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他們是商品
第115章 他們是商品
「注意，前方即將到達目的地，切忌輕舉妄動。」
飛船在距離西城區還有一小段距離的交通站停下，戴小鹿從船艙內跳下，兩隻黑亮的馬尾在身後很靈動地跳躍了一下。
在下飛船之前，她很小心地從懷裡掏出一瓶白色的小藥瓶，往自己的嘴裡倒了一口。
「這種藥可以暫時改變人的外貌，但只能維持一個小時，不過也完全夠用了。」
在吃下藥之後，可以明顯看到的是，她的五官發生了些許微調，雖然只是細微的變化，整體給人的感覺，還是十分甜美好看的長相，但是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是原來的人了，很是神奇。
這樣神奇的藥.當時慕容雪在[選拔]上為什麼不用呢？
這個想法剛剛在心裡產生，就被林暮給果斷地掐掉了。
也是，這種藥雖然能改變外貌，但是卻不能改變自身的戰鬥能力，綜合來說，還是不如[活性獸鎧]。
畢竟那是一種可以直接給予佩戴者以B級武器相當戰鬥力的強大輔助型武器。
當時的慕容雪不僅要隱藏身份，同時還要增強力量，而且還沒有時間限制，相對來看，[活性獸鎧確實是很好的選擇。
也就在此時，金眸的少女晃了晃手中的藥瓶，對林暮笑了笑，輕聲道：
「啊一十五號，你也要吃哦。
「...—·我嗎？」
林暮對她眨了眨眼睛，隨即指了指自己，最終還是依言照做了。
下飛船後，林暮狀若無意地打量了一下此行所有的分家成員，在心下暗暗思付著。
果然，這些人的長相，都和出發前有了細微的變化。
他們將身上代表著戴家身份的制服外套也隨之被脫下，只留下裡面的便服，單看外貌，完全看不出是出發前的那一批是同一批人。
果然.分家對此次的行動相當重視。
這這一過程中，林暮全程跟在戴小鹿的身後，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稱職的人機樣，沒有絲毫出格的表現。
「就像平常那樣自由行動，表現得正常一些，在找到目標之後立即發送信號，在那之前，最好不要驚動四周的人。」
樣貌發生了細微調整的戴小鹿舉起手，她神情不變，就這樣靜靜地望著身前整整齊齊排成隊列的分家土兵，揚聲道「解散！」
人群很快便有條不紊地散開，很快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中。
「十五號，走吧。」
在這一切之後，戴小鹿回頭，望向林暮，嘴角微微勾起。
方才在船艙中休息了一段時間，她現在的精神狀態明顯要好了不少，就好像是放下了某種束縛一樣，就連行走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嗯。」
林暮對她點了點頭，很快就隨著金眸少女一同來到了那所謂的莫家領地，即為上城區的西城區。
「如果要從上城區中挑選一個最精明的家族的話，那一定是莫家。」
脫去了制服外套之後，戴小鹿的打扮相當休閒，只是白襯衫加過膝裙的普通打扮，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少女一樣。
她和他並肩走著，同時出言補充道：
「這個家族在各個行業都摻和了那麼一腳，屬於是什麼賺錢就做什麼，沒有什麼特別專精的一行，但每一行都算不了太弱，經濟實力和商業嗅覺都很強。」
「.—那很厲害了。」
林暮機械地回應著，同時不忘暗暗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西城區很大，一路所見的景象皆由高樓大廈組成，街上的人皆神色自若，腳步自信，雖然人群不如戴家的[地上黑市]那般擁擠，但能明顯地感知到，這裡的人群在出門之前普遍都做了一番打扮，努力想要把最具有精神氣的那一面展現出來，整個家族領地完全不見頹廢的氣息，給人以欣欣向榮之感。
這樣的家族·-為什麼會收留[無家者]，這種位於上城區底層的群體呢？
他不自覺眯起了眼睛，在內心暗暗想道，
在出發之前的飛行船上，戴小鹿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也就是那個時候，他發現少女的通訊器沒有關上。
屏幕上是還沒有制定完畢的行動路線和計劃梳理。
不知道是什麼心理，可能是穿越前作為打工人的本能吧，在看到還沒有做完的企劃案的時候，
總感覺渾身難受，最終還是順手上去幫她整理了一下相關的資料，也當是順帶收集上城區的資料了。
中途屏幕熄滅了，他還任勞任怨地抬起戴小鹿的手，用指紋解鎖了一下屏幕。
但有一說一，說是通訊器，但單看功能和外表的話，感覺和穿越前的手機也差不多。
喉，好想玩手機。
懷念手機，懷念當時用手機點的烤肉雞排雙拼飯。
林暮搖了搖頭，將內心奇異的念頭打消掉，注意力再次集中。
「整體來看作為上城區的最底層，大多[無家者]所擁有的財產和力量都十分稀少，甚至難以和三級家族抗衡，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專心逐利的商人，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地收留他們吧？」
縱觀整個上城區的分布格局，雖然無家者長期徘徊於那月白色屏障的邊緣，但在天黑之後，需要休息的時候，他們的歸處，卻是集中在這繁華的，可以說是和他們格格不入的西城區。
這太奇怪了。
莫家—任由[無家者]在自己的領地集合，總不可能只是單純地想做慈善了吧？
「十五號，這裡就是無家者的集中地。」
突然的，在一處豪華的主宅區之前，戴小鹿停下了腳步。
「....？」
林暮眉頭一皺，他抬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建築群，發現事情並不對勁。
【無家者居然住在這樣豪華的地方嗎？
數座大廈整齊有致地落在一起，光是入口處的裝潢便可稱的上是金碧輝煌，靠近時，有自動感應門無聲滑開，甚至可以從雪花白大理石地面上看見倒映出水晶吊燈細碎的光斑。
門口站立著穿制服的安保人員，挺直著背招待著四周的來客，雪白的手套簡直白的驚人。
周圍的綠化環境也做的很好，空氣格外清新，路過時能在地上看到樹間投下的斑駁倒影。
不管從哪裡看，都是一副絕對高級的豪華公寓的樣子。
「我們要去的是這裡。」
戴小鹿往前走了兩步，她默不作聲地出示自己提前取下並藏好的鳶尾花徽章，讓那門口的侍者看了一眼，隨即又將其收起。
「哪裡？」
侍者不動聲色地抬起頭，微笑著看了她一眼。
「這裡。」
戴小鹿抬起黑色的小皮靴，用腳尖點了一下地面。
「好的，請隨我來。」
侍者笑容不變，很快便帶著他們進入公寓樓，在一間裝修同樣豪華的電梯間內，按了[-1的按鈕。
「希望您此行順利，買到您心儀的[商品]。」
[商品]這個詞一出，林暮的眼晴一下子就瞪大了。
等等。
他隨著戴小鹿一同走出電梯，望向地下的景象，那枚已經上鏽的心臟，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就是莫家願意收留[無家者的原因【原二級家族，現有B級武器一件，C級武器三件，現急需人力和資金支援，有意者請聯繫編號藍G區2487號房間。】（未售出）（排隊中）
【原三級家族，武器數量無，技術方面，有著一位從[軍區]退休的工程師，現急需武器原材料支援，有意者請聯繫編號黑A區1592號房間】（未售出）（有意者[04]）
【原三級家族，現有C級武器一件，D級武器三件，現急需資金和技術支援，有意者請聯繫編號紅D1839號房間】（未售出）（有意者[00]）
【原三級家族，無武器和技術方面優勢，但族內大小姐曾經在高等家族中任職女僕，有豐富的服務經驗和高級家族的知識儲存，現急需武器，技術，資金和原材料支持，有意者請聯繫黑F區7535號房間】（已售出）
剛剛走出電梯間，就能看到一面無比巨大的屏幕呈現在整個負一樓的上空，其上懸浮著無數行不斷跳動著的文字，隨著時間的變化而來回滾動著。
在那扇大屏幕下，有著無數排列緊密的房間，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就像是窄小的蜂巢一樣，
光是看上一眼，就給人以室息感。
而剛剛走出電梯，就有幾個舉著電子屏幕的無人機飛了過來。
它們很乖巧地在來往的人群前停留，並用機械的聲音提示道：
【可以在此次輸入您心儀的房間編號。】
在填寫完畢之後，無人機就會遞給填寫者一個紅色的按鍵，在上面按一下，下一秒便能成功到達想要到達的房間內。
「果然——」
林暮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內心的感覺頗為複雜。
每個失去了[金色核心]，淪為了[無家者]的家族，正將自己現在殘存的優勢如此直白地擺出，
就像是等待著投資的夕陽股一樣，奮力吸引著那些來往此處的客人的注意。
莫家不是出於[慈善]而將他們留下，而是基於利益，將他們作為[商品]出售。
他們真正的住所，恐怕不是上方這豪華的公寓，而是下方這些擁擠如蜂巢的小房子。
而至於那些豪華公寓的主人估計，八成是那些在這裡來來往往的客人們吧。
「對了，現在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客人您注意一下。」
突然，耳邊再次傳來了那位侍者的聲音。
他帶著客氣的微笑，對林暮和戴小鹿共同鞠了一躬，同時補充道：
「現在情況特殊，這幾座公寓只能進不能出，不過如果您們想要休息的話，我們可以提供合適的住所，還請放心。」
「好。」
戴小鹿微微頜首，雖然樣貌有所改變，但她身上的那股矜傲的氣質倒沒有怎麼大的變化。
「接下來，就讓我們自由逛逛吧，你可以退下了。」
「是。」
那名侍者掛著萬年不變的笑，就這樣乘著電梯離開，但看樣子的話，感覺比林暮還要更加人機。
「—.呼。」
在他走後，戴小鹿放鬆般長嘆一聲，她伸了個懶腰，略帶不滿地道：
「莫家那群老東西居然能想到用這種手段來[封鎖]西城區。」
明明找分家要了一件A級武器作為報酬，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做多麼大出血的事情，結果最後採取的方式卻依舊溫和，照目前的執行情況來看，估計也不會帶來什麼特別大的損失。
該說不愧是商人的家族嗎？
真夠聰明的。
「還以為要[封鎖]整個西城區呢，結果只是約束了本家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啊。」
戴小鹿搖了搖頭，剛準備離開，就看到林暮正望著負一樓上方的那面大屏幕，眉頭皺起，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的樣子。
「喂，十五號，怎麼了？」
在看了林暮規劃的路線之後，她還是不得不承認，雖然AI在某些方面存在著缺陷，但是信息整理和規劃的能力卻還是很強的。
完全可以說是天選牛馬。
莫家為[無家者]劃分的這一片領地，被稱為[投資地]，顧名思義，這裡需要[投資]的，正是那些失去了[金色核心]，等待著東山再起的[無家者]們。
他們沒有能力去重建家族，只能販賣自己擁有的一切，以期能取得一線生機。
而[投資區]一共分為地下三層，由不同的顏色和字母組合劃分區域，各自分布著不同的[無家者]。
本家，就藏在最後一層的黑A區中。
只能說本家某種意義上確實藏得很好，明明自身也是上城區某個一級家族的一部分，但卻能放下身段，藏在[無家者]隱藏的基地里，確實是不好找。
按照十五號規劃的路線，就這樣直接大大咧咧地衝進去是最為失策的，最好的辦法，果然還是分頭行動，以[客人]的身份進入。
此刻的本家知道身份暴露，想必行動上一定會表現出些許異常，而抓住這種異常，就是成功的關鍵。
「小姐，您看。」
林暮指了指上方浮動的一行文字，神情嚴肅。
「什麼？」
戴小鹿頗為好奇地望了過去，隨後臉上的表情也跟著一起僵住了。
【原三級家族，無武器技術方面優勢，但有一個現在已經潛入戴家主宅的重要成員，現急需資金技術方面支持，有意者請聯繫藍E區6746號房間。】（未出售）（有意者[276]）
「注意，前方即將到達目的地，切忌輕舉妄動。」
飛船在距離西城區還有一小段距離的交通站停下，戴小鹿從船艙內跳下，兩隻黑亮的馬尾在身後很靈動地跳躍了一下。
在下飛船之前，她很小心地從懷裡掏出一瓶白色的小藥瓶，往自己的嘴裡倒了一口。
「這種藥可以暫時改變人的外貌，但只能維持一個小時，不過也完全夠用了。」
在吃下藥之後，可以明顯看到的是，她的五官發生了些許微調，雖然只是細微的變化，整體給人的感覺，還是十分甜美好看的長相，但是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是原來的人了，很是神奇。
這樣神奇的藥.當時慕容雪在[選拔]上為什麼不用呢？
這個想法剛剛在心裡產生，就被林暮給果斷地掐掉了。
也是，這種藥雖然能改變外貌，但是卻不能改變自身的戰鬥能力，綜合來說，還是不如[活性獸鎧]。
畢竟那是一種可以直接給予佩戴者以B級武器相當戰鬥力的強大輔助型武器。
當時的慕容雪不僅要隱藏身份，同時還要增強力量，而且還沒有時間限制，相對來看，[活性獸鎧確實是很好的選擇。
也就在此時，金眸的少女晃了晃手中的藥瓶，對林暮笑了笑，輕聲道：
「啊一十五號，你也要吃哦。
「...—·我嗎？」
林暮對她眨了眨眼睛，隨即指了指自己，最終還是依言照做了。
下飛船後，林暮狀若無意地打量了一下此行所有的分家成員，在心下暗暗思付著。
果然，這些人的長相，都和出發前有了細微的變化。
他們將身上代表著戴家身份的制服外套也隨之被脫下，只留下裡面的便服，單看外貌，完全看不出是出發前的那一批是同一批人。
果然.分家對此次的行動相當重視。
這這一過程中，林暮全程跟在戴小鹿的身後，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稱職的人機樣，沒有絲毫出格的表現。
「就像平常那樣自由行動，表現得正常一些，在找到目標之後立即發送信號，在那之前，最好不要驚動四周的人。」
樣貌發生了細微調整的戴小鹿舉起手，她神情不變，就這樣靜靜地望著身前整整齊齊排成隊列的分家土兵，揚聲道「解散！」
人群很快便有條不紊地散開，很快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中。
「十五號，走吧。」
在這一切之後，戴小鹿回頭，望向林暮，嘴角微微勾起。
方才在船艙中休息了一段時間，她現在的精神狀態明顯要好了不少，就好像是放下了某種束縛一樣，就連行走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嗯。」
林暮對她點了點頭，很快就隨著金眸少女一同來到了那所謂的莫家領地，即為上城區的西城區。
「如果要從上城區中挑選一個最精明的家族的話，那一定是莫家。」
脫去了制服外套之後，戴小鹿的打扮相當休閒，只是白襯衫加過膝裙的普通打扮，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少女一樣。
她和他並肩走著，同時出言補充道：
「這個家族在各個行業都摻和了那麼一腳，屬於是什麼賺錢就做什麼，沒有什麼特別專精的一行，但每一行都算不了太弱，經濟實力和商業嗅覺都很強。」
「.—那很厲害了。」
林暮機械地回應著，同時不忘暗暗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西城區很大，一路所見的景象皆由高樓大廈組成，街上的人皆神色自若，腳步自信，雖然人群不如戴家的[地上黑市]那般擁擠，但能明顯地感知到，這裡的人群在出門之前普遍都做了一番打扮，努力想要把最具有精神氣的那一面展現出來，整個家族領地完全不見頹廢的氣息，給人以欣欣向榮之感。
這樣的家族·-為什麼會收留[無家者]，這種位於上城區底層的群體呢？
他不自覺眯起了眼睛，在內心暗暗想道，
在出發之前的飛行船上，戴小鹿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也就是那個時候，他發現少女的通訊器沒有關上。
屏幕上是還沒有制定完畢的行動路線和計劃梳理。
不知道是什麼心理，可能是穿越前作為打工人的本能吧，在看到還沒有做完的企劃案的時候，
總感覺渾身難受，最終還是順手上去幫她整理了一下相關的資料，也當是順帶收集上城區的資料了。
中途屏幕熄滅了，他還任勞任怨地抬起戴小鹿的手，用指紋解鎖了一下屏幕。
但有一說一，說是通訊器，但單看功能和外表的話，感覺和穿越前的手機也差不多。
喉，好想玩手機。
懷念手機，懷念當時用手機點的烤肉雞排雙拼飯。
林暮搖了搖頭，將內心奇異的念頭打消掉，注意力再次集中。
「整體來看作為上城區的最底層，大多[無家者]所擁有的財產和力量都十分稀少，甚至難以和三級家族抗衡，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專心逐利的商人，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地收留他們吧？」
縱觀整個上城區的分布格局，雖然無家者長期徘徊於那月白色屏障的邊緣，但在天黑之後，需要休息的時候，他們的歸處，卻是集中在這繁華的，可以說是和他們格格不入的西城區。
這太奇怪了。
莫家—任由[無家者]在自己的領地集合，總不可能只是單純地想做慈善了吧？
「十五號，這裡就是無家者的集中地。」
突然的，在一處豪華的主宅區之前，戴小鹿停下了腳步。
「....？」
林暮眉頭一皺，他抬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建築群，發現事情並不對勁。
【無家者居然住在這樣豪華的地方嗎？
數座大廈整齊有致地落在一起，光是入口處的裝潢便可稱的上是金碧輝煌，靠近時，有自動感應門無聲滑開，甚至可以從雪花白大理石地面上看見倒映出水晶吊燈細碎的光斑。
門口站立著穿制服的安保人員，挺直著背招待著四周的來客，雪白的手套簡直白的驚人。
周圍的綠化環境也做的很好，空氣格外清新，路過時能在地上看到樹間投下的斑駁倒影。
不管從哪裡看，都是一副絕對高級的豪華公寓的樣子。
「我們要去的是這裡。」
戴小鹿往前走了兩步，她默不作聲地出示自己提前取下並藏好的鳶尾花徽章，讓那門口的侍者看了一眼，隨即又將其收起。
「哪裡？」
侍者不動聲色地抬起頭，微笑著看了她一眼。
「這裡。」
戴小鹿抬起黑色的小皮靴，用腳尖點了一下地面。
「好的，請隨我來。」
侍者笑容不變，很快便帶著他們進入公寓樓，在一間裝修同樣豪華的電梯間內，按了[-1的按鈕。
「希望您此行順利，買到您心儀的[商品]。」
[商品]這個詞一出，林暮的眼晴一下子就瞪大了。
等等。
他隨著戴小鹿一同走出電梯，望向地下的景象，那枚已經上鏽的心臟，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就是莫家願意收留[無家者的原因【原二級家族，現有B級武器一件，C級武器三件，現急需人力和資金支援，有意者請聯繫編號藍G區2487號房間。】（未售出）（排隊中）
【原三級家族，武器數量無，技術方面，有著一位從[軍區]退休的工程師，現急需武器原材料支援，有意者請聯繫編號黑A區1592號房間】（未售出）（有意者[04]）
【原三級家族，現有C級武器一件，D級武器三件，現急需資金和技術支援，有意者請聯繫編號紅D1839號房間】（未售出）（有意者[00]）
【原三級家族，無武器和技術方面優勢，但族內大小姐曾經在高等家族中任職女僕，有豐富的服務經驗和高級家族的知識儲存，現急需武器，技術，資金和原材料支持，有意者請聯繫黑F區7535號房間】（已售出）
剛剛走出電梯間，就能看到一面無比巨大的屏幕呈現在整個負一樓的上空，其上懸浮著無數行不斷跳動著的文字，隨著時間的變化而來回滾動著。
在那扇大屏幕下，有著無數排列緊密的房間，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就像是窄小的蜂巢一樣，
光是看上一眼，就給人以室息感。
而剛剛走出電梯，就有幾個舉著電子屏幕的無人機飛了過來。
它們很乖巧地在來往的人群前停留，並用機械的聲音提示道：
【可以在此次輸入您心儀的房間編號。】
在填寫完畢之後，無人機就會遞給填寫者一個紅色的按鍵，在上面按一下，下一秒便能成功到達想要到達的房間內。
「果然——」
林暮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內心的感覺頗為複雜。
每個失去了[金色核心]，淪為了[無家者]的家族，正將自己現在殘存的優勢如此直白地擺出，
就像是等待著投資的夕陽股一樣，奮力吸引著那些來往此處的客人的注意。
莫家不是出於[慈善]而將他們留下，而是基於利益，將他們作為[商品]出售。
他們真正的住所，恐怕不是上方這豪華的公寓，而是下方這些擁擠如蜂巢的小房子。
而至於那些豪華公寓的主人估計，八成是那些在這裡來來往往的客人們吧。
「對了，現在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客人您注意一下。」
突然，耳邊再次傳來了那位侍者的聲音。
他帶著客氣的微笑，對林暮和戴小鹿共同鞠了一躬，同時補充道：
「現在情況特殊，這幾座公寓只能進不能出，不過如果您們想要休息的話，我們可以提供合適的住所，還請放心。」
「好。」
戴小鹿微微頜首，雖然樣貌有所改變，但她身上的那股矜傲的氣質倒沒有怎麼大的變化。
「接下來，就讓我們自由逛逛吧，你可以退下了。」
「是。」
那名侍者掛著萬年不變的笑，就這樣乘著電梯離開，但看樣子的話，感覺比林暮還要更加人機。
「—.呼。」
在他走後，戴小鹿放鬆般長嘆一聲，她伸了個懶腰，略帶不滿地道：
「莫家那群老東西居然能想到用這種手段來[封鎖]西城區。」
明明找分家要了一件A級武器作為報酬，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做多麼大出血的事情，結果最後採取的方式卻依舊溫和，照目前的執行情況來看，估計也不會帶來什麼特別大的損失。
該說不愧是商人的家族嗎？
真夠聰明的。
「還以為要[封鎖]整個西城區呢，結果只是約束了本家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啊。」
戴小鹿搖了搖頭，剛準備離開，就看到林暮正望著負一樓上方的那面大屏幕，眉頭皺起，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的樣子。
「喂，十五號，怎麼了？」
在看了林暮規劃的路線之後，她還是不得不承認，雖然AI在某些方面存在著缺陷，但是信息整理和規劃的能力卻還是很強的。
完全可以說是天選牛馬。
莫家為[無家者]劃分的這一片領地，被稱為[投資地]，顧名思義，這裡需要[投資]的，正是那些失去了[金色核心]，等待著東山再起的[無家者]們。
他們沒有能力去重建家族，只能販賣自己擁有的一切，以期能取得一線生機。
而[投資區]一共分為地下三層，由不同的顏色和字母組合劃分區域，各自分布著不同的[無家者]。
本家，就藏在最後一層的黑A區中。
只能說本家某種意義上確實藏得很好，明明自身也是上城區某個一級家族的一部分，但卻能放下身段，藏在[無家者]隱藏的基地里，確實是不好找。
按照十五號規劃的路線，就這樣直接大大咧咧地衝進去是最為失策的，最好的辦法，果然還是分頭行動，以[客人]的身份進入。
此刻的本家知道身份暴露，想必行動上一定會表現出些許異常，而抓住這種異常，就是成功的關鍵。
「小姐，您看。」
林暮指了指上方浮動的一行文字，神情嚴肅。
「什麼？」
戴小鹿頗為好奇地望了過去，隨後臉上的表情也跟著一起僵住了。
【原三級家族，無武器技術方面優勢，但有一個現在已經潛入戴家主宅的重要成員，現急需資金技術方面支持，有意者請聯繫藍E區6746號房間。】（未出售）（有意者[2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