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上上下下，全員惡人？肅整！
第333章 上上下下，全員惡人？肅整！
新皇登基，朝堂之上，必定還會有一番動盪。
這等事情，賈環也懶得理會。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他若插手過多，必定會讓蘇玉衡反感，乃至於對他有所猜忌。
因而，反倒不如現在這般，逍遙自在的好。
賈環這個京營節度使，還兼管著五城兵馬司的差事，聖眷之隆，可謂無兩。
十二京營，是一定要整改的。
不過，賈環準備，還是等過了年再整改的好。
如今朝廷本是多事之秋，他犯不上這會子摻和進去。
不過，既然如今他還兼著五城兵馬司的差事，倒是可以對整座京城，整頓一番。
賈環自幼便在京城長大，對京城自然門清。
南貧、北賤西富東貴。
南城和北城，住的基本都是窮人。
西城住的基本都是富人。
而東城住的，則非富即貴。
東城靠著皇城，住在這裡的，不是勛貴便是高官。
又或是皇親國戚，秦王府、公主府等府邸，也都在這邊。
因而，東城最為繁華，這邊的治安，也是最好的。
但是其他三城，可就一言難盡了。
西城十分富裕，治安相對而言，還要好一些。
但是南城和北城，真要算是京城的貧民窟了。
裡面好多地方，都是污水橫流，垃圾遍地。
同時也是藏污納垢之處。
整座京城，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
光是幫派，大大小小都有幾十個。
那些幫派人員，還有地痞流氓，他們指著什麼生活？
還不是欺壓百姓，魚肉鄉鄰？
而這些人，又和各處差役勾結，沆一氣，將京城搞得烏煙瘴氣。
而這，還是大夏京城，南城和北城，幾乎已成藏污納垢之處。
至於京城之外如何，更是可想而知。
正所謂在其位，謀其政。
如今既然他坐上了這個位置，少不得要讓整個京城，煥然一新。
而要整頓整座京城，首先要做的，便是先整頓隊伍。
首先要保證自身隊伍清正廉潔，若整個五城兵馬司的上下官吏，連同弓兵在內，都沒什麼好人。
也就談不上什麼整頓不整頓了。
因而，賈環先讓人將裘良叫了來。
裘良系景田侯之孫，同屬四王八公派系。
上一次趙姨娘被扶正的宴席上，裘良家眷便曾前往祝賀。
不過賈環和裘良接觸不多，知道他在五城兵馬司任職，不過並不知曉他具體職務。
其實賈環想知道這些也容易，老秦頭哪裡，自然能找到詳細的資料。
不過，要做事情，他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因而，他想先尋來裘良詢問一番情況，然後再看看裘良是否可用之才。
不多時，裘良便被請了來。
見到賈環之後，他忙行禮道：「下官見過賈大人！」
賈環呵呵笑著扶起他來說道：「裘兄何必如此？你我乃是世交，只以兄弟相稱便是，何必言官職？」
裘良正色說道：「大人此言差矣，若是私底下相會，自然兄弟相稱。」
「而今乃在衙門之中，自然要公事公辦，稱呼大人官職了。」
聽到這裡，賈環板臉說道：「莫非裘兄覺得你我關係疏遠了，不願和我論交不成？」
裘良忙是說道：「大人—賈兄弟說哪裡話，老哥我，聽兄弟你的便是。」
賈環呵呵笑道：「這才對嘛，來，坐下來說話。」
「陛下剛剛登基，對我信任有加，讓我連五城兵馬司也兼管起來。」
「我對五城兵馬司這邊情況，並不熟悉，聽說裘兄在五城兵馬司任職，少不得請來請教一番了。」
「正所謂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咱們本是世交，以後少不得請裘兄多幫襯。」
聽到這裡，裘良忙是說道：「賈兄弟言重了，理應是以後讓賈兄弟你多提攜提攜老哥才是。」
「如今愚兄我擔任五城兵馬司副總指揮使一職，對五城兵馬司內部，倒也有一些了解。」
「五城兵馬司內部，三權分立，乃是一攤渾水，不知賈兄弟想要做到哪一地步呢？」
在此之前，賈環的目光，還真沒關注到五城兵馬司這邊。
聽裘良如此說，忍不住問道：「裘大哥，何謂三權分立？」
裘良說道：「五城兵馬司分為中、東西南北五城，各自管轄三十六坊市。」
「每一城都設有指揮使一人，而這些官職，被兵部和宦官掌控。」
「又設副指揮使兩人，這些人，通常都被錦衣衛滲透。」
「兵部、宦官、錦衣衛還有文官，對五城兵馬司都有滲透。」
「這裡面水很深啊，不知賈兄弟究竟想做到哪一步呢？」
賈環倒是沒料到，小小一個五城兵馬司，竟然還有這麼多掣肘。
倒真的算得上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了。
賈環笑道：「既然我得皇上信任，自然要做出一番事業來，方能報答皇上的知遇之恩「」
。
「因而，這第一把火，自然要燒的漂亮！不管是誰，只要違法亂紀，一律清除！」
賈環沒有說的太露骨，而裘良聽的，卻是眼睛一亮。
裘良這個副總指揮使，做了太長時間。
而今，終於有了轉正的機會。
因而，裘良馬上說道：「賈兄弟如此說，愚兄心裡，便有數了。」
「如今五城兵馬司，可謂從上到下，爛到根子裡了。
「許多黑幫，都是五城兵馬司一手養起來的，他們背地裡，不知做過多少骯髒事兒。」
「他們私設黑獄，濫用私刑，關押商戶，動輒讓他們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還有壟斷市場，市場上的許多商品，唯有他們才能出售，別人膽敢插足，便會被他們謀害而死。」
「他們還逼良為娼，販賣人口，還有就是收取各商戶的保護費。」
聽到這裡，賈環的臉上，開始帶上了殺氣。
他沒料到，就在這京城之中，竟然便有這樣的累累罪惡！
如果自己不曾掌權，如果自己不曾知道也就罷了。
既然知道，又有著足夠的能力，他又豈能容忍這等罪惡繼續存在？
自當犁庭掃穴，澄清宇內！
賈環又向裘良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來。
「裘兄，不知道，你又做過多少事情呢？我想知道實情。」
聞言，裘良有些尷尬地說道：「賈兄弟，不瞞你說，天下烏鴉一般黑，你若不和他們同流合污，便要被他們排擠打壓。」
「因而，我每月，自然也會收取一份份子錢的。但僅此而已，至於那些骯髒事情，我一件都未沾手過。」
「那些錢，我拿著都怕髒手，同時也於心難安！在這件事情上，我斷然是沒有欺騙你的。」
聞言，賈環起身，走到裘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裘兄，如此便好。」
「我這就進宮，稟明皇上，今日，五城兵馬司就會迎來一次從上到下的大清理。」
「你做好準備，這些日子，怕是就要忙起來了！」
聞言，裘良忍不住大喜過望，他忙是說道：「好，環兄弟！你只管放心，愚兄必定不會拖你後腿便是！」
他的轉正，近在眼前！
等裘良走後，賈環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去皇宮。
而是先將老秦頭叫了來吩咐道：「老秦，你讓人整理一份關於五城兵馬司的材料給我。」
「再查一下裘良這些年做的事情，我現在進宮一趟，等我回來之後交給我。」
「是，公子！」
很快，賈環便進了皇宮。
如今賈環是泰初帝第一信任之人，今兒他進皇宮，不需要稟報。
賈環逕自來到御書房，在門外，他輕輕敲了敲門，便推門走了進去。
蘇玉衡正在批閱奏摺，看到賈環進來，她微微一笑問道：「你怎麼這會子來了？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賈環已經派人去往平安城去接林黛玉等女，而這一次，她們回京，便不會再回平安城了。
因而，這一次竟是搬家，她們需要處置的東西也多。
一時三刻之間，哪裡忙活的完。
因而，到現在為止，還並沒有回京。
如今他在京城，身邊連一個侍奉的女人都沒有。
因而，如今倒是天天晚上進宮陪伴蘇玉衡。
若沒有什麼急事的話，等晚上和她說話便是了。
而賈環，其實骨子裡，卻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
如今知道了京城之中隱藏著的惡，如今哪裡還忍耐的住？
聽到詢問，賈環便將說道：「玉衡，是這樣的，我不是還兼管著五城兵馬司嘛！」
「我想著，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何不肅整一番京城呢？」
「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肅整京城，少不得先整頓一番五城兵馬司內部。」
「豈料，不查也就罷了，一查之下，竟是如此觸目驚心！」
「這五城兵馬司竟成了藏污納垢之所，竟成了京城最大的惡！」
「我聽到這些事情，自是義憤填膺，然則，五城兵馬司牽扯到各方利益！」
「要肅整五城兵馬司，勢必會引起動盪來，因而特來請示一番，商議個章程出來。」
聽到這裡，泰初帝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她詢問道：「這五城兵馬司，如何作惡？你詳細說來。」
賈環點了點頭，將自己掌握的情況，詳細說了一番。
泰初帝聽後，不由勃然大怒。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就在京城首善之地，天子腳下，朝廷設置的管理部門，竟成了一頭惡犬？」
「這等事情，為何不見御史彈劾？為何不見士林議論？」
賈環搖頭說道：「畢竟，這事關所有人的利益，當各方都從中受益的時候，他們自然不會主動揭開這個蓋子了。」
泰初帝失笑道：「果然都是忠臣良將呢！賈郎，你拿著朕的尚方寶劍！」
「朕要你徹底肅整五城兵馬司，不管查到誰，不管遇到什麼阻力，你只管一查到底！」
「朕給你先斬後奏的權利，必要的時候，可以出動十二京營！」
「這是朕的江山，豈能容得這些蠅營狗苟？」
「是，陛下！既如此，臣便放心了！」
這一次，賈環直呼陛下，自稱為臣！
賈環手持尚方寶劍，出了皇宮。
回到寧國府之後，老秦那邊，便將五城兵馬司的資料，交給了他。
老秦這些年，並不曾偷懶，他組建的情報系統，能力極強。
交給他的資料，十分詳盡，賈環拿過來仔細觀看，越看越覺得觸目驚心。
而這，也越發堅定了賈環要肅清五城兵馬司的決心。
接下來，賈環又重點查看了一番裘良的情況。
裘良和賈家是同一派系，天生盟友。
今日賈環又見了他一面，通過這一面，賈環覺得此人是可用之才。
有能力，又有忠心，完全可以重用。
當然了，若是他心腸是壞的，壞事做盡的話，賈環也不會姑息養奸，而是會直接大義滅親。
當賈環在看過裘良的情報之後，才是放下心來。
這裘良倒是和他自己所說的一樣，雖然貪婪了一些，這些年貪墨了不少銀子。
但是他並沒有主動為惡，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當然了，這大約也是和這些年四王八公派系沒落，他們家也衰敗，別人根本不鳥他不無關係。
但是至少，他本身並沒有作惡。
至於貪墨銀子—整個五城兵馬司，從上到下大小官員，幾乎無人不貪。
難道還能所有人都不用不成？
只能從這些人裡面，挑選出一些還有道德底線的人，暫時用著了。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這也是無奈的事情。
看完這些資料之後，接下來，賈環決定，先拿五城兵馬司總指揮使開刀。
總指揮使，是兵部的人，名字叫周晶。
此人乃兵部尚書保送上去的，代表著兵部的利益。
不過，如今賈環也懶得理會他是誰的人。
總之，在如今的大夏，不存在他得罪不起的人。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收集罪證，將他捉拿歸案。
老秦那邊，已經給了他詳實的罪證，賈環要是想抓人的話，隨時都能抓。
不過，賈環還是決定考驗一下裘良。
他決定將這件事情交給裘良去做，看看裘良是否有這個能力。
同時，也算是交給他的一個投名狀。
下屬掀翻直屬上司，在官場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忌諱。
交了這個投名狀，賈環也能放心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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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登基，朝堂之上，必定還會有一番動盪。
這等事情，賈環也懶得理會。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他若插手過多，必定會讓蘇玉衡反感，乃至於對他有所猜忌。
因而，反倒不如現在這般，逍遙自在的好。
賈環這個京營節度使，還兼管著五城兵馬司的差事，聖眷之隆，可謂無兩。
十二京營，是一定要整改的。
不過，賈環準備，還是等過了年再整改的好。
如今朝廷本是多事之秋，他犯不上這會子摻和進去。
不過，既然如今他還兼著五城兵馬司的差事，倒是可以對整座京城，整頓一番。
賈環自幼便在京城長大，對京城自然門清。
南貧、北賤西富東貴。
南城和北城，住的基本都是窮人。
西城住的基本都是富人。
而東城住的，則非富即貴。
東城靠著皇城，住在這裡的，不是勛貴便是高官。
又或是皇親國戚，秦王府、公主府等府邸，也都在這邊。
因而，東城最為繁華，這邊的治安，也是最好的。
但是其他三城，可就一言難盡了。
西城十分富裕，治安相對而言，還要好一些。
但是南城和北城，真要算是京城的貧民窟了。
裡面好多地方，都是污水橫流，垃圾遍地。
同時也是藏污納垢之處。
整座京城，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
光是幫派，大大小小都有幾十個。
那些幫派人員，還有地痞流氓，他們指著什麼生活？
還不是欺壓百姓，魚肉鄉鄰？
而這些人，又和各處差役勾結，沆一氣，將京城搞得烏煙瘴氣。
而這，還是大夏京城，南城和北城，幾乎已成藏污納垢之處。
至於京城之外如何，更是可想而知。
正所謂在其位，謀其政。
如今既然他坐上了這個位置，少不得要讓整個京城，煥然一新。
而要整頓整座京城，首先要做的，便是先整頓隊伍。
首先要保證自身隊伍清正廉潔，若整個五城兵馬司的上下官吏，連同弓兵在內，都沒什麼好人。
也就談不上什麼整頓不整頓了。
因而，賈環先讓人將裘良叫了來。
裘良系景田侯之孫，同屬四王八公派系。
上一次趙姨娘被扶正的宴席上，裘良家眷便曾前往祝賀。
不過賈環和裘良接觸不多，知道他在五城兵馬司任職，不過並不知曉他具體職務。
其實賈環想知道這些也容易，老秦頭哪裡，自然能找到詳細的資料。
不過，要做事情，他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因而，他想先尋來裘良詢問一番情況，然後再看看裘良是否可用之才。
不多時，裘良便被請了來。
見到賈環之後，他忙行禮道：「下官見過賈大人！」
賈環呵呵笑著扶起他來說道：「裘兄何必如此？你我乃是世交，只以兄弟相稱便是，何必言官職？」
裘良正色說道：「大人此言差矣，若是私底下相會，自然兄弟相稱。」
「而今乃在衙門之中，自然要公事公辦，稱呼大人官職了。」
聽到這裡，賈環板臉說道：「莫非裘兄覺得你我關係疏遠了，不願和我論交不成？」
裘良忙是說道：「大人—賈兄弟說哪裡話，老哥我，聽兄弟你的便是。」
賈環呵呵笑道：「這才對嘛，來，坐下來說話。」
「陛下剛剛登基，對我信任有加，讓我連五城兵馬司也兼管起來。」
「我對五城兵馬司這邊情況，並不熟悉，聽說裘兄在五城兵馬司任職，少不得請來請教一番了。」
「正所謂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咱們本是世交，以後少不得請裘兄多幫襯。」
聽到這裡，裘良忙是說道：「賈兄弟言重了，理應是以後讓賈兄弟你多提攜提攜老哥才是。」
「如今愚兄我擔任五城兵馬司副總指揮使一職，對五城兵馬司內部，倒也有一些了解。」
「五城兵馬司內部，三權分立，乃是一攤渾水，不知賈兄弟想要做到哪一地步呢？」
在此之前，賈環的目光，還真沒關注到五城兵馬司這邊。
聽裘良如此說，忍不住問道：「裘大哥，何謂三權分立？」
裘良說道：「五城兵馬司分為中、東西南北五城，各自管轄三十六坊市。」
「每一城都設有指揮使一人，而這些官職，被兵部和宦官掌控。」
「又設副指揮使兩人，這些人，通常都被錦衣衛滲透。」
「兵部、宦官、錦衣衛還有文官，對五城兵馬司都有滲透。」
「這裡面水很深啊，不知賈兄弟究竟想做到哪一步呢？」
賈環倒是沒料到，小小一個五城兵馬司，竟然還有這麼多掣肘。
倒真的算得上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了。
賈環笑道：「既然我得皇上信任，自然要做出一番事業來，方能報答皇上的知遇之恩「」
。
「因而，這第一把火，自然要燒的漂亮！不管是誰，只要違法亂紀，一律清除！」
賈環沒有說的太露骨，而裘良聽的，卻是眼睛一亮。
裘良這個副總指揮使，做了太長時間。
而今，終於有了轉正的機會。
因而，裘良馬上說道：「賈兄弟如此說，愚兄心裡，便有數了。」
「如今五城兵馬司，可謂從上到下，爛到根子裡了。
「許多黑幫，都是五城兵馬司一手養起來的，他們背地裡，不知做過多少骯髒事兒。」
「他們私設黑獄，濫用私刑，關押商戶，動輒讓他們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還有壟斷市場，市場上的許多商品，唯有他們才能出售，別人膽敢插足，便會被他們謀害而死。」
「他們還逼良為娼，販賣人口，還有就是收取各商戶的保護費。」
聽到這裡，賈環的臉上，開始帶上了殺氣。
他沒料到，就在這京城之中，竟然便有這樣的累累罪惡！
如果自己不曾掌權，如果自己不曾知道也就罷了。
既然知道，又有著足夠的能力，他又豈能容忍這等罪惡繼續存在？
自當犁庭掃穴，澄清宇內！
賈環又向裘良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來。
「裘兄，不知道，你又做過多少事情呢？我想知道實情。」
聞言，裘良有些尷尬地說道：「賈兄弟，不瞞你說，天下烏鴉一般黑，你若不和他們同流合污，便要被他們排擠打壓。」
「因而，我每月，自然也會收取一份份子錢的。但僅此而已，至於那些骯髒事情，我一件都未沾手過。」
「那些錢，我拿著都怕髒手，同時也於心難安！在這件事情上，我斷然是沒有欺騙你的。」
聞言，賈環起身，走到裘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裘兄，如此便好。」
「我這就進宮，稟明皇上，今日，五城兵馬司就會迎來一次從上到下的大清理。」
「你做好準備，這些日子，怕是就要忙起來了！」
聞言，裘良忍不住大喜過望，他忙是說道：「好，環兄弟！你只管放心，愚兄必定不會拖你後腿便是！」
他的轉正，近在眼前！
等裘良走後，賈環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去皇宮。
而是先將老秦頭叫了來吩咐道：「老秦，你讓人整理一份關於五城兵馬司的材料給我。」
「再查一下裘良這些年做的事情，我現在進宮一趟，等我回來之後交給我。」
「是，公子！」
很快，賈環便進了皇宮。
如今賈環是泰初帝第一信任之人，今兒他進皇宮，不需要稟報。
賈環逕自來到御書房，在門外，他輕輕敲了敲門，便推門走了進去。
蘇玉衡正在批閱奏摺，看到賈環進來，她微微一笑問道：「你怎麼這會子來了？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賈環已經派人去往平安城去接林黛玉等女，而這一次，她們回京，便不會再回平安城了。
因而，這一次竟是搬家，她們需要處置的東西也多。
一時三刻之間，哪裡忙活的完。
因而，到現在為止，還並沒有回京。
如今他在京城，身邊連一個侍奉的女人都沒有。
因而，如今倒是天天晚上進宮陪伴蘇玉衡。
若沒有什麼急事的話，等晚上和她說話便是了。
而賈環，其實骨子裡，卻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
如今知道了京城之中隱藏著的惡，如今哪裡還忍耐的住？
聽到詢問，賈環便將說道：「玉衡，是這樣的，我不是還兼管著五城兵馬司嘛！」
「我想著，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何不肅整一番京城呢？」
「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肅整京城，少不得先整頓一番五城兵馬司內部。」
「豈料，不查也就罷了，一查之下，竟是如此觸目驚心！」
「這五城兵馬司竟成了藏污納垢之所，竟成了京城最大的惡！」
「我聽到這些事情，自是義憤填膺，然則，五城兵馬司牽扯到各方利益！」
「要肅整五城兵馬司，勢必會引起動盪來，因而特來請示一番，商議個章程出來。」
聽到這裡，泰初帝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她詢問道：「這五城兵馬司，如何作惡？你詳細說來。」
賈環點了點頭，將自己掌握的情況，詳細說了一番。
泰初帝聽後，不由勃然大怒。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就在京城首善之地，天子腳下，朝廷設置的管理部門，竟成了一頭惡犬？」
「這等事情，為何不見御史彈劾？為何不見士林議論？」
賈環搖頭說道：「畢竟，這事關所有人的利益，當各方都從中受益的時候，他們自然不會主動揭開這個蓋子了。」
泰初帝失笑道：「果然都是忠臣良將呢！賈郎，你拿著朕的尚方寶劍！」
「朕要你徹底肅整五城兵馬司，不管查到誰，不管遇到什麼阻力，你只管一查到底！」
「朕給你先斬後奏的權利，必要的時候，可以出動十二京營！」
「這是朕的江山，豈能容得這些蠅營狗苟？」
「是，陛下！既如此，臣便放心了！」
這一次，賈環直呼陛下，自稱為臣！
賈環手持尚方寶劍，出了皇宮。
回到寧國府之後，老秦那邊，便將五城兵馬司的資料，交給了他。
老秦這些年，並不曾偷懶，他組建的情報系統，能力極強。
交給他的資料，十分詳盡，賈環拿過來仔細觀看，越看越覺得觸目驚心。
而這，也越發堅定了賈環要肅清五城兵馬司的決心。
接下來，賈環又重點查看了一番裘良的情況。
裘良和賈家是同一派系，天生盟友。
今日賈環又見了他一面，通過這一面，賈環覺得此人是可用之才。
有能力，又有忠心，完全可以重用。
當然了，若是他心腸是壞的，壞事做盡的話，賈環也不會姑息養奸，而是會直接大義滅親。
當賈環在看過裘良的情報之後，才是放下心來。
這裘良倒是和他自己所說的一樣，雖然貪婪了一些，這些年貪墨了不少銀子。
但是他並沒有主動為惡，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當然了，這大約也是和這些年四王八公派系沒落，他們家也衰敗，別人根本不鳥他不無關係。
但是至少，他本身並沒有作惡。
至於貪墨銀子—整個五城兵馬司，從上到下大小官員，幾乎無人不貪。
難道還能所有人都不用不成？
只能從這些人裡面，挑選出一些還有道德底線的人，暫時用著了。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這也是無奈的事情。
看完這些資料之後，接下來，賈環決定，先拿五城兵馬司總指揮使開刀。
總指揮使，是兵部的人，名字叫周晶。
此人乃兵部尚書保送上去的，代表著兵部的利益。
不過，如今賈環也懶得理會他是誰的人。
總之，在如今的大夏，不存在他得罪不起的人。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收集罪證，將他捉拿歸案。
老秦那邊，已經給了他詳實的罪證，賈環要是想抓人的話，隨時都能抓。
不過，賈環還是決定考驗一下裘良。
他決定將這件事情交給裘良去做，看看裘良是否有這個能力。
同時，也算是交給他的一個投名狀。
下屬掀翻直屬上司，在官場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忌諱。
交了這個投名狀，賈環也能放心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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