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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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如今,劉璉年事已高,又常年患病,說句難聽話,隨時都有可能吹燈拔蠟。♤🎃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所以整個郁離莊最大的流言,自然是這偌大的家業,該由誰來繼承。

  在下人和莊客們眼中,劉念音常年打理莊務,自然是由她來繼承郁離莊的衣缽。

  但是,三夫人作為劉璉老來續的弦,也不是什麼善茬子。

  她不願意這麼大一份家業,都歸劉念音一女輩所占。

  肯定要替自己的兒子,好好爭上一爭。

  但是,三夫人不過是一婦道人家,只會耍些心眼。

  論及莊上生意,對外談判,人際往來,一項她也玩不轉。

  和劉念音相比,就是個純純的廢物點心。

  所以,三夫人想出了個什麼餿主意呢?

  嗯,下毒。

  半年前,劉念音因為在外奔波,染上風寒。

  三夫人知道後,便主動包攬下每日為她煎藥的工作。

  她讓孫嬤嬤每天一大早便起來熬藥,然後送到劉念音的房間去。

  實則是在藥中,放了一種名為春秋軟骨散的慢性劇毒。

  春秋軟骨散毒如其名,發作周期非常漫長。

  可以從一年的初春,持續到深秋的時分。

  但是隨著毒素每日的累積,服藥者的骨骼會被腐蝕、軟化。

  最終化作一灘爛泥,無法走路,無法行動。

  在清醒的意識中,感受著自己的生命力漸漸消逝,最終融化成一灘血水。

  三夫人斥巨資,給劉念音下這等缺德險惡的劇毒,可謂是煞費苦心。

  也正因此,導致劉念音染上一個風寒,整整半年都沒好利索。

  反而身體每天愈發虛弱,時常深更半夜咳嗽不停。

  但劉念音每日忙著操辦莊上事務,也根本沒有顧及過這些。

  若是讓她知道,她的小媽偷偷給她下這種致命劇毒。

  估計不等毒素累積到極限,便能氣得當場吐血。

  陸遠又認真翻閱了一陣,不由面露疑惑。

  「雎兒,就這些嗎?」

  「關於劉念音的武學信息,你這上面怎麼沒有?」

  按照藍林所說,劉念音的個人武力應該極為恐怖。

  甚至於,擁有類似妖的神通法術。

  否則當初,也不可能幫著康蘭但丁,屠了他們威遠侯府。

  「就這些。」

  靈雎聳聳肩道,「我打探的情報都在這裡。」

  「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郁離莊三小姐擁有會武的可能性。」

  陸遠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那個藍林,就特麼是個騙子。

  他都能將自己奴僕的身份,謊稱為郁離莊大少爺。

  隨口將三小姐誣陷為殺父仇人,又有什麼做不到的?

  「雎兒,你說下一步咱給怎麼辦?」

  陸遠摸著下巴,思忖道,「三小姐服用了這麼久的春秋軟骨散,若是從現在開始中斷,還會有性命之憂嗎?」

  「如若有的話,咱們該給她服用什麼解藥才能保住她的命?」

  「還有那個三夫人,咱們如何才能讓她露出狐狸尾巴來?」

  「我就不信,知道自己老婆毒害自己女兒後,這劉璉還會無動於衷!」

  面對陸遠的「不恥下問」,靈雎滿臉大寫的不耐煩。

  「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我又不是你心想事成的玉如意,該問誰問誰去!」

  說罷,靈雎毫不猶豫,直接化作青光消失不見。

  陸遠心中無奈,當即只好悄悄前往書房。

  「鳳梧,鳳梧,你在嗎?」

  「公子,回來啦?」

  鳳梧自一本古書中現身,笑吟吟道,「不錯嘛,你果然按照我說的辦了。」

  「嗯,但我沒能得到預期中的收穫,反而險些招惹上不少麻煩。」


  陸遠哭笑不得道,「你這小丫頭,確定我能在碧梧院達到此行的目的?」

  「當然。」

  鳳梧不假思索道,「只是,你的目的比較難以實現,不可能像挖山芋、拔蘿蔔那樣,直接出手便有收穫。」

  「命里有時終需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今夜前往碧梧院,就等同於是撥動了發條,命運的齒輪自然會隨之開始轉動。」

  陸遠有些納悶,明明看上去像個小孩子,說起話來卻是滿滿的一股神棍做派和氣質。

  這小妮子,真不愧是劉伯溫的詩句所化,混身上下都透著酸氣。

  「好,那我想再問你個問題。」

  陸遠正色道,「現如今,郁離莊為了爭奪繼位大權,已是鬧得暗流涌動。」

  「你能否占卜出來,等到劉璉殯天之後,誰會成為郁離莊的新莊主?」

  「是長子劉固,三小姐劉念音,還是幼子劉霖?」

  「唔,好問題。」

  鳳梧微微眯起眼睛,稍稍鼓起腮幫子。

  「你別急,等我幫你推算一下……」

  只見她雙手掐著法訣,嘴裡念念有詞地嘀咕著什麼。

  片刻後,仿佛看到了未來一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嘿嘿,原來如此。」

  鳳梧神秘道,「執掌郁離莊的人,不是劉固,不是劉念音,也不是劉霖。」

  「哦?」

  陸遠面露興味,「那是何人?」

  鳳梧兩眼定定盯著陸遠,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你說得是我?」

  陸遠指了指自己,頓時滿臉不可思議。

  倒不是因為信或不信。

  實在是鳳梧這番推算,實在是太過大膽了。

  雖然憑自己的能量,想要強行霸占郁離莊確實輕而易舉。

  但是,鳳梧能推算出這些,就非常了不得了。

  況且他堂堂世子爺,何必自降身份去做郁離莊的莊主?

  難不成,是劉念音在他的幫助下執掌郁離莊。

  自己則是隨手將劉念音給收了,所以便等於實際掌握了郁離莊的大權。

  嗯……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當即,陸遠並沒有操之過急,也沒有急著對鳳梧說出自己要收了她的想法。

  自己在碧梧院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證實,看看這小妮子的占卜究竟準不準。

  ……

  眨眼間,次日清晨時分,天色蒙蒙泛亮。

  得知鄭荊山被開瓢打暈的消息後,三夫人大為驚恐。

  當即將紅錦召來,咬牙切齒道,「紅錦,你給我好生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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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enter>

  「我命你去服侍鄭公子,你就是這麼服侍的?!」

  「夫人,我……」

  紅錦強壓驚恐低著頭,苦澀道,「奴婢跟了夫人多年,豈敢不服從夫人的命令?」

  「只是,害鄭公子受傷的,並不是我……」

  「我知道,你當然沒有這個膽子。」

  三夫人微微眯起眼睛,冷笑著問道,「據我所知,昨夜潛入碧梧院中的,正是劉遠對吧?」

  「好,好得很。」

  「待會,我便去好好質問一下那劉念音。」

  「劉遠是她的僕人,若是沒有她的授意,斷然不敢闖下這麼大的禍事。」

  「但對鄭公子那般不敬,她是想讓整個郁離莊都為之陪葬嗎?!」

  聽著三夫人的盤算,紅錦忙不迭說道,「夫人,等等!」

  「這件事,可能沒有這麼簡單!」

  「怎麼?」

  三夫人皺了皺眉,「還有什麼隱情是你沒說的?」


  「昨夜襲擊了鄭公子的,確實是劉遠不假。」

  紅錦弱弱道,「但是那個劉遠,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不對勁?」

  三夫人頓時狐疑更甚,「怎麼個不對勁?」

  當即,紅錦將昨夜陸遠教自己的說辭,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準確來說,她也並沒有說什麼謊。

  就只是將自己的所見,統統說出來而已。

  「你是說……那個劉遠不僅以『咱』自稱,還毫不避諱說出皇上的名諱?」

  三夫人愕然道,「而且,鄭公子竟然給他跪下,稱他為大王……」

  「他劉遠,不過是咱們家的一個奴僕啊!」

  「對了,那個劉遠,還寫下了一首詩。」

  紅錦突然想到什麼,又說道,「只是,那首詩看著沒什麼水平,我便沒有講給夫人。」

  「什麼詩?」

  三夫人心裡一緊,急忙命令道,「趕快給我講講,要一字不差!」

  當即,紅錦將陸遠寫在牆上的那首詩,如實講述給三夫人。

  「雞叫一聲撅一撅,雞叫兩聲撅兩撅……」

  「三聲喚出扶桑日,掃盡殘星與曉月……」

  三夫人喃喃自語閱讀著,驚駭得渾身瑟瑟發抖不停。

  「夫人你說,這等破詩有什麼水平?」

  紅錦聳聳肩道,「還不如您平日喝完酒後,借著酒興寫的詩嘞。」

  「休得胡言!」

  三夫人呵斥了一聲,冷冷道,「這首詩雖然乍一聽比較簡單,但實則分明暗藏玄機!」

  「前兩句,雞叫一聲撅一撅,雞叫兩聲撅兩撅。」

  「外行人聽上去,似乎只是流水爛帳,但若真正的懂詩之人,便分明感受到其中暗藏著金雞報曉般的騰雲壯志。」

  「而後兩句,三聲喚出扶桑日,掃盡殘星與曉月,更是盡顯帝王之風和王者之氣!」

  「這首詩,分明就是當年洪武爺寫下的《詠雞鳴》!」

  「但是他劉遠怎麼會知道,而且還用寫在了牆上?」

  「難道,他就不怕掉腦袋嗎?!」

  自言自語了一陣後,三夫人突然心中生出一個想法,面露惶恐之色。

  「天哪……」

  「難道說是洪武爺的英靈下凡,寄付於那劉遠的身上重返人世?」

  三夫人驚恐道,「若真如此,咱們郁離莊豈不是要遭遇大禍?」

  要知道,洪武爺最為憎恨的,便是官吏的家人賺取不義之財,欺壓百姓剝奪民脂民膏。

  這些事,他們郁離莊明里暗裡,都沒少干。

  此番,洪武爺通過一名僕人,來到了他們莊上。

  定然是打算從鄭荊山開始,大開殺戒!

  當即,三夫人一個人六神無主,不知所措。

  只得讓紅錦先行退下,自己則慌慌張張去了主府。

  主府住著的,自然就是郁離莊現今的主人,劉璉。

  劉璉年近古稀,體虛多病,常年臥病在床。

  現如今,除了家人們每日清早要為他磕個頭之外。

  基本上就是個名存實亡的甩手掌柜,基本上不管任何事宜。

  來到屋中,果然見一名鬚髮蒼白、滿臉皺褶的老者,躺在床上正劇烈咳嗽著。

  正是劉璉。

  兩名侍女在劉璉身邊,端著藥碗給他餵藥,動作小心輕盈。

  三夫人躬身頷首,畢恭畢敬道,「奴家給官人請安。」

  「嗯,不必客氣。」

  劉璉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丫鬟先退下。

  隨即淡淡道,「那鄭公子,招待得如何了?」

  三夫人擠出個難看的笑容:「還……可以吧。」

  「這幾日下來,基本上都是念音負責接待他。」

  「嗯,一定要小心翼翼地好好款待。」

  劉璉正色叮囑道,「這個劉璉,是處州巡撫鄭岷康的獨子。」


  「鄭岷康自幼便對他極為寵溺,隨口提的一個要求,都會拼命實現。」

  「此番到咱們郁離莊做客,萬一招待不好他,咱們莊可就完了!」

  三夫人猶豫片刻,苦澀道,「老爺,有件事奴家不敢瞞著您。」

  「那鄭公子……已經被我們得罪過一次了。」

  劉璉微微怔了怔,怒道,「你說什麼?!」

  「我不是讓念音小心招待鄭荊山,滿足他的一切要求,怎麼會闖下禍端?」

  當即,三夫人將剛剛紅錦匯報給自己的話,又一五一十講給劉璉。

  聽聞陸遠疑似被洪武爺附身一般,說出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話,還在牆上題了一首《詠雞鳴》。

  劉璉瞬間驚得渾身一顫,原本形同朽木的他,身子竟如彈簧一般,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如若詐屍般嚇人。

  作為劉伯溫的兒子,他在年輕的時候,幾乎被洪武爺嚇出了陰影。

  劉璉經歷了整段洪武四大案,親眼目睹過數十萬人被砍頭的情景。

  同時,自從烈乾建立以來,洪武爺便與劉伯溫相互拉扯,對峙多年。

  劉伯溫一心想著辭去官職,回鄉歸養。

  但洪武爺卻執意不想將他放走,幾次三番想方設法地強留於他。

  如此一來二去下來,兩人的鬥法幾乎成為朝里朝外人盡皆知的軼事。

  而劉璉,被夾在這兩個絕頂聰明的人中間,可謂每日都過得苦不堪言。

  他每日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轉達父親的心意給洪武爺。

  並且很多時候,洪武爺都會勃然大怒。

  將他光進大獄毒打,以此威脅劉伯溫。

  是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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