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咱再蠢,也不能自己造自己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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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放心吧!」

  漢王單膝跪地,鄭重道,「兒臣此次出征,絕不辱沒父皇和洪武爺的兩代龍威。🍧☠  🐊♥」

  「誓要橫掃漠北各部,生擒阿魯台,回朝獻於父皇!」

  「二弟,壯志可嘉啊。」

  太子爺拍了拍漢王的肩膀,笑呵呵道,「此次你率軍北征,軍械糧餉等物,都由愚兄調應。」

  「你只管放心去與敵廝殺,剩下的事,都有大哥。」

  「今日你還要趕路,權且先飲數杯。」

  「待你凱旋迴朝之日,愚兄再為你擺酒請功!」

  「好!」

  漢王與永樂帝和太子爺碰杯,一飲而盡。

  而趙王站在一旁,卻始終低頭緘默,一語不發。

  此時此刻,父皇與大哥惺惺作態的樣子,讓他感到有些作嘔。

  明明昨天深夜,他們兩個還在宮中密謀。

  商議此次二哥帶重兵出師,要如何加以制之。

  並且還命令自己,從擎蒼衛中挑選三十名心腹幹才,安插在軍中做眼線。

  而今日,卻又擺出這麼一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樣子來。

  趙王想不明白,曾經那麼豪傑的父皇,為何會變得如此多疑雄猜。

  當初仁愛義氣的大哥,又為何會對自家兄弟如此冷酷無情。

  「三弟,來。」

  太子爺揮了揮手,笑道,「你二哥就要出征了,你難道不敬他一杯酒嗎?」

  趙王只得走上前,勉強擠出個笑容,「二哥,小弟祝你百戰百勝,馬到功成。」

  「哈哈哈,老三,借你吉言。」

  漢王與趙王碰杯飲酒,咧嘴笑道,「二哥此次,一定徹底掃清韃虜,讓烈乾邊關再不受蠻夷之苦!」

  永樂帝突然想起什麼,笑著問道:「煦兒啊,怎麼不見遠兒?」

  「遠兒可是至誠至孝之人,你今日率軍出征,他難道不來相送?」

  「父皇問得是。」

  漢王無奈笑道,「今日天還未亮,遠兒便前往聊城去了。」

  「倒是我這個爹,送他離開的。」

  「遠兒怎麼又去聊城?」

  永樂帝微微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什麼。

  見氣氛有些沉默,漢王抱拳道,「父皇,大哥,那兒臣便去了。」

  「半年之內,兒臣定生擒阿魯台,歸來獻於父皇!」

  永樂帝等人背手而立,目送著大軍出城。

  待到漢王率兵遠去,永樂帝才緩緩開口道,「燧兒,遠兒去了聊城,為何無人向朕匯報?」

  「這……」

  趙王單膝跪地,歉意道:「父皇,都是兒臣的疏忽。」

  「前段時間遠兒去了天竺,兒臣便將安插在他身邊的擎蒼衛統統撤回。」

  「沒想到他剛剛歸來兩日,便又馬不停蹄前往聊城。」

  「未來得及派人監視,請父皇恕罪。」

  「三弟,你身為擎蒼衛統領,必須時刻精細。」

  太子爺訓斥道:「父皇要監視的人,定然有他的道理。」

  「若此次遠兒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父皇卻被蒙在鼓裡,難道由你來負責嗎?」

  趙王無奈點了點頭,「大哥教訓的是,臣弟這就派人追去聊城。」

  待到他轉身離開後,不由得滿臉義憤,氣沖斗牛。

  「明明二哥前腳才為國出征,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

  「父皇和大哥,竟然後腳就對遠兒說出如此無情的話。」

  「二哥,我真為你感到不值啊……」

  ……

  清晨時分,天色剛蒙蒙亮。

  陸遠便已經乘著天啟號,抵達聊城。

  憑天啟號的性能,從烈乾到天竺僅需兩日。

  從皇城和聊城,僅僅只是半個時辰的功夫罷了。

  此行,陸遠帶了烏詩瑪和靈雎。


  靈雎陪在身邊,自然是作為確保自己安全的頂級戰力。

  而烏詩瑪剛剛來到烈乾,人生地不熟。

  陸遠打算帶她欣賞一下,聊城之地的盛世美景。

  也讓小瑪公主知道,她的男人有何等實力。

  天啟號停靠在碼頭,吳越等人仍然在連夜趕製新船。

  船員們全都出航了,混江龍便也跟著做起力工。

  見陸遠站在甲板上,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活,必恭必敬振聲道,「見過世子爺!」

  「諸位,不必客氣。」

  陸遠擺了擺手,笑呵呵道,「此行我們前往天竺,堪稱一帆風順。」

  「老倪,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看著陸遠身邊的烏詩瑪,吳越等人臉色都有些複雜。

  沒想到世子爺,還從天竺國拐回來這麼一位美人。

  這也有點太一帆風順了吧?

  馬寶財等人跟著去了天竺一個多月,自然是回去和家人報個平安。

  陸遠先是同吳越等人攀談,聽他們匯報第二艘船的進度。

  「世子爺,這第二艘船的進度,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快。」

  「現在只差一些細枝末節需要調整,大約再有半個月左右,便可以完工了。」

  「好!」

  陸遠欣喜笑著點了點頭,「吳主事,你果然是為不可多得的幹才!」

  「所有工部官吏,還有火工們,待會都去縣衙,一人領二十兩。」

  「算是我陸遠,請弟兄們喝杯酒吧!」

  「多謝世子爺。」

  吳越嘆了口氣,面露幾分難色。

  陸遠看出他有難言之隱,便笑道,「吳主事,出什麼事了,但說無妨。」

  吳越苦笑道:「世子爺,建完這第二艘船後,我們便要向你告辭,返回皇城了。」

  「為何?」

  陸遠皺了皺眉,「難道在聊城,過得不開心嗎?」

  「世子爺待我等恩重如山,連家眷都為我們接來,我們怎會不開心?」

  吳越嘆息道,「只是前幾日,皇上派來使者,稱皇宮要大興土木,督造新殿,急需人手。」

  「令我們所有逗留在外的工部官吏,在一月內回皇城上任效命,否則便以抗旨不遵之罪論處。」

  「我等雖然很想繼續為世子爺效力,但奈何君命不可違。」

  「還望世子爺,垂憐我們這些人一家老小的性命。」

  聽了吳越的話,陸遠陷入短暫的沉默。

  隨即便擺了擺手,咧嘴笑道,「吳主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我陸遠有那麼不懂事,還會強留於你們嗎?」

  「皇爺的旨意便是天命,莫說是你們,便是我也是莫敢不從。」

  「既然朝廷那邊需要人效力,那諸位儘管回去便是。」

  「等半月之後,我會給你們發放盤纏,然後擺酒設宴為你們送行。」

  「謝世子爺!」

  吳越重重點了點頭,感激道,「下官能為世子爺效力,真是三生修來的福分。」

  「待到朝廷的工事完畢,下官一定返回聊城,繼續幫世子爺建船!」

  「那……我先去同弟兄們商議造船的細節了。」

  看著吳越轉身離開,陸遠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

  「但願,還有這個機會吧。」

  他在皇城呆了兩日,未見到半點要修建新殿的跡象。

  即便真的要打造新殿,也不過是力氣活,而非技術活。

  隨便派一名工部官員,雇三五百名火工便可以做的活。

  為何要特意將留在自己聊城的這一百餘人召回去?

  原因,恐怕只有一個。

  皇爺不允許自己再繼續打造新船了。

  但是陸遠不知道,這究竟是有人從中進讒,還是皇爺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前者倒是好辦,只要將那中傷自己的奸臣幹掉便行了。


  但是如果是後者的話,可就有點麻煩了……

  陸遠一時抓耳撓腮,心中無比焦躁。

  混江龍從一旁走來,寬慰道,「世子爺,不必太過氣惱。」

  「帝王之道便是如此,即便對皇親國戚再怎麼寵信,也不可能任由其過度地擁兵自重。」

  「你能擁有兩艘這種巨艦,幾乎已經能頂得上烈乾一個水師營的戰鬥力了。」

  「皇帝又豈會讓你再繼續無休無止地造下去,讓你擁有能顛覆烈乾水軍的能力?」

  「這個我明白。」

  陸遠點了點頭,無奈道,「老龍,真是天威難測啊。」

  「原本我想請你擔任水戰教官,為我調訓出數千名水性嫻熟的船員來。」

  「但現在,我短時間內只能擁有兩艘船,便不需要那麼多人手了。」

  混江龍緘默片刻,淡笑道,「世子爺的意思,我明白。」

  「既然聊城不需要我,那我走便是。」

  「你要去哪裡?」

  陸遠饒有興味問道,「別忘了,你可是已經被處斬的海盜頭子。」

  「出了聊城,整個烈乾處處都有擎蒼衛監視。」

  「萬一被哪個暗衛看到,你的老命便沒了。」

  混江龍毅然道:「這個,無需世子爺掛念。」

  「龍某得世子爺錯愛,能保住一條性命,並在聊城安度兩個月光景,已經知足。」

  「往後生死禍福,龍某自己來走便是。」

  說罷,混江龍便一拂衣袖,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

  陸遠端起桌上的酒碗抿了一口,淡淡道,「怎麼,吳主事他們馬上就要離開,你龍將軍也打算棄我而去,要將我變成個孤家寡人嗎?」

  混江龍身形一頓,面露困惑,「世子爺不是想趕我走?」

  「你可是我冒著天大的風險保住我人才,我會趕你?」

  陸遠咧嘴笑道,「即便你想走,我還不放人嘞。」

  「坐下,喝酒!」

  混江龍心裡一暖,坐到陸遠對面,給自己也倒上一碗酒。

  三五碗酒下肚,他忍不住問道,「世子爺,既然眼下不需要再調訓更多的船員。」

  「那接下來,我該做些什麼?」

  「問得好。」

  陸遠摸著下巴,神秘笑道,「老龍,你覺得兩軍交戰,最重要的是什麼?」

  「自然是為將者的勇武。」

  混江龍不假思索道,「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一支軍隊即便再是彪悍,也必須有一名勇將帶領,方能無懼於天下!」

  陸遠笑眯眯搖了搖頭,「說得有些道理,但我卻不這麼認為。」

  混江龍面露狐疑:「那世子爺的意思是……?」

  「雖然我沒怎麼打過仗,但也曾聽過一句話。」

  陸遠鄭重道,「那便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兩軍交戰,作為重要的,便是情報!」

  「不錯。」

  混江龍略一思索,信服地點了點頭。

  「若是能有一支精銳暗衛,每戰都能探得敵軍情報,確實勝過十萬大軍。」

  「烈乾與各方蠻夷交戰,之所以能占盡上風,有很大程度便是擎蒼衛的功勞。」

  陸遠咧嘴笑道,「這,便是我要交給你的新任務。」

  「等過幾日,我會為你招募到一批機靈膽大、來歷清楚的幹才。」

  「由你親自秘密培訓他們,將他們都練成比擎蒼衛更加優秀的暗衛人才!」

  「這……」

  混江龍略一遲疑,苦笑道,「世子爺,我曾是水師都督出身,調訓船員是我的專長。」

  「但是訓練暗衛,我可並不在行,更別提是練成比擎蒼衛更優秀了……」

  「這個不打緊,你不會,我可以教你。」

  陸遠這才不緊不慢,從懷中取出一沓紙。


  這些紙上,便是自己從《眼線》之中謄抄出來的內容。

  「只要將這上面的內容都記住,你便會成為第一個最優秀的暗衛。」

  混江龍微微怔了怔,接過來認真閱讀。

  但是僅僅翻了兩頁,他便大受震撼,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的天,這這……」

  「世子爺,你是將擎蒼衛的訓練方法和宗旨,給偷出來了嗎?」

  「擎蒼衛能有這麼嚴格的訓練,這麼專業的教學?」

  陸遠不以為然擺了擺手,面露正色道,「老龍,這批人才對我們極為重要。」

  「甚至,可能會關乎到我的身家性命。」

  「你必須先數記上面的內容,讓自己成為精通偵查、反偵察、臥底、暗殺的精英特工。」

  「然而,再好好帶那批我挑出來的人,將他們都教成能與擎蒼衛分庭抗禮的存在!」

  「承蒙世子爺信任,龍某一定完成任務!」

  混江龍重重點了點頭,略一猶豫,小心翼翼問道:「世子爺,我能不能問一句。」

  「你先是打造水師戰船,後又培養這些死士暗衛。」

  「是在積蓄力量,準備掀翻烈乾嗎?」

  「啥?」

  陸遠微微怔了怔,頓時一陣哭笑不得。

  「老龍,你瘋了吧?」

  「我是烈乾王朝世子爺,皇爺膝下的好聖孫。」

  「若是將烈乾掀翻,我不就什麼都沒有了?」

  「咱就是再蠢,也不能自己造自己的反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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