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機械化轉移
原本屋內還算輕鬆的氛圍瞬間急轉直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凝重的緊張氣息。
「來得這麼快？」
林暮略顯驚訝地挑了挑眉。
「不……已經算晚的了。」
紀青竹動作匆忙地站起身來，面色嚴肅。
「目前，戴家陷入了嚴重的內鬥中，這次慕容家二小姐的成人禮，是他們本家少有的扳回一局的機會，如果不抓住的話，很可能分家會徹底取代本家的位置。」
「只可惜，天不遂人意，本家樹敵太多，上城區巴不得是盼著它再起不能的對手。」
她握緊林暮的手，認真道：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是你的回合了。」
林暮神色鄭重地點頭，就要翻身起來，然而手術剛剛結束不久，縱使是他意志力再怎麼堅強，此刻也免不得變了臉色。
「……！」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不穩妥的地方，紀青竹的臉色也變了，但在她有所表示之前，林暮便對她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
他那原本和常人無異的皮膚表面，緩緩地蔓上了一層銀色的金屬外殼。
[機械化轉移]
「……」
紀青竹的嘴角不禁微微向上提了一點。
鐵鏽症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惡化的疾病，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惡化的速度也不同，而林暮，是每天惡化1.5%的那一類，算是惡化速度比較快的那一檔了。
目前為止，他有41.5%的機械化可以轉移。
將15%轉移至腦部神經，暫時屏蔽大腦的疼痛功能，阻斷痛覺信號的處理和感知；
將10%轉移至腰部，協調身體的運動和軀幹的穩定；
最後往腿部各自傳送5%，增強運動時的速度和爆發力。
就是現在！
林暮從床上彈起，雙腳穩穩落地，比起一個剛剛做完開胸手術的病人，反倒更加像一個動作矯健的體操選手。
「醫生，別擔心。」
他對紀青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卻只是越發急促起來。
「紀大小姐，我希望您儘快出來，給我一個交代，而不是躲在裡面做一個縮頭烏龜。」
戴岳的聲音顯得格外陰沉。
說實在的，要不是顧及到她的身份，他估計直接就破門而入了。
不過，要對付紀青竹這種性格的傢伙，還是得換個方向。
他的嘴角不自覺出現了一抹陰沉的笑。
「如果您再不出來，那我就將默許您的行為是在對我們戴家進行挑釁，為此，我會馬上讓駐留在工廠的機械犬開炮，將那裡的工人盡數殺死。」
「我將倒數最後的十秒鐘。」
【十、九……】
紀青竹面上的笑容消失，額間青筋猛地暴起。
……如此得罪人的性格，也不怪乎本家失勢之後，被各大家族競相暗算了。
她在心中暗自咋舌，搖了搖頭就將林暮往後門的方向推。
【八、七……】
「你從這裡出去，記得路上小心，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的真實身份，要儘可能快的，趕回那個飛行船的船艙內。」
紀青竹抓住他的手，正色道：
「再見，然後，一路小心。」
然後，就在她即將放手的時候，林暮突然一把伸出自己的手，再度與她相握。
「醫生，你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麼嗎？」
他語速飛快，眼睛裡的認真不似作偽。
「……！」
紀青竹眨了兩下眼睛。
【五、四、三……】
「林暮，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到紀家去。」
她的眼底出現了一抹哀傷的笑意。
「然後……」
說著，林暮感覺自己的後背被紀青竹推了一下，直接被推到了後門之外。
【二……】
「呦，戴軍官，臉色這麼難看，是忘記吃早餐了嗎？」
「咔嚓」
前門被打開，刺眼的陽光隨即照了進來。
【一】
在倒數即將結束之前，紀青竹推開了門，和戴岳面面相覷。
她面色不悅，那隻銀色的機械臂上閃著危險的光，僅僅只是看上一眼，就能讓人感到極度的不安和慌亂。
……
下城區的荒涼景象從眼前掠過，林暮動作輕快地從一塊廢棄電路板的上方越過，腦海中迴蕩著紀青竹最後吐出的那句話：
「我需要你，將紀家主宅地下室盡頭房間裡的那個東西……給徹底毀掉。」
紀家主宅地下室的盡頭到底藏著什麼？
莫非，這和導致醫生離家出走的直接契機有關嗎？
林暮不自覺皺緊眉頭。
路上傳來行人的聲音，他默不作聲地躲過去，保證自己的樣子沒有被人看到。
人來人往的白天，明顯要比夜晚危險了不少。
人多眼雜，稍微不注意就容易暴露。
反正還剩6.5%的機械化水平，要不轉1.5%出來，正好均勻地附在皮膚上，給自己搞上一層光學偽裝？
林暮這樣想，也這樣做了，但也就在他[轉移]的指令剛剛發出時，整個人就不禁面色一僵。
……
紀青竹的診所門口。
「……紀大小姐，我希望您不要和我嘻嘻哈哈的，現在的情形，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戴岳握緊雙拳，眉頭緊蹙，面色漲得通紅。
「不知您是否還記得，您曾經和我立下誓約，一旦有工人對我們的貨造成損害，您就要以命作償呢？」
「不用你說，我自己記得。」
紀青竹歪了歪頭，眉毛向上揚。
「不過，你又何曾遵守約定？那機械犬，你真的撤離了嗎？」
戴岳一時語塞，但又很快將嗓門提上來，企圖蓋過這個話題：
「就事論事，紀大小姐！你要知道，現在機器人確實是丟了，沒什麼好說的，此事事關我戴家榮耀，就算是紀老爺子，也護不住你！」
「別狗叫了。」
紀青竹搖了搖頭，她靠在門框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口說無憑，戴上校，我問你，你敢不敢現在就帶我過去一趟，好好清點清點貨物的數量呢？」
「怎麼不敢？」
戴岳等的就是這句，他的眼睛一下亮起來，帶著些許白髮的頭向上揚起。
「不過，紀小姐，如果戴某所言非虛，您敢不敢讓紀家老爺子親自上門下跪，對我戴家賠禮道歉？」
「這樣啊？」
紀青竹絲毫沒有畏懼之心，她僅僅只是抬起眼帘，掃了他一眼，就好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接著，她的語氣直接變得陰沉起來：
「如果貨物的數量沒有出錯，那麼，我要你在死去工人的墳前磕上三個響頭，如果做不到，就去死，如何？」
戴岳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間，但隨即卻很爽快地答應了。
在來之前，他已經反覆清點過貨物的數量。
機械犬沒有錄像的功能，雖然它們表示自身已經擊斃了入侵者，並且很好地保護了貨物，但是有一具機器人，的確是消失不見了。
這樣看來，他絕對會贏。
如果這個賭約成功，像是紀老爺子那樣重諾的傢伙，一定會照做，而本家也將藉此名氣大漲，不僅此次丟失貨物的罪名會被掩蓋，還將在上城區再次站穩腳跟！
戴岳拼命地壓抑著上揚的嘴角。
不行，還不能笑。
等到那紀家老爺子在自己面前跪下的時候，那才是該好好大笑的時候！
「很好，那麼紀大小姐，就讓我們一同去好好驗明真相吧。」
戴岳轉身，背靠一輛軍用卡車，對紀青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紀青竹面不改色地上了車，內心略顯焦急。
……這種卡車的速度，是非常迅速的，一個小時最快可以行駛整整二百五十公里。
雖然她剛才的對話或多或少拖延了一些時間，但不知道夠不夠林暮成功趕到。
嘖，早知道就多拖一會時間了……
紀青竹忍不住收緊機械臂。
要不要乾脆一拳把這輛卡車的車軸給打爆了呢？
她面無表情地想。
「紀大小姐，您似乎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哦？」
戴岳突然出聲道。
「和你有關係嗎？」
紀青竹冷冷回話，隨即直接一拳揮出，將身旁的座位直接擊穿！
車墊的海綿碎屑隨即飛出，有那麼一片直接停留在了戴岳的鼻尖。
「開慢點，我暈車。」
她冷聲道。
「來得這麼快？」
林暮略顯驚訝地挑了挑眉。
「不……已經算晚的了。」
紀青竹動作匆忙地站起身來，面色嚴肅。
「目前，戴家陷入了嚴重的內鬥中，這次慕容家二小姐的成人禮，是他們本家少有的扳回一局的機會，如果不抓住的話，很可能分家會徹底取代本家的位置。」
「只可惜，天不遂人意，本家樹敵太多，上城區巴不得是盼著它再起不能的對手。」
她握緊林暮的手，認真道：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是你的回合了。」
林暮神色鄭重地點頭，就要翻身起來，然而手術剛剛結束不久，縱使是他意志力再怎麼堅強，此刻也免不得變了臉色。
「……！」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不穩妥的地方，紀青竹的臉色也變了，但在她有所表示之前，林暮便對她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
他那原本和常人無異的皮膚表面，緩緩地蔓上了一層銀色的金屬外殼。
[機械化轉移]
「……」
紀青竹的嘴角不禁微微向上提了一點。
鐵鏽症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惡化的疾病，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惡化的速度也不同，而林暮，是每天惡化1.5%的那一類，算是惡化速度比較快的那一檔了。
目前為止，他有41.5%的機械化可以轉移。
將15%轉移至腦部神經，暫時屏蔽大腦的疼痛功能，阻斷痛覺信號的處理和感知；
將10%轉移至腰部，協調身體的運動和軀幹的穩定；
最後往腿部各自傳送5%，增強運動時的速度和爆發力。
就是現在！
林暮從床上彈起，雙腳穩穩落地，比起一個剛剛做完開胸手術的病人，反倒更加像一個動作矯健的體操選手。
「醫生，別擔心。」
他對紀青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卻只是越發急促起來。
「紀大小姐，我希望您儘快出來，給我一個交代，而不是躲在裡面做一個縮頭烏龜。」
戴岳的聲音顯得格外陰沉。
說實在的，要不是顧及到她的身份，他估計直接就破門而入了。
不過，要對付紀青竹這種性格的傢伙，還是得換個方向。
他的嘴角不自覺出現了一抹陰沉的笑。
「如果您再不出來，那我就將默許您的行為是在對我們戴家進行挑釁，為此，我會馬上讓駐留在工廠的機械犬開炮，將那裡的工人盡數殺死。」
「我將倒數最後的十秒鐘。」
【十、九……】
紀青竹面上的笑容消失，額間青筋猛地暴起。
……如此得罪人的性格，也不怪乎本家失勢之後，被各大家族競相暗算了。
她在心中暗自咋舌，搖了搖頭就將林暮往後門的方向推。
【八、七……】
「你從這裡出去，記得路上小心，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的真實身份，要儘可能快的，趕回那個飛行船的船艙內。」
紀青竹抓住他的手，正色道：
「再見，然後，一路小心。」
然後，就在她即將放手的時候，林暮突然一把伸出自己的手，再度與她相握。
「醫生，你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麼嗎？」
他語速飛快，眼睛裡的認真不似作偽。
「……！」
紀青竹眨了兩下眼睛。
【五、四、三……】
「林暮，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到紀家去。」
她的眼底出現了一抹哀傷的笑意。
「然後……」
說著，林暮感覺自己的後背被紀青竹推了一下，直接被推到了後門之外。
【二……】
「呦，戴軍官，臉色這麼難看，是忘記吃早餐了嗎？」
「咔嚓」
前門被打開，刺眼的陽光隨即照了進來。
【一】
在倒數即將結束之前，紀青竹推開了門，和戴岳面面相覷。
她面色不悅，那隻銀色的機械臂上閃著危險的光，僅僅只是看上一眼，就能讓人感到極度的不安和慌亂。
……
下城區的荒涼景象從眼前掠過，林暮動作輕快地從一塊廢棄電路板的上方越過，腦海中迴蕩著紀青竹最後吐出的那句話：
「我需要你，將紀家主宅地下室盡頭房間裡的那個東西……給徹底毀掉。」
紀家主宅地下室的盡頭到底藏著什麼？
莫非，這和導致醫生離家出走的直接契機有關嗎？
林暮不自覺皺緊眉頭。
路上傳來行人的聲音，他默不作聲地躲過去，保證自己的樣子沒有被人看到。
人來人往的白天，明顯要比夜晚危險了不少。
人多眼雜，稍微不注意就容易暴露。
反正還剩6.5%的機械化水平，要不轉1.5%出來，正好均勻地附在皮膚上，給自己搞上一層光學偽裝？
林暮這樣想，也這樣做了，但也就在他[轉移]的指令剛剛發出時，整個人就不禁面色一僵。
……
紀青竹的診所門口。
「……紀大小姐，我希望您不要和我嘻嘻哈哈的，現在的情形，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戴岳握緊雙拳，眉頭緊蹙，面色漲得通紅。
「不知您是否還記得，您曾經和我立下誓約，一旦有工人對我們的貨造成損害，您就要以命作償呢？」
「不用你說，我自己記得。」
紀青竹歪了歪頭，眉毛向上揚。
「不過，你又何曾遵守約定？那機械犬，你真的撤離了嗎？」
戴岳一時語塞，但又很快將嗓門提上來，企圖蓋過這個話題：
「就事論事，紀大小姐！你要知道，現在機器人確實是丟了，沒什麼好說的，此事事關我戴家榮耀，就算是紀老爺子，也護不住你！」
「別狗叫了。」
紀青竹搖了搖頭，她靠在門框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口說無憑，戴上校，我問你，你敢不敢現在就帶我過去一趟，好好清點清點貨物的數量呢？」
「怎麼不敢？」
戴岳等的就是這句，他的眼睛一下亮起來，帶著些許白髮的頭向上揚起。
「不過，紀小姐，如果戴某所言非虛，您敢不敢讓紀家老爺子親自上門下跪，對我戴家賠禮道歉？」
「這樣啊？」
紀青竹絲毫沒有畏懼之心，她僅僅只是抬起眼帘，掃了他一眼，就好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接著，她的語氣直接變得陰沉起來：
「如果貨物的數量沒有出錯，那麼，我要你在死去工人的墳前磕上三個響頭，如果做不到，就去死，如何？」
戴岳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間，但隨即卻很爽快地答應了。
在來之前，他已經反覆清點過貨物的數量。
機械犬沒有錄像的功能，雖然它們表示自身已經擊斃了入侵者，並且很好地保護了貨物，但是有一具機器人，的確是消失不見了。
這樣看來，他絕對會贏。
如果這個賭約成功，像是紀老爺子那樣重諾的傢伙，一定會照做，而本家也將藉此名氣大漲，不僅此次丟失貨物的罪名會被掩蓋，還將在上城區再次站穩腳跟！
戴岳拼命地壓抑著上揚的嘴角。
不行，還不能笑。
等到那紀家老爺子在自己面前跪下的時候，那才是該好好大笑的時候！
「很好，那麼紀大小姐，就讓我們一同去好好驗明真相吧。」
戴岳轉身，背靠一輛軍用卡車，對紀青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紀青竹面不改色地上了車，內心略顯焦急。
……這種卡車的速度，是非常迅速的，一個小時最快可以行駛整整二百五十公里。
雖然她剛才的對話或多或少拖延了一些時間，但不知道夠不夠林暮成功趕到。
嘖，早知道就多拖一會時間了……
紀青竹忍不住收緊機械臂。
要不要乾脆一拳把這輛卡車的車軸給打爆了呢？
她面無表情地想。
「紀大小姐，您似乎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哦？」
戴岳突然出聲道。
「和你有關係嗎？」
紀青竹冷冷回話，隨即直接一拳揮出，將身旁的座位直接擊穿！
車墊的海綿碎屑隨即飛出，有那麼一片直接停留在了戴岳的鼻尖。
「開慢點，我暈車。」
她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