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他平時很累的好不好,每晚都要跟兩個妖精大戰三百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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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2章 他平時很累的好不好,每晚都要跟兩個妖精大戰三百回合!

  不知道過了多久,沒有時鐘的催促,只有窗外木星緩慢轉動的軌跡。

  約莫著,外頭的木星已經轉了大概三分之一,暗紅色的條紋緩緩移位,橙色光暈在臥室里流轉,柔和得讓人安心。

  知世靠在葉輝懷裡,意識漸漸渙散,輕柔得像夢吃,輕聲說了句:「太空果然適合蜜月。」

  葉輝低低哼了一聲,沒接話,卻沒閒著,漫不經心地繞著她垂落在肩頭的髮絲,髮絲柔軟順滑,在他手中輕輕纏繞。

  小櫻把腦袋枕在葉輝的另一側,這會兒徹底放鬆下來,緊繃了一夜的身體軟下來,眼睛半闔著,眼神朦朧,聲音飄飄的:「葉輝君————明天去阿斯加德,雷神長什麼樣啊————」

  葉輝低頭,看著她半睡半醒的模樣,便簡單描述:「金髮,長著鬍子,身材很壯,常年穿著鎧甲。」

  沒有多餘的修飾,如實說來,卻也能讓小櫻在腦海里勾勒出大概模樣。

  小櫻眨了眨半闔的眼睛,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又追問:「比你帥嗎?」

  葉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逗她:「你覺得呢?」

  小櫻皺著小眉頭,認真想了兩秒:「肯定沒有葉輝君帥!」

  知世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低低笑了一聲。

  葉輝沒說話,只是任由她們一左一右靠著自己,依舊輕輕繞著知世的髮絲。

  臥室里再次安靜下來,三人慢慢都沒了動靜,陷入睡眠,呼吸都漸漸同步。

  清晨,嚴格來說,是葉輝把陣法調成清晨模式的那一刻。

  柔和的晨光透過窗簾緩緩滲進來。

  木星換了個角度,剛好避開直射的光暈,整個臥室就被籠罩在一種柔和的光亮里。

  葉輝率先睜開眼。

  他微微轉動腦袋,看向左邊的知世。

  她側躺著,眉頭舒展,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小手還輕輕搭在他的胳膊上,微微蜷縮。

  再看右邊,小櫻整個人幾乎都縮進了他的懷裡,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勻,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葉輝小心翼翼地想把被兩人壓著的胳膊抽出來。

  ——

  可才動了一下,懷裡的小櫻就皺了皺鼻子,低低哼唧了兩聲,像是感覺到了他的動靜,反而抱得更緊了,臉頰往他胸口又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葉輝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就這樣吧,也不急這一時。

  得虧他修為高深,不然天天被這樣抱著,身體早吃不消了,不是發麻就是發虛...

  【你沉溺於溫柔鄉,道心不穩,修為不進反退!區區兩名鼎爐,便讓你流連忘返,若是日後遇到更多絕色,豈不是要精盡人亡?速速斬斷情絲,閉關萬年,方能證得無上大道!】

  葉輝看著腦海里的提示,在心裡默默對系統比了個中指。

  你懂個屁!

  「唔————」

  懷裡的小櫻輕輕動了動,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剛睡醒的她,眼神還帶著幾分迷茫,迷迷糊糊地看著葉輝,過了好一會兒,才徹底反應過來自己正窩在他懷裡。

  「嘻嘻~早上好,葉輝君~」

  她小聲說道,想從葉輝懷裡退出去,身體卻很誠實,貪戀著他的溫度,捨不得挪開。

  「早。」葉輝低頭,在她唇瓣上輕輕親了一下。

  小櫻嘿嘿一笑,乾脆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緊緊貼著。

  【木之本櫻情緒值+12】

  這邊的動靜,終究還是吵醒了身邊的知世。

  她緩緩睜開紫眸,看到小櫻這副鴕鳥一樣的姿勢,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小櫻,你再不起來,葉輝君的胳膊就要被你壓斷了哦。」

  【大道寺知世情緒值+11】

  「才不會呢!」小櫻立刻從葉輝懷裡抬起頭,紅著臉反駁。

  葉輝笑著坐起身,順便伸手,把賴在懷裡不肯動的小櫻也拉了起來:「好了,都起來吧,不是說好今天要去阿斯加德嗎?再賴床,可就趕不上了。」


  「對哦!要去看雷神!」小櫻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從床上一躍而下,腳步輕快地跑去衣櫃前,認真地挑著衣服,「穿哪件好呢?去神域哦,是不是要穿得正式一點?」

  知世也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裙,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了窗簾。

  窗外,是浩瀚無垠的宇宙,漆黑的背景下,星星密密麻麻,木星懸浮在不遠處,散發著柔和的橙色光暈,還有遠處隱約可見的星雲。

  「這裡的風景,真是百看不厭呢。」

  知世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星空,頗為滿足。

  不管看多少次,她都能被這份宇宙的壯闊所打動。

  葉輝走到她身後,伸出手臂,從後面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喜歡的話,以後我們就常來這裡住,或者乾脆在星月界裡面模擬一個一模一樣的,什麼時候想看,就能看到。」

  知世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容,輕聲應道:「嗯。」

  衣櫃前的小櫻,挑好了一件衣服,轉頭看向相擁的兩人,嘴角揚起甜甜的笑容,大聲說道:「葉輝君,知世,我挑好衣服啦!我們快點收拾好,去阿斯加德吧!」

  葉輝和知世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大道寺知世情緒值+11】

  小櫻換好了一身淺灰色的運動服。

  她快速跑過來,拉了拉葉輝,又看了看知世,好奇地問道:「葉輝君,知世,我們怎麼去阿斯加德啊?是坐斯塔克先生那種飛船嗎?」

  「不用那麼麻煩。」葉輝微微一笑。

  他邁步走到房間中央,停下腳步,緩緩抬起右手,凝聚起靈力,對著身前的空氣輕輕一划。

  沒有劇烈的動靜,也沒有刺耳的聲響,一道閃爍著柔和金芒的裂縫,就這樣出現在三人面前。

  裂縫不算寬闊,卻足夠三人並肩通過,裂縫對面,隱約能看到金碧輝煌的建築輪廓,鎏金瓦頂在光線照射下泛著光澤,還有一座斷裂的巨大橋樑。

  「走吧,我們的阿斯加德一日游,現在開始!」

  葉輝伸出手,輕輕一帶,帶著兩人邁步,一步踏進了那道空間裂縫。

  空間裂縫內沒有絲毫眩暈感,只有短暫的光影流轉。

  下一秒,三人便穩穩站在了阿斯加德的土地上。

  腳下的地面堅硬而厚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純淨的靈氣,混雜著神性氣息,與星辰閣的靈氣截然不同。

  他們出現的位置,正好是已經斷裂的彩虹橋盡頭。

  彩虹橋斷裂處參差不齊,斷口處還殘留著當年戰鬥的痕跡,布滿細小裂紋,原本璀璨奪目的橋面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顯得有些蕭條。

  橋的另一端,延伸向無盡的虛空,看不到盡頭,只剩一片蒼茫。

  不遠處的天文台廢墟前,一個穿著金色盔甲的黑人壯漢靜靜佇立著。

  他身形高大挺拔,金色盔甲覆蓋全身,盔甲上刻著複雜的紋路,泛著冷冽的光澤,手裡握著一把造型厚重的大劍,劍身發亮。

  他微微仰著頭,眺望著遠方的星空,神色凝重。

  他便是彩虹橋的守護者,海姆達爾,擁有能看透九界、聆聽宇宙萬物的眼睛。

  阿斯加德的第一道防線,便是由他鎮守。

  海姆達爾幾乎是在葉輝三人出現的瞬間,便猛地轉過身來,手中的大劍瞬間握緊。

  那雙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銳利如鷹,盯著葉輝三人:「你們是什麼人?如何穿過我的監視,悄無聲息地來到阿斯加德?」

  他活了無數歲月,執掌彩虹橋,能看到九界的每一個角落,聽到宇宙中任何一個細微的聲音。

  可眼前這三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沒有預兆,完全超出了他的感知範圍。

  甚至在他們出現之前,他都沒有捕捉到任何空間波動。

  這讓他不得不警惕阿斯加德如今正處於多事之秋,容不得差錯。

  葉輝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沒有因為海姆達爾的警惕而有不悅,他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把小櫻和知世護在身後:「你好,我們是來自米德加德的遊客,沒有惡意,只是想來阿斯加德參觀一下,看看傳說中的神域到底是什麼樣子。」

  「遊客?」海姆達爾皺起了眉頭,眼神里的警惕沒有減少,反而多了幾分疑惑,「阿斯加德現在不歡迎任何遊客,也不允許任何無關人員擅自闖入,立刻離開,否則,我將視你們為入侵者,屆時,休怪我手下無情!」


  他手中的大劍微微抬起,周身的氣息愈發凝重,隨時準備動手。

  「別這麼緊張嘛。」

  葉輝緩緩說道,「我們就是單純來參觀一下,不會打擾到你們,也不會破壞這裡的一切,看完就走。」

  「神域現在正處於非常時期,不容任何意外!」

  海姆達爾的眼神鎖住葉輝,試圖從他的神色中看出破綻。

  可葉輝的表情始終平靜溫和,看不出任何惡意,也看不出什麼偽裝。

  「哦,我看到了。」

  葉輝輕輕抬眼,越過海姆達爾,目光望向遠處那座宏偉的仙宮。

  仙宮依山而建,氣勢磅礴,鎏金瓦頂熠熠生輝,宮殿輪廓清晰,卻隱約透著幾分壓抑,沒有往日的繁華熱鬧。

  「眾神之父奧丁陷入了沉睡,無力執掌阿斯加德,他的大兒子托爾,剛從米德加德歸來,想必還在處理神域的瑣事,小兒子洛基,則被押在牢房裡,等待審判。

  如今阿斯加德群龍無首,王后弗麗嘉,現在一定很焦慮吧。」

  海姆達爾的瞳孔猛地一縮,握著大劍的手愈發收緊,有些震驚。

  這些事情,都是阿斯加德的機密!

  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心裡的警惕更甚,甚至多了幾分忌憚。

  眼前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葉輝心裡暗自得意,掌握劇情就是爽。

  若是沒有前世的記憶,他還需要消耗大量靈氣,一點點推算阿斯加德的現狀,費時又費力。

  現在倒好,一句話就能震住海姆達爾,省了不少麻煩。

  他平時也很累的,每天晚上都要和兩個美麗又誘人的小妖精大戰三百回合。

  能省點事,自然再好不過。

  他收回目光,看向海姆達爾身後那斷成兩截的彩虹橋:「你們這個橋斷了,看起來挺不方便的,阿斯加德與九界的聯繫,估計也因此中斷了吧?需要幫忙修一下嗎?工本費很便宜的哦。」

  海姆達爾被他這番話弄得有些懵,眼神里的震驚蓋過了警惕。

  修復彩虹橋?!

  自從彩虹橋被托爾親手摧毀,阿斯加德的工匠們想盡了一切辦法,耗盡了無數材料,都無法將其修復。

  甚至連奧丁清醒時,都沒能找到修復的方法!

  如今,阿斯加德與九界的聯繫幾乎完全中斷,只能依靠奧丁寶庫里那些古老的空間傳送裝置,進行小規模的傳送,極其不便,也讓阿斯加德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說能修復彩虹橋,還說工本費..

  很便宜??

  這讓他怎麼能不震驚!

  他愣了幾秒,才緩緩回過神來,眼神複雜地盯著葉輝:「你————你能修復彩虹橋?」

  葉輝笑著點了點頭:「小事一樁,舉手之勞,只要你們願意,我隨時可以動手。」

  「當然,前提是,我們能在阿斯加德好好參觀一番,怎麼樣?」

  小櫻疑惑:「葉輝君,你真的能修好這座橋嗎?它看起來好破啊。」

  知世輕輕拍了拍小櫻的手,輕聲說道:「放心吧,葉輝君從來不會說沒把握的話。」

  海姆達爾看著三人,神色猶豫起來。

  修復彩虹橋,對如今的阿斯加德來說,至關重要。

  可眼前這三個人來歷不明,實力也未知。

  若是答應他們,萬一有什麼陰謀,後果不堪設想。

  可若是不答應,彩虹橋或許永遠都無法修復..

  「你是在開玩笑嗎?」海姆達爾抬起眼,聲音沉了幾分。

  彩虹橋斷裂已久,阿斯加德傾盡全族之力都無法修復。

  而眼前這人竟說舉手之勞,這麼狂妄的嗎?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葉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他向前邁了一步。

  海姆達爾瞬間繃緊了神經,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立刻緊張地舉起手中的大劍,劍尖對準葉輝,眼神里的警惕達到了頂峰,周身的氣息也愈發凝重。


  只要葉輝有異動,他便會立刻出手!

  葉輝卻完全沒理會他的戒備,目光越過他,徑直走到了彩虹橋的斷口處。

  腳下的橋面布滿裂紋,斷口處的晶石破碎不堪,失去了往日的璀璨。

  他停下腳步,緩緩伸出右手,微微抬起,在虛空中輕輕一抹。

  沒有劇烈的能量爆發,也沒有刺耳的聲響。

  磅礴而純淨的靈力從他湧出,化作金色流光,緩緩落在彩虹橋的斷口兩端。

  隨著靈力的注入,斷裂的彩虹橋兩端,開始緩緩生長出一枚枚金色符文。

  這些符文小巧而規整,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斷口的裂紋慢慢蔓延,一點點朝著對方靠近,彼此交織、連接,形成一張符文網。

  符文網將整個斷裂的橋體牢牢籠罩,原本破碎的晶石,在符文的滋養與牽引下,開始慢慢融化,化作晶瑩的液態晶石,順著符文的軌跡流動、重組。

  破碎的橋面漸漸變得平整,斷裂的痕跡一點點消失,原本黯淡的晶石,重新煥發出耀眼的光芒。

  海姆達爾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瞳孔放大,手裡的大劍幾乎快要握不住。

  他鎮守彩虹橋無數歲月,親眼見證了彩虹橋的斷裂,也親眼看著阿斯加德的工匠們一次次嘗試修復,卻都以失敗告終。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

  僅僅是抬手一抹。

  便做到了阿斯加德全族都做不到的事情?!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斷裂的彩虹橋便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還要璀璨奪目。

  七彩的光芒在橋面上緩緩流轉,如同星河絢爛,強大的空間能量撲面而來,比以往更加穩定、磅礴。

  遠遠望去,整座彩虹橋如同一條連接天地的七彩紐帶,壯觀莊嚴。

  葉輝輕輕拍了拍手,撣了撣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看向石化在原地的海姆達爾:「你看,這不就修好了嗎?也沒什麼難的。」

  【你以雷霆手段,修復了異界宗門的傳送大陣,並成功震懾了守山弟子,使其對你產生敬畏之心!下一步,當長驅直入,直搗黃龍,逼迫那沉睡的老宗主出關,與你一決高下!】

  「現在,我們可以進去參觀了嗎?我想,這樣的誠意,應該足夠了吧。

  海姆達爾這才緩緩回過神來,僵硬地轉過頭,目光落在葉輝臉上那人畜無害的笑容上,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站在原地,內心激烈地掙扎著。

  把這三個實力深不可測、隨手就能修復彩虹橋的神秘人放進去?

  那..

  可若是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把他們攔在外面?

  他心裡清楚,自己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修復彩虹橋。

  捏死自己,估計也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反抗不過是徒勞,甚至可能激怒對方,給阿斯加德帶來滅頂之災!

  沉默了片刻,海姆達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複雜情緒,艱難地擠出這麼一句話:「請您允許我需要向王后匯報,這件事,超出了我的職權範圍。」

  「請便。」葉輝做了個請的手勢,神色大度,沒有催促,「我們就在這裡等你。」

  他心裡清楚,海姆達爾必然會向弗麗嘉匯報,這也是他想要的結果。

  只有見到弗麗嘉,才能更順利地在阿斯加德參觀,也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小櫻拉著知世的手,來回rou,一圈一圈轉個不停,同時好奇地打量著修復後的彩虹橋:「葉輝君好厲害啊,一下子就把橋修好了,比魔法還神奇。」

  知世輕輕點了點頭:「是呢~」

  海姆達爾沒有心思理會三人的低語,緩緩閉上了眼睛,周身泛起神性光芒。

  他的意識脫離軀體,穿過層層空間,直接連接到了仙宮王座大廳里的神後弗麗嘉阿斯加德如今的掌權者。

  此時的弗麗嘉,正坐在王座上,眉頭皺著,神色憔悴焦慮。

  奧丁陷入沉睡,遲遲未醒,托爾剛從米德加德歸來,還在適應神域的節奏,洛基則被關押在牢房,等待審判。


  九界局勢動盪,阿斯加德內憂外患,每一件事都讓她心力交瘁。

  突然,一道緊急傳訊湧入她的意識,是海姆達爾的聲音。

  弗麗嘉心中一緊,立刻從王座上站了起來:「海姆達爾,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九界又出現了異動?」

  「王后,不是九界異動。」

  海姆達爾的聲音透過意識傳來,「彩虹橋————是彩虹橋被修復了,被三個來自米德加德的人修復的。」

  弗麗嘉渾身一僵,一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麼?彩虹橋被修復了?被三個來自米德加德的人?!」

  「這不可能!彩虹橋斷裂已久,我們傾盡全族之力都無法修復,米德加德的凡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力量?」

  「是的,王后,我親眼所見。」

  「他們就在我面前,為首的年輕人實力深不可測,修復彩虹橋僅僅用了片刻功夫,那份力量,我無法形容,也無法抗衡。」

  「我建議您親自來看看,他們的來歷絕不簡單。」

  弗麗嘉沉默了,眉頭皺得更緊。

  現在是阿斯加德的非常時期,任何未知的力量都可能帶來風險。

  但海姆達爾也不是一個會誇大其詞的人,他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是真的。

  修復彩虹橋,對如今的阿斯加德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彩虹橋修復,阿斯加德便能重新與九界建立聯繫,擺脫孤立無援的境地。

  可這三個神秘人,來歷不明,實力強大,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是善意,還是惡意?

  猶豫了片刻,弗麗嘉深吸一口氣:「讓他們過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本領。」

  她必須親自見見這三個人,弄清楚他們的目的,也想親眼看看,修復後的彩虹橋,到底是什麼模樣。

  海姆達爾緩緩睜開眼睛,神色比之前恭敬許多,周身的戒備徹底收斂,對著葉輝三人做了一個標準的阿斯加德禮節手勢:「王后有請三位前往仙宮,隨我來。」

  葉輝笑著看了他一眼,拉著小櫻和知世的手:「你看,這樣不就簡單多了嗎?非要一開始就劍拔弩張。」

  說罷,便帶著兩人,自在地踏上了修復後的彩虹橋。

  頓時,七彩光芒在腳下流轉。

  小櫻興奮地左看右看,腳步輕快起來,而後抬手,觸碰身邊流轉的七彩光帶。

  探手划過,光帶在她面前散開,又快速聚攏。

  「這裡好漂亮啊!」小櫻頭頂呆毛晃動,「跟走在真正的彩虹上一樣,腳下軟軟的,還有光在動。」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知世的手,慢慢往前走,時不時停下腳步,打量著橋邊的景象。

  遠處是阿斯加德的山川,山頂覆著皚皚白雪,山下是錯落有致的神宮建築,仙氣繚繞。

  知世也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周圍的景致上,神色溫和,偶爾伸手,幫小櫻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確實很美。」

  葉輝牽著兩人的手,跟在海姆達爾身後,偶爾掃一眼周圍的環境,心裡對阿斯加德的格局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彩虹橋不算漫長,不過片刻功夫,三人便走到了仙宮的門口。

  眼前的仙宮,遠比想像中更加宏偉壯觀。

  巨大的宮殿依山而建,通體由白色晶石和鎏金打造。

  宮殿的大門高大厚重,雕刻著複雜的神紋,門兩側佇立著兩尊巨大的神像,神態威嚴,栩栩如生。

  宮殿周圍,種植著許多奇異的花草,花期長久,散發清香,偶爾有身著鎧甲的衛兵,步伐整齊地巡邏,神情肅穆。

  神後弗麗嘉,已經帶著一隊衛兵,等候在大殿的門口。

  她身著一襲深藍色的華貴長袍,神情雍容而端莊,眉宇間帶著幾分神後的威儀,可眼底深處,卻藏著無法掩飾的憂慮和警惕。

  奧丁沉睡,九界動盪,如今又出現三個實力深不可測的神秘人,她不得不小心謹慎。

  當弗麗嘉的目光落在葉輝三人身上時,不由愣了一下,眼神里的驚訝難以掩飾。

  她本以為,能輕易修復彩虹橋的,必然是某個身形魁梧、長著三頭六臂,甚至青面獠牙的宇宙巨神,或是活了無數歲月的古老神祇,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卻沒想到,站在眼前的,竟然是三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甚至可以說是無害的人類。

  尤其是那兩個女孩。

  一個穿著淺灰色運動服,眉眼靈動,看起來活潑可愛,渾身透著青澀的朝氣。

  一個穿著素雅的連衣裙,神色柔和,溫柔嫻靜,怎麼看都不像是擁有通天本領的絕世高人。

  這樣的三個人,實在很難和修復彩虹橋這樣的壯舉聯繫在一起。

  短暫的驚訝過後,弗麗嘉迅速收起神色,維持著神後的優雅,對著葉輝三人行了個標準的阿斯加德禮節:「歡迎來到阿斯加德,來自米德加德的客人們。」

  「你好,美麗的王后。」葉輝微微頷首,禮貌性地回了一句。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弗麗嘉,心裡暗自評估著對方的實力。

  這位神後的魔法造詣相當不俗,尤其是對幻術的理解和運用,已經觸摸到了法則的邊緣,尋常神祇,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可惜,她終究只是個阿斯加德人,受限於種族的桎梏,體內的神性力量無法突破瓶頸,終身都無法達到更高的境界。

  弗麗嘉也在打量著葉輝,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清澈,周身氣息平和,卻又透著一種深不可測的沉穩,讓她看不透深淺。

  她定了定神,開門見山:「我聽海姆達爾說,是你們修復了彩虹橋?」

  「舉手之勞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葉輝輕描淡寫地說道。

  「對於阿斯加德來說,這絕非舉手之勞。」

  弗麗嘉的目光落在葉輝身上,「彩虹橋斷裂後,我們嘗試了無數方法,耗盡了無數材料,都無法將其修復,它的修復,對阿斯加德來說,至關重要。」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你們來阿斯加德,究竟有何目的?」

  「我叫葉輝。」

  葉輝抬手,輕輕拍了拍身邊小櫻和知世的手,「這兩位是我的妻子,小櫻和知世。」

  「我們就是來度假的,碰巧路過阿斯加德,看到你們的彩虹橋斷了,覺得不方便,就順手修了一下,沒有什麼別的目的。」

  「葉輝先生,你的力量,遠超我見過的任何人,包括奧丁清醒之時。」

  弗麗嘉的神色愈發嚴肅,「我不相信,你們只是普通的遊客,阿斯加德如今正處於多事之秋,我不得不謹慎。」

  葉輝笑了笑:「我們確實不是普通的遊客,擁有一些特殊的力量,但我們對阿斯加德的王位、寶庫,還有九界的統治權,都沒有任何興趣。」

  「我們只是想在這裡安安靜靜地逛一逛,看看阿斯加德的風景,嘗嘗這裡的特色美食,待上一兩天,然後就走,絕不會打擾你們。」

  弗麗嘉盯著葉輝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神色中找到一絲破綻。

  作為阿斯加德最強的幻術法師,她能輕易看穿他人的謊言,可面對葉輝,她卻完全看不透,看不到他眼底的貪婪、惡意,只有一片從容與真誠,讓她無法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她沉默了片刻,心裡暗自權衡。

  眼前這三個人實力深不可測,若是強行驅逐,必然會引發衝突。

  阿斯加德如今內憂外患,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若是選擇相信他們,或許能暫時相安無事。

  甚至說不定還能藉助他們的力量,穩定阿斯加德的局勢。

  最終,弗麗嘉還是選擇了相信。

  或者說,她也沒有別的選擇。

  「既然如此,阿斯加德歡迎三位的到來。」

  弗麗嘉收起了眼底的警惕,緩和了幾分,「我親自帶你們參觀仙宮,也好讓你們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

  說著,弗麗嘉便率先轉身,朝著大殿內部走去,衛兵們有序地跟在兩側,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不顯得冒犯,又能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葉輝拉著小櫻和知世,跟在弗麗嘉身後,小櫻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眼神亮晶晶的,一會伸手摸摸大殿門口金色的柱子,一會又停下腳步,盯著牆上的壁畫看個不停。

  「知世你看,這幅畫畫得好逼真啊!」小櫻拉著知世的手,指著一幅描繪雷神戰鬥的壁畫,「這個應該就是雷神托爾吧?看起來胖胖的。」

  知世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輕輕點了點頭:「應該是他,和葉輝君描述的差不多。」


  葉輝看著兩人雀躍的模樣,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放慢腳步,陪著她們慢慢看,偶爾會給她們簡單講解幾句壁畫上的內容。

  弗麗嘉走在前面,聽到三人的低語,神色柔和了幾分,也沒有催促,任由她們慢慢參觀。

  不過相較於小櫻對壁畫和奇珍異寶的好奇,知世更關注阿斯加德的建築風格與科技水平。

  她手裡拿著隨身攜帶的相機,每走到一處,都會停下來仔細觀察,時不時按下快門,記錄眼前的一切。

  宮殿的建築結構、牆壁上的能量紋路、廊柱旁的能量裝置,都被她一一拍進鏡頭。

  路過一處能量樞紐時,知世停下腳步,輕輕靠近樞紐表面的能量紋路,感受著裡面流動的神力與科技能量,轉頭對弗麗嘉說道:「你們的能量科技很有意思,將神性能量和本土科技完美結合在了一起,雖然能量轉換效率不算高,損耗也比較大,但這個思路是正確的,若是稍加改進,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弗麗嘉聽得一愣一愣的,一臉茫然。

  這些能量裝置,是阿斯加德傳承了無數歲月的東西,她從小看到大,早已習以為常,從未想過其中還藏著這樣的理論。

  知世的話,條理清晰,直擊核心,那些她從未理解過的原理,被知世輕描淡寫地一語道破,讓她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應,只能怔怔地看著知世,心裡對這三個年輕人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葉輝靠在一旁的廊柱上,看著知世認真探究的模樣,嘴角帶著笑意。

  小櫻則拉著知世的衣角,好奇地看著能量樞紐,雖然聽不懂知世和弗麗嘉在說什麼,卻也乖乖地陪著,不吵不鬧。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穿過幾條雕樑畫棟的迴廊,最終來到一間巨大的偏殿。

  偏殿比之前參觀的任何房間都要寬,光線柔和,氣氛卻很凝重。

  偏殿的中央,擺放著一張古樸而華貴的床榻,眾神之父奧丁靜靜躺在上面,雙目緊閉,陷入沉睡。

  他身上蓋著繡著金色神紋的錦被,周身散發著微弱卻精純的神力,這些神力緩緩流淌,勉強維持著自身運轉。

  弗麗嘉走到床榻邊,她看著奧丁蒼老的面容,眼角的皺紋愈發明顯,原本挺拔的身軀也變得佝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神色也黯淡了幾分。

  這些日子,她日夜守在奧丁身邊,看著他日漸衰敗,卻無能為力。

  那種無力感,幾乎要將她壓垮。

  葉輝緩步走到床榻前,自光在奧丁身上掃了一眼,直接得出了結論:「油盡燈枯了啊。」

  他看得很清楚,奧丁活了太久,早超出了阿斯加德神只的正常壽命,身體和靈魂都已經腐朽不堪,生機耗盡,如今全靠著一身深厚的神力強行續命,就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只剩下最後一絲微弱的火苗。

  這次的沉睡,也並非簡單的休憩,而是生命力徹底枯竭的徵兆。

  「你胡說!」弗麗嘉聽到葉輝的話,臉色瞬間一變,激動斥責,「奧丁只是陷入了沉睡,他很快就會醒過來的,他是眾神之父,是阿斯加德的主宰,怎麼可能————」

  話說到一半,她的聲音就弱了下去,眼底的悲傷再也無法掩飾。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最清楚吧。」

  葉輝淡淡地說道,「他體內的神力已經開始暴走,四處衝撞,若不是你一直用自身的力量強行壓制著,緩衝神力的衝擊,恐怕整個阿斯加德,早就被他體內失控的神力炸上天了。」

  弗麗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微微顫抖,後退了一步,扶住床榻,才勉強站穩。

  葉輝說得沒錯,奧丁的沉睡,遠比對外宣布的要嚴重得多。

  他體內的神力早已失控,她耗儘自身魔力,也只能勉強壓制,支撐不了多久了。

  這些話,她一直深埋心底,從未對任何人說起,卻被葉輝一眼看穿。

  那種被徹底看透的感覺,讓她既恐慌,又帶著一絲隱秘的希冀。

  既然他能看穿,或許......他有辦法能救奧丁?

  她再也顧不上葉輝話里的無禮,也顧不上神後威儀,快步走到葉輝面前:「你有辦法救他嗎?只要能救奧丁,能保住阿斯加德,我什麼都願意做,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救他?」葉輝輕輕搖了搖頭,「生老病死,本就是宇宙的規律,無人能違,他已經活得夠久了,見證了阿斯加德的輝煌與動盪,也該歸於平靜了。」


  弗麗嘉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臉上寫滿絕望,身體微微佝僂,仿佛一下子蒼老了上百歲。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葉輝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讓他多活幾年,或者說,讓他清醒地交代完後事,安頓好阿斯加德的一切再死,倒不是什麼難事。」

  弗麗嘉猛地抬起頭:「真的?你能讓他清醒過來?」

  葉輝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走到奧丁的床邊,伸出右手,凝聚起一絲精純的木靈力,輕輕點在奧丁眉心。

  木靈力溫和而純淨,帶著強大的生機,順著他的手指,緩緩湧入奧丁的體內,順著他的經脈,蔓延至全身。

  原本枯敗的身體,在木靈力的滋養下,漸漸恢復了生機,奧丁臉上的皺紋舒展了幾分,原本蒼白的面色也泛起一絲血色。

  他體內暴走的神力,在木靈力的安撫下,漸漸平息下來,不再四處衝撞,反而變得溫順,順著經脈緩緩流轉,維持著身體的基本運轉。

  一直緊閉著雙眼的奧丁,眼皮突然輕輕動了一下,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依舊渾濁,帶著剛睡醒的迷茫,目光緩緩轉動,最終落在了站在床邊的葉輝身上。

  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枯竭的生機正在恢復,失控的神力也被安撫。

  而這一切,都來自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你————是誰?」奧丁的聲音很沙啞。

  弗麗嘉看到奧丁醒來,激動得熱淚盈眶,再也忍不住,快步撲到床邊,握住了奧丁的手,聲音哽咽:「奧丁,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奧丁卻沒有理會她,目光依舊盯著葉輝。

  「我是誰不重要。」

  葉輝收回手指,「你醒了,你們阿斯加德的家事,就可以自己處理了,不用再勞煩別人。」

  【你強行逆轉天命,將瀕死的神王從地獄拉回!此等恩情,足以讓其對你感恩戴德,俯首稱臣!速速命其交出神王權杖,退位讓賢,你將成為九界新的主宰!】

  葉輝看著腦海里的系統提示,心裡呵呵一笑。

  當九界主宰?想想都頭疼啊!

  天天要處理九個世界的雞毛蒜皮,要應對各種紛爭,還要跟一群奇形怪狀的外星人開會、談判。

  哪裡有時間陪小櫻和知世逛街、度假?

  有那個功夫,還不如多泡一壺靈茶,陪著她們看看風景,來得自在愜意呢!

  小櫻拉著知世的手,站在一旁:「葉輝君好厲害哦,一下子就把這個老爺爺救醒了。」

  奧丁在弗麗嘉的攙扶下,緩緩坐了起來。

  他剛甦醒不久,身體還很虛弱,動作遲緩沉重。

  弗麗嘉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後背,在後面墊上一個柔軟的靠枕。

  奧丁靠在枕頭上,微微喘息著,目光落在葉輝身上,眼神複雜難辨。

  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卻又被他強行壓在眼底。

  「我能感覺到,你並非九界中人。

  「7

  奧丁聲音沙啞,卻多了幾分沉穩,「你的力量很奇特,不屬於這個宇宙,也不屬於任何一界的神祇,純淨而磅礴,遠超我所能感知的極限。」

  活了幾十萬年,他見過九界乃至宇宙中無數強者,卻從未感受過這樣特殊、陌生且強大的力量。

  「眼光不錯。」

  葉輝挑了挑眉,隨口贊了一句,「不愧是活了幾十萬年的老北鼻,有點見識。」

  奧丁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臉色微微一沉。

  活了幾十萬年,他何時被人如此直白地稱呼為老.....北鼻??

  可對方救了自己的性命,他又不便發作,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不悅,神色依舊保持著神王的威嚴。

  沉默片刻,奧丁定了定神,沉聲說道:「你救了我,也救了整個阿斯加德,這份恩情,我會記在心裡。」

  「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無論你想要什麼—財富、權力、榮耀,或是九界的任何寶物,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給你。」

  「我對那些東西可沒興趣。」

  葉輝擺了擺手,眼神掃過一旁的弗麗嘉,隨口補充道,「我就是看你老婆挺可憐的,日夜守著你,憂心忡忡。」


  弗麗嘉的臉頰微微一紅,眼神里掠過一絲羞澀,隨即又轉為感激,輕輕看了葉輝一眼,低聲說了句:「多謝。」

  這些日子,她獨自承受著所有的壓力和擔憂。

  葉輝這句看似隨意的話,卻一下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她感受到了一絲暖意。

  奧丁再次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活了幾十萬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有貪圖財富的,有凱覦權力的,有追求榮耀的。

  卻從未見過葉輝這樣油鹽不進、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他拋出的誘惑,對任何人來說都難以拒絕。

  可在葉輝眼裡,卻一文不值?

  這小鬼到底是什麼人?!

  就在這尷尬的沉默中,一個粗獷洪亮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父王!母后!」

  話音未落,殿門就被猛地推開,一個金髮披肩、身材魁梧的男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他身著紅色披風,黑色戰甲勾勒出挺拔而健壯的身形,手裡握著一把造型厚重的雷神之錘,正是雷神托爾。

  他一路狂奔,聽說了奧丁的情況後,就迫不及待地趕過來。

  一進門,他一愣。

  「父王?您————您醒了?」

  他以為奧丁再也醒不過來了,此刻看到奧丁清醒著,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托爾,我的兒子。」

  奧丁看著他,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你又讓我失望了。」

  「你為了米德加德那些凡人,屢次違抗我的王命,無視阿斯加德的規矩,甚至還把洛基那個禍根又帶回了阿斯加德,你可知你闖下了多大的禍?」

  托爾被奧丁嚴厲的訓斥得低下了頭,雙手握著雷神之錘,不敢抬頭看奧丁的眼睛:「對不起,父王,但是簡她————她在米德加德遇到了危險,我不能不管她。還有洛基,他畢竟是我的弟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落入敵人手中。」

  「夠了!」奧丁猛地打斷了他,愈發嚴厲,胸口微微起伏,「在你眼裡,那些凡人的安危,比阿斯加德的利益、比我的命令更重要?洛基野心勃勃,多次背叛阿斯加德,你一次次縱容他,只會給阿斯加德帶來滅頂之災!」

  話音剛落,奧丁便緩緩抬起手,想要舉起神王權杖。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阿斯加德的繼承人!我將剝奪你的王子封號,把你關進禁閉室,直到你學會服從,直到你明白阿斯加德的責任重於一切!」

  「等一下。」

  葉輝開口,打斷了奧丁的動作。

  他緩步走上前,目光掃過奧丁和托爾,不由調侃:「你們阿斯加德人教育孩子的方式,就是這麼簡單粗暴嗎?關禁閉,剝奪封號,你是指望他能在一間屋子裡,自己領悟什麼人生大道理,自己學會服從嗎?」

  奧丁的臉色變得難看,眉頭皺起:「這是我們阿斯加德的家事,與外人無關,還請閣下不要插手。」

  他雖然感激葉輝的救命之恩,但也不能容忍外人干涉阿斯加德的內部事務,更不能容忍有人質疑他的決定。

  「現在不是了。」葉輝聳了聳肩,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剛救了你,你欠我一個人情,我現在就用這個人情,換你兒子不用被流放,也不用被關禁閉。」

  ???

  奧丁的臉色變了又變。

  那麼多的寶貝你不要,你拿我人情換我兒子??

  只是,他剛剛才許下承諾,要滿足葉輝一個要求。

  若是此刻反悔,不僅違背了自己的承諾,更會丟了神王的臉面,讓整個阿斯加德蒙羞。

  可若是答應葉輝,就等於讓他放棄對托爾的懲罰,等於承認自己的決定有誤,這對他來說,同樣也是一種羞辱。

  沉默了許久,奧丁終究還是鬆了口氣,緩緩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我可以不流放他,也不把他關進禁閉室,但是,他必須為自己的魯莽行為付出代價,不能就這麼輕易算了。」

  「這個好辦。」

  葉輝笑了笑,邁步走到托爾面前,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身材魁梧,肌肉結實,周身雷電氣息濃郁。


  看得出來,實力不俗,只是性子太過衝動,極其不沉穩。

  托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盯著葉輝,雙手握住了手裡的雷神之錘,錘身微微泛起雷電光芒:「你是誰?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不要過來!」

  葉輝的目光落在托爾手中的雷神之錘上,隨口說道:「你這錘子不錯,材質挺特別。」

  話音剛落,他便徑直伸出手,去拿托爾手裡的雷神之錘。

  托爾想往後躲,手指收緊,把錘子攥得更緊。

  可他剛動了念頭,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股力量定住,四肢僵硬,動彈不得,連開口說話都變得困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葉輝的手,輕而易舉地握住了雷神之錘的手柄,將錘子從他手裡抽了過去。

  「這————」托爾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奧丁和弗麗嘉也看呆了。

  雷神之錘上,刻著奧丁親手施加的咒語。

  幾十萬年以來,只有品德高尚、內心純潔、心懷正義之人,才能舉起它。

  就連阿斯加德的諸多神只,都無人能輕易撼動。

  可葉輝卻如此隨意地拿在了手裡,仿佛那不是一把被咒語加持的神器,只是一把普通的榔頭!

  葉輝握著雷神之錘,輕輕掂了掂,感受著錘身傳來的重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感還挺沉,比我想像中要實在些。」

  他沒有在意眾人的震驚,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眼神好奇的小櫻,把錘子遞了過去:「想玩玩嗎?」

  小櫻的眼睛亮了起來:「可以嗎?我也能拿嗎?」

  「當然可以。」葉輝笑著點了點頭,輕輕把錘子放到小櫻手裡。

  小櫻小心翼翼地接過,卻發現錘子入手並不重,反而很輕盈,跟她平時玩的普通小錘子差不多,完全沒有想像中那種沉重的壓迫感。

  她眼睛一亮,輕輕揮舞了兩下,動作雖然生疏,卻意外地順手,錘身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沒有滯澀。

  玩得興起,她又揮舞了幾下。

  「知世,知世,快幫我拍張照!」小櫻停下動作,擺出一個可愛的pose,一隻手握著錘子扛在肩上,另一隻手比了個小小的剪刀手,轉頭對著知世喊道。

  知世也拿出隨身攜帶的攝像機,調整好角度,對著小櫻咔嚓咔嚓拍了起來:「笑得再自然一點哦,很好,就是這樣。」

  拍了幾張後,葉輝走上前,從小櫻手裡拿回錘子,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再玩下去,某人就要急哭了。」

  說著,他抬手一扔,雷神之錘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朝托爾飛去。

  托爾還沒從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看到錘子飛過來,下意識伸手去接,手忙腳亂,差點沒接住,好不容易才握住錘柄。

  葉輝轉頭看向床上的奧丁,恢復了平靜,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兒子的問題,不是品德不行,是腦子不太靈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太衝動,又太自大,做事從來不過腦子,只憑著一腔熱血,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完全不計後果,你把他扔到地球去,沒人引導,沒人約束,只會讓他變得更極端,不僅改不了毛病,反而可能闖下更大的禍。」

  奧丁沉默了,眉頭皺著。

  葉輝的話,精準戳中了托爾的問題。

  他也知道托爾性子衝動,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方法管教,只能用嚴厲的懲罰來約束他。

  可顯然,這種方法並不管用。

  他抬起頭,看向葉輝:「那你說該怎麼辦?」

  「讓他去讀書吧。」

  「讀書?」奧丁和弗麗嘉同時愣住了,一臉疑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解。

  他們活了幾十萬年,還從未想過,管教一個叛逆的王子,竟然會用到讀書這種法子?

  「對,讀書!」

  葉輝點了點頭,「知識改變命運,也能改變性子。」

  「我這裡有幾本好書,非常適合他現在的情況,能幫他磨磨性子,學會控制情緒,也能讓他明白什麼是責任,什麼是分寸。」

  說著,葉輝抬手,一枚儲物戒指出現在他的手指上。

  他輕輕一翻,幾本書便從戒指里飄了出來,落在他的手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走上前,把書塞到托爾懷裡:「拿回去好好看,每天寫一篇不少於八百字的讀後感,不許偷懶,也不許敷衍,什麼時候你能把這幾本書都理解透徹了,什麼時候你再來當你的阿斯加德王子。」

  托爾低頭看著懷裡的幾本書,封面上的文字陌生又奇怪。

  《思想品德與政治修養》、《論演員的自我修養》、《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說話的藝術》......

  他人都傻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另外.」葉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抬手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個平板電腦,小巧輕薄,他隨手按了一下開機鍵,屏幕亮起,然後遞給托爾,「這個也給你,裡面存了一百部教育電影和五百集公開課,涵蓋了禮儀、情緒管理、責任擔當這些內容,夠你看一陣子了。」

  「看完每一部電影、每一集公開課,都要寫觀後感,字數也不能少於五百字。」

  托爾接過平板電腦,好奇地翻來覆去看了看,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看起來好奇怪。」

  葉輝隨口胡扯了一句:「這是米德加德的魔法道具,能儲存很多東西,也能播放影像,用來輔助你學習正好。」

  「怎麼用,我已經設置好了,你自己摸索摸索就會了。」

  他懶得跟托爾解釋平板電腦是什麼,隨口找了個藉口,省得麻煩。

  弗麗嘉走上前,好奇地看了一眼托爾懷裡的書和手裡的平板電腦,輕聲問道:「這些東西,真的能幫到托爾嗎?」

  她心裡疑惑,卻也抱著一絲希望。

  只要能讓托爾改掉衝動自大的毛病,不管是什麼方法,她都願意嘗試。

  「放心,絕對有用。」

  葉輝笑著點頭,「只要他能認真看,認真寫,不出半年,性子肯定能收斂不少,也能學會做事過腦子,到時候,他才能真正擔起阿斯加德王子的責任。」

  奧丁看著托爾懷裡的書,又看了看葉輝,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做,托爾,還不快謝謝葉輝先生。」

  托爾皺著眉頭,看著懷裡的書和手裡的平板電腦,一臉不情願,卻也不敢違抗奧丁的命令,只能不情不願地對著葉輝說了一句。

  「謝謝。」

  小櫻湊到托爾身邊:「這些書看起來好無聊哦,我上學的時候都沒有看過這種書籍呢。」

  「這樣才能磨他的性子啊。」

  葉輝哈哈一笑,「好了,我們該繼續去參觀仙宮了,別耽誤人家托爾修行」。」

  說著,便拉著小櫻和知世,朝著殿外走去,留下一臉茫然無措的托爾,還有神色複雜的奧丁和弗麗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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