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儀式前夕
無緣無故地要求紀青檸帶自己回家，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太可疑了。
還是想辦法先試著和她溝通，看能不能在某種方面上建立聯繫再說吧。
但既然醫生要求不能透露出和她相關的消息，那就只好另闢蹊徑了。
權衡之下，林暮選擇從紀家人[醫者仁心]的本能出發。
之前在交通站內，雖然紀青檸和戴小鹿的對話並不漫長，但是從她那隻言片語間，就可以很快地推測出她的性格：
內向，善良，單純，是個不善言辭的小姑娘。
故而，林暮決定，在成功引起她的注意力之後，儘量喚起她的同情心，從而達到被選中的目的。
【你，是誰？】
面對著好不容易等來的回應，林暮調整呼吸，語氣中充滿著迷途者終於遇到救援一般的激動。
【我不知道我是誰，我只知道，我現在待在一個很陌生的地方……】
【陌生的，地方？】
紀青檸似乎顯得有些疑惑。
【那你，受傷了嗎？】
【受傷倒是沒有……但我感覺自己被關住了，希望可以有個人放我自由……】
【為什麼，會被關住？】
【可能是因為，有人不想我出去吧。】
林暮故作玄乎道：
【我總感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很恐怖的事情，所以一直在對外求助，你是唯一一個，回應我的人。】
【……青檸，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起來懵懵的，給人一種呆呆的感覺，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可愛。
【青檸，幫你聯繫執法署。】
【？】
居然第一時間想著要報警嗎？
好正常的小姑娘……
【不用，我……】
話還沒說完，一分半的通訊時間就到了。
「可惡。」
林暮長嘆一聲，略顯苦惱。
只能再等到下一次可以使用能力的時間了。
……
上城區，白家宅邸內。
「欸？！你怎麼可以這樣說！」
白桃瞪大了眼睛，塗滿粉色指甲油的手抓緊紀青檸的胳膊，晃來晃去。
「是的。別晃，青檸，暈暈。」
紀青檸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青檸，普通人。不喜歡，麻煩。」
「不對吧！」
白桃發出一陣怪叫，她捂住嘴巴，穿著堆堆襪的小腿一陣亂踢。
「這個時候說[聯繫執法署]什麼的……實在是太不解風情了！應該自己去救他才是吧！不感覺很熱血很浪漫嗎？吶吶，快再和他聊一聊啊！」
「青檸，不懂。」
紀青檸卻只是搖頭。
「而且他，現在，不理青檸。」
「一定是被你氣到了！」
「？」
紀青檸被好友的這番邏輯震驚了。
為什麼要生氣？
她又一次被白桃抓住了胳膊，像只呆呆的卡皮巴拉一樣被她推來晃去。
「那，要等，他嗎？」
「要等要等！」
白桃雙手握拳，一陣「嘿嘿哈哈」地亂揮亂打。
「一直到今晚八點慕容家的宴會之前，本小姐都是全天有空的！」
「放心，我一定會加油努力，幫你追到那個神秘的[靈魂伴侶]！」
紀青檸抬起手，愣愣地指了指自己。
「……是在，說青檸，嗎？」
「嗯嗯！」
「可是，青檸，沒有想追……」
「哎呀別說了，等待的這段時間也不能閒著。來人，該準備下午茶了！」
「？」
紀青檸有些手足無措地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不過，有小蛋糕吃誒。
那，算了。
……
晚宴開始前一小時，慕容家宅邸。
「[延長測試]模式已經開啟，一直到晚宴結束之前，你們都可以自由活動，並且處於[無主]的狀態。」
「今夜，是二小姐的成人禮。屆時，我們會迎來一場[選拔]，記住，要展現出你們的所有優點，以此來祈求自己被她選中。」
慕容家的管家站在一眾外表與人類無異的機器人面前，溫聲道。
她年事已高，氣質溫和卻不失精明，能從五官的輪廓看出來年輕時是一位美人，總體給人的感覺是[效率至上]的幹練感，此時正身穿一件黑色的禮服，看起來十分優雅。
在晚宴開始之前，慕容家的人將倉庫里的機器人搗騰出來，給他們開啟了所謂的[延長測試]模式，並命令他們換上準備好的禮服。
林暮默不作聲地聽著這一切，有些不適地整理了一下疑似真絲材質的袖口。
這布料滑得像水，輕得像雲，穿在身上卻總感覺怪怪的，沒有自己九塊九平夕夕包郵的襯衫穿得舒適。
可惡，窮慣了是這樣的。
林暮不禁在心中默默流下兩行清淚。
好想，變成有錢人。
「當然，即便沒有被二小姐選中，也沒關係。」
管家的聲音中帶著笑意，伴隨著腳步聲，一齊散在空曠的大廳里。
「被其他貴族們選中的話，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說著，她轉身，就這樣離開了。
……典中典之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林暮默默搖了搖頭。
如果落到紀青檸那種乖孩子的手上倒好，但要是落到有怪癖的貴族手上，指不定會被折磨成什麼樣子呢。
在場的十五具機器人，都被設計了相當完美的外貌，加之幾乎全身血肉的設定，很難讓人不懷疑，這背後有什麼別的意思。
比起武器，給人的感覺，倒是更像是情趣玩具呢。
但好在，在慕容家倉庫里待著的這一天時間內，林暮並沒有閒著。
能力的冷卻時間一到，他就開始嘗試著和紀青檸進行腦內對話，努力為自己覓得一線生機。
一開始的紀青檸對此並不熱情，態度溫吞，很多次對話的時間結束了，但是最後依舊沒能得到什麼有效信息，搞得林暮的內心頗為挫敗。
但不知道是為什麼，很快，紀青檸的言語就顯露出一種被奪舍了一般的感覺，就像是有別人在旁邊按著她，教她說話一樣。
為此，林暮也是毫不猶豫地發出了疑問：
【你怎麼了？剛剛的話，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
這句話就好像某種轉折點一樣，紀青檸的態度明顯變了，雖然態度依舊算不上是熱情，但對比剛開始，已經好上很多了。
「不過，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林暮不由得感慨道。
白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雖然最後紀青檸的態度有所軟化，但還是說不準，如果時間再長一些就好了。
他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無聲地感受了一下心臟處的異動感。
機械化程度再次上升了1.5%，已經達到了43%的程度。
雖然某種意義上代表著能力增強了，但是心臟處的沉重感也增強了。
……果然，要快點展開行動，尋找[金色核心]才行。
抱著這樣的想法，林暮在大廳里走了一圈，仔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大廳中央的餐桌上擺放著不少食物和水，品類豐富，一眼望過去，堪稱琳琅滿目，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大多數都是林暮沒見過的菜式。
往上看，還有一個二樓，放滿排列整齊的鎏金觀賞椅，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觀眾席一樣。
想必，之後那些貴族就會在這裡，觀察著所有的機器人，並且選出自己心儀的對象吧。
房間的裝飾很有古典感，應該是主人的愛好所致，整體看上去高貴而低奢，從骨子裡透露出一種世家氣質，含蓄而典雅。
林暮一邊觀察一邊思考，直到腿部撞上什麼堅硬的東西，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餐桌旁。
「……」
沉默片刻之後，他狀若無意地拿起一盤看起來烤得很香的肉，咬碎焦脆的外皮，油脂的香氣立馬在舌尖爆開。
好吃！
林暮的眼睛瞬間就亮起來了。
肉質鮮甜，汁水飽滿，混著炭火特有的薰香，肥瘦相間，入口即化。
這玩意可比拼好飯好吃多了！
他吃完一塊，剛想繼續，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給碰到了。
「欸……？」
林暮疑惑地抬起頭來，和一雙猩紅的眼睛，恰巧對上了視線。
還是想辦法先試著和她溝通，看能不能在某種方面上建立聯繫再說吧。
但既然醫生要求不能透露出和她相關的消息，那就只好另闢蹊徑了。
權衡之下，林暮選擇從紀家人[醫者仁心]的本能出發。
之前在交通站內，雖然紀青檸和戴小鹿的對話並不漫長，但是從她那隻言片語間，就可以很快地推測出她的性格：
內向，善良，單純，是個不善言辭的小姑娘。
故而，林暮決定，在成功引起她的注意力之後，儘量喚起她的同情心，從而達到被選中的目的。
【你，是誰？】
面對著好不容易等來的回應，林暮調整呼吸，語氣中充滿著迷途者終於遇到救援一般的激動。
【我不知道我是誰，我只知道，我現在待在一個很陌生的地方……】
【陌生的，地方？】
紀青檸似乎顯得有些疑惑。
【那你，受傷了嗎？】
【受傷倒是沒有……但我感覺自己被關住了，希望可以有個人放我自由……】
【為什麼，會被關住？】
【可能是因為，有人不想我出去吧。】
林暮故作玄乎道：
【我總感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很恐怖的事情，所以一直在對外求助，你是唯一一個，回應我的人。】
【……青檸，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起來懵懵的，給人一種呆呆的感覺，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可愛。
【青檸，幫你聯繫執法署。】
【？】
居然第一時間想著要報警嗎？
好正常的小姑娘……
【不用，我……】
話還沒說完，一分半的通訊時間就到了。
「可惡。」
林暮長嘆一聲，略顯苦惱。
只能再等到下一次可以使用能力的時間了。
……
上城區，白家宅邸內。
「欸？！你怎麼可以這樣說！」
白桃瞪大了眼睛，塗滿粉色指甲油的手抓緊紀青檸的胳膊，晃來晃去。
「是的。別晃，青檸，暈暈。」
紀青檸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青檸，普通人。不喜歡，麻煩。」
「不對吧！」
白桃發出一陣怪叫，她捂住嘴巴，穿著堆堆襪的小腿一陣亂踢。
「這個時候說[聯繫執法署]什麼的……實在是太不解風情了！應該自己去救他才是吧！不感覺很熱血很浪漫嗎？吶吶，快再和他聊一聊啊！」
「青檸，不懂。」
紀青檸卻只是搖頭。
「而且他，現在，不理青檸。」
「一定是被你氣到了！」
「？」
紀青檸被好友的這番邏輯震驚了。
為什麼要生氣？
她又一次被白桃抓住了胳膊，像只呆呆的卡皮巴拉一樣被她推來晃去。
「那，要等，他嗎？」
「要等要等！」
白桃雙手握拳，一陣「嘿嘿哈哈」地亂揮亂打。
「一直到今晚八點慕容家的宴會之前，本小姐都是全天有空的！」
「放心，我一定會加油努力，幫你追到那個神秘的[靈魂伴侶]！」
紀青檸抬起手，愣愣地指了指自己。
「……是在，說青檸，嗎？」
「嗯嗯！」
「可是，青檸，沒有想追……」
「哎呀別說了，等待的這段時間也不能閒著。來人，該準備下午茶了！」
「？」
紀青檸有些手足無措地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不過，有小蛋糕吃誒。
那，算了。
……
晚宴開始前一小時，慕容家宅邸。
「[延長測試]模式已經開啟，一直到晚宴結束之前，你們都可以自由活動，並且處於[無主]的狀態。」
「今夜，是二小姐的成人禮。屆時，我們會迎來一場[選拔]，記住，要展現出你們的所有優點，以此來祈求自己被她選中。」
慕容家的管家站在一眾外表與人類無異的機器人面前，溫聲道。
她年事已高，氣質溫和卻不失精明，能從五官的輪廓看出來年輕時是一位美人，總體給人的感覺是[效率至上]的幹練感，此時正身穿一件黑色的禮服，看起來十分優雅。
在晚宴開始之前，慕容家的人將倉庫里的機器人搗騰出來，給他們開啟了所謂的[延長測試]模式，並命令他們換上準備好的禮服。
林暮默不作聲地聽著這一切，有些不適地整理了一下疑似真絲材質的袖口。
這布料滑得像水，輕得像雲，穿在身上卻總感覺怪怪的，沒有自己九塊九平夕夕包郵的襯衫穿得舒適。
可惡，窮慣了是這樣的。
林暮不禁在心中默默流下兩行清淚。
好想，變成有錢人。
「當然，即便沒有被二小姐選中，也沒關係。」
管家的聲音中帶著笑意，伴隨著腳步聲，一齊散在空曠的大廳里。
「被其他貴族們選中的話，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說著，她轉身，就這樣離開了。
……典中典之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林暮默默搖了搖頭。
如果落到紀青檸那種乖孩子的手上倒好，但要是落到有怪癖的貴族手上，指不定會被折磨成什麼樣子呢。
在場的十五具機器人，都被設計了相當完美的外貌，加之幾乎全身血肉的設定，很難讓人不懷疑，這背後有什麼別的意思。
比起武器，給人的感覺，倒是更像是情趣玩具呢。
但好在，在慕容家倉庫里待著的這一天時間內，林暮並沒有閒著。
能力的冷卻時間一到，他就開始嘗試著和紀青檸進行腦內對話，努力為自己覓得一線生機。
一開始的紀青檸對此並不熱情，態度溫吞，很多次對話的時間結束了，但是最後依舊沒能得到什麼有效信息，搞得林暮的內心頗為挫敗。
但不知道是為什麼，很快，紀青檸的言語就顯露出一種被奪舍了一般的感覺，就像是有別人在旁邊按著她，教她說話一樣。
為此，林暮也是毫不猶豫地發出了疑問：
【你怎麼了？剛剛的話，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
這句話就好像某種轉折點一樣，紀青檸的態度明顯變了，雖然態度依舊算不上是熱情，但對比剛開始，已經好上很多了。
「不過，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林暮不由得感慨道。
白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雖然最後紀青檸的態度有所軟化，但還是說不準，如果時間再長一些就好了。
他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無聲地感受了一下心臟處的異動感。
機械化程度再次上升了1.5%，已經達到了43%的程度。
雖然某種意義上代表著能力增強了，但是心臟處的沉重感也增強了。
……果然，要快點展開行動，尋找[金色核心]才行。
抱著這樣的想法，林暮在大廳里走了一圈，仔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大廳中央的餐桌上擺放著不少食物和水，品類豐富，一眼望過去，堪稱琳琅滿目，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大多數都是林暮沒見過的菜式。
往上看，還有一個二樓，放滿排列整齊的鎏金觀賞椅，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觀眾席一樣。
想必，之後那些貴族就會在這裡，觀察著所有的機器人，並且選出自己心儀的對象吧。
房間的裝飾很有古典感，應該是主人的愛好所致，整體看上去高貴而低奢，從骨子裡透露出一種世家氣質，含蓄而典雅。
林暮一邊觀察一邊思考，直到腿部撞上什麼堅硬的東西，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餐桌旁。
「……」
沉默片刻之後，他狀若無意地拿起一盤看起來烤得很香的肉，咬碎焦脆的外皮，油脂的香氣立馬在舌尖爆開。
好吃！
林暮的眼睛瞬間就亮起來了。
肉質鮮甜，汁水飽滿，混著炭火特有的薰香，肥瘦相間，入口即化。
這玩意可比拼好飯好吃多了！
他吃完一塊，剛想繼續，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給碰到了。
「欸……？」
林暮疑惑地抬起頭來，和一雙猩紅的眼睛，恰巧對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