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賭約，與鳩占鵲巢的小姨！
第85章 賭約，與鳩占鵲巢的小姨！
「決定？」
姜檬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她抱起雙臂：「我是在糾正一個錯誤，讓她回到她應該在的地方。」
「她應該在的地方，就是她父親的身邊！」沈林的聲調也不由得提高了幾分，他因為「妥協」已經錯過一次，絕不會再錯第二次。
眼看客廳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沈林和姜檬像兩頭對峙的猛獸，小棉襖成了最無辜的夾心餅乾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小的臉上寫滿了不安。
她伸出小手，一邊拉拉沈林的褲腿，一邊又拽拽姜檬的衣角，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奶聲奶氣地勸道：「爸爸—小姨—你們不要吵架—」
她捨不得威風漂漂的小姨，更捨不得溫柔陪伴的爸爸。
她不明白，為什麼兩個她最喜歡的人，一見面就要像動畫片裡的壞蛋一樣互相瞪著眼睛。
然而，兩個被情緒和立場裹挾的大人，此時已經聽不進任何勸解。
「父親？」姜檬冷笑：「一個連自己妻子都照顧不好，需要靠父母接濟，住在這種破舊小區裡的父親嗎？」
「你還沒有資格這麼說我！」沈林被戳到了痛處，雙拳緊握：「你根本不了解我和姜檸的過去！」
這麼說沈林，他確實有些「冤」。
他畢業之後事業發展其實挺不錯，最差的一個月也有兩三萬的月薪，結婚三年就攢下了房子的首付。
原本按照沈林的想法，選一個不錯的新小區，只要交通方便，是不是市中心無所謂。
但最後前妻不過父母的堅持，接受了他們「三十萬」的差價錢，在離父母更近的小區買了一套二手房。
而事後，沈林也花兩年的時間還了這筆錢。
只是不知道怎麼到姜檬的耳中，就成了他接受父母的接濟了。
「我只看到了結果！」
爭吵愈演愈烈，兩人誰也不肯退讓。看著爸爸和小姨越來越凶的樣子，小棉襖的眼圈越來越紅，嘴巴一，「哇」的一聲，豆大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這聲突如其來的哭聲，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兩個成年人燃起的怒火。
沈林和姜檬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停止了爭吵，齊齊看向那個哭得傷心欲絕的小小身影。
一種名為愧疚的情緒，瞬間湧上了兩人的心頭。
他們為了爭奪她，卻在無形中，第一個傷害了她。
「月月不哭，不哭—」沈林率先蹲下身，笨拙地用指腹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心中一陣刺痛。
姜檬也沉默了，她看著月月滿是淚痕的小臉，眼神複雜。
最終，還是沈林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異常堅定：「姜檬，坐下吧。我們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姜檬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關於姜檸，」沈林看著地板，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她說，「我已經錯了一次我不會在月月這裡，犯第二次同樣的錯誤。所以，無論如何，我說什麼，都不會讓她離開我。」
「憑什麼？」
姜檬的語氣恢復了冷靜，但那份冷靜，卻比爭吵更具壓迫感：「就憑你是她血緣上的父親嗎？
沈林，我們談點實際的。你的收入情況？月薪多少？有沒有負債？你能為月月提供什麼樣的教育環境？興趣班？未來的留學規劃？」
一連串現實而又尖銳的問題，問得沈林啞口無言。
他引以為傲的設計工作，在姜檬描繪的精英式教育藍圖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看到沈林的沉默，姜檬眼中閃過一絲預料之中的失望。
她平靜地陳述著自己的情況：「我之前有自己的設計公司，即便現在賣掉了，我也是國際知名品牌的設計顧問。只要我想，金錢對我而言，只是一份設計稿的問題。我不用朝九晚五，有足夠的時間可以陪伴月月成長。你呢？」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沈林的心上。
沈林向來是個冷靜克制的人，但這一次為了月月，他決定「衝動」一回。
他抬起頭，直視著姜檬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說得對，我現在確實給不了她你所說的那種生活。但是，我已經找到了能快速改變這一切的方法，我有信心在未來給她更好的生活。」
沈林雖然被公司「勸退」，但他手中還有大量的客源，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前妻那事讓他頹廢了幾年，他其實在這行混的還算不錯。
現在他的想法是借「直播」這個跳板度過現在的苦難時期，然後再重拾自己的本職工作，雙向發展。
「哦？」姜檬挑了挑眉。
「直播，」沈林沉聲說道：「我在做遊戲直播。而且，我已經做出了成績。同時，我以前的工作不會放下，你也是做設計的，那你應該有過了解，我在榕城這邊的房屋設計，也算小有名氣。」
聽到「直播」兩個字，姜檬眼中不屑的神色一閃而過，在她看來，這和不務正業幾乎可以劃上等號。
看著她輕蔑的表情，沈林心中反而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鬥志。
「我知道你不信，」他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地提出了一個賭約：「我們不必再爭吵，讓事實來說話。」
他指著餐桌上，那個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的小小身影，「以月月為證。給我半年的時間。如果半年內，我能做到我所在直播領域的頭部主播位置，拿到足以匹配你所說的那種生活的收入，你就徹底放棄帶走月月的念頭。」
姜檬的鏡片閃過一絲精光：「如果，你做不到呢？」
「如果我做不到，我就同意你帶月月走。從此，不再打擾你們的生活。」沈林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沉重。
這已經是他，能賭上的全部姜檬靜靜地聽完沈林的賭約，鏡片後的眼神閃爍著，似乎在快速權衡著其中的利弊。
她是一個商人，習慣於用最理性的方式去分析問題。強行帶走月月，必然會傷害到孩子，而且在法律上也站不住腳。
但沈林提出的這個賭約，卻給了她一個看似公平，實則在她看來勝券在握的方案。
頭部主播？聽起來就像天方夜譚。
她雖然不懂直播，但也知道這是一個極其花費時間和精力的行業，她不相信沈林做了直播，還能重拾本職工作。
「好。」
最終，姜檬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盡在掌握的弧度：「半年。我給你半年時間但她隨即又補充道：「不過，為了確保這個賭約的公平公正，以及隨時觀察月月的生活狀況，
從今天起，到賭約結束的那天，我會住在這裡。」
「什麼？」沈林以為自己聽錯了。
姜檬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她徑直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一邊打開，一邊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月月睡哪個房間？我今晚和她一起睡。」
她的這番操作，簡直就是現代版的「鳩占鵲巢」。
「小姨要和我一起睡嗎？好耶！」小棉襖一聽，頓時把剛才的不愉快忘得一乾二淨，開心地拍起了小手。
看著女兒那充滿期待的眼神，沈林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還能說什麼？他總不能當著女兒的面，把她最喜歡的小姨趕出去吧？
「」—主臥室。」沈林無奈地指了指方向。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似乎也不錯。
自己正好可以安心地住在書房，全身心地投入到直播事業中去，免去了後顧之憂。
「哼。」姜檬輕哼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安排，拖著行李箱就自顧自地走向了主臥。
看著她雷厲風行的背影，沈林突然想起一件事，對著她的方向說道：「你剛下飛機，應該還沒吃飯吧？一起吃點吧。」
「沒興趣。」姜檬頭也不回地說道。
......」
我特麼就不該客氣，
然而，當姜檬把行李放好，從房間裡出來時，身體卻很誠實地走到了餐桌旁，在小棉襖的身邊坐了下來。
桌上，沈林和小棉襖的碗筷都已經擺好，但兩人都還沒動。姜檬看了一眼，似乎是嫌棄再去拿一副碗筷麻煩，競直接拿起了本該屬於沈林的那一副，自顧自地用紙巾擦拭起來。
「.」沈林一陣無語。他本來也就打算去廚房幫她拿一份新的，只是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
無奈之下，他只能轉身又去廚房拿了一副碗筷。
「你就給月月吃這些？」姜檬看著桌上慘兮兮的兩道菜，番茄炒蛋和蒸魚，語氣中雖然充滿了嫌棄，但筷子卻很誠實地伸向了那盤賣相最好的清蒸魚，品嘗之後，點了點頭。
隨後又夾了點番茄炒蛋，但隨即皺起眉頭。
「馬馬虎虎。很慶幸，這番茄炒蛋炒熟了。但除了熟，一無是處，至於這份蒸魚，味道尚可。」
這話一出，坐在她旁邊的小棉襖立刻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悄悄地告密道：「小姨，那個蒸魚是爸爸在樓下飯館打包的。那個番茄炒蛋，才是爸爸做的。你這樣說，
爸爸會傷心的。」
.......
「噗——」
沈林剛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湯，差點直接噴出來。
他看著姜檬瞬間僵住的表情，和自己那盤被評價為「很一般」的得意之作，頓時感覺又尷尬又好笑，簡直欲哭無淚。
這下姜檬更嫌棄了，連一頓好吃的都不能給月月保證，她心中暗下決心，決定和沈林談談，把半年縮短到三個月。
晚上，原本屬於沈林和女兒的親子時光，被姜檬強勢地接管了。
以往，都是沈林陪著小棉襖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回答她那些天馬行空的「十萬個為什麼」。
而今天，當沈林收拾完廚房出來時，卻看到姜檬和月月已經親密地靠在一起，一大一小，正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視屏幕。
他成了那個「多餘」的人。
沈林只能無奈地在稍遠一些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默默地看著她們，
姜檬顯然是故意的。她用一種無聲的方式「晾著」沈林，宣示著自己的主權。每當月月看到精彩之處，興奮地轉過頭想和爸爸分享時—
「爸爸！你看那個兔兔，它——」
「哦？月月是說那個穿著藍色背帶褲的兔兔嗎？小姨覺得它好勇敢哦，你覺得呢？」姜檬總會不動聲色地搶先接過話頭，將月月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根本不給沈林任何說話和互動的機會。
幾次下來，沈林也看出了她的意圖。他有些無奈，卻也懶得去爭辯，只能默默地坐在那裡，安靜地陪伴著。
客廳里迴蕩著動畫片的聲效和姜檬與月月的歡聲笑語，他卻仿佛被隔絕在了一個無形的罩子裡。
熬到晚上九點，到了月月該洗漱睡覺的時間。
沈林本想和往常一樣，抱女兒去洗漱，結果剛一站起身，就被姜檬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來。」
她言簡意咳地丟下兩個字，便輕車熟路地抱起小棉襖，徑直走向了主臥的衛生間，將沈林徹底排除在外。
更讓沈林哭笑不得的是，沒過一會兒，姜檬就從主臥里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他的牙刷、毛巾和剃鬚刀，往書房旁邊的客衛一放，意思不言而喻。
至此，「鳩占鵲巢」計劃，宣告完美成功。
看著緊閉的主臥房門，沈林一陣恍惚。他仿佛在姜檬身上，又看到了幾分姐姐姜檸的影子。
想當初，他們偶爾吵架冷戰時，姜檸也是用這種方式，把他趕到書房去睡——
「唉。」
沈林用力地晃了晃頭，將那些紛亂的回憶拋之腦後。
他知道，現在不是回憶過去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那個關乎女兒未來的賭約。
他轉身走進書房，關上門，將客廳里的一切喧囂都隔絕在外。坐在熟悉的電腦前，他深吸一口氣，戴上耳機，雙擊滑鼠。
屏幕亮起，新一天的直播，正式開始。
「我一定能行！」
「決定？」
姜檬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她抱起雙臂：「我是在糾正一個錯誤，讓她回到她應該在的地方。」
「她應該在的地方，就是她父親的身邊！」沈林的聲調也不由得提高了幾分，他因為「妥協」已經錯過一次，絕不會再錯第二次。
眼看客廳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沈林和姜檬像兩頭對峙的猛獸，小棉襖成了最無辜的夾心餅乾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小的臉上寫滿了不安。
她伸出小手，一邊拉拉沈林的褲腿，一邊又拽拽姜檬的衣角，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奶聲奶氣地勸道：「爸爸—小姨—你們不要吵架—」
她捨不得威風漂漂的小姨，更捨不得溫柔陪伴的爸爸。
她不明白，為什麼兩個她最喜歡的人，一見面就要像動畫片裡的壞蛋一樣互相瞪著眼睛。
然而，兩個被情緒和立場裹挾的大人，此時已經聽不進任何勸解。
「父親？」姜檬冷笑：「一個連自己妻子都照顧不好，需要靠父母接濟，住在這種破舊小區裡的父親嗎？」
「你還沒有資格這麼說我！」沈林被戳到了痛處，雙拳緊握：「你根本不了解我和姜檸的過去！」
這麼說沈林，他確實有些「冤」。
他畢業之後事業發展其實挺不錯，最差的一個月也有兩三萬的月薪，結婚三年就攢下了房子的首付。
原本按照沈林的想法，選一個不錯的新小區，只要交通方便，是不是市中心無所謂。
但最後前妻不過父母的堅持，接受了他們「三十萬」的差價錢，在離父母更近的小區買了一套二手房。
而事後，沈林也花兩年的時間還了這筆錢。
只是不知道怎麼到姜檬的耳中，就成了他接受父母的接濟了。
「我只看到了結果！」
爭吵愈演愈烈，兩人誰也不肯退讓。看著爸爸和小姨越來越凶的樣子，小棉襖的眼圈越來越紅，嘴巴一，「哇」的一聲，豆大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這聲突如其來的哭聲，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兩個成年人燃起的怒火。
沈林和姜檬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停止了爭吵，齊齊看向那個哭得傷心欲絕的小小身影。
一種名為愧疚的情緒，瞬間湧上了兩人的心頭。
他們為了爭奪她，卻在無形中，第一個傷害了她。
「月月不哭，不哭—」沈林率先蹲下身，笨拙地用指腹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心中一陣刺痛。
姜檬也沉默了，她看著月月滿是淚痕的小臉，眼神複雜。
最終，還是沈林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異常堅定：「姜檬，坐下吧。我們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姜檬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關於姜檸，」沈林看著地板，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她說，「我已經錯了一次我不會在月月這裡，犯第二次同樣的錯誤。所以，無論如何，我說什麼，都不會讓她離開我。」
「憑什麼？」
姜檬的語氣恢復了冷靜，但那份冷靜，卻比爭吵更具壓迫感：「就憑你是她血緣上的父親嗎？
沈林，我們談點實際的。你的收入情況？月薪多少？有沒有負債？你能為月月提供什麼樣的教育環境？興趣班？未來的留學規劃？」
一連串現實而又尖銳的問題，問得沈林啞口無言。
他引以為傲的設計工作，在姜檬描繪的精英式教育藍圖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看到沈林的沉默，姜檬眼中閃過一絲預料之中的失望。
她平靜地陳述著自己的情況：「我之前有自己的設計公司，即便現在賣掉了，我也是國際知名品牌的設計顧問。只要我想，金錢對我而言，只是一份設計稿的問題。我不用朝九晚五，有足夠的時間可以陪伴月月成長。你呢？」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沈林的心上。
沈林向來是個冷靜克制的人，但這一次為了月月，他決定「衝動」一回。
他抬起頭，直視著姜檬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說得對，我現在確實給不了她你所說的那種生活。但是，我已經找到了能快速改變這一切的方法，我有信心在未來給她更好的生活。」
沈林雖然被公司「勸退」，但他手中還有大量的客源，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前妻那事讓他頹廢了幾年，他其實在這行混的還算不錯。
現在他的想法是借「直播」這個跳板度過現在的苦難時期，然後再重拾自己的本職工作，雙向發展。
「哦？」姜檬挑了挑眉。
「直播，」沈林沉聲說道：「我在做遊戲直播。而且，我已經做出了成績。同時，我以前的工作不會放下，你也是做設計的，那你應該有過了解，我在榕城這邊的房屋設計，也算小有名氣。」
聽到「直播」兩個字，姜檬眼中不屑的神色一閃而過，在她看來，這和不務正業幾乎可以劃上等號。
看著她輕蔑的表情，沈林心中反而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鬥志。
「我知道你不信，」他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地提出了一個賭約：「我們不必再爭吵，讓事實來說話。」
他指著餐桌上，那個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的小小身影，「以月月為證。給我半年的時間。如果半年內，我能做到我所在直播領域的頭部主播位置，拿到足以匹配你所說的那種生活的收入，你就徹底放棄帶走月月的念頭。」
姜檬的鏡片閃過一絲精光：「如果，你做不到呢？」
「如果我做不到，我就同意你帶月月走。從此，不再打擾你們的生活。」沈林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沉重。
這已經是他，能賭上的全部姜檬靜靜地聽完沈林的賭約，鏡片後的眼神閃爍著，似乎在快速權衡著其中的利弊。
她是一個商人，習慣於用最理性的方式去分析問題。強行帶走月月，必然會傷害到孩子，而且在法律上也站不住腳。
但沈林提出的這個賭約，卻給了她一個看似公平，實則在她看來勝券在握的方案。
頭部主播？聽起來就像天方夜譚。
她雖然不懂直播，但也知道這是一個極其花費時間和精力的行業，她不相信沈林做了直播，還能重拾本職工作。
「好。」
最終，姜檬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盡在掌握的弧度：「半年。我給你半年時間但她隨即又補充道：「不過，為了確保這個賭約的公平公正，以及隨時觀察月月的生活狀況，
從今天起，到賭約結束的那天，我會住在這裡。」
「什麼？」沈林以為自己聽錯了。
姜檬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她徑直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一邊打開，一邊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月月睡哪個房間？我今晚和她一起睡。」
她的這番操作，簡直就是現代版的「鳩占鵲巢」。
「小姨要和我一起睡嗎？好耶！」小棉襖一聽，頓時把剛才的不愉快忘得一乾二淨，開心地拍起了小手。
看著女兒那充滿期待的眼神，沈林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還能說什麼？他總不能當著女兒的面，把她最喜歡的小姨趕出去吧？
「」—主臥室。」沈林無奈地指了指方向。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似乎也不錯。
自己正好可以安心地住在書房，全身心地投入到直播事業中去，免去了後顧之憂。
「哼。」姜檬輕哼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安排，拖著行李箱就自顧自地走向了主臥。
看著她雷厲風行的背影，沈林突然想起一件事，對著她的方向說道：「你剛下飛機，應該還沒吃飯吧？一起吃點吧。」
「沒興趣。」姜檬頭也不回地說道。
......」
我特麼就不該客氣，
然而，當姜檬把行李放好，從房間裡出來時，身體卻很誠實地走到了餐桌旁，在小棉襖的身邊坐了下來。
桌上，沈林和小棉襖的碗筷都已經擺好，但兩人都還沒動。姜檬看了一眼，似乎是嫌棄再去拿一副碗筷麻煩，競直接拿起了本該屬於沈林的那一副，自顧自地用紙巾擦拭起來。
「.」沈林一陣無語。他本來也就打算去廚房幫她拿一份新的，只是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
無奈之下，他只能轉身又去廚房拿了一副碗筷。
「你就給月月吃這些？」姜檬看著桌上慘兮兮的兩道菜，番茄炒蛋和蒸魚，語氣中雖然充滿了嫌棄，但筷子卻很誠實地伸向了那盤賣相最好的清蒸魚，品嘗之後，點了點頭。
隨後又夾了點番茄炒蛋，但隨即皺起眉頭。
「馬馬虎虎。很慶幸，這番茄炒蛋炒熟了。但除了熟，一無是處，至於這份蒸魚，味道尚可。」
這話一出，坐在她旁邊的小棉襖立刻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悄悄地告密道：「小姨，那個蒸魚是爸爸在樓下飯館打包的。那個番茄炒蛋，才是爸爸做的。你這樣說，
爸爸會傷心的。」
.......
「噗——」
沈林剛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湯，差點直接噴出來。
他看著姜檬瞬間僵住的表情，和自己那盤被評價為「很一般」的得意之作，頓時感覺又尷尬又好笑，簡直欲哭無淚。
這下姜檬更嫌棄了，連一頓好吃的都不能給月月保證，她心中暗下決心，決定和沈林談談，把半年縮短到三個月。
晚上，原本屬於沈林和女兒的親子時光，被姜檬強勢地接管了。
以往，都是沈林陪著小棉襖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回答她那些天馬行空的「十萬個為什麼」。
而今天，當沈林收拾完廚房出來時，卻看到姜檬和月月已經親密地靠在一起，一大一小，正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視屏幕。
他成了那個「多餘」的人。
沈林只能無奈地在稍遠一些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默默地看著她們，
姜檬顯然是故意的。她用一種無聲的方式「晾著」沈林，宣示著自己的主權。每當月月看到精彩之處，興奮地轉過頭想和爸爸分享時—
「爸爸！你看那個兔兔，它——」
「哦？月月是說那個穿著藍色背帶褲的兔兔嗎？小姨覺得它好勇敢哦，你覺得呢？」姜檬總會不動聲色地搶先接過話頭，將月月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根本不給沈林任何說話和互動的機會。
幾次下來，沈林也看出了她的意圖。他有些無奈，卻也懶得去爭辯，只能默默地坐在那裡，安靜地陪伴著。
客廳里迴蕩著動畫片的聲效和姜檬與月月的歡聲笑語，他卻仿佛被隔絕在了一個無形的罩子裡。
熬到晚上九點，到了月月該洗漱睡覺的時間。
沈林本想和往常一樣，抱女兒去洗漱，結果剛一站起身，就被姜檬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來。」
她言簡意咳地丟下兩個字，便輕車熟路地抱起小棉襖，徑直走向了主臥的衛生間，將沈林徹底排除在外。
更讓沈林哭笑不得的是，沒過一會兒，姜檬就從主臥里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他的牙刷、毛巾和剃鬚刀，往書房旁邊的客衛一放，意思不言而喻。
至此，「鳩占鵲巢」計劃，宣告完美成功。
看著緊閉的主臥房門，沈林一陣恍惚。他仿佛在姜檬身上，又看到了幾分姐姐姜檸的影子。
想當初，他們偶爾吵架冷戰時，姜檸也是用這種方式，把他趕到書房去睡——
「唉。」
沈林用力地晃了晃頭，將那些紛亂的回憶拋之腦後。
他知道，現在不是回憶過去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那個關乎女兒未來的賭約。
他轉身走進書房，關上門，將客廳里的一切喧囂都隔絕在外。坐在熟悉的電腦前，他深吸一口氣，戴上耳機，雙擊滑鼠。
屏幕亮起，新一天的直播，正式開始。
「我一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