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次完成指令
戴岳很清楚，眼前正發生的這件事，將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抉擇之一。
作為負責製造武器的家族，軍事力量十分強大，哪怕是在上城區的一級家族中，也算數一數二的。
但是近期來，戴家陷入了嚴重的內戰，分家的勢力逐漸發展起來，本家則是越髮式微。
慕容霜，作為慕容家的大女兒，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上城區的首席工程師，此次的AI伴侶，便是在她的技術指導下研發成功的。
而戴家的分家，在近年來和慕容霜搭上了關係。
後者為前者提供技術上的幫助，前者則承諾會在下一次慕容家家主選舉的時候為其提供支持，二者形成了某種互惠互利的共生狀態，各自混得風生水起。
事到如今，元氣大傷的本家為了挽回一局，開始試著動搖慕容霜和戴家分家的關係。
眼下的這批機器人是慕容霜為她那剛剛成年的妹妹準備的成人禮物，看著和真人沒什麼區別，本質上卻是武器，會服從主人的一切殺戮命令，並且不能反抗。
這次的任務是本家好不容易爭奪而來的，負責這批機器人的製造和運輸。
若是結果不錯，說不定能贏得慕容霜的好感，從而壓分家一頭。
「……還是大意了。」
戴岳望著眼前那具之前分明沒有的機器人，神色略顯陰鬱。
敵對勢力的暗算使得飛船在運輸的過程中損毀，導致任務的主動權轉移到了分家手中。
本想著從紀青竹那裡掰回一局，卻沒想到事情並不如意。
幾隻機械犬在他的面前走過，討好似得蹭了蹭他的褲腳，卻只讓戴岳越發得暴躁起來。
如果要給武器分級的話，可以從D級到S級劃分。
像這種AI伴侶，個體差異過大，不好評定；而機械犬，就只是最低的D級。
它們只會機械地執行指令，沒有絲毫智慧可言。
說實在的，要不是分家幾乎將戴家架空，像他這種本家人，怎麼可能拿著區區的D級武器來護送隊伍！
也是因為防備的武器太過低級，導致飛船很輕易地被襲擊成功了……
如果能使用更高級的武器的話，情況一定會不一樣吧。
真是……恥辱。
「沒用的東西……！」
他一腳將那隻機械犬踢開，冷眼看向紀青竹。
「可以，那就暫時來驗一驗吧。」
戴岳冷哼一聲，他掏出通訊器簡單說了幾句，隨後便很快地抬起了頭。
「這種機器人目前無法正式使用，只能短暫解鎖五分鐘的時間。」
說著，他朝著林暮的方向伸出一隻手：
「解鎖。」
原本仿佛睡著了一般躺在那裡的林暮，緩緩睜開了眼睛，露出一雙黝黑的眸子。
說實話，他已經恭候多時了。
從跳車之後，就一直在等待這個時期。
他身上的部分部位還有些酸軟，在機械化褪去之後，便露出了原本脆弱的人體，使得他不得不默默地在全身的肌肉處分攤了10%的機械化，以此來支撐自己自如行動。
那10%中，5%用來強化肌肉的強度，5%用來將外表改裝成正常的樣子，處於一個恰到好處的平衡階段。
剛剛站起來，他就和紀青竹對上了眼睛。
醫生那猶如黑寶石一樣的眸子，此刻正溫和地看著他。
林暮自覺地走向了她的身後。
「系統已激活，請下令。」
他沉聲道。
戴岳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說實在的，雖然本家是製造方，但他畢竟不是真正幹活的那個人，這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機器人啟動的樣子。
雖然看起來和人類沒什麼區別，但是說到底，最終也只是機械罷了。
他勾起嘴角，認真道：
「既然已經甦醒，那就請做出證明吧。」
他對林暮伸出了一隻手，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現在，能請你，和紀大小姐一起跳一支舞嗎？」
話音未落，紀青竹的心就猛地提了起來。
「……你！」
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戴岳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
她本來還以為，會是戰鬥方面的……
畢竟，要知道，對於親手將林暮從污染區撿回來的紀青竹來說，她是最清楚的。
林暮哪有時間去學什麼跳舞啊？！
這是什麼送命題……
「怎麼，做不到嗎？」
戴上校將聲音往上提了一截。
「作為要送給慕容家二小姐的AI伴侶，對於上城區的禮儀應該也是很懂的吧？普通的交際舞，應該完全會跳的吧？」
與此同時，他在內心發出了狂笑。
騙人的。
這種機器人只會戰鬥，怎麼會跳舞呢？
但紀青竹這種天真的小姑娘，她頂多知道這武器要送到哪裡，對於其具體的性能，可不如他知道的多。
如果這機器人跳舞了，那麼就表現出了能力之外的性能，說明是假冒品，所以他會贏；
如果這機器人不會跳，那他正好可以順水推舟，所以他還是會贏。
這波他手握信息差，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輸。
戴上校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紀大小姐，到時候，還請您遵守諾言，讓紀老爺子給我戴家磕三個響頭。」
「……你也是。」
紀青竹眯起了眼睛。
「也請您遵守諾言，要麼磕頭給死去的工人道歉，要麼就去死。」
說實話，她並不知道這機器人還會跳舞。
之前能將心臟改造成功，很大程度上，也是得益於林暮帶來了那原機器人的心臟，讓她可以照葫蘆畫瓢地改造。
由她帶著林暮跳也不行啊，她自己也不是很擅長這種事情……
但就在紀青竹頭腦風暴的時候，突然，一隻有力的大手直接摟住了她的腰！
「醫生，交給我吧。」
紀青竹感到一縷微風吹過耳畔，隨之而來的是林暮散在風裡的聲音。
「……嗯。」
她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林暮在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感謝，之前還在上大學的時候，他體育課選修的就是交際舞。
原本只是想去湊學分的，結果卻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雖然不知道兩個世界的舞步會不會不同，但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如果這戴軍官還不滿意的話，那就只好換一種方式和他對話了。
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郎才女貌的二人，在瞬間贏得了全場的矚目。
紀青竹跟著他的步子，越跳，心中越是驚喜。
林暮的動作很輕巧，同時帶著引導的意味，帶著她在原本一片荒蕪的下城區廢墟中起舞。
她白大褂的下擺飛起，看起來就像是白色蝴蝶的翅膀一般，清透而輕盈。
「這還是第一次看紀醫生跳舞呢……」
有工人發出驚嘆道。
「那可不是嗎？」
李老頭眸光閃爍道：
「這所謂的[機器人]，看來是真的很有本事呢。」
一舞畢，不同於在場其他人的驚艷目光，圍觀了一切的戴上校卻只想笑。
「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跳了，他真的跳了！
穩了，這下穩了！
「戴上校，你在笑什麼？」
紀青竹的心中突然產生某種不詳的預感。
「現在這難道還不能證明，這具機器人很優秀嗎？」
她冷聲道：
「要麼道歉，要麼去死。」
「呵。」
戴岳卻只是笑得更加猖狂，他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水，高聲道：
「紀大小姐，你還不知道吧，這種機器人……」
「砰」
一個細小的血洞突然出現在了戴岳的額頭中央，將他的一切話語都徹底堵在喉嚨里。
紀青竹愣愣地看向了那個開槍的人。
是林暮。
他的一隻手依舊摟著她纖細的腰，另一隻手臂則是抬起，做出[射擊]的手勢，食指裂成槍管的形狀，正往上緩緩冒著白煙。
以5%為限度，每往上提升一個階段，都會發生一次質變。
而下一個臨界點，是30%。
在那之後，他可以將身體的一個部位，擬化成武器的樣子。
只不過以林暮目前的情況，只能模擬一些比較簡單的武器罷了。
之前在醫生的診所里，他就短暫地將一隻眼睛化作了可以[透視]的眼睛，現在看來，在手指處聚焦30%的機械化程度，則可以開啟[手指機關槍]的形態。
最後再輔以5%的機械化程度，將血液化作鋼製的子彈，在這一瞬間奪取對方的生命！
「檢測到其尚未履行承諾，故而執行第二條指令。」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指令完成。」
隨後，林暮直接癱倒下來，將頭靠在紀青竹豐滿的胸前，雙目緊閉，就好像失去了生命一般。
「……」
紀青竹的手顫抖了一下。
「小壞蛋……」
她知道的，這一切都不過是林暮的偽裝罷了，在心中暗暗嘀咕的同時，隱藏在秀麗黑髮下的耳尖已經紅透了。
「不過……做的很好。」
她任由林暮倒在自己的身上，用一隻手抱住他，另外一隻手則是順著他的頭髮，一下一下地往下摸著。
有點，不想讓他去上城區了呢。
紀青竹突然想到。
也就在此時時刻，飛船的轟鳴聲，從頭頂傳來。
作為負責製造武器的家族，軍事力量十分強大，哪怕是在上城區的一級家族中，也算數一數二的。
但是近期來，戴家陷入了嚴重的內戰，分家的勢力逐漸發展起來，本家則是越髮式微。
慕容霜，作為慕容家的大女兒，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上城區的首席工程師，此次的AI伴侶，便是在她的技術指導下研發成功的。
而戴家的分家，在近年來和慕容霜搭上了關係。
後者為前者提供技術上的幫助，前者則承諾會在下一次慕容家家主選舉的時候為其提供支持，二者形成了某種互惠互利的共生狀態，各自混得風生水起。
事到如今，元氣大傷的本家為了挽回一局，開始試著動搖慕容霜和戴家分家的關係。
眼下的這批機器人是慕容霜為她那剛剛成年的妹妹準備的成人禮物，看著和真人沒什麼區別，本質上卻是武器，會服從主人的一切殺戮命令，並且不能反抗。
這次的任務是本家好不容易爭奪而來的，負責這批機器人的製造和運輸。
若是結果不錯，說不定能贏得慕容霜的好感，從而壓分家一頭。
「……還是大意了。」
戴岳望著眼前那具之前分明沒有的機器人，神色略顯陰鬱。
敵對勢力的暗算使得飛船在運輸的過程中損毀，導致任務的主動權轉移到了分家手中。
本想著從紀青竹那裡掰回一局，卻沒想到事情並不如意。
幾隻機械犬在他的面前走過，討好似得蹭了蹭他的褲腳，卻只讓戴岳越發得暴躁起來。
如果要給武器分級的話，可以從D級到S級劃分。
像這種AI伴侶，個體差異過大，不好評定；而機械犬，就只是最低的D級。
它們只會機械地執行指令，沒有絲毫智慧可言。
說實在的，要不是分家幾乎將戴家架空，像他這種本家人，怎麼可能拿著區區的D級武器來護送隊伍！
也是因為防備的武器太過低級，導致飛船很輕易地被襲擊成功了……
如果能使用更高級的武器的話，情況一定會不一樣吧。
真是……恥辱。
「沒用的東西……！」
他一腳將那隻機械犬踢開，冷眼看向紀青竹。
「可以，那就暫時來驗一驗吧。」
戴岳冷哼一聲，他掏出通訊器簡單說了幾句，隨後便很快地抬起了頭。
「這種機器人目前無法正式使用，只能短暫解鎖五分鐘的時間。」
說著，他朝著林暮的方向伸出一隻手：
「解鎖。」
原本仿佛睡著了一般躺在那裡的林暮，緩緩睜開了眼睛，露出一雙黝黑的眸子。
說實話，他已經恭候多時了。
從跳車之後，就一直在等待這個時期。
他身上的部分部位還有些酸軟，在機械化褪去之後，便露出了原本脆弱的人體，使得他不得不默默地在全身的肌肉處分攤了10%的機械化，以此來支撐自己自如行動。
那10%中，5%用來強化肌肉的強度，5%用來將外表改裝成正常的樣子，處於一個恰到好處的平衡階段。
剛剛站起來，他就和紀青竹對上了眼睛。
醫生那猶如黑寶石一樣的眸子，此刻正溫和地看著他。
林暮自覺地走向了她的身後。
「系統已激活，請下令。」
他沉聲道。
戴岳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說實在的，雖然本家是製造方，但他畢竟不是真正幹活的那個人，這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機器人啟動的樣子。
雖然看起來和人類沒什麼區別，但是說到底，最終也只是機械罷了。
他勾起嘴角，認真道：
「既然已經甦醒，那就請做出證明吧。」
他對林暮伸出了一隻手，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現在，能請你，和紀大小姐一起跳一支舞嗎？」
話音未落，紀青竹的心就猛地提了起來。
「……你！」
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戴岳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
她本來還以為，會是戰鬥方面的……
畢竟，要知道，對於親手將林暮從污染區撿回來的紀青竹來說，她是最清楚的。
林暮哪有時間去學什麼跳舞啊？！
這是什麼送命題……
「怎麼，做不到嗎？」
戴上校將聲音往上提了一截。
「作為要送給慕容家二小姐的AI伴侶，對於上城區的禮儀應該也是很懂的吧？普通的交際舞，應該完全會跳的吧？」
與此同時，他在內心發出了狂笑。
騙人的。
這種機器人只會戰鬥，怎麼會跳舞呢？
但紀青竹這種天真的小姑娘，她頂多知道這武器要送到哪裡，對於其具體的性能，可不如他知道的多。
如果這機器人跳舞了，那麼就表現出了能力之外的性能，說明是假冒品，所以他會贏；
如果這機器人不會跳，那他正好可以順水推舟，所以他還是會贏。
這波他手握信息差，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輸。
戴上校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紀大小姐，到時候，還請您遵守諾言，讓紀老爺子給我戴家磕三個響頭。」
「……你也是。」
紀青竹眯起了眼睛。
「也請您遵守諾言，要麼磕頭給死去的工人道歉，要麼就去死。」
說實話，她並不知道這機器人還會跳舞。
之前能將心臟改造成功，很大程度上，也是得益於林暮帶來了那原機器人的心臟，讓她可以照葫蘆畫瓢地改造。
由她帶著林暮跳也不行啊，她自己也不是很擅長這種事情……
但就在紀青竹頭腦風暴的時候，突然，一隻有力的大手直接摟住了她的腰！
「醫生，交給我吧。」
紀青竹感到一縷微風吹過耳畔，隨之而來的是林暮散在風裡的聲音。
「……嗯。」
她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林暮在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感謝，之前還在上大學的時候，他體育課選修的就是交際舞。
原本只是想去湊學分的，結果卻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雖然不知道兩個世界的舞步會不會不同，但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如果這戴軍官還不滿意的話，那就只好換一種方式和他對話了。
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郎才女貌的二人，在瞬間贏得了全場的矚目。
紀青竹跟著他的步子，越跳，心中越是驚喜。
林暮的動作很輕巧，同時帶著引導的意味，帶著她在原本一片荒蕪的下城區廢墟中起舞。
她白大褂的下擺飛起，看起來就像是白色蝴蝶的翅膀一般，清透而輕盈。
「這還是第一次看紀醫生跳舞呢……」
有工人發出驚嘆道。
「那可不是嗎？」
李老頭眸光閃爍道：
「這所謂的[機器人]，看來是真的很有本事呢。」
一舞畢，不同於在場其他人的驚艷目光，圍觀了一切的戴上校卻只想笑。
「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跳了，他真的跳了！
穩了，這下穩了！
「戴上校，你在笑什麼？」
紀青竹的心中突然產生某種不詳的預感。
「現在這難道還不能證明，這具機器人很優秀嗎？」
她冷聲道：
「要麼道歉，要麼去死。」
「呵。」
戴岳卻只是笑得更加猖狂，他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水，高聲道：
「紀大小姐，你還不知道吧，這種機器人……」
「砰」
一個細小的血洞突然出現在了戴岳的額頭中央，將他的一切話語都徹底堵在喉嚨里。
紀青竹愣愣地看向了那個開槍的人。
是林暮。
他的一隻手依舊摟著她纖細的腰，另一隻手臂則是抬起，做出[射擊]的手勢，食指裂成槍管的形狀，正往上緩緩冒著白煙。
以5%為限度，每往上提升一個階段，都會發生一次質變。
而下一個臨界點，是30%。
在那之後，他可以將身體的一個部位，擬化成武器的樣子。
只不過以林暮目前的情況，只能模擬一些比較簡單的武器罷了。
之前在醫生的診所里，他就短暫地將一隻眼睛化作了可以[透視]的眼睛，現在看來，在手指處聚焦30%的機械化程度，則可以開啟[手指機關槍]的形態。
最後再輔以5%的機械化程度，將血液化作鋼製的子彈，在這一瞬間奪取對方的生命！
「檢測到其尚未履行承諾，故而執行第二條指令。」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指令完成。」
隨後，林暮直接癱倒下來，將頭靠在紀青竹豐滿的胸前，雙目緊閉，就好像失去了生命一般。
「……」
紀青竹的手顫抖了一下。
「小壞蛋……」
她知道的，這一切都不過是林暮的偽裝罷了，在心中暗暗嘀咕的同時，隱藏在秀麗黑髮下的耳尖已經紅透了。
「不過……做的很好。」
她任由林暮倒在自己的身上，用一隻手抱住他，另外一隻手則是順著他的頭髮，一下一下地往下摸著。
有點，不想讓他去上城區了呢。
紀青竹突然想到。
也就在此時時刻，飛船的轟鳴聲，從頭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