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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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藥

  白鳥清哉閉著眼睛感受著熱水從頭頂衝下,腦海中想著關於北條汐音的事情。

  其實他此刻的心情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輕鬆,起碼還沒有想好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北條汐音。

  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地能夠感受到她對自己熱切的感情,簡直比四十度的水還要滾燙,灼得他左臂的皮膚都發痛。

  他不是傻子,為什麼自己剛回家北條汐音就立刻過來敲門,大概是她一直趴在貓眼等著自己回家—.—

  雖然聽起來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但除此以外沒有其他的情況可以解釋·.

  是因為不安嗎?

  因為不安、害怕、擔心被自己甩掉,所以才追自己追的這麼緊?

  白鳥清哉試著代入北條汐音的內心,細細地品味著她這麼做的原因,在腦海中試圖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儘管感覺到有些壓力,但他也不會真就一直縮在浴室里,跟個膽小鬼一樣不敢出去。

  洗的差不多了,他一把關掉熱水器,隨便擦了擦身體,換好衣服走了出去。

  然而,剛走出浴室的門,他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北條汐音手上拿著自己沾著酒漬的衣服呆呆地看向陽台的位置。

  一開始白鳥清哉還沒覺得有什麼,但順著北條汐音的視線看過去,雖然沒有看到什麼,但旋即想起來紗織的背心和內褲都還在陽台晾著·

  糟了。

  這是心裡第一時間的想法。

  但緊接著,他的心又急速地平靜了下來。

  如果要是說為什麼的話,那就是問心無愧,沒發生的事情就是沒發生,自己硬是要急著解釋,

  她大抵心裡的疑心越重。

  雖然說起來自己這種想法有點擺爛的意思,但也的確是如此。

  美緒的事情已經夠讓他頭痛的了,更不願意在這上面費心思。

  她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聽到白鳥清哉關門的聲音,北條汐音此刻回過神,轉頭看向白鳥清哉臉上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還沒等她開口,白鳥清哉便盯著她的眼晴直接問道:

  「你搬過來怎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

  北條汐音嘴唇動了動,藏在衣服下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

  我提前說,你就能提前藏好這些了嗎?

  心中被醋意灌滿,但表面上卻是抿了抿嘴唇,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愧疚的神色道:

  「對不起.」

  聞言,白鳥清哉一愣,反應過來反問道:

  「你道歉幹嘛?」

  「自作主張地搬到清哉對面,沒有提前打過招呼,一定讓你很困擾吧?」

  「確實有些困擾,不過你為什麼突然搬過來?」

  儘管心裡再清楚不過,他還是決定給對方一個台階下。

  「對不起。」

  似乎是早就提前預料到他會這麼問,北條汐音垂下子又是道了一聲歉,隨後嘆氣道「畢竟是造成了那麼大的表演事故,退票什麼的加上合同也賠了一大筆錢,我就把原來租的房子退掉了,覺得能換一個小一點的房子也挺好的,而且——」」

  「而且,如果能離清哉你更近一點的話,每天都會很開心—」

  頓了頓,她又抬起含著水光的眸子,聲音顫抖道:

  「對不起,我有些太自私了,對不起,對不起——

  印象中北條汐音一直是落落大方、溫柔可人的模樣,此刻看到她這副卑微的樣子,白鳥清哉不禁皺起眉,心裡有些煩躁,但一想到她之前因為自己的離開長期抑鬱,耐著性子柔聲道:

  「行了,這些都不重要了,搬到我家對面而已,我其實也不會不同意,你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頓了頓,他又問道:

  「所以你下午說要請我吃飯,就是因為這事兒?」

  「嗯。」

  少女點了點頭,縮著肩膀,雙腿並緊,水潤的眸子中透露出膽怯的神情。

  見狀,白鳥清哉坐到她身邊,想了想直接問道:


  「你在害怕我?」

  聞言,北條汐音沒說話,張了張嘴呆呆地望著他,半響她用力搖了搖頭,輕聲道:

  「清哉,我喜歡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害怕呢?」

  似乎是擔心白鳥清哉繼續說下去,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連忙抬了抬手上髒掉的衣服問道:

  「清哉,晚上是去喝酒了?」

  「我還沒到二十,喝酒了的話,今晚大概就不會這麼早回來了。」

  見北條汐音眼眸中還透露出疑惑的神色,他繼續解釋道:

  「是因為準備拍戲的一些事,今晚去跟製片他們認了個臉熟。」

  「拍戲?」

  她反問了一聲,而後眨了眨眼睛問道:

  「是高橋桑要拍戲?」

  「嗯。」

  短暫地沉默了兩秒,北條汐音眼眸中閃過不確定的神色,試探著問道:

  「電視劇嗎?是清哉你寫的劇本嗎?」

  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想到這個,白鳥清哉心中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頭應下。

  「嗯。」

  「不愧是清哉,不管做什麼都這麼厲害聞言,北條汐音先是感嘆了一聲,隨後臉上泛起苦澀的笑容道:

  「她一定很有天賦吧?我上次在培訓所遇見她了,應該剛開始培訓沒多久吧?這麼快就能拍戲———.不像我,只會讓清哉失望——」

  聽到汐音說之前在事務所遇到美緒,白鳥清哉習慣性地眯起眼睛,他倒是從來沒聽美緒說起過這件事,心裡正在猶豫要不要問北條汐音是怎麼回事兒,後者注意到他臉上的神情,眨了眨眼道:

  「高橋桑應該跟你說過吧?就是十月三十一號的那天,周日——」

  那天被高橋罵了個狗血淋頭,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而聽到她這麼說,白鳥清哉稍微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三十一號那不就是紗織家裡漏水的那天嗎?

  這麼說的話,仔細想想,難怪高橋那天晚上發瘋原來是受了刺激嗎?

  迎著北條汐音的視線,白鳥清哉覺得她一定是在試探什麼,表面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轉移話題道:

  「嗯,差不多吧,不過我看你嗓子最近好了些了?去醫院複查過了嗎?醫生怎麼說?」

  儘管明知他在轉移話題,但是聽到他此刻說這些,北條汐音感覺心口仿佛有什麼一股一股地涌了出來,露出一個明媚的微笑看向白鳥清哉道:

  「沒什麼大事了,就是醫生說要靜養,然後吃藥的話——也要按照規定的量吃—」

  見她遲疑的樣子,白鳥清哉明白她說的是抗抑鬱藥,皺著眉問道:

  「那個藥,需要吃多久?有幾個療程,醫生有說過嗎?」

  聞言,北條汐音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道:

  「其實今天好多了,能夠見到清哉的話—」

  她說著,抬起手掌,顫抖地朝著白鳥清哉的手抓去,然而,見他沒有躲開,下意識用力緊緊住。

  一瞬間,她仿佛抓住了自己的未來,欣喜的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湧出。

  將對方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她臉上泛起一抹潮紅,眼眸中泛起粘稠的水光,嘴唇顫抖著哽咽道:

  「能夠見到清哉的話,只要能夠見到清哉,一切都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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