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去見她
裝飾簡樸的房間內，那個氣質猶如人偶一般的少女垂下眼帘，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地毯上發呆。
透過窗簾照進來的光線，僅僅照亮了她一半的臉，另一半則掩蓋在陰影里，顯得晦暗不明。
「……」
紀青檸將手背蒙在眼睛上，擋住部分刺眼的光線。
[選拔]已經結束，但自己卻沒有成功把幻聽先生帶回家。
明明他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可能知道姐姐相關消息的人。
……不對，是機器人。
不過也沒什麼差了，青檸不會在得不到的東西上面過度糾纏，那樣很麻煩。
但如果是姐姐的消息的話，果然還是……
她坐起身子，整理儀容，將凌亂的黑色長髮一點一點理順，就這樣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久久不語。
「二小姐，時間已經不早了，還請加快速度。」
門外傳來催促的聲音。
「青檸，知道。」
紀青檸平靜地回復道，就這樣一點一點邁下了樓。
她今天穿了一雙長靴，纖細的小腿被厚重的黑襪緊緊包裹著，走動間，衣服的雪白下擺不斷擺動。
「要出門了？」
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和一位鶴髮童顏的老人撞上了。
他精神矍鑠，銀白的髮絲整齊地束在腦後，眉毛濃密而長，眉尾微微下垂，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正是紀家的上一代家主，也是紀青竹姐妹的爺爺，紀硯堂。
雖然已經從家主的位置上卸任，但他看起來卻依舊是一副寶刀未老的樣子，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比起醫者，更像武將。
紀青檸點了點頭，算是應答。
「一個人出去？」
「嗯。」
「不怕死？」
「沒人敢。」
「哈哈哈……！」
老人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好！說得好。」
他背著手走了兩步，最後對她揮了揮手。
「把眼淚擦擦，別搞這麼難看。」
「？」
紀青檸疑惑地歪了歪頭。
眼淚……？
她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一手的濕潤，一下愣在原地。
什麼時候……？
這樣啊，自己哭了。
她原來這麼難過的嗎？
因為沒能帶幻聽先生回家，目前為止唯一一條和可以獲得姐姐相關的消息也斷了……
如果還能聽到幻聽先生說話就好了。
人偶一般的少女，面無表情地想。
她就這樣出了門，行走在上城區的街道上，看起來就僅僅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行人，絲毫沒有紀家二小姐出遊的架子。
……
「十五號，你……有必要這麼急嗎？」
白髮少女沉著臉，淺藍色的眼睛裡是滿滿的不解。
明明昨天才剛剛結束[選拔]，到現在都沒好好休息休息，這傢伙就急哄哄地開始計劃下一步的行動，根本閒不下來。
就好像……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一樣。
「是這樣的，為了主人您的宏圖大業，這個門我是不得不出的。」
上城區，慕容家宅邸。
被慕容雪死死抱著腰的林暮，正拖著她艱難地行走著。
他一邊走一邊努力把自己從她的手下抽出來，單看表情的話，甚至顯得有些悲壯。
雖然最後，慕容雪還是答應了讓他前去和紀家交涉，但這一路上，卻一直像人體掛件一樣掛在他身上，小嘴叭叭地念叨個不停，很明顯的心口不一。
礙於[仿真AI無法違抗主人]的底層邏輯，林暮也不好和她犟，只能一點一點慢慢往前磨，以至於現在他甚至連房間的門都沒出。
「宏圖大業……」
白髮少女不禁垂下了眼帘。
從中立家族出發，這個想法確實不錯。
紀家在上城區的聲望很高，如果能將其成功拉攏的話，自然也是極好的。
而且十五號的戰力差不多處於B級武器中上游的程度，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再加上紀二小姐也對他抱有一定的好感，讓他們進行交涉的話，效果應該不會太差。
可是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不舒服。
總有一種……自己在把十五號拱手讓人的感覺。
「算了……既然你如此想要為主人效忠的話。」
她搖了搖頭，強行壓下內心的不滿，總算是鬆開了對他的禁錮。
就算表現得再怎麼像人，十五號畢竟也只是一個AI罷了。
他現在的所作所為，歸根到底，都只不過是為了幫助她成為家主罷了，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別的心思？
想多了，絕對是自己想多了！
「咳咳，跟我來。」
在一陣深呼吸之後，白髮少女平復情緒，她端正神色，對著林暮輕聲道。
「好的。」
林暮很是人機地點了點頭，在心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默默開啟了[腦內電話]，就這樣聯繫了紀青檸。
【紀二小姐，不知能否在線下與您再見一面？】
【……】
沒有回應。
林暮面無表情地跟在慕容雪身後，手指卻頗為緊張地蜷縮了起來，靜靜地等待著那位紀二小姐的回覆。
在說出這話時，他特地採用了比較客氣的說法，和之前與她溝通的方式略有不同。
AI伴侶是會按照主人喜歡的模式來調整自己的行為舉止的，至少對慕容雪來說，保持[選拔]時那副人里人氣的樣子，就是最好的選擇。
而至於紀青檸……雖然她確實是選擇了他，但總感覺不是被他的言行給打動了，而是因為其他原因才這麼做的。
還是表現得人機一些吧。
【好。】
終於，對面傳來了紀青檸肯定的回答，聽得林暮一陣驚喜。
好耶！
「嗯，你怎麼了？」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慕容雪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
「沒什麼。」
林暮面不改色道：
「只是想到馬上就要為主人做事，所以感到十分榮幸罷了。」
「……？」
白髮少女默默移開了視線。
「……你最好是。」
她低聲嘟囔著，卻沒有繼續反駁。
……
另一邊，紀青檸依舊靜靜地走在街上。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走了多久，但大腦一直都處於放空的狀態，表情也沒有發生改變。
不過幻聽先生現在被慕容雪選中了，按照雪公主的個性，不知道現在正在遭受什麼樣的折磨，應該不會再有空來找她了吧……
算了，還是先專注於眼前的任務吧。
這次父親大人交給她來辦的委託十分古怪，但是青檸並不在意。
她不像姐姐那樣喜歡問東問西，家族給出的任務，基本上都會一絲不苟地完成。
少女撩起自己耳畔的一抹黑髮，在人群中默默穿行著，沉默不語。
【您好，紀二小姐。】
突然，腦內再度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如果可以的話，是否能在線下與您再見一面？】
紀青檸直接瞪大了眼睛。
與此同時，不知發生了什麼，突然，她旁邊的大樓被一股不明的力量襲擊，直接被生生攔腰炸斷！
鋼筋水泥的碎片四處亂飛，將街道砸得坑坑窪窪的，原本整齊的街道，迅速化作一片廢墟。
「……」
耳邊傳來夾雜著咒罵的驚呼聲，鼻間充斥著硝煙和硫磺的味道。
她抬起毫無神采可言的黑色眼睛，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提了一個像素點。
【好。】
轟！
又是一棟大樓被生生炸毀！
爆炸帶來的餘波吹動少女烏黑的長髮，和雪白的衣擺一同散在風裡。
【幻聽先生，青檸，等你。】
透過窗簾照進來的光線，僅僅照亮了她一半的臉，另一半則掩蓋在陰影里，顯得晦暗不明。
「……」
紀青檸將手背蒙在眼睛上，擋住部分刺眼的光線。
[選拔]已經結束，但自己卻沒有成功把幻聽先生帶回家。
明明他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可能知道姐姐相關消息的人。
……不對，是機器人。
不過也沒什麼差了，青檸不會在得不到的東西上面過度糾纏，那樣很麻煩。
但如果是姐姐的消息的話，果然還是……
她坐起身子，整理儀容，將凌亂的黑色長髮一點一點理順，就這樣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久久不語。
「二小姐，時間已經不早了，還請加快速度。」
門外傳來催促的聲音。
「青檸，知道。」
紀青檸平靜地回復道，就這樣一點一點邁下了樓。
她今天穿了一雙長靴，纖細的小腿被厚重的黑襪緊緊包裹著，走動間，衣服的雪白下擺不斷擺動。
「要出門了？」
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和一位鶴髮童顏的老人撞上了。
他精神矍鑠，銀白的髮絲整齊地束在腦後，眉毛濃密而長，眉尾微微下垂，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正是紀家的上一代家主，也是紀青竹姐妹的爺爺，紀硯堂。
雖然已經從家主的位置上卸任，但他看起來卻依舊是一副寶刀未老的樣子，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比起醫者，更像武將。
紀青檸點了點頭，算是應答。
「一個人出去？」
「嗯。」
「不怕死？」
「沒人敢。」
「哈哈哈……！」
老人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好！說得好。」
他背著手走了兩步，最後對她揮了揮手。
「把眼淚擦擦，別搞這麼難看。」
「？」
紀青檸疑惑地歪了歪頭。
眼淚……？
她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一手的濕潤，一下愣在原地。
什麼時候……？
這樣啊，自己哭了。
她原來這麼難過的嗎？
因為沒能帶幻聽先生回家，目前為止唯一一條和可以獲得姐姐相關的消息也斷了……
如果還能聽到幻聽先生說話就好了。
人偶一般的少女，面無表情地想。
她就這樣出了門，行走在上城區的街道上，看起來就僅僅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行人，絲毫沒有紀家二小姐出遊的架子。
……
「十五號，你……有必要這麼急嗎？」
白髮少女沉著臉，淺藍色的眼睛裡是滿滿的不解。
明明昨天才剛剛結束[選拔]，到現在都沒好好休息休息，這傢伙就急哄哄地開始計劃下一步的行動，根本閒不下來。
就好像……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一樣。
「是這樣的，為了主人您的宏圖大業，這個門我是不得不出的。」
上城區，慕容家宅邸。
被慕容雪死死抱著腰的林暮，正拖著她艱難地行走著。
他一邊走一邊努力把自己從她的手下抽出來，單看表情的話，甚至顯得有些悲壯。
雖然最後，慕容雪還是答應了讓他前去和紀家交涉，但這一路上，卻一直像人體掛件一樣掛在他身上，小嘴叭叭地念叨個不停，很明顯的心口不一。
礙於[仿真AI無法違抗主人]的底層邏輯，林暮也不好和她犟，只能一點一點慢慢往前磨，以至於現在他甚至連房間的門都沒出。
「宏圖大業……」
白髮少女不禁垂下了眼帘。
從中立家族出發，這個想法確實不錯。
紀家在上城區的聲望很高，如果能將其成功拉攏的話，自然也是極好的。
而且十五號的戰力差不多處於B級武器中上游的程度，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再加上紀二小姐也對他抱有一定的好感，讓他們進行交涉的話，效果應該不會太差。
可是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不舒服。
總有一種……自己在把十五號拱手讓人的感覺。
「算了……既然你如此想要為主人效忠的話。」
她搖了搖頭，強行壓下內心的不滿，總算是鬆開了對他的禁錮。
就算表現得再怎麼像人，十五號畢竟也只是一個AI罷了。
他現在的所作所為，歸根到底，都只不過是為了幫助她成為家主罷了，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別的心思？
想多了，絕對是自己想多了！
「咳咳，跟我來。」
在一陣深呼吸之後，白髮少女平復情緒，她端正神色，對著林暮輕聲道。
「好的。」
林暮很是人機地點了點頭，在心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默默開啟了[腦內電話]，就這樣聯繫了紀青檸。
【紀二小姐，不知能否在線下與您再見一面？】
【……】
沒有回應。
林暮面無表情地跟在慕容雪身後，手指卻頗為緊張地蜷縮了起來，靜靜地等待著那位紀二小姐的回覆。
在說出這話時，他特地採用了比較客氣的說法，和之前與她溝通的方式略有不同。
AI伴侶是會按照主人喜歡的模式來調整自己的行為舉止的，至少對慕容雪來說，保持[選拔]時那副人里人氣的樣子，就是最好的選擇。
而至於紀青檸……雖然她確實是選擇了他，但總感覺不是被他的言行給打動了，而是因為其他原因才這麼做的。
還是表現得人機一些吧。
【好。】
終於，對面傳來了紀青檸肯定的回答，聽得林暮一陣驚喜。
好耶！
「嗯，你怎麼了？」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慕容雪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
「沒什麼。」
林暮面不改色道：
「只是想到馬上就要為主人做事，所以感到十分榮幸罷了。」
「……？」
白髮少女默默移開了視線。
「……你最好是。」
她低聲嘟囔著，卻沒有繼續反駁。
……
另一邊，紀青檸依舊靜靜地走在街上。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走了多久，但大腦一直都處於放空的狀態，表情也沒有發生改變。
不過幻聽先生現在被慕容雪選中了，按照雪公主的個性，不知道現在正在遭受什麼樣的折磨，應該不會再有空來找她了吧……
算了，還是先專注於眼前的任務吧。
這次父親大人交給她來辦的委託十分古怪，但是青檸並不在意。
她不像姐姐那樣喜歡問東問西，家族給出的任務，基本上都會一絲不苟地完成。
少女撩起自己耳畔的一抹黑髮，在人群中默默穿行著，沉默不語。
【您好，紀二小姐。】
突然，腦內再度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如果可以的話，是否能在線下與您再見一面？】
紀青檸直接瞪大了眼睛。
與此同時，不知發生了什麼，突然，她旁邊的大樓被一股不明的力量襲擊，直接被生生攔腰炸斷！
鋼筋水泥的碎片四處亂飛，將街道砸得坑坑窪窪的，原本整齊的街道，迅速化作一片廢墟。
「……」
耳邊傳來夾雜著咒罵的驚呼聲，鼻間充斥著硝煙和硫磺的味道。
她抬起毫無神采可言的黑色眼睛，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提了一個像素點。
【好。】
轟！
又是一棟大樓被生生炸毀！
爆炸帶來的餘波吹動少女烏黑的長髮，和雪白的衣擺一同散在風裡。
【幻聽先生，青檸，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