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她放狗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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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她放狗咬我

  雖然之前跟著戴小鹿去了一次西城區,但是當時林暮的身份更趨於她的助手,而非一個獨立的個體,本身的行動還是和那位金眸少女保持著趨同,自由度算不上高。

  而現如今,即便依舊是跑腿的工作,但好列還是有一點自主性的。

  「先生,還請在這邊稍等片刻。」

  負責接待的女僕將他領進專門的房間,再微微翰躬道輕聲道。

  「好的。」

  林暮看了她一眼,行為舉止間保持著一種很有距離感的客氣。

  在來的路上,他路過之前那棟起火的大樓,稍微留神觀察了一下。

  那裡已經被暫時封了起來,但從露出的些許樓體來看,修復的速度雖然比不上[溯光刃]所帶來的時光倒流,但也完全稱不上慢。

  只不過部分設計的細節,看起來和之前有所差別,估計後續多半會用來做其他用途。

  那棟大樓原本的用途是用作[無家者]買賣的特殊場合,算不上多麼光明正大的產業,也不能說是多麼罪大惡極,頂多算是灰色地帶。

  不知道重建之後的作用會不會改變—但更有可能的,果然還是一脈相承。

  「先生,這是小姐最珍貴的東西,還請仔細保管。」

  思考間,耳邊傳來莫家女僕溫和的聲音。

  她將一個形狀小巧的白色陶罐放在桌上,彎腰又是一禮,隨即便低下頭,靜默地站在了一邊。

  「....好。」

  林暮動作小心地拿起那枚白色的陶罐,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能在裡面聽到輕微的細響,像是什麼東西落下的聲音。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某種粉末。

  他在瞬間就得出了這個結論,但面上卻毫無端倪可言,只是轉頭微笑著看向了莫家女僕:

  「好的,謝謝,我會將東西完好送達,請放心。」

  「您辛苦了。」

  她對林暮回以一笑,神情溫順而刻板:

  「還請小心-順便麻煩您轉告小姐,您從來不是孤單一人,哪怕我們不在身邊,也是如此。

  哪怕家人不在身邊,也不是孤單一人?

  林暮眨了眨眼睛,表情不變,

  雖然看起來很委婉,但是明里暗裡也在提醒莫星晚,從此往後,她和莫家的人多半是見不了面了,正好也和慕容雪哥哥的話暗自相合。

  「放心。」

  他並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只是順著莫家女僕的話往外說,禮貌地假笑著回答。

  「我會盡力傳達。」

  雖然自己和那位莫小姐只見過一兩面,但是她卻好像知道什麼秘密一樣,對林暮有著某種說不出的厭惡,一見面就對他哈氣,相當不友好。

  不過這也和他沒什麼關係·按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的話,自己應該也不會和她有什麼太多的交集。

  而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好的,那我就此離開了,告辭。」

  說著,林暮起身,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他本來想順帶去找那位女僕,但他身上現在還有慕容雪的監視器,還是先回去,等晚上找機會再溜出去的好。

  在林暮走出莫家宅邸的時候,一位老人正好從他身邊經過,和林暮擦肩而過,

  「·......」

  那位老人身材矮胖,頭髮稀疏,看起來已經上了年紀,但總是笑眯眯的樣子,雖然精明,但並不讓人討厭。

  正是莫家的管家,莫商。

  「商先生,剛才路過的那個人—」

  一位站在他旁邊的書記員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神略顯驚異。

  「..別管。」

  莫商短促地警了那書記員一眼,迅速地做出了回答。

  前來幫小姐取東西的人,是慕容雪小姐的AI伴侶,也是她在成人禮上收到的禮物,其名為十五號。

  但卻不是第一次見面。

  之前在和戴小鹿談判的時候,他也在那位S級武器[琥珀眼]的持有者的身邊,看到了他的影子。


  「可是——」」

  那文員欲言又止,剛準備開口補充,卻又被莫商打斷了。

  「我說了,別管。」

  他挪動著矮胖的身子,一邊往前走,一邊繼續道:

  「我覺得呢,做人,主要講求的還是簡單。」

  這位莫家的管家微笑著,眼神卻格外冷靜:

  「面對有利可圖的事情,就學著多管閒事;面對帶不來多少好處的事情,就學著置身度外。本身這道理就沒有多難。」

  不管這位十五號到底有幾個身份,反正他本身也只是一位AI,頂多也只能被稱為工具罷了。

  不管他是在誰身邊,結果都差不多。

  工具有什麼用,完全不是工具本身能決定的,一切歸根到底,還是看工具背後的主人。

  而十五號身後的傢伙從慕容雪到戴小鹿,有一個是一個,都不是很好惹的主。

  莫家確實是一個很會撈油水的家族,但如果面前是一口滾燙的油鍋,那也沒有必要拼著燙傷的風險,擠上去為自己搶一口吃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雖然小姐身在慕容家,但她絕對不可能和他扯上關係。

  小姐那麼一個聽話的孩子,肯定不會幹出什麼特別超乎常理的事情。

  她應該如規劃一般,乖巧地待在慕容家,然後等待五年的家主選舉後,成為新一代的慕容家女主人,就這樣安穩地度過一生。

  這個十五號,估計永遠都只會和小姐保持著平行線一般的關係,永遠不會有所交集。

  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嗯——商先生,那我們現在去會議室?人已經到齊了。」」

  書記員很快就將這個話題跳過,轉移到了一個新的話題上。

  「當然。」

  莫商從善如流地接過話茬,在下一個拐角的陰影里,面上的笑容直接消失。

  訂婚宴的晚上,朱家聯繫多個低級家族發起提案,反對[紛爭區],引起[虛帑之杖]暴動,以至於在訂婚宴沒有結束的時候,慕容川就不得不前往處理相關的事件。

  但實際上,事情完全不止於此,

  在朱家暴動之後的第二天,[虛帑之杖]再次發生了微乎其微的變化,因為這變化極小,所以基本上沒怎麼造成影響,但依舊還是不可忽視。

  在這其中,最值得注意的一點是,[虛帑之杖]第二次變化的原因,和朱家發起的暴動,毫無關係。

  上城區,除了現在已知的條件之外,依舊存在著什麼未知的東西,在不動聲色間改變著什麼。

  「十五號,你回來了。」

  林暮剛走進慕容家的宅邸,端坐在大廳的白髮少女便映入眼帘。

  她面色冷靜,一舉一動間滿是貴氣,淺藍色的眼睛中仿佛瀰漫著淡淡的冷氣,渾身上下都是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看得林暮格外陌生。

  你誰?

  雪兒這個莊嚴寶相。

  「主人?」

  他走到她面前,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我在。」」

  慕容雪冷冰冰地警了他一眼,面上的表情依舊冷酷。

  「這是莫小姐的東西,我取回來了。」

  林暮將那個白色的小巧陶罐取出,動作小心地在少女的眼前晃了一下。

  「..—·我看到了。」」

  白髮少女收回視線,神情還是冷冷的。

  可能是林暮的錯覺,他總感覺,將這個陶罐拿出來之後,慕容雪的表情變得更加冰冷了。

  「我待會去拿給她?」

  「可以。」

  「任務完成,監視器我也拿下來了?」

  「行。」

  ......

  她什麼時候話變這麼少了?

  林暮異地挑起一邊的眉,將衣領上夾著的黑色監視器取下,望著慕容雪的目光越發迷惑。

  難道是有客人在場?

  他簡單地掃視了周圍一圈,內心的不解越發高漲起來。


  「這裡沒有別人。」

  似乎是知道了他在想什麼,慕容雪眼神一動,隨即冷冷地道。

  沉默一陣之後,突然,林暮明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雖然是難以察覺的,但是白髮少女那雙淺藍色的眼晴的眼圈,似乎有些泛紅。

  「你哭了?」

  他難掩內心的震驚,直接驚呼出聲。

  ......

  慕容雪陷入了沉默「滴答」

  這句話似乎讓白髮少女徹底破防了,半響,她捂住臉,默默地啜泣起來。

  林暮:「?」

  這算什麼?

  他一陣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慌亂間,慕容雪直接撲了過來,趴在他的肩膀上就開始喙陶大哭。

  「鳴鳴嗚,十五號,我和你說,那個莫小姐———就是個莫小姐!」

  「她怎麼了?」

  林暮拍了拍她的後背,像是哄孩子一樣問道。

  「她——.—.她!」

  慕容雪越說越是咬牙切齒,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道:

  「她、她放狗咬我——!

  「啊?」

  林暮的動作直接停住,面上的表情更為呆滯。

  「她放狗咬你?」

  哪條狗?

  那條看著就傻了吧唧的大金毛嗎?

  不過更不對勁的是,那位莫小姐,居然是這種人設嗎?

  雖然對自己的態度不算好,可是對於宅邸里的其他人,似乎都保持著一種很友好的態度,整體還是很好相處的。

  她怎麼可能會放狗咬人?

  「瞎,沒事沒事,這裡沒有狗,你冷靜一點。」

  林暮把她抱起來,朝著房間的方向走去,言語之間滿是安撫的氣息。

  「仔細想想,當時是什麼情況。」

  「......

  慕容雪吸了吸鼻子,聲調逐漸變得深沉起來,仿佛二戰老兵在回憶當年戰爭時的崢嶸歲月一般,語氣格外嚴肅。

  「當時-我真在走廊上散步,突然,那隻狗就從我後面竄了出來,嘴裡還叼著一隻球,搞得我有點慌,就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然後那隻狗突然就激動了起來,跟在我後面一直跑,我心裡害怕極了,就走得更快了,然後它更興奮了,跑得也更快了!」

  白髮少女的語氣中逐漸帶上了幾分傷痛:

  「二十三圈啊!它追著我繞著走廊跑了整整二十三圈啊!我腿都要跑斷了,它卻一點都不累的樣子!」

  慕容雪握緊小拳頭,怒氣增贈贈往上漲,最後一錘定音道:

  「我就知道,這種老抽色的狗,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好心思!」

  「呢—

  林暮聽得一陣心情複雜,他欲言又止半響,最後才問:

  「那你是怎麼躲開它的?」

  「哦,我戴上了[活性獸鎧]。」

  慕容雪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對他出示了一下手上的那枚銀色手環,自豪道:

  「在那之後,我不出幾秒鐘就給它甩掉了————·哼哼,十五號,你說———?」

  她無意間看了林暮一眼,眼睛直接失去了高光。

  「你為什麼在笑?」

  「我有嗎?」

  林暮把她放在床上,隨手關上門,神情依舊嚴肅。

  「主人,我只是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摸著下巴說道,表情格外認真。

  「什麼可能?」

  慕容雪歪了歪頭,眼神格外清澈。

  「你說,當時那隻狗叼著球來找你,是不是想要找你一起玩呢?而後續你跑起來你行動,也被它解讀成了[玩要]的意思?」

  「軟?」

  白髮少女略顯疑惑地看了他兩眼,隨即一下就僵住了。

  「這—這有可能嗎?」」


  「不可能嗎?」

  林暮卻只是不答反問。

  「·......」

  慕容雪陷入了沉思。

  有嗎?是這樣嗎?

  如果真的是十五號講的那樣的話,那自己下午跑的二十三圈算什麼?

  算她身體好嗎?

  白髮少女不自覺勾起自己的一縷頭髮,在指尖摩起來,不經意間警間旁邊默默笑的林暮,

  眼神瞬間就變得睿智了起來。

  「你不許笑!」

  慕容雪當機立斷戴上[活性獸鎧]的手環,炸毛一般撲了上去。

  她用雙腿夾住他的腰,雙手則是死死勾著他的脖子死死不放,頭頂的獸耳炸起,身後的那條尾巴直接豎成了一條直線。

  「有什麼好笑的!真是!再笑我要咬你了!十五號你混蛋!混蛋AI!」

  「啊對對對。」

  林暮下意識摟住她的腰,防止少女掉下來,同時悄無聲息地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傳來了輕微的碰撞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地面上高速奔跑的聲音。

  「抱歉主人,我無意嘲笑,只不過,您可能弄錯了一件事情。

  他往門口看了一眼,將另一隻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十元號.—?」

  意識到事情的不重性,慕容雪的聲音也了下去,原本炸毛的樣子依然恢復平靜。

  「噓。」

  林暮對她做了一個聲的動作,隨即將門直接打開。

  那一瞬間,一個巨大的黑影直接撲入門中!

  「主人,五然狗這種生物奔跑的小量很強,但也不可能繞著宅邸跑了二十三圈,卻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林暮將懷裡的白髮少女放下,隨即俯下身子,摸了摸那位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的頭。

  「汪鳴!」

  對方似乎很喜歡他的撫摸,蹭著他的手心反覆動了兩下,看起來格外享受。

  「這是什麼意思?」

  慕容雪愣了兩下,隨即朝著林暮的方向望去。

  映入眼黃的,是一隻傻乎乎的大金毛,此刻還不斷地搖著尾巴,嘴裡依舊叼著那個球。

  「很簡單。」

  林暮腳邊的大金毛髮出了一聲佛起來很是憨厚的「汪鳴」,依然蹭著他的褲腳不說話。

  「主人,它本身就不是狗。」

  林暮敲了敲它脖子上的項圈,摩一陣,不知道按到了什麼開關,那隻大金毛直接停在原地,

  隨即便一動不動地倒下了。

  那枚一隻亮大金毛叼在嘴裡的球也滾落了下來,正好掉在林暮的腳邊。

  「.—那它是武器嗎?」

  慕容雪與心翼翼地走進,動作和聲音都很輕。

  林暮撿起那枚球,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道機械的藍光。

  「也不是。」

  來回往返的時間,[解析之眼]新的冷卻時間早就到了,現在是新一輪的開始。

  「它沒有任何攻擊性,所以不能亮稱為[武器],亮設定出來的程序也很簡單,就是單純的[玩伴]。」

  說著,他抬手,又在豆豆的項圈上按了一下,取出了兩個細小的東西,仔細看的話,正是電池的形狀。

  「它會對身邊的個體表現出[想要玩耍]的意願,並且只要對方做出回應,而威明確拒絕,就會一直孜孜不倦地和對方玩下去,直到電池的電耗盡為止。」

  「主人,之前它會追你,應該是程序默認將你的[逃跑]認定為想要進行[追逐玩耍]的回應,所以它才會一直追著你,這個時候,只要直接說一聲拒絕就行了。」

  「這樣嗎?」

  慕容雪很心地摸了一下豆豆柔軟的毛髮,隨即便陷入沉默之中。

  「嗯,它的程序設定很舊,應該有不少年了,所以表現得有些——笨?但莫可姐一直沒有更換,應該也有她的原因。」

  林暮在一旁補充道。

  「也是—」


  白髮少女點了點頭,很快站起身,一陣翻找後,從抽屜里取出兩枚相同型號的電池,遞給林暮。

  「這個,可以用。」

  「嗯,謝謝。」

  林暮操作一陣,給它按上新的電池,在這一過程中,眼中的機械藍光一直不曾熄滅。

  「主人,我覺得,[豆豆]應該是莫家製造出來,單純為了陪伴莫可姐的存在,其作用,應該相當於是一個[玩伴]。」

  「那她為什麼讓它跑出來?」

  慕容雪挑了挑眉,似乎還是無法完全釋懷,

  「誰知道呢。」

  林暮含煮不清地回答了一句,又敲了敲豆豆的項圈兩下。

  「嗷鳴!」

  剛剛還趴在地上的大金毛,瞬間恢復了氣勢,又樂呵呵地搖起尾巴來。

  慕容雪亮嚇了一三,又竄回了林暮身後,可地長嘆一聲。

  五然知道眼前的大金毛不會咬人,但她還是不怎麼擅長應付大型犬,尤其是這種格外熱情的。

  「好了,主人,我現在把豆豆送回去,順便也把莫可姐的東西交給她。」

  林暮揉了兩下她的頭髮,臨走前隨意拽了一下慕容雪的尾巴,在她打起精神後才招了招手作為告別。

  他拿出那個精宙的白色陶罐,又隨意地看了一眼,隨即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莫小姐的寶物·.社然是這種東西嗎?

  真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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