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往事
戴小鹿和紀青檸的爭執似乎算得上是一個小插曲，在那之後，晚會很快又按照原本的節奏，按部就班地繼續了下去。
其他的三個機器人，也按照流程，各自被家族等級不同的貴族所選走了。
「可以先在這裡等候一段時間，小姐稍後就到。」
管家領著林暮來到一間裝潢精緻的房間，輕聲道。
「按照大小姐的說法，這種機器人也可以通過普通的進食來補充能量，生活習慣和常人無異。」
她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送來了新的衣物以及部分食物和水。
「先生，在方才的選拔中，想必您也一定耗費了不少精力吧，現在，還請好好休息。」
在那之後，這位上了年紀的優雅女士便迅速地離開了，甚至還貼心地關了門，沒有任何一句多餘的廢話，堪稱打工人的典範。
「……善。」
林暮點了點頭，按照她的囑咐簡單地洗漱了一遍，隨即直接往後一躺，陷進了那柔軟的大床中。
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自己居然真的進入了慕容家。
造化弄人。
嚴格來說，自己在[選拔]中的表現也算不上亮眼，他還沒有自戀到認為自己優秀到能讓慕容雪折服的地步，，之所以能被選上，恐怕更多是因為……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某隻白髮貓娘的樣子。
莫非是六號發力了？
林暮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逗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如果真是她的話，能不能拜託自己這位合作夥伴，直接把自己送到紀家去呢？
他隨便從桌子上拿起一塊不知名的糖果，隨口塞進嘴裡，馬上就被甜得一陣神情扭曲。
上城區的糖果，做這麼甜幹什麼。
但很快，糖果中的果醬夾層便露了出來，又是一陣極致的酸，和甜膩的外層混在一起，莫名讓人回味。
……還挺好吃。
林暮面無表情地又給自己塞了一塊。
與此同時，他往大腦中掌管語言和溝通的模塊轉移了35%的機械化程度。
現如今，能力的冷卻時間也已經到了，可以再次開啟[腦內電話]了。
抱著這種想法的林暮，默默地聯繫了某位自己有段時間未見的下城區貴人。
【醫生。】
他輕聲道。
……
接到林暮的信息的時候，紀青竹正在拆解上次戴小鹿留下來的那些機械犬。
「……該說不愧是軍區的技術嗎？哪怕是最普通的D級武器，也不能完美地進行量產的復刻。」
本來還想試著能不能靠著解析這些機械犬，從而給下城區的工人人手裝備一隻，以此來增強幫會的戰鬥力。
但現在看來，量產的話，果然還是……
她搖了搖頭，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下城區最大的問題就是資源匱乏，雖然她靠著當年從家族裡帶出來的東西，或多或少地改善了現今的情況，但是很明顯，對於下城區整體來說，依舊只能算是杯水車薪。
「等林暮將第一塊[金色核心]帶回來的時候，僅僅是靠手術後剩下來的殘渣，應該也能很大程度上提升現狀吧。」
醫生暗自想道。
她已經在工位上坐了一天了，渾身酸痛，如今不由得伸了個懶腰，白大褂下，豐滿完美的身體拉扯出弧度優美的曲線。
那雙被黑絲包裹著的腿不自覺併攏著，摩擦間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醫生。】
林暮的聲音突然在腦內想起，差點嚇了紀青竹一跳。
「嗚哇……！」
她險些往後一摔，差點直接將桌子上的東西給揮了下去，白皙的臉上出了一層薄汗，耳尖處也泛上一層薄薄的紅。
【林暮……】
紀青竹壓抑著心下升騰起來的怒氣，沉聲回道：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突然聯繫我？】
【抱歉，條件有限，醫生你忍忍吧。】
通話的時間只有一分半，林暮沒有和她廢話，直截了當地進入了正題：
【醫生，我有問題想問你。】
【……問。】
雖然不滿他的態度，但是也明白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紀青竹也很快端正了神色，語氣認真地回復道。
【我想知道，在雪公主唯一的一次外出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啊，你問這個啊……】
紀青竹皺起眉，仔細地回憶著記憶中的細節，白皙的手指用力地敲了敲桌子的表面。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說個大概。】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當時的慕容雪十五歲。】
【她是第一次出現在大眾的面前，甫一出現，因為那優越的外表和高貴的氣質，很快就收穫了很高的人氣，獲得了[雪公主]的美名。】
【有一個二級家族的家主，當時的處境很艱難，似乎想靠著討好雪公主來改善家族的現狀，於是決心將自己的傳家武器獻給她，就報名參加了一場有雪公主出席的晚宴。】
【那是一件A級武器，很強，藏得也很好，晚會的安保系統沒有檢查出來。】
【但雪公主一向不近人情，她一直高高在上地坐在宴會的中央，不與任何人溝通，更是拒絕一切外界的示好。】
【於是這位小家族的家主急昏了頭，直接拿起武器開始大開殺戒，在成功吸引全場目光之後，跪下來想要將武器送給她。】
紀青竹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當時在網絡上看到的新聞，神情中帶了些嫌惡。
「……尊敬的小姐，這是我們家族的傳家寶，希望您能接受這件武器，並且在您的父親面前，為我美言幾句！」
那位神情瘋癲的小人物，渾身是血，跪在慕容雪的面前，顫抖著露出了一個微笑。
【而慕容雪，自然是沒有接受。】
醫生眼神銳利，沉聲道。
「你不知道，我有潔癖嗎？」
彼時，那位樣貌絕美的白髮少女沉聲道：
「我討厭殺過人的武器。」
【希望落空，那個家主，乾脆直接地當著她的面自殺了。】
【那個家族，也很快在上城區其他家族的瓜分下滅亡了。】
【這件事情完全可以算作是一次重大失誤，在那之後，參與安保的一系列人員受到了極大的處分，波及的範圍很大。】
【在那之後，慕容家的二小姐選擇拒絕所有的宴會和社交，再也沒有出現在公眾面前。而她的潔癖也很快隨之出名，成為了上城區的共識。】
林暮靜靜地聽著這一切，神情微怔。
原來是這樣嗎？
平心而論，他並不覺得，這件事是慕容雪的錯。
任是誰遇到這種問題，都只會覺得無比糟心。
【所以，你問這個幹什麼？】
紀青竹挑起一邊的眉來，追問道：
【這些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其實按慕容雪的個性，我覺得她甚至不會以真面目出現在自己的成人禮上。】
【呃……怎麼說呢，她確實是沒有出現。】
林暮略感尷尬地眨了眨眼，他輕咳兩聲，一時之間沒有做出回答。
【算了，先不管這個，[選拔]結束了吧？】
紀青竹主動岔開話題，聲音中逐漸多了幾分興致。
【按照你的性格，恐怕會利用這可以和別人在腦海中溝通的能力，以近乎道德綁架的方式去找我妹妹，從而進入紀家吧？】
她回憶起之前林暮帶著機器人大半夜來找她的樣子，嘴角不住勾起。
【青檸那孩子雖然性子很慢，但如果你一直磨她的話，即便進不去紀家，估計也能進到和紀家世代交好的白家，總之，都是能隨時出現在她身邊的位置……】
這一串絮絮叨叨的話下來，直接就給林暮干沉默了。
醫生……好了解他。
有一說一，他確實是準備這麼做的。
【呃，醫生，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麼要問慕容雪相關的話題嗎？】
林暮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你的意思是？】
紀青竹的心中，突然產生了某種不詳的預感。
【我被慕容雪選中了。】
林暮沉聲道。
【什……？！】
還不等她發出驚呼，[腦內通話]的通訊時間便到了。
林暮長嘆一聲，默默搖了搖頭。
醫生，對不起。
終究還是辜負了你的期望。
他從床上坐起來，默默往嘴裡又塞了塊糖果。
雖然沒有完美地完成任務，但是從剛才的對話上來說，慕容雪的本性也算不上壞，如果真要相處起來，那一定……
還不等林暮暢想完畢，就有一雙手，突然從身後冒出來，帶著格外熟悉的，仿佛霜雪一般的氣息，就這樣捂住了他的眼睛。
「6。」
那個捂住林暮眼睛的不速之客，以一陣格外動聽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聲道。
其他的三個機器人，也按照流程，各自被家族等級不同的貴族所選走了。
「可以先在這裡等候一段時間，小姐稍後就到。」
管家領著林暮來到一間裝潢精緻的房間，輕聲道。
「按照大小姐的說法，這種機器人也可以通過普通的進食來補充能量，生活習慣和常人無異。」
她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送來了新的衣物以及部分食物和水。
「先生，在方才的選拔中，想必您也一定耗費了不少精力吧，現在，還請好好休息。」
在那之後，這位上了年紀的優雅女士便迅速地離開了，甚至還貼心地關了門，沒有任何一句多餘的廢話，堪稱打工人的典範。
「……善。」
林暮點了點頭，按照她的囑咐簡單地洗漱了一遍，隨即直接往後一躺，陷進了那柔軟的大床中。
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自己居然真的進入了慕容家。
造化弄人。
嚴格來說，自己在[選拔]中的表現也算不上亮眼，他還沒有自戀到認為自己優秀到能讓慕容雪折服的地步，，之所以能被選上，恐怕更多是因為……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某隻白髮貓娘的樣子。
莫非是六號發力了？
林暮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逗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如果真是她的話，能不能拜託自己這位合作夥伴，直接把自己送到紀家去呢？
他隨便從桌子上拿起一塊不知名的糖果，隨口塞進嘴裡，馬上就被甜得一陣神情扭曲。
上城區的糖果，做這麼甜幹什麼。
但很快，糖果中的果醬夾層便露了出來，又是一陣極致的酸，和甜膩的外層混在一起，莫名讓人回味。
……還挺好吃。
林暮面無表情地又給自己塞了一塊。
與此同時，他往大腦中掌管語言和溝通的模塊轉移了35%的機械化程度。
現如今，能力的冷卻時間也已經到了，可以再次開啟[腦內電話]了。
抱著這種想法的林暮，默默地聯繫了某位自己有段時間未見的下城區貴人。
【醫生。】
他輕聲道。
……
接到林暮的信息的時候，紀青竹正在拆解上次戴小鹿留下來的那些機械犬。
「……該說不愧是軍區的技術嗎？哪怕是最普通的D級武器，也不能完美地進行量產的復刻。」
本來還想試著能不能靠著解析這些機械犬，從而給下城區的工人人手裝備一隻，以此來增強幫會的戰鬥力。
但現在看來，量產的話，果然還是……
她搖了搖頭，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下城區最大的問題就是資源匱乏，雖然她靠著當年從家族裡帶出來的東西，或多或少地改善了現今的情況，但是很明顯，對於下城區整體來說，依舊只能算是杯水車薪。
「等林暮將第一塊[金色核心]帶回來的時候，僅僅是靠手術後剩下來的殘渣，應該也能很大程度上提升現狀吧。」
醫生暗自想道。
她已經在工位上坐了一天了，渾身酸痛，如今不由得伸了個懶腰，白大褂下，豐滿完美的身體拉扯出弧度優美的曲線。
那雙被黑絲包裹著的腿不自覺併攏著，摩擦間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醫生。】
林暮的聲音突然在腦內想起，差點嚇了紀青竹一跳。
「嗚哇……！」
她險些往後一摔，差點直接將桌子上的東西給揮了下去，白皙的臉上出了一層薄汗，耳尖處也泛上一層薄薄的紅。
【林暮……】
紀青竹壓抑著心下升騰起來的怒氣，沉聲回道：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突然聯繫我？】
【抱歉，條件有限，醫生你忍忍吧。】
通話的時間只有一分半，林暮沒有和她廢話，直截了當地進入了正題：
【醫生，我有問題想問你。】
【……問。】
雖然不滿他的態度，但是也明白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紀青竹也很快端正了神色，語氣認真地回復道。
【我想知道，在雪公主唯一的一次外出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啊，你問這個啊……】
紀青竹皺起眉，仔細地回憶著記憶中的細節，白皙的手指用力地敲了敲桌子的表面。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說個大概。】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當時的慕容雪十五歲。】
【她是第一次出現在大眾的面前，甫一出現，因為那優越的外表和高貴的氣質，很快就收穫了很高的人氣，獲得了[雪公主]的美名。】
【有一個二級家族的家主，當時的處境很艱難，似乎想靠著討好雪公主來改善家族的現狀，於是決心將自己的傳家武器獻給她，就報名參加了一場有雪公主出席的晚宴。】
【那是一件A級武器，很強，藏得也很好，晚會的安保系統沒有檢查出來。】
【但雪公主一向不近人情，她一直高高在上地坐在宴會的中央，不與任何人溝通，更是拒絕一切外界的示好。】
【於是這位小家族的家主急昏了頭，直接拿起武器開始大開殺戒，在成功吸引全場目光之後，跪下來想要將武器送給她。】
紀青竹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當時在網絡上看到的新聞，神情中帶了些嫌惡。
「……尊敬的小姐，這是我們家族的傳家寶，希望您能接受這件武器，並且在您的父親面前，為我美言幾句！」
那位神情瘋癲的小人物，渾身是血，跪在慕容雪的面前，顫抖著露出了一個微笑。
【而慕容雪，自然是沒有接受。】
醫生眼神銳利，沉聲道。
「你不知道，我有潔癖嗎？」
彼時，那位樣貌絕美的白髮少女沉聲道：
「我討厭殺過人的武器。」
【希望落空，那個家主，乾脆直接地當著她的面自殺了。】
【那個家族，也很快在上城區其他家族的瓜分下滅亡了。】
【這件事情完全可以算作是一次重大失誤，在那之後，參與安保的一系列人員受到了極大的處分，波及的範圍很大。】
【在那之後，慕容家的二小姐選擇拒絕所有的宴會和社交，再也沒有出現在公眾面前。而她的潔癖也很快隨之出名，成為了上城區的共識。】
林暮靜靜地聽著這一切，神情微怔。
原來是這樣嗎？
平心而論，他並不覺得，這件事是慕容雪的錯。
任是誰遇到這種問題，都只會覺得無比糟心。
【所以，你問這個幹什麼？】
紀青竹挑起一邊的眉來，追問道：
【這些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其實按慕容雪的個性，我覺得她甚至不會以真面目出現在自己的成人禮上。】
【呃……怎麼說呢，她確實是沒有出現。】
林暮略感尷尬地眨了眨眼，他輕咳兩聲，一時之間沒有做出回答。
【算了，先不管這個，[選拔]結束了吧？】
紀青竹主動岔開話題，聲音中逐漸多了幾分興致。
【按照你的性格，恐怕會利用這可以和別人在腦海中溝通的能力，以近乎道德綁架的方式去找我妹妹，從而進入紀家吧？】
她回憶起之前林暮帶著機器人大半夜來找她的樣子，嘴角不住勾起。
【青檸那孩子雖然性子很慢，但如果你一直磨她的話，即便進不去紀家，估計也能進到和紀家世代交好的白家，總之，都是能隨時出現在她身邊的位置……】
這一串絮絮叨叨的話下來，直接就給林暮干沉默了。
醫生……好了解他。
有一說一，他確實是準備這麼做的。
【呃，醫生，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麼要問慕容雪相關的話題嗎？】
林暮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你的意思是？】
紀青竹的心中，突然產生了某種不詳的預感。
【我被慕容雪選中了。】
林暮沉聲道。
【什……？！】
還不等她發出驚呼，[腦內通話]的通訊時間便到了。
林暮長嘆一聲，默默搖了搖頭。
醫生，對不起。
終究還是辜負了你的期望。
他從床上坐起來，默默往嘴裡又塞了塊糖果。
雖然沒有完美地完成任務，但是從剛才的對話上來說，慕容雪的本性也算不上壞，如果真要相處起來，那一定……
還不等林暮暢想完畢，就有一雙手，突然從身後冒出來，帶著格外熟悉的，仿佛霜雪一般的氣息，就這樣捂住了他的眼睛。
「6。」
那個捂住林暮眼睛的不速之客，以一陣格外動聽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