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十五號，打他
第111章 十五號，打他
戴小鹿不見了？
林暮停住腳步，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想必這應該是那個被關押在這裡的傢伙搞的鬼。
現在這情況，是單純地轉移位置，還是普通的障眼法呢？
他抬起手，默不作聲地轉移了40%的機械化程度至眼部，眸中逐漸泛起一陣幽幽的機械藍光。
幾條漆黑的線逐漸出現在四周的白霧中，相互交織著，最後都指向一個方向，即為那條道路的盡頭。
「喂，喂！十五號！」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甜美的聲音。
「你怎麼不走了？」
四周的白霧逐漸散去。
手心處再次傳來溫熱的觸感，再睜開眼晴時，能看到那個扎著馬尾辮的金眸少女，正十分疑惑地看著他。
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戴小鹿的神情依舊平靜，眼神卻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
她起腳尖，和林暮平視，眼睛也隨之眯起來，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臉，語氣略顯微妙。
「是害怕了？還是遲疑了？亦或者是想你家裡的主人了？」
「都沒有。」
林暮對搖了搖頭，如實回答道：
「我只是一個AI，對於您所說的感情，我都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感受，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模擬。」
「這倒沒有必要。」
戴小鹿收回戳他臉頰的手指，她眼神靈動，轉身的時候裙擺微揚。
「別告訴我你系統繁忙，正在思考就好。」
這招他已經用過了，當時還被慕容雪狠狠拷打了。
這個時代的科技過於發達，似乎容不得A1怎麼裝傻。
唉，悲。
在心中暗自吐槽了一下，林暮搖了搖頭，踏著金眸少女的步子往前走。
「好的——言歸正傳，方才，有那麼一瞬間，我似乎被誰給拉進了某個異空間內。」
他模仿著AI一板一眼的語氣，繼續道：
「包括這周圍的一切，都徹底發生了改變，我看不見其他的東西，包括您，依據系統推測的話這應該也是那位被關在這裡的監禁犯的所作所為。」
「這倒是有可能。」
戴小鹿步子一頓，她皺了皺秀氣的眉，皮質的小黑靴踏過地面，發出一聲很刺耳的響聲。
「被關在這裡的那個傢伙———他所掌握的武器能力很棘手。」
說著，她對著林暮眨了眨那雙琥珀一樣璀璨的眼睛。
「如果要給武器劃分類型的話，從不同角度可以做不同的劃分，如果從功能性來說的話，有戰鬥型和輔助型，但是如果從佩戴方式上來說的話，又分為改造型和外戴型。」
像是戴家[琥珀眼]，基本上就已經和戴小鹿融為一體，想要取下的難度很大，這種就屬於很明顯的改造型武器，其本身和使用者基本上就是密不可分的關係。
「而像你嘛，也可以稱作是很典型的[外戴型]了。」
戴小鹿拉著他又拐過幾道九折十八彎的小道，最後一錘定音道：
「[改造型]的武器，如果不是主人已經身死的話，是不可能取下來的，如果想要再次使用，還必須要找到相應的適配者才行，所以在抓到這位犯人之後，我們家也並沒有取下他的生命，而是暫時將他關了起來，以便可以使用他的能力。」
這一次，在迷宮的盡頭，再次出現了一個小房間。
不..與其說是房間，倒不如說是一個黑色的正方體。
四周看不見窗戶，也看不見門，沒有任何的出入口，只有一個被封存在原地，漂浮著的黑色巨大匣子。
「那個傢伙就在這裡面，他曾經是本家的親信，和分家之間發生過不少摩擦，在和本家解除合作之後也一直在針對分家，當年抓到他，可以說是費了我們不少心思。」
戴小鹿緩緩取下了自己身上的白色手套。
「A級輔助型武器，[鏡像本能]，可以再現出所有宿主用過的武器的能力，其作用相當變態，也相當噁心。」
再現出所有宿主用過的武器的能力..？
林暮心下暗自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
果真是很變態的武器..但應該有很多限制，不然也不可能只有A級。
方才，眼前的戴小鹿之所以會突然消失，應該也是與此相關的緣故。
「那個傢伙，百分百用過[子夜同頻]，而且通話對象正是本家，借用他的能力，只要及時回撥，就可以達成目的。」
戴小鹿補充道。
似乎是看出了林暮的疑惑，突然的，她露出了一個略顯俏皮的笑容。
「不過，還有一個前提，是那種武器的級別，在A級以下，而且呢，一次只能重現一種武器的能力。」
說著，她豎起一隻手指，比出一個[一]的手勢，笑意晏晏。
「所以說，[琥珀眼]的功能，不可被複製？」
林暮似乎看出了她想說什麼，福臨心至道。
「..—·話是這麼說，但我的意思也不是這個哦？十五號。」
戴小鹿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便將手心放到了黑匣子的表面上。
「他的行動已經被束縛住了只是我沒想到，方才他的能力居然還能影響到你，看來這裡的防備還需要加強不過現在的重點倒不是這個，等從這裡出來之後，我會立即通知家裡的人加強防備。」
「而現在，十五號，等之後在他重現出當時[子夜同頻]的功能時，你，來回撥。」
好不容易得到一個有效的線索，必須要在這裡，得到本家的位置。
這場荒唐的內戰，結束得越早越好。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方才的戲謔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威嚴。
另一邊，戴家宅邸。
糖糖在戴家專門準備好的會客室內待著，女僕送來一打顏色鮮艷的圖畫書，此刻正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戴雲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動作中充滿了獨屬於這個年齡的恬然自得。
「爺爺，大哥哥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半響，糖糖抬起頭來，突然問道。
女僕給她扎了兩隻很精緻的小辮子，搭配著小兔子形狀的配飾，坐在那裡的樣子小小的一隻格外乖巧。
「時間到了，自然會回來的。」
戴雲舒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
「好哦。」
糖糖很乖巧地點了點頭。
大哥哥，給了她可以隨時聯繫他的方式，但是如果貿然去喊大哥哥的話，恐怕會影響到他的吧。
等出什麼事情的時候再說吧。
「啊，對了，爺爺。」
她盯著戴雲舒看了一陣子，突然道：
「為什麼爺爺要一直喝茶啊？茶很好喝嗎？」
戴雲舒被她問得笑了一下，隨即抬手給她倒了一杯。
「你來喝一杯，就知道好不好喝了。」
小女孩眨巴著大眼晴，順手就接過來了。
「...。」」
好難喝。
好苦。
在喝了一口之後，她就弱弱地放下了茶杯，隨即對戴雲舒露出了一個不理解但尊重的笑容。
「爺爺你喜歡就好。」
「哈哈。」
戴雲舒笑了兩聲，眼神默默轉移到被糖糖放下的那杯茶上。
在被放下來之後，那杯茶杯中的茶葉豎直了起來，就這樣緩緩立於杯底。
戴家，地下監禁室。
從黑匣子裡出來的，是一個明顯已經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他鬢髮皆白，五官緊繃，面上長著不少黑色的老人斑，雙手背後站著。
可能是因為剛剛從沉睡中甦醒，他看起來還有些精神不振，拖拉著兩隻手臂，手臂和腳踝上的嘩嘩作響，發出清脆的響聲。
「好久不見了，閆老。」
戴小鹿站在他面前，微笑道。
她這副笑容，和在糖糖面前截然不同，是一種仿佛帶著刺一般的笑，光是看上一眼，
就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好久？我聽得倒不是很明白—」
那被稱為閆老的老人家，聞言只是轉過臉，抬起手來不耐地掏了掏耳朵。
「我記得上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是現在這副小孩子的樣子了—但現在，你卻還是這副樣子，估計也沒過去多長時間吧？」
說著，他就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也對，對於我們這種[改造者]武器的使用者來說，自身總會和武器同化，生長的速度也會受到影響。」
「像我，雖然年紀也算不上多老吧，但看著卻和要死了一樣—」
「而你，戴家的小姑娘，也是一樣的，估計你這輩子都長不大吧？直到死了也是一副小孩子的樣子，不過也好，現在多少孩子想永葆青春啊？莫家也一直在研發類似的產品，
就是一直不成功罷了—」
戴小鹿面上的表情不變，一直靜靜地看著他。
「說完了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
「老頭子，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讓你在這裡耍嘴皮子的。」
「那你是來幹什麼的？」
閆老淡淡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暮，樂呵呵道：
「找我當證婚人的？抱歉，我也不適合這種工作不過你爸媽也是我殺的，讓我來給他們代勞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十五號，打他。」
戴小鹿面無表情道。
「是。」
林暮點了點頭，順勢照做。
他默默地往自己的手掌上轉移了百分之十五的機械化程度，確認力道足以控制在一個可以把人打到很疼卻不能把人打死的力道的時候，這才下手。
「啪」的一聲脆響，打得那老人面部直接紅起了一大塊，神情中也帶上了幾分怒氣。
「戴家的小姑娘，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
「再打。」
戴小鹿言辭冷厲道：
「打到他說不出話為止，不要手下留情。」
林暮沒有遲疑地繼續照做，盡心盡力地扮演著一個聽話的AI。
他沒敢手下留情，打得那傢伙血肉橫飛，心下暗暗吃驚。
原來這個叫閆老的人，居然就是殺了戴小鹿父母的人嗎？
而且似乎不僅如此，或許當年戴小鹿那一脈的戴家人的死亡，面前的這個老東西都有參與。
怪不得.—
怪不得戴小鹿這麼生氣。
如今，能忍住不要殺了他，甚至還因為他的能力能為分家所用而留他一命，可以說已經是戴小鹿刻意壓制過的行為了。
「滴答」
輕輕拭去粘在自己拳頭上的血，林暮站起身來，往戴小鹿身後一退，姿態再度謙卑起來。
「再打下去的話，他就要死了。」
「好。」
戴小鹿點了點頭，她抬起精緻小巧的下巴，眉宇間難得多出了幾分色。
「喂，老頭子，我告訴你，我叫你一聲閆老，是念在[鏡像本能]的面子上，而不是因為我本身有多麼看中你。」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遞給林暮，示意他把手上的血擦擦，沉聲道：
「事實上，即使你叫一條狗名字，也並不代表著你就把狗當人看了，你在這裡只是一個階下囚罷了，別給我整什麼花活。」
「咳——.—！」
一口吐出一灘鮮血，閆老再次從地上爬起來，他隨意地吐出一顆爛牙，身上的傷口已經逐漸痊癒。
在這一過程中，他的皮膚散發出一種莫名的光澤，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鏡子一樣，反射著不明的光。
「那也是[鏡像本能]的能力，不過是它本身自帶的。」
戴小鹿輕聲解釋道：
「每一次宿主受傷，它都會自愈，而在那之後，宿主也會變得更加蒼老，可以說是此消彼長了。」
「咳咳———好吧，也算我不走運了。」
老人搖了搖頭，雖然傷勢已經治好，但他現在的樣子明顯要比之前更加嚇人，而且充滿著一股莫名的陰森感。
「提吧，小姑娘，你有什麼要求？」
他抬起雙手，手臂和腳踝處的再次發出響聲。
「反正我現在被你們綁得好好的，想要違抗和逃走也做不到，有話就快說，我可不想再挨一頓打。」
「使用[鏡像本能]，重現本家對你使用[子夜同頻]的一幕。」
戴小鹿厲聲道。
說著，她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林暮，勾唇輕笑，隨即往他身後一躲，歪著頭補充道：
「然後，換他來接。」
戴小鹿不見了？
林暮停住腳步，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想必這應該是那個被關押在這裡的傢伙搞的鬼。
現在這情況，是單純地轉移位置，還是普通的障眼法呢？
他抬起手，默不作聲地轉移了40%的機械化程度至眼部，眸中逐漸泛起一陣幽幽的機械藍光。
幾條漆黑的線逐漸出現在四周的白霧中，相互交織著，最後都指向一個方向，即為那條道路的盡頭。
「喂，喂！十五號！」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甜美的聲音。
「你怎麼不走了？」
四周的白霧逐漸散去。
手心處再次傳來溫熱的觸感，再睜開眼晴時，能看到那個扎著馬尾辮的金眸少女，正十分疑惑地看著他。
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戴小鹿的神情依舊平靜，眼神卻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
她起腳尖，和林暮平視，眼睛也隨之眯起來，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臉，語氣略顯微妙。
「是害怕了？還是遲疑了？亦或者是想你家裡的主人了？」
「都沒有。」
林暮對搖了搖頭，如實回答道：
「我只是一個AI，對於您所說的感情，我都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感受，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模擬。」
「這倒沒有必要。」
戴小鹿收回戳他臉頰的手指，她眼神靈動，轉身的時候裙擺微揚。
「別告訴我你系統繁忙，正在思考就好。」
這招他已經用過了，當時還被慕容雪狠狠拷打了。
這個時代的科技過於發達，似乎容不得A1怎麼裝傻。
唉，悲。
在心中暗自吐槽了一下，林暮搖了搖頭，踏著金眸少女的步子往前走。
「好的——言歸正傳，方才，有那麼一瞬間，我似乎被誰給拉進了某個異空間內。」
他模仿著AI一板一眼的語氣，繼續道：
「包括這周圍的一切，都徹底發生了改變，我看不見其他的東西，包括您，依據系統推測的話這應該也是那位被關在這裡的監禁犯的所作所為。」
「這倒是有可能。」
戴小鹿步子一頓，她皺了皺秀氣的眉，皮質的小黑靴踏過地面，發出一聲很刺耳的響聲。
「被關在這裡的那個傢伙———他所掌握的武器能力很棘手。」
說著，她對著林暮眨了眨那雙琥珀一樣璀璨的眼睛。
「如果要給武器劃分類型的話，從不同角度可以做不同的劃分，如果從功能性來說的話，有戰鬥型和輔助型，但是如果從佩戴方式上來說的話，又分為改造型和外戴型。」
像是戴家[琥珀眼]，基本上就已經和戴小鹿融為一體，想要取下的難度很大，這種就屬於很明顯的改造型武器，其本身和使用者基本上就是密不可分的關係。
「而像你嘛，也可以稱作是很典型的[外戴型]了。」
戴小鹿拉著他又拐過幾道九折十八彎的小道，最後一錘定音道：
「[改造型]的武器，如果不是主人已經身死的話，是不可能取下來的，如果想要再次使用，還必須要找到相應的適配者才行，所以在抓到這位犯人之後，我們家也並沒有取下他的生命，而是暫時將他關了起來，以便可以使用他的能力。」
這一次，在迷宮的盡頭，再次出現了一個小房間。
不..與其說是房間，倒不如說是一個黑色的正方體。
四周看不見窗戶，也看不見門，沒有任何的出入口，只有一個被封存在原地，漂浮著的黑色巨大匣子。
「那個傢伙就在這裡面，他曾經是本家的親信，和分家之間發生過不少摩擦，在和本家解除合作之後也一直在針對分家，當年抓到他，可以說是費了我們不少心思。」
戴小鹿緩緩取下了自己身上的白色手套。
「A級輔助型武器，[鏡像本能]，可以再現出所有宿主用過的武器的能力，其作用相當變態，也相當噁心。」
再現出所有宿主用過的武器的能力..？
林暮心下暗自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
果真是很變態的武器..但應該有很多限制，不然也不可能只有A級。
方才，眼前的戴小鹿之所以會突然消失，應該也是與此相關的緣故。
「那個傢伙，百分百用過[子夜同頻]，而且通話對象正是本家，借用他的能力，只要及時回撥，就可以達成目的。」
戴小鹿補充道。
似乎是看出了林暮的疑惑，突然的，她露出了一個略顯俏皮的笑容。
「不過，還有一個前提，是那種武器的級別，在A級以下，而且呢，一次只能重現一種武器的能力。」
說著，她豎起一隻手指，比出一個[一]的手勢，笑意晏晏。
「所以說，[琥珀眼]的功能，不可被複製？」
林暮似乎看出了她想說什麼，福臨心至道。
「..—·話是這麼說，但我的意思也不是這個哦？十五號。」
戴小鹿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便將手心放到了黑匣子的表面上。
「他的行動已經被束縛住了只是我沒想到，方才他的能力居然還能影響到你，看來這裡的防備還需要加強不過現在的重點倒不是這個，等從這裡出來之後，我會立即通知家裡的人加強防備。」
「而現在，十五號，等之後在他重現出當時[子夜同頻]的功能時，你，來回撥。」
好不容易得到一個有效的線索，必須要在這裡，得到本家的位置。
這場荒唐的內戰，結束得越早越好。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方才的戲謔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威嚴。
另一邊，戴家宅邸。
糖糖在戴家專門準備好的會客室內待著，女僕送來一打顏色鮮艷的圖畫書，此刻正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戴雲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動作中充滿了獨屬於這個年齡的恬然自得。
「爺爺，大哥哥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半響，糖糖抬起頭來，突然問道。
女僕給她扎了兩隻很精緻的小辮子，搭配著小兔子形狀的配飾，坐在那裡的樣子小小的一隻格外乖巧。
「時間到了，自然會回來的。」
戴雲舒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
「好哦。」
糖糖很乖巧地點了點頭。
大哥哥，給了她可以隨時聯繫他的方式，但是如果貿然去喊大哥哥的話，恐怕會影響到他的吧。
等出什麼事情的時候再說吧。
「啊，對了，爺爺。」
她盯著戴雲舒看了一陣子，突然道：
「為什麼爺爺要一直喝茶啊？茶很好喝嗎？」
戴雲舒被她問得笑了一下，隨即抬手給她倒了一杯。
「你來喝一杯，就知道好不好喝了。」
小女孩眨巴著大眼晴，順手就接過來了。
「...。」」
好難喝。
好苦。
在喝了一口之後，她就弱弱地放下了茶杯，隨即對戴雲舒露出了一個不理解但尊重的笑容。
「爺爺你喜歡就好。」
「哈哈。」
戴雲舒笑了兩聲，眼神默默轉移到被糖糖放下的那杯茶上。
在被放下來之後，那杯茶杯中的茶葉豎直了起來，就這樣緩緩立於杯底。
戴家，地下監禁室。
從黑匣子裡出來的，是一個明顯已經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他鬢髮皆白，五官緊繃，面上長著不少黑色的老人斑，雙手背後站著。
可能是因為剛剛從沉睡中甦醒，他看起來還有些精神不振，拖拉著兩隻手臂，手臂和腳踝上的嘩嘩作響，發出清脆的響聲。
「好久不見了，閆老。」
戴小鹿站在他面前，微笑道。
她這副笑容，和在糖糖面前截然不同，是一種仿佛帶著刺一般的笑，光是看上一眼，
就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好久？我聽得倒不是很明白—」
那被稱為閆老的老人家，聞言只是轉過臉，抬起手來不耐地掏了掏耳朵。
「我記得上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是現在這副小孩子的樣子了—但現在，你卻還是這副樣子，估計也沒過去多長時間吧？」
說著，他就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也對，對於我們這種[改造者]武器的使用者來說，自身總會和武器同化，生長的速度也會受到影響。」
「像我，雖然年紀也算不上多老吧，但看著卻和要死了一樣—」
「而你，戴家的小姑娘，也是一樣的，估計你這輩子都長不大吧？直到死了也是一副小孩子的樣子，不過也好，現在多少孩子想永葆青春啊？莫家也一直在研發類似的產品，
就是一直不成功罷了—」
戴小鹿面上的表情不變，一直靜靜地看著他。
「說完了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
「老頭子，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讓你在這裡耍嘴皮子的。」
「那你是來幹什麼的？」
閆老淡淡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暮，樂呵呵道：
「找我當證婚人的？抱歉，我也不適合這種工作不過你爸媽也是我殺的，讓我來給他們代勞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十五號，打他。」
戴小鹿面無表情道。
「是。」
林暮點了點頭，順勢照做。
他默默地往自己的手掌上轉移了百分之十五的機械化程度，確認力道足以控制在一個可以把人打到很疼卻不能把人打死的力道的時候，這才下手。
「啪」的一聲脆響，打得那老人面部直接紅起了一大塊，神情中也帶上了幾分怒氣。
「戴家的小姑娘，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
「再打。」
戴小鹿言辭冷厲道：
「打到他說不出話為止，不要手下留情。」
林暮沒有遲疑地繼續照做，盡心盡力地扮演著一個聽話的AI。
他沒敢手下留情，打得那傢伙血肉橫飛，心下暗暗吃驚。
原來這個叫閆老的人，居然就是殺了戴小鹿父母的人嗎？
而且似乎不僅如此，或許當年戴小鹿那一脈的戴家人的死亡，面前的這個老東西都有參與。
怪不得.—
怪不得戴小鹿這麼生氣。
如今，能忍住不要殺了他，甚至還因為他的能力能為分家所用而留他一命，可以說已經是戴小鹿刻意壓制過的行為了。
「滴答」
輕輕拭去粘在自己拳頭上的血，林暮站起身來，往戴小鹿身後一退，姿態再度謙卑起來。
「再打下去的話，他就要死了。」
「好。」
戴小鹿點了點頭，她抬起精緻小巧的下巴，眉宇間難得多出了幾分色。
「喂，老頭子，我告訴你，我叫你一聲閆老，是念在[鏡像本能]的面子上，而不是因為我本身有多麼看中你。」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遞給林暮，示意他把手上的血擦擦，沉聲道：
「事實上，即使你叫一條狗名字，也並不代表著你就把狗當人看了，你在這裡只是一個階下囚罷了，別給我整什麼花活。」
「咳——.—！」
一口吐出一灘鮮血，閆老再次從地上爬起來，他隨意地吐出一顆爛牙，身上的傷口已經逐漸痊癒。
在這一過程中，他的皮膚散發出一種莫名的光澤，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鏡子一樣，反射著不明的光。
「那也是[鏡像本能]的能力，不過是它本身自帶的。」
戴小鹿輕聲解釋道：
「每一次宿主受傷，它都會自愈，而在那之後，宿主也會變得更加蒼老，可以說是此消彼長了。」
「咳咳———好吧，也算我不走運了。」
老人搖了搖頭，雖然傷勢已經治好，但他現在的樣子明顯要比之前更加嚇人，而且充滿著一股莫名的陰森感。
「提吧，小姑娘，你有什麼要求？」
他抬起雙手，手臂和腳踝處的再次發出響聲。
「反正我現在被你們綁得好好的，想要違抗和逃走也做不到，有話就快說，我可不想再挨一頓打。」
「使用[鏡像本能]，重現本家對你使用[子夜同頻]的一幕。」
戴小鹿厲聲道。
說著，她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林暮，勾唇輕笑，隨即往他身後一躲，歪著頭補充道：
「然後，換他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