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前可以吃上雞排烤肉雙拼飯嗎
這場突如其來的外部衝擊，很明顯給這座小小的工廠帶來了極大的混亂。
部分靠近門的工人甚至被直接壓扁，當場化身二次元紙片人。
運氣好的，站得離門遠一點的工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被強烈的衝擊和噪音震得頭腦嗡嗡的，濃郁的煙味和焦味嗆得人淚流不已，不住咳嗽。
「咳、咳……這什麼玩意？」
林暮咳了幾聲，揉了揉眼睛，透過倒塌的門勉強看清了門外的物體。
那是一艘墜毀的飛行船。
它的一半機體已經破碎，躺在一片泥濘的地面上，看起來就像是黑泥上的一塊白色碎玉。
船身流暢而優雅，其上印著金色鳶尾花的花紋，銀白色的外殼帶著一種莫名的貴氣。
「……！」
有大著膽子走出去的工友發出驚呼。
「居然是軍區新推出的AI機器伴侶嗎？」
「……機器伴侶？」
林暮詫異地挑眉，他溜到圍觀的人群里看了一會，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在破碎的艙體中，能看見十幾個整整齊齊地躺著的人類，他們雙目緊閉，不同於下城區灰頭土面的民眾，面容完美得有些不真實。
「這……難道不是人類嗎？」
異世界的科技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不過，機器伴侶……
聽起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某種高級的充氣娃娃。
「林暮小兄弟，你看，這就是我和你說的，下城區唯一一種能進入上城區的東西了。」
李老頭隨意地打量了一眼四周混亂的人群，緩緩地吐出了五個字：
「軍區的產品。」
軍區，下城區最神秘的地方，為上城區所控制，專門負責製造武器和特殊用品。
林暮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幾個機器人。
在損毀的機艙中，有一位黑髮黑眸的機器人，他五官俊秀，舒眉朗目，堪稱俊美。
雖然林暮現在是灰頭土面的狀態，但還是能看出二人眉宇之間的相似之處。
要是他偽裝成它的樣子，可以順勢混進上城區嗎？
林暮有些漫不經心地想。
這樣，他的病估計就能治好了吧。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了李老頭樂呵呵的聲音：
「話說林暮小兄弟，你和其中的一個機器人，長得還挺像的。」
「……啊？有嗎？」
林暮眨了眨眼睛，假笑道。
「當然！你要是把它換掉，自己混進去，絕對沒幾個人能看出來！」
李老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下，肯定道。
「不過這樣做，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
他的語氣逐漸變得唏噓起來。
「這種機器人，全身都是極度逼真的人造血肉，除了心臟。」
「心臟？」
林暮下意識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處，神色有些不自然。
「對。」
李老頭點了點頭。
「那也是它們的控制中樞，裡頭被植入了自動保護系統，用來防止背叛主人。」
「即便是鐵鏽症，也不可能辦到嗎？」
林暮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
「鐵鏽症？別開玩笑了！我活了快六十年了，年輕時還當過機械工程師，走南闖北的，什麼沒見過？就這樣都沒看到有誰是心臟患病的！」
李老頭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心臟患上鐵鏽症……這玩意從來沒有先例，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有的話，那我這張老臉也不要了，直接跪下來喊他爸爸都行！」
林暮：「……」
善。
不必行此大禮。
目前為止，除了紀醫生，還沒有別人知道自己心臟患病的事情。
不過像他這種情況，居然已經少見到了這種程度嗎……？
很不對勁。
他眉頭一皺，剛想繼續追問，就發現面前的人群逐漸騷動起來。
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一架軍用卡車出現在視線中，捲起一地灰黃色的塵土。
待黃土散開之時，車門也隨之打開，一雙黑色的軍靴出現在視線里，隨之而來的是一位面色陰沉的中年男子，以及數隻從車上跳下來的銀色機械犬。
中年男子的年紀應該和李老頭差不多，但是精神風貌卻完全不一樣。
他眉目冷峻，劍眉星目，能看出年輕時應該是一位美男子，胸口帶著一枚金色的徽章，格外奪目。
「……是軍區的人！」
有人認出了中年男子胸口的徽章，小聲驚呼道。
「方才，有誰碰了那飛行船？」
他指著那破碎的船艙，厲聲喝道。
全場靜默。
一時之間，沒有人作出回答。
但在那極有壓迫力和威懾感的聲音下，還是有幾個工人的眼神明顯變了變。
中年軍官瞭然，他輕輕咳了一聲，身旁的機械犬得到指令，自動往前走了一步。
林暮心中一驚，本能地感到不對勁。
果然，不過幾秒，就有一道無比熾熱的白光從它裂開的下頜中射出！
那時間很短，甚至來不及躲避，瞬息間，那幾位工人便徹底失去了生息，連最後的哀嚎，都徹底卡在了喉嚨里。
有一道白煙從機械犬張開的大嘴中緩緩升起，它對著中年男子不斷搖著尾巴，似乎是在討要他的誇獎。
「別碰你們不該碰的東西。」
中年男子冷聲道。
那些被機械犬射殺的工人，頭部被極端的高溫給瞬間蒸發，身體卻依然筆直地釘在原地。
傷口的邊緣處被完全碳化，微微發黑，散發著刺鼻的焦臭味。
這些無頭身軀搖晃了三秒，這才徹底倒下。
「撲通」一聲，工廠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從那些無頭屍體身邊直接跳開，但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給按在原地。
他們面部扭曲，卻捂住嘴巴，死死地壓抑住自己的尖叫，以免再度惹得這位不速之客不滿，從而丟了性命。
中年軍官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只是平靜道：
「明天下午六點，會有一艘新的飛行船到來，而在那之前，所有人都不得離開，更不得靠近外面的那艘飛行船！」
林暮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感覺腦子嗡嗡的，眼前不斷閃現那些工人死去的樣子。
不是吧……
這就死了嗎？
他昨天中午才和那位工人一起吃的飯，剛剛上班的時候還在和他們聊天……
一時間，林暮只感覺自己的喉嚨像被灌滿鉛水一般，額間布滿黏膩的冷汗，大腦被耳鳴聲吵得一片空白。
在真正的死亡危機面前，他突然發現，自己過去對於死亡的所有想像，都顯得無比天真。
「而現在……」
軍官冷冷地掃視了一眼場上剩下的工人。
「看到飛船里的貨物的傢伙，出來。」
又是無人回話。
在極度的安靜中，林暮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臟，因為高度緊張而發出的，近似齒輪卡頓的聲音。
「很好……」
中年軍官緩緩掃視了一圈，冷聲道：
「既然沒一個說話，那就當你們都默認了。」
全場譁然。
在這種極度壓抑和恐怖的氛圍中，林暮突然發現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都這個時候了，他腦子裡想的，居然還是穿越前被人家偷走的外賣。
……啊，好想吃雞排烤肉雙拼飯。
加番茄醬和沙拉醬的那種。
配老乾媽也行。
「動手！」
中年軍官厲聲道，所有的機械犬立刻張開嘴巴，無數恐怖的能量團開始蓄力！
「你在狗叫什麼？」
突然間，耳邊傳來道清麗的女聲。
噠、噠、噠。
排在那之後的，是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來人是一位女子，而且顯然是一位美人。
她的五官精緻而面容冷清，聲音動聽得仿佛落玉敲擊瓷器，秀麗的黑髮在腦後綁成幹練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而一晃一晃的。
寬敞的白大褂下掩蓋著曲線優美的豐滿肉體，行走時，那雙被黑絲包裹的長腿格外吸睛。
值得注意的是，她的右手呈現出明顯的半機械狀態，銀色的表面質感很足，仿佛是剛剛從科幻電影裡走出來的一般。
正是紀青竹。
她看了一眼那些無頭屍體，眼中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燒。
「戴岳上校，這裡是我的工廠，誰允許你在這裡撒野了？」
她冷笑了一聲，機械臂泛起藍光，一拳將那隻方才射殺工人的機械犬打爆！
巨響之下，那隻機械犬的下頜因為暴力而脫落，紅色的液壓管掉出來，像是腸子一樣拖在身後。
部分靠近門的工人甚至被直接壓扁，當場化身二次元紙片人。
運氣好的，站得離門遠一點的工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被強烈的衝擊和噪音震得頭腦嗡嗡的，濃郁的煙味和焦味嗆得人淚流不已，不住咳嗽。
「咳、咳……這什麼玩意？」
林暮咳了幾聲，揉了揉眼睛，透過倒塌的門勉強看清了門外的物體。
那是一艘墜毀的飛行船。
它的一半機體已經破碎，躺在一片泥濘的地面上，看起來就像是黑泥上的一塊白色碎玉。
船身流暢而優雅，其上印著金色鳶尾花的花紋，銀白色的外殼帶著一種莫名的貴氣。
「……！」
有大著膽子走出去的工友發出驚呼。
「居然是軍區新推出的AI機器伴侶嗎？」
「……機器伴侶？」
林暮詫異地挑眉，他溜到圍觀的人群里看了一會，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在破碎的艙體中，能看見十幾個整整齊齊地躺著的人類，他們雙目緊閉，不同於下城區灰頭土面的民眾，面容完美得有些不真實。
「這……難道不是人類嗎？」
異世界的科技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不過，機器伴侶……
聽起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某種高級的充氣娃娃。
「林暮小兄弟，你看，這就是我和你說的，下城區唯一一種能進入上城區的東西了。」
李老頭隨意地打量了一眼四周混亂的人群，緩緩地吐出了五個字：
「軍區的產品。」
軍區，下城區最神秘的地方，為上城區所控制，專門負責製造武器和特殊用品。
林暮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幾個機器人。
在損毀的機艙中，有一位黑髮黑眸的機器人，他五官俊秀，舒眉朗目，堪稱俊美。
雖然林暮現在是灰頭土面的狀態，但還是能看出二人眉宇之間的相似之處。
要是他偽裝成它的樣子，可以順勢混進上城區嗎？
林暮有些漫不經心地想。
這樣，他的病估計就能治好了吧。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了李老頭樂呵呵的聲音：
「話說林暮小兄弟，你和其中的一個機器人，長得還挺像的。」
「……啊？有嗎？」
林暮眨了眨眼睛，假笑道。
「當然！你要是把它換掉，自己混進去，絕對沒幾個人能看出來！」
李老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下，肯定道。
「不過這樣做，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
他的語氣逐漸變得唏噓起來。
「這種機器人，全身都是極度逼真的人造血肉，除了心臟。」
「心臟？」
林暮下意識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處，神色有些不自然。
「對。」
李老頭點了點頭。
「那也是它們的控制中樞，裡頭被植入了自動保護系統，用來防止背叛主人。」
「即便是鐵鏽症，也不可能辦到嗎？」
林暮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
「鐵鏽症？別開玩笑了！我活了快六十年了，年輕時還當過機械工程師，走南闖北的，什麼沒見過？就這樣都沒看到有誰是心臟患病的！」
李老頭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心臟患上鐵鏽症……這玩意從來沒有先例，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有的話，那我這張老臉也不要了，直接跪下來喊他爸爸都行！」
林暮：「……」
善。
不必行此大禮。
目前為止，除了紀醫生，還沒有別人知道自己心臟患病的事情。
不過像他這種情況，居然已經少見到了這種程度嗎……？
很不對勁。
他眉頭一皺，剛想繼續追問，就發現面前的人群逐漸騷動起來。
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一架軍用卡車出現在視線中，捲起一地灰黃色的塵土。
待黃土散開之時，車門也隨之打開，一雙黑色的軍靴出現在視線里，隨之而來的是一位面色陰沉的中年男子，以及數隻從車上跳下來的銀色機械犬。
中年男子的年紀應該和李老頭差不多，但是精神風貌卻完全不一樣。
他眉目冷峻，劍眉星目，能看出年輕時應該是一位美男子，胸口帶著一枚金色的徽章，格外奪目。
「……是軍區的人！」
有人認出了中年男子胸口的徽章，小聲驚呼道。
「方才，有誰碰了那飛行船？」
他指著那破碎的船艙，厲聲喝道。
全場靜默。
一時之間，沒有人作出回答。
但在那極有壓迫力和威懾感的聲音下，還是有幾個工人的眼神明顯變了變。
中年軍官瞭然，他輕輕咳了一聲，身旁的機械犬得到指令，自動往前走了一步。
林暮心中一驚，本能地感到不對勁。
果然，不過幾秒，就有一道無比熾熱的白光從它裂開的下頜中射出！
那時間很短，甚至來不及躲避，瞬息間，那幾位工人便徹底失去了生息，連最後的哀嚎，都徹底卡在了喉嚨里。
有一道白煙從機械犬張開的大嘴中緩緩升起，它對著中年男子不斷搖著尾巴，似乎是在討要他的誇獎。
「別碰你們不該碰的東西。」
中年男子冷聲道。
那些被機械犬射殺的工人，頭部被極端的高溫給瞬間蒸發，身體卻依然筆直地釘在原地。
傷口的邊緣處被完全碳化，微微發黑，散發著刺鼻的焦臭味。
這些無頭身軀搖晃了三秒，這才徹底倒下。
「撲通」一聲，工廠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從那些無頭屍體身邊直接跳開，但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給按在原地。
他們面部扭曲，卻捂住嘴巴，死死地壓抑住自己的尖叫，以免再度惹得這位不速之客不滿，從而丟了性命。
中年軍官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只是平靜道：
「明天下午六點，會有一艘新的飛行船到來，而在那之前，所有人都不得離開，更不得靠近外面的那艘飛行船！」
林暮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感覺腦子嗡嗡的，眼前不斷閃現那些工人死去的樣子。
不是吧……
這就死了嗎？
他昨天中午才和那位工人一起吃的飯，剛剛上班的時候還在和他們聊天……
一時間，林暮只感覺自己的喉嚨像被灌滿鉛水一般，額間布滿黏膩的冷汗，大腦被耳鳴聲吵得一片空白。
在真正的死亡危機面前，他突然發現，自己過去對於死亡的所有想像，都顯得無比天真。
「而現在……」
軍官冷冷地掃視了一眼場上剩下的工人。
「看到飛船里的貨物的傢伙，出來。」
又是無人回話。
在極度的安靜中，林暮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臟，因為高度緊張而發出的，近似齒輪卡頓的聲音。
「很好……」
中年軍官緩緩掃視了一圈，冷聲道：
「既然沒一個說話，那就當你們都默認了。」
全場譁然。
在這種極度壓抑和恐怖的氛圍中，林暮突然發現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都這個時候了，他腦子裡想的，居然還是穿越前被人家偷走的外賣。
……啊，好想吃雞排烤肉雙拼飯。
加番茄醬和沙拉醬的那種。
配老乾媽也行。
「動手！」
中年軍官厲聲道，所有的機械犬立刻張開嘴巴，無數恐怖的能量團開始蓄力！
「你在狗叫什麼？」
突然間，耳邊傳來道清麗的女聲。
噠、噠、噠。
排在那之後的，是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來人是一位女子，而且顯然是一位美人。
她的五官精緻而面容冷清，聲音動聽得仿佛落玉敲擊瓷器，秀麗的黑髮在腦後綁成幹練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而一晃一晃的。
寬敞的白大褂下掩蓋著曲線優美的豐滿肉體，行走時，那雙被黑絲包裹的長腿格外吸睛。
值得注意的是，她的右手呈現出明顯的半機械狀態，銀色的表面質感很足，仿佛是剛剛從科幻電影裡走出來的一般。
正是紀青竹。
她看了一眼那些無頭屍體，眼中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燒。
「戴岳上校，這裡是我的工廠，誰允許你在這裡撒野了？」
她冷笑了一聲，機械臂泛起藍光，一拳將那隻方才射殺工人的機械犬打爆！
巨響之下，那隻機械犬的下頜因為暴力而脫落，紅色的液壓管掉出來，像是腸子一樣拖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