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潮汐
奧斯維德看著王極，略感驚訝。
那是他第一次在這個少年眼中看到茫然與不解。
雖然兩人還沒認識多久。
「怎麼了？」
王極磕巴道：「我、你，你不理解，我很難形容，這很異常…」
奧斯維德確實不理解王極的反應，他說道：「這幾天我們遇到的異常還少麼？」
王極搖搖頭：「這次不一樣。」
這些蟲子的變化太詭異了，讓人想起一些不好的東西，像是…是什麼來著？
王極腦子忽然一陣空白。
奧斯維德盯著王極看了一會兒，說道：
「你是領導者，共同體的代表與奠基人，你成就了世界，世界也會站在你背後，這其中也包括我。」
「有什麼事儘管說出來，我會盡我所能。」
王極平緩了一下心情，搖頭道：「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些東西。」
「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吧，然後說說你的，你不是還有話要和我說嗎。」
「好。」
奧斯維德點頭，立刻參與到地底蟲族感染的事件處理中。
他開始調取世界記錄。
「這種跡象恐怕是和失眠症一起出現的。」
同時出現兩種？
王極感覺有些怪異，但還是專注眼前的事說道：
「快些解決吧，地底蟲族是很有研究價值的族群，也很適合與人類達成共生關係，我不太希望看到它們滅絕。」
奧斯維德點點頭：「我與你的看法一樣，不過這還真是…確實有點麻煩。」
「不止是地表的蟲巢，大裂隙底下的蟲群主家園感染更嚴重，那裡是真正的重災區。」
「受感染的畸變蟲遍布世界地底深處，從南到北，四處都是，有不少還正在往地面上鑽，方向直指人口密集的城鎮。」
「或許再過幾天，就要開始鬧蟲災了。」
王極心頭一緊。
全世界滿地底都是？
那可不止是『有點麻煩』了。
「交給我吧。」
奧斯維德應下了這件事，說道：「我說過，『世界』站在我們這邊，而我亦站在你身邊。」
「來吧，配合我…」
大法師低喃著，抬起顯得有些枯瘦的手，輕輕一握。
王極眉頭一跳，連忙打開魔網。
只見魔網傳來連續不斷的警告，刷了王極的屏。
據觀測，一股巨大的世界範圍的魔力潮汐被什麼東西引動，正自南向北掠過大地，天上地下，無一死角。
嗡——
當這股魔力潮汐掠過兩人所處之地，魔網發出一道比較尖銳的提醒，便直接失聯，物質網絡則不受影響，仍能使用。
啪！
腳下的畸變蟲群忽然接連炸開，毫無掙扎地死去，隨後身上燒起一股藍紫色的火焰，這火將屍體吞噬殆盡，化作飛灰，埋入大地。
王極認得，那是纏人的魔力之火，其特性強大，無需空氣就能進行燃燒升溫，常在特定條件下被用作冶煉。
魔力潮汐翻湧著滾向身後。
魔網恢復連結，只是信號仍舊斷斷續續。
奧斯維德浮在半空，就好像在發呆。
王極看著奧斯維德，目光中有掩蓋不住的驚訝。
看著看著，忽然間，一種新的神秘學要素解析出來。
九階要素：銷湮。
不止，不止一個。
還有其他要素，但是憑藉當前知識無法解析。
挺神秘的。
各種意義上都令王極相當意外。
太陽逐漸轉移位置。
奧斯維德就這麼定在這，許久不動，像是在掛機。
王極沒打擾他，但也實在是有點等不得了，共同體事務繁多，不能在這空耗時間。
安排了一些人手在這盯著，他就離開了。
畸變蟲災正在被一點點解決，根除。
王極也見識到了何為大法師，何為世界級的偉力。
相較之下，所謂的高階奇術使簡直就是一群小雜毛。
他們，包括王極在內，施法都需要動用自己體內或外置魔力，最大輸出也有上限，只能一點點提升。
而奧斯維德，他不需要法力儲備，或者說，這一整個世界都是他的儲備。
至於法術等級和輸出上限——世界允許的輸出上限是多少，那他就是多少。
這已經不能用什麼低階中階高階來定義了。
王極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有根源感知這個天賦，奧斯維德只會一直是『世界頂階』，世界的進步就是他的進步。
可以說奧斯維德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世界繁榮昌盛。
同樣的，世界要毀滅了他也比誰都更急。
魔力潮汐仍在繼續，一整個世界的清理非常費時間，不是一時片刻能完成的。
趁著這個時間，王極繼續推動物質網絡的覆蓋，不斷產出無線訪問節點以及信號放大器，將全世界連接起來。
數不清的工程師被動員，學習鋪設構建ME網絡，一個個城鎮就此開啟儲存革命。
可以說，凡物質網絡覆蓋之處，所有人都可以一定限度共享王極的一部分能力，像是接受了一個自帶許多模組的整合包一樣。
而只要足夠有上進心，又願意學習、進步，那麼這個權限還會進一步持續開放，使得其自由度越來越高，越來越強，無限接近王極。
但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時間…
一眨眼，又是一個白天過去。
夜晚再次降臨。
經過一天的適應，人們似乎都已經有些習慣了不休息的日子。
床被擱置，往日睡覺的時間都被用來進行其他活動。
『日落而息，日出而作』這句話成為了歷史。
這一次反倒是王極有些不適應了。
往日裡一到晚上，那夜深人靜的，想找個人說說話討論點什麼東西都難，沒重要的事，王極也不好意思把人叫醒。
最近兩天這個情況就消失了，現在只要想，隨時都能找到人進行討論，又或者聊聊天。
這不，萊德就來了。
「哈——」
舊都，奇蹟四塔的一個實驗隔間中，萊德打著哈欠走出來，正好遇見了王極。
見他這副樣子，王極忍不住問道：「怎麼這麼沒精神，忘吃藥了？」
「沒。」
萊德揉了揉眼睛，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說道：「只是剛睡了一覺，還有點沒緩過來。」
王極面色古怪：「睡覺？」
萊德立刻笑著說道：「對，睡覺，而且是真的睡著了，這是大法師研究的結果，目前我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實驗者。」
「也就是說，我可能是整個世界唯一一個在最近兩天真正睡著的人，嘿嘿，還有點奇妙的成就感。」
「希望這個技術可以成功研發。」
「雖然現在全民不睡覺的狀態也挺好，但這樣好歹能讓人們多一種選擇，而不是被迫失去，對吧。」
王極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你們都在。」
就在兩人交談著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來。
是奧斯維德。
那是他第一次在這個少年眼中看到茫然與不解。
雖然兩人還沒認識多久。
「怎麼了？」
王極磕巴道：「我、你，你不理解，我很難形容，這很異常…」
奧斯維德確實不理解王極的反應，他說道：「這幾天我們遇到的異常還少麼？」
王極搖搖頭：「這次不一樣。」
這些蟲子的變化太詭異了，讓人想起一些不好的東西，像是…是什麼來著？
王極腦子忽然一陣空白。
奧斯維德盯著王極看了一會兒，說道：
「你是領導者，共同體的代表與奠基人，你成就了世界，世界也會站在你背後，這其中也包括我。」
「有什麼事儘管說出來，我會盡我所能。」
王極平緩了一下心情，搖頭道：「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些東西。」
「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吧，然後說說你的，你不是還有話要和我說嗎。」
「好。」
奧斯維德點頭，立刻參與到地底蟲族感染的事件處理中。
他開始調取世界記錄。
「這種跡象恐怕是和失眠症一起出現的。」
同時出現兩種？
王極感覺有些怪異，但還是專注眼前的事說道：
「快些解決吧，地底蟲族是很有研究價值的族群，也很適合與人類達成共生關係，我不太希望看到它們滅絕。」
奧斯維德點點頭：「我與你的看法一樣，不過這還真是…確實有點麻煩。」
「不止是地表的蟲巢，大裂隙底下的蟲群主家園感染更嚴重，那裡是真正的重災區。」
「受感染的畸變蟲遍布世界地底深處，從南到北，四處都是，有不少還正在往地面上鑽，方向直指人口密集的城鎮。」
「或許再過幾天，就要開始鬧蟲災了。」
王極心頭一緊。
全世界滿地底都是？
那可不止是『有點麻煩』了。
「交給我吧。」
奧斯維德應下了這件事，說道：「我說過，『世界』站在我們這邊，而我亦站在你身邊。」
「來吧，配合我…」
大法師低喃著，抬起顯得有些枯瘦的手，輕輕一握。
王極眉頭一跳，連忙打開魔網。
只見魔網傳來連續不斷的警告，刷了王極的屏。
據觀測，一股巨大的世界範圍的魔力潮汐被什麼東西引動，正自南向北掠過大地，天上地下，無一死角。
嗡——
當這股魔力潮汐掠過兩人所處之地，魔網發出一道比較尖銳的提醒，便直接失聯，物質網絡則不受影響，仍能使用。
啪！
腳下的畸變蟲群忽然接連炸開，毫無掙扎地死去，隨後身上燒起一股藍紫色的火焰，這火將屍體吞噬殆盡，化作飛灰，埋入大地。
王極認得，那是纏人的魔力之火，其特性強大，無需空氣就能進行燃燒升溫，常在特定條件下被用作冶煉。
魔力潮汐翻湧著滾向身後。
魔網恢復連結，只是信號仍舊斷斷續續。
奧斯維德浮在半空，就好像在發呆。
王極看著奧斯維德，目光中有掩蓋不住的驚訝。
看著看著，忽然間，一種新的神秘學要素解析出來。
九階要素：銷湮。
不止，不止一個。
還有其他要素，但是憑藉當前知識無法解析。
挺神秘的。
各種意義上都令王極相當意外。
太陽逐漸轉移位置。
奧斯維德就這麼定在這，許久不動，像是在掛機。
王極沒打擾他，但也實在是有點等不得了，共同體事務繁多，不能在這空耗時間。
安排了一些人手在這盯著，他就離開了。
畸變蟲災正在被一點點解決，根除。
王極也見識到了何為大法師，何為世界級的偉力。
相較之下，所謂的高階奇術使簡直就是一群小雜毛。
他們，包括王極在內，施法都需要動用自己體內或外置魔力，最大輸出也有上限，只能一點點提升。
而奧斯維德，他不需要法力儲備，或者說，這一整個世界都是他的儲備。
至於法術等級和輸出上限——世界允許的輸出上限是多少，那他就是多少。
這已經不能用什麼低階中階高階來定義了。
王極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有根源感知這個天賦，奧斯維德只會一直是『世界頂階』，世界的進步就是他的進步。
可以說奧斯維德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世界繁榮昌盛。
同樣的，世界要毀滅了他也比誰都更急。
魔力潮汐仍在繼續，一整個世界的清理非常費時間，不是一時片刻能完成的。
趁著這個時間，王極繼續推動物質網絡的覆蓋，不斷產出無線訪問節點以及信號放大器，將全世界連接起來。
數不清的工程師被動員，學習鋪設構建ME網絡，一個個城鎮就此開啟儲存革命。
可以說，凡物質網絡覆蓋之處，所有人都可以一定限度共享王極的一部分能力，像是接受了一個自帶許多模組的整合包一樣。
而只要足夠有上進心，又願意學習、進步，那麼這個權限還會進一步持續開放，使得其自由度越來越高，越來越強，無限接近王極。
但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時間…
一眨眼，又是一個白天過去。
夜晚再次降臨。
經過一天的適應，人們似乎都已經有些習慣了不休息的日子。
床被擱置，往日睡覺的時間都被用來進行其他活動。
『日落而息，日出而作』這句話成為了歷史。
這一次反倒是王極有些不適應了。
往日裡一到晚上，那夜深人靜的，想找個人說說話討論點什麼東西都難，沒重要的事，王極也不好意思把人叫醒。
最近兩天這個情況就消失了，現在只要想，隨時都能找到人進行討論，又或者聊聊天。
這不，萊德就來了。
「哈——」
舊都，奇蹟四塔的一個實驗隔間中，萊德打著哈欠走出來，正好遇見了王極。
見他這副樣子，王極忍不住問道：「怎麼這麼沒精神，忘吃藥了？」
「沒。」
萊德揉了揉眼睛，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說道：「只是剛睡了一覺，還有點沒緩過來。」
王極面色古怪：「睡覺？」
萊德立刻笑著說道：「對，睡覺，而且是真的睡著了，這是大法師研究的結果，目前我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實驗者。」
「也就是說，我可能是整個世界唯一一個在最近兩天真正睡著的人，嘿嘿，還有點奇妙的成就感。」
「希望這個技術可以成功研發。」
「雖然現在全民不睡覺的狀態也挺好，但這樣好歹能讓人們多一種選擇，而不是被迫失去，對吧。」
王極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你們都在。」
就在兩人交談著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來。
是奧斯維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