卻保持著和身邊的米露一般的平靜，人機感很足。
「小姐，我來到下城區的目的，暫時不方便透露，你的問題，我也暫時無法做出很好的回答。
他斟酌著用詞，最後乾脆走近了她，然後伸手，在朱顏嚴肅的注視下，突然「啪」的一聲，捏住了她的臉。
「鳴誤？！」
朱顏眨了眨眼睛，白皙的腮幫子被他捏得微微變形，像是快要融化的奶油，黑框眼鏡也跟著歪了，懵懵的很是可愛。
「做、做什麼？」
「我的資料庫里記載，如果人類感到緊張並且情緒不振的話，只要捏捏那個人的臉，一切就都會好起來。」
林暮直視著她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
一直默默圍觀的米露聞言，有些異地挑了挑眉，面上的疑惑不似作偽。
「為什麼我的資料庫沒有？」
「你的信息不完善吧。」
林暮淡然道。
他用力捏著她的臉，神色認真道：
「小姐，我發現你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什麼？」
朱顏保持著被他捏住臉頰的樣子，傻乎乎地問道。
「您似乎總是會想得很多，想過之後就開始自責，開始道歉，開始害怕，雖然看似很努力地往上走，但私底下其實比誰都不自信。」
林暮回憶著這段時間和青衣少女的相處經歷，一板一眼地說著。
「我有嗎？」
朱顏被他這一大段說得腦子喻喻的，似乎大腦還沒轉過彎來，「主人，口水沾上了。」
米露突然冒出來，盡心盡力地維持著一個合格但有存在感的AI機器人形象。
「啊？！」
朱顏眼中的高光直接消失了。
可能是臉頰被捏住的緣故，她說話的時候聲音的語調顯得有些奇怪，表情也很不自然。
幾絲透明的涎水也不自覺從唇邊溢出，甚至沾到了林暮的手上。
「......」
林暮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他拿開手，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沒說話。
「抱、抱歉！非常抱歉！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朱顏捂住臉，她的臉直接爆紅，似乎很想直接從地上找一個洞鑽進去，雖然看著還活著，但實際上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小姐，實際上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
林暮卻神色如常道：
「事實上，是我先動手的，之所以會沾上，也是我自己自作自受而已，所以您沒有必要道歡。」
他補充道：
「所以，我想說的是，即使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請在知道事情的全貌之後再作出決定，在得知真相之前就開始焦慮，是沒有任何好處可言的。」
「真相—？」」
朱顏的表情逐漸恢復平靜，低聲喃喃道：
「那去哪裡看呢？」
「您馬上不是要去十九軍部嗎？」
林暮對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那大片的[污染區]。
「小姐，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陪您找到真相的。」
「·謝謝你，十五號。」」
聞言，青衣少女不自覺感到心中一暖，她用一隻手捂住心口，另一隻手則是緊緊抱著防護用的頭盔，面上露出一個極為好看的笑。
沒錯，要挺起腰來做人，不要隨便道歉，要自信一點——
她抬手給自己戴上防護頭盔，在這一過程中，隨口問道：
「那你的手，現在————？」
「哦，你說這個啊。」
林暮面無表情地抬起了手，隨即當著朱顏的面，突然直接舔了一下剛才沾到她口水的地方。
朱顏：「...——？」
啊？
這是在做什麼？！
她的手直接僵住，動作直接卡成了PPT，一副大受震撼且理解不能的樣子。
這算什麼？
算間接接吻嗎？
不是，為什麼會有這種間接接吻啊！
一點都不浪漫，甚至還有點噁心·
「騙你的。」
林暮適時地放下手，神色正常地將手背過來給她看。
「其實我沒舔上去，而且我早就已經擦乾淨了。」
「..—.你？？聽？那很好了—才不是！」
終於，朱顏似乎被氣得有些胡言亂語，鳴鳴誤矣一會說不出話，居然隱隱有了想打他的衝動。
「你個變態！！！」
她衝到林暮面前，氣勢洶洶地抬起手，但看了他半響，最後還是輕飄飄地落下了，像之前林暮做的那樣，捏了捏他的臉。
「.—.你下次不要這樣了。」
朱顏別開視線，聲音很小，嘀嘀咕咕的。
「我也是會生氣的，你下次別這樣了，好不好？我真的會生氣——不，我現在就很生氣！我生氣的樣子很可怕，所以別惹我生氣，我不想生氣—」
她明明是在放狠話，卻一邊說一邊著衣擺，顯得格外窩囊，甚至聽得人有點想笑。
「嗯，對不起。」
林暮選擇真誠地道歉，他將手覆在少女的手背上，認真道。
「..好。」
朱顏不自覺縮了縮身子，她眯起眼睛。笑得軟綿綿的：
「那我原諒你了。」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默默圍觀著這一切的米露，眉頭皺起，莫名地覺得不快。
說來她一直覺得很怪，自從遇到十五號之後，好像發生的事情就沒有一件順心的。
先是主人被機械怪物綁架，再到在上城區的出口處被人刁難，最後又是現在在下城區行動困難但這些問題——又好像是因為他的出現，而得到了解決。
真怪。
米露暗自搖了搖頭，最終選擇放棄思考。
明明同為AI伴侶，但自己卻常常理解不了十五號的舉動和行為，可能這就是他能成為積分第一，而自己只能作為第二的原因吧。
比自己優秀的十五號，主人對他有所青睞，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必要感到難受。
「主人，該去[污染區]了吧？」
栗發的女僕走上前去，伸出一隻手，人為地將朱顏和林暮分開，斜著眼晴道：
「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
「也是—.不過時間還早。」
林暮看了看天邊，隨即又看向一臉平靜的米露，突然道：
「對了，防護裝置，你也穿上。」
「我？」
米露愣愣地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AI也需要穿嗎？」
「別小看[污染區]。」
林暮帶上防護頭盔，眼神格外認真：
「它[污染]的對象，絕不僅僅是[生物]。」
污染區的內部，比朱顏想像中的還要稅涼。
「十五號—.」
她一步一步地跟在林暮身後，聲音在微微顫抖。
「這些垃圾—是本來在這裡的，還是後來被投放的？」
「都有。」
林暮應聲回答道：
「[污染區]的外圍，是污染程度最輕的那一類，平時也能看到出入這裡的拾稅者，軍區和生活區人民的垃圾最後基本上都會被扔到這裡。」
「」..—這樣啊。」」
朱顏仰頭看了看那堆起的垃圾，選擇了沉默。
「十五號，我能拉著你的手走嗎？」
半），她突然道，「當然。」
林暮點了點頭，應她的要求，握住她的手。
「......」
朱顏默默勾起了嘴令，內心的不安稍稍減退。
米露冷眼看著這一切，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青色的眼睛清凌凌得仿佛沒有情緒。
「米露，跟上。」
耳邊傳來十五號熟悉的聲音。
從防護罩中，能看到他黑色的眼睛，看著和平時並沒有什麼區別。
他對她伸出手，示意她拉住。
「.可以嗎？」
米露歪了歪頭，輕聲問道。
「可以啊。」
林暮點頭道：
「反正我有兩隻手。」
「...—哦。」」
米露突然感到有些不滿，但她說不清哪裡不滿，最後還是往前一步，拉住了那隻手。
次日，下城區，[污染區]外圍。
穿著青色長裙的少女，靜靜地站在那裡，她似乎有些緊張，總是不自覺地用手指摩擦著發尾，眼眸微顫。
她的身後站著一位有著栗色齊肩長發的女僕，她保持著沉默的樣子，就像是一座藝術家精心製作而成的奢侈品人偶，毫無生氣可言。
「...—.十五號！」
終於，當一個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時，青衣少女眼晴一亮，神色放鬆了不少。
她抬起腳，似乎想就這樣直接跑到他面前，但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
那隻被黑色小皮鞋和純白短襪包裹的腳，默默地落回了原地，和它的主人一樣，保持著一副矜持得體的樣子。
「小姐。」
林暮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抱歉，等很久了嗎？」
他客套般問道。
其實在昨天消息傳來的時候，他就隱隱猜測過，那個所謂的[上城區人]，或許就是這對朱家主僕。
畢竟上城區人對下城區的態度之惡劣，已經到了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真正會來到這裡的上城區人，本身也並不多見。
「沒有，是我早到了。」
朱顏迅速回復道，她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面上是和藹得體的微笑。
在上城區的時候，自己曾經短暫地和十五號合作過一段時間，本以為到下城區之後便不會有再見的機會了，卻沒想到，再一次的見面居然來得這麼快。
「主人似乎很想再見到你。」
身後突然冷不丁地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米露低著頭，將雙手放在小腹上，一副謙遜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格外耿直大膽：
「十五號，主人其實對那段短暫的合作感到很滿意，並且一直期待著和你的再次見面，昨天見面的時候雖然表現得不是很明顯，但是主人其實特別開心。」
她刻意在[特別開心]這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青色的眼晴毫無波瀾。
「.—米露！」
朱顏炸毛一樣抬起頭，她看向林暮，似乎有些糾結，咬了咬下唇，最後才轉移話題道：
「呢，十五號，就是待會馬上要去[污染區]了，要不要提前做一些準備？」
「準備還是要做的。」
似乎是理解了青衣少女現在的尷尬處境，林暮選擇性忽略了米露方才的話，伸手給朱顏扔過去一套防護裝備，補充道：
「[污染區]內的環境很糟糕，不能直接進去，最好提前換上防護的外衣。」
「....嗯。」」
朱顏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話說，十五號，如果不做好防護就進入[污染區]的話，是不是—-就會患上[鐵鏽症]？」
腦海中突然閃過昨日那個老人說過的話，她停頓片刻，突然道。
「確實是這樣。」
林暮直言不諱道：
「但事實上，即便不直接去到[污染區]，只是在下城區長期居住，都有可能患上[鐵鏽症]。」
「.—·所以，到底什麼是[鐵鏽症]？」
朱顏低頭看著那防護用的頭盔，垂下眼帘，繼續問道。
「一種下城區特有的疾病。」
林暮停頓了兩三秒，這才回答道。
「你可以理解成，如果得上這種疾病，那患者的身體，就會有一部分變成生鏽的金屬的樣子，最後基本上都會落得截肢的下場差不多就是這樣。」
「是嗎.」
青衣少女歪了歪頭，輕聲道。
陽光下，她脖間的紅寶石項鍊越發明亮起來，更襯得她皮膚雪白，頭髮烏黑，站在一片荒蕪的[污染區]外圍，就像是誤入荒漠的白雪公主。
格格不入，又格外無助。
——-正如十五號所說，昨天的那個下城區的老人，也是這個狀況。
[鐵鏽症]，到底是什麼東西？
「十五號，你來這裡，就是為了調查[鐵鏽症]相關的事情的嗎？」
朱顏突然抬起頭來，她用手敲了兩下防護頭盔的表面，繼續問道：
「是慕容家派你來的，對嗎？」
「所以，其實上城區也在調查這件事，是不是？」
「上城區和[鐵鏽症]之間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昨天的那個人—也完全是在胡說八道對不對？」
朱顏語帶希冀地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越問聲音越是顫抖，表情也越發緊張，但她明顯在努力地壓抑著這一切，雖然內心不安，也並沒有過於激烈的言行舉動，可是個明眼人就能看出，她此刻的內心並不平靜。
「·......」
「..—.十五號？」」
沒有得到回答，朱顏又叫了他一聲，抬起眼帘的樣子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可憐。
「..—·我在。」
林暮被她問得略顯為難，他有些頭疼地在心下長嘆一聲，但是表情卻保持著和身邊的米露一般的平靜，人機感很足。
「小姐，我來到下城區的目的，暫時不方便透露，你的問題，我也暫時無法做出很好的回答。
他斟酌著用詞，最後乾脆走近了她，然後伸手，在朱顏嚴肅的注視下，突然「啪」的一聲，捏住了她的臉。
「鳴誤？！」
朱顏眨了眨眼睛，白皙的腮幫子被他捏得微微變形，像是快要融化的奶油，黑框眼鏡也跟著歪了，懵懵的很是可愛。
「做、做什麼？」
「我的資料庫里記載，如果人類感到緊張並且情緒不振的話，只要捏捏那個人的臉，一切就都會好起來。」
林暮直視著她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
一直默默圍觀的米露聞言，有些異地挑了挑眉，面上的疑惑不似作偽。
「為什麼我的資料庫沒有？」
「你的信息不完善吧。」
林暮淡然道。
他用力捏著她的臉，神色認真道：
「小姐，我發現你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什麼？」
朱顏保持著被他捏住臉頰的樣子，傻乎乎地問道。
「您似乎總是會想得很多，想過之後就開始自責，開始道歉，開始害怕，雖然看似很努力地往上走，但私底下其實比誰都不自信。」
林暮回憶著這段時間和青衣少女的相處經歷，一板一眼地說著。
「我有嗎？」
朱顏被他這一大段說得腦子喻喻的，似乎大腦還沒轉過彎來，「主人，口水沾上了。」
米露突然冒出來，盡心盡力地維持著一個合格但有存在感的AI機器人形象。
「啊？！」
朱顏眼中的高光直接消失了。
可能是臉頰被捏住的緣故，她說話的時候聲音的語調顯得有些奇怪，表情也很不自然。
幾絲透明的涎水也不自覺從唇邊溢出，甚至沾到了林暮的手上。
「......」
林暮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他拿開手，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沒說話。
「抱、抱歉！非常抱歉！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朱顏捂住臉，她的臉直接爆紅，似乎很想直接從地上找一個洞鑽進去，雖然看著還活著，但實際上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小姐，實際上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
林暮卻神色如常道：
「事實上，是我先動手的，之所以會沾上，也是我自己自作自受而已，所以您沒有必要道歡。」
他補充道：
「所以，我想說的是，即使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請在知道事情的全貌之後再作出決定，在得知真相之前就開始焦慮，是沒有任何好處可言的。」
「真相—？」」
朱顏的表情逐漸恢復平靜，低聲喃喃道：
「那去哪裡看呢？」
「您馬上不是要去十九軍部嗎？」
林暮對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那大片的[污染區]。
「小姐，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陪您找到真相的。」
「·謝謝你，十五號。」」
聞言，青衣少女不自覺感到心中一暖，她用一隻手捂住心口，另一隻手則是緊緊抱著防護用的頭盔，面上露出一個極為好看的笑。
沒錯，要挺起腰來做人，不要隨便道歉，要自信一點——
她抬手給自己戴上防護頭盔，在這一過程中，隨口問道：
「那你的手，現在————？」
「哦，你說這個啊。」
林暮面無表情地抬起了手，隨即當著朱顏的面，突然直接舔了一下剛才沾到她口水的地方。
朱顏：「...——？」
啊？
這是在做什麼？！
她的手直接僵住，動作直接卡成了PPT，一副大受震撼且理解不能的樣子。
這算什麼？
算間接接吻嗎？
不是，為什麼會有這種間接接吻啊！
一點都不浪漫，甚至還有點噁心·
「騙你的。」
林暮適時地放下手，神色正常地將手背過來給她看。
「其實我沒舔上去，而且我早就已經擦乾淨了。」
「..—.你？？聽？那很好了—才不是！」
終於，朱顏似乎被氣得有些胡言亂語，鳴鳴誤矣一會說不出話，居然隱隱有了想打他的衝動。
「你個變態！！！」
她衝到林暮面前，氣勢洶洶地抬起手，但看了他半響，最後還是輕飄飄地落下了，像之前林暮做的那樣，捏了捏他的臉。
「.—.你下次不要這樣了。」
朱顏別開視線，聲音很小，嘀嘀咕咕的。
「我也是會生氣的，你下次別這樣了，好不好？我真的會生氣——不，我現在就很生氣！我生氣的樣子很可怕，所以別惹我生氣，我不想生氣—」
她明明是在放狠話，卻一邊說一邊著衣擺，顯得格外窩囊，甚至聽得人有點想笑。
「嗯，對不起。」
林暮選擇真誠地道歉，他將手覆在少女的手背上，認真道。
「..好。」
朱顏不自覺縮了縮身子，她眯起眼睛。笑得軟綿綿的：
「那我原諒你了。」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默默圍觀著這一切的米露，眉頭皺起，莫名地覺得不快。
說來她一直覺得很怪，自從遇到十五號之後，好像發生的事情就沒有一件順心的。
先是主人被機械怪物綁架，再到在上城區的出口處被人刁難，最後又是現在在下城區行動困難但這些問題——又好像是因為他的出現，而得到了解決。
真怪。
米露暗自搖了搖頭，最終選擇放棄思考。
明明同為AI伴侶，但自己卻常常理解不了十五號的舉動和行為，可能這就是他能成為積分第一，而自己只能作為第二的原因吧。
比自己優秀的十五號，主人對他有所青睞，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必要感到難受。
「主人，該去[污染區]了吧？」
栗發的女僕走上前去，伸出一隻手，人為地將朱顏和林暮分開，斜著眼晴道：
「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
「也是—.不過時間還早。」
林暮看了看天邊，隨即又看向一臉平靜的米露，突然道：
「對了，防護裝置，你也穿上。」
「我？」
米露愣愣地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AI也需要穿嗎？」
「別小看[污染區]。」
林暮帶上防護頭盔，眼神格外認真：
「它[污染]的對象，絕不僅僅是[生物]。」
污染區的內部，比朱顏想像中的還要稅涼。
「十五號—.」
她一步一步地跟在林暮身後，聲音在微微顫抖。
「這些垃圾—是本來在這裡的，還是後來被投放的？」
「都有。」
林暮應聲回答道：
「[污染區]的外圍，是污染程度最輕的那一類，平時也能看到出入這裡的拾稅者，軍區和生活區人民的垃圾最後基本上都會被扔到這裡。」
「」..—這樣啊。」」
朱顏仰頭看了看那堆起的垃圾，選擇了沉默。
「十五號，我能拉著你的手走嗎？」
半），她突然道，「當然。」
林暮點了點頭，應她的要求，握住她的手。
「......」
朱顏默默勾起了嘴令，內心的不安稍稍減退。
米露冷眼看著這一切，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青色的眼睛清凌凌得仿佛沒有情緒。
「米露，跟上。」
耳邊傳來十五號熟悉的聲音。
從防護罩中，能看到他黑色的眼睛，看著和平時並沒有什麼區別。
他對她伸出手，示意她拉住。
「.可以嗎？」
米露歪了歪頭，輕聲問道。
「可以啊。」
林暮點頭道：
「反正我有兩隻手。」
「...—哦。」」
米露突然感到有些不滿，但她說不清哪裡不滿，最後還是往前一步，拉住了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