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賈敬死，請丁憂
第323章 賈敬死，請丁憂
聽到蕭騰的話，賈環忍不住冷笑起來。
還真是好大的手筆呢！將北齊的四大部落之一的芩部落當成謝禮送給自己。
只是，這份禮物，還需要自己帶兵去搏殺，並且還是幫了蕭騰的大忙。
這到底是誰給誰的謝禮？
看到賈環臉上的表情變化，蕭騰便猜出賈環大概在想什麼。
他輕笑道：「我知道，這份謝禮，有些牽強。然則，這對賈兄來說，又何嘗不是一份實打實的功勞呢？」
「賈兄得了這份功勞，威名更勝，又得了好處。而我北齊，在損失掉芩部落之後，必定人心惶惶。」
「接下來，正方便我整合其他部落，共同抵抗賈兄。」
「到時候，我會派另外兩個部落軍隊，攻打賈兄，我會事先將這兩個部落的行軍路線等情報，透露給賈兄。」
「賈兄就能夠輕易屠掉他們，獲得大量的戰馬！」
「這樣，等這三個大部落實力被削弱之後，我們再做一場戲，讓我抵擋住賈兄進攻，咱們雙方握手言和。」
「這樣，賈兄退兵，能夠得到無雙聲望！而我則能整合草原所有部落。」
「至手第三份謝禮，便是我們雙方通商，我哥以每年送給賈兄一部分戰馬、毛皮、人參等貴重之物。」
聽到這裡，賈環也忍不住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暗道這貨果然夠狠。
這貨為了自己能夠當上皇上，並且能夠坐穩這個位置，將北齊另外三大部落賣了個於淨啊！
到時候，即便他能夠坐穩皇位，並且整合所有部落。
北齊的實力，也必定大大減弱，至少在幾十年內，無法恢復元氣。
這樣的北齊，他能夠完全掌控在手中，倒是對他有利。
至於這貨承諾的每年送的戰馬、毛皮等物，倒是身外之物了。
不過，這仍舊是一批不菲的財富，對於平安州的發展，自然是有極大的好處的！
想到此處，賈環思索半晌，點頭說道：「好，那就一言為定！」
見賈環答允下來，蕭騰更是大喜過望。
成了！
這件事情的難點，就是北齊另外三大族太強！
而他如今，還沒有他父皇的威信，鎮壓不住三大族。
只要他敢篡位，三大族必然會叛亂。
沒有賈環協助，整個北齊，必定四分五裂。
而只要他能夠得到賈環支持，必定能夠坐穩這個皇位。
雖然這個皇位是通過出賣北齊利益得來的，但是也是得到一個皇位不是？他又怎麼會在乎這一點呢？
兩人商議妥當，又商談了一番細節，最終約定，大約三月之後行事。
這三個月，不但是蕭騰自己的準備時間，同時也是給賈環留下的準備時間。
商議妥當之後，蕭騰悄然離開。
卻說賈環回去之後，當晚便宿在秦可卿處。
所謂久別勝新婚，兩人自然少不了一番纏綿，倒也無需多提。
且說到了第二日，賈環便在暗中為出兵做出準備。
而這件事情，自然要事先稟報給夏皇知道。
出兵是件大事，沒有令旨私自調動大軍，形同謀反。
不過賈環料定，永隆帝是不會放過這等好機會的。
畢竟，這是一次能夠削弱北齊，甚至於能夠滅掉北齊的大好時機。
卻說賈環這邊，正琢磨著如何給永隆帝上奏。
卻是有一個寧國府小廝，風塵僕僕趕到節度使府報信。
原來，竟是賈敬大爺殯天，讓賈環回去奔喪。
得知消息之後，賈環不免有些恍然。
是的呢，算算時候，也的確到了賈敬要殯天的日子了。
賈環是過繼到賈敬名下的，如今賈敬是他名義上的父親。
賈環不得不回去奔喪。
因而，賈環少不得叫來眾人，將事情一一吩咐下去。
然後，他帶著幾個親兵，騎上快馬，先行一步。
林黛玉作為女主人，自然也是要回去的。
不過她倒是不用這般急切，在後面慢慢回去也就是了。
原來早幾日時候，在玄真觀里修道的賈敬，忽然殯天。
這些道士頓時慌了，少不得報於寧國府中。
如今寧國府里，賈環並林黛玉等主子，都去了平安城。
寧國府里，竟是只剩下惜春一人。
不過惜春也是個不能管事的，因而竟只剩下尤氏來。
當下人尋到尤氏之後，尤氏無奈，少不得卸了妝飾，命人先到玄真觀將所有的道士都鎖了起來，等三爺來家審問。
一面忙忙坐車，帶了幹家人媳婦出城。又請太醫看視，到底系何病。
大夫們見人已死，何處診脈來？
——
素知賈敬導氣之術，總屬虛誕，更至參星禮斗，守庚申，服靈砂，妄作虛為，過於勞神費力，反因此傷了性命的。
如今雖死，肚中堅硬似鐵，麵皮嘴唇燒得紫絳皺裂。
便向媳婦回說：「系玄教中吞金服砂，燒脹而歿。」
眾道士慌得回說：「原是老爺秘法新制的丹砂吃壞事，小道們也曾勸說功行未到，且服不得」。」
「不承望老爺於今夜守庚申時，悄悄的服了下去，便升仙了。這恐是虔心得道，已出苦海，脫去皮囊，自了去也。」
尤氏也不聽，只命鎖著，等賈環來發放，且命人去飛馬報信。
一面看視這裡窄狹，不能停放，橫豎也不能進城的，忙裝裹好了，用軟轎抬至鐵檻寺來停放。
掐指算來，至早也得半月的工夫，賈環方能來到。
目今天氣漸熱，實不得相待，遂自行主持，命天文生擇了日期入險。
壽木已系早年備下，寄在此廟的，甚是便宜。三日後，便開喪破孝。
一面且做起道場來等賈環回歸。
榮府中鳳姐兒走不脫，李紈又照顧姊妹，寶玉不識事體。
只得將外頭之事暫託了幾個家中二等管事人，賈珖、賈、賈、賈菖、賈菱等各有執事。
尤氏不能回家，便將她繼母接來，在寧府看家。
她這繼母只得將兩個未出嫁的小女帶來，一併起居，才放心。
且說賈環帶著親兵，騎的又是快馬，他們征伐北齊，原是急行軍慣了的。
當然，也並沒有急迫到日夜兼程的地步。
不過，一番奔波，竟是提前了好幾日，便是趕到京城之外。
半路中又見賈珖領家丁飛騎而來，看見賈環，一齊滾鞍下馬請安。
賈環點點頭，便問他家裡如何料理。
賈珖便將如何拿了道士，如何挪至家廟，怕家內無人，接了親家母和兩個姨娘在上房住著等事說了一番。
其實這些事情，賈環是早就知道的了。
這些事情，都是尤氏料理，尤氏的才能，實不在王熙鳳之下的。
只奈何時運不濟，而賈環，卻也用不上她。
讓她徒有一身本領，卻是無處施展。
賈環誇讚了幾句，便和眾人一起直奔京城而去。
且說進了京城之後，賈環直奔鐵檻寺而去。
當時已是四更天氣，坐更的聽到家主賈環到來，忙喊起眾人來。
賈環下了馬，不由放聲大哭。
尤氏忙走上前來，拜道：「環兄弟暫且止悲，父親走得急，當時家裡又沒有當家的人。
」
「因而嫂子少不得出了這個頭，若是有做的不周到之處，萬望環兄弟看在我沒什麼見識的份兒上，原諒則個。」
賈環忙是說道：「大嫂子這是說哪裡的話，大嫂子處置的十分妥帖，便是我在家，也就這般罷了。」
「這一次，倒是辛苦大嫂子了，如今你弟妹還在路上，怕要幾日才能回來，少不得還要勞煩大嫂子呢。」
聽到這番話，尤氏心裡不安頓去，她忙是說道：「咱們是一家人，這些本就是我分內應當之事。哪裡稱得上勞煩呢？」
賈環又讓人回到府上去，命人前廳收桌椅，下扇，掛孝幔子，門前起鼓手棚、牌樓等事。
又分派各項執事人役，並預備一切應用幡槓等物。
擇於初四日卯時請靈樞進城，一面使人知會諸位親友。
是日，喪儀焜耀，賓客如雲，自鐵檻寺至寧府，夾道而觀者，何啻數萬也。
喪禮結束之後，太子來訪。
賈環將太子請入書房之中，賈環遣散眾人。
兩人已是許久不見，這一見，宛如天雷勾動地火，倒也不消多記。
事畢之後，太子輕聲說道：「賈郎，這二年，父皇有意無意在打壓我呢！」
「另外，還將我兩個弟弟帶在身邊，親自教導，你說，他心裡到底作何想呢？」
幾年過去，兩個年幼的皇子，如今已經成長了起來。
如今，他們的年歲，已是過了十歲。
永隆帝竟然將他們，都帶在身邊，親自撫養？
他到底想做什麼？
從永隆帝的角度來看，當年他當皇子的時候，為了爭奪皇位，將長女裝扮成男兒來養，無可厚非。
而今他成為皇上之後，不願意將皇位傳給女兒身的太子，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站在太子和賈環的角度來說的話，這件事情，就無法接受了。
奪嫡之爭，一向血腥殘酷。
失敗的下場，基本便是全家消消樂。
這自然是兩人不能接受的。
賈環擁著太子說道：「你只管放心便是，有我在，必能護佑你周全，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
太子輕聲說道：「這一次，你實不該回來的，以後無事的話，就輕易不要還京。」
「只要你在外立住，我的位置，便是安穩的，只需要提防有人暗中下毒、刺殺便好。」
聞聽此言，賈環也輕輕嘆息。
這就是皇家啊！
接下來，賈環將他要進攻北齊的事情，給太子說了一番。
當然了，他和蕭騰的謀劃，賈環有所保留，並沒有和盤托出。
太子聽了，點頭說道：「賈郎，可以打北齊，但是不要滅掉北齊。」
「因為一旦沒到北齊，你便失去了作用，若到時候父皇調你回來，你就沒有任何藉口不回來了。」
聞言，賈環點了點頭說道：「我大概知道了，我占了便宜便走，不會滅掉北齊的。」
兩人又說了會子話，太子又說道：「賈郎，你是神醫，給我配一些能讓人慢性中毒，但是又無法被檢測出來的藥吧。」
聽到這句話，賈環心裡一驚，臉上卻並沒帶出來。
他能猜到太子要這種藥是要做什麼，而他，卻並沒有多問。
因為，兩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點頭說道：「好，待會我就取些給你，我配這些藥，並非有意害人，只是為了要守護我要守護的事物。」
太子輕聲說道：「我也是呢！若不是實在沒有法子，我也斷不會用這種辦法的。」
出了書房之後，賈環取來一包藥劑交給太子。
太子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
第二日，永隆帝召見賈環。
賈環拜見永隆帝之後說道：「陛下，臣父升天，臣為人子，當為父盡孝。」
「因而，臣懇請皇上收回臣的官職，臣要結廬為父守孝三年。」
這是應有之義，古之人素來重孝道。
長輩病逝，後輩要為其守孝三年。
清朝就有個倒霉蛋王培鑄，他在考中進士之後，家裡先後有八位長輩去世。
結果他就只能連續守孝丁憂二十四年，一直到五十五歲才結束丁憂。
這時候他本可以做官了，只是心灰意冷之後，他索性直接棄官回故鄉隱居。
因而，在古代，長輩去世，官員是必須要請假丁憂的，不然的話，就會被視為不孝，會遭到御史彈劾。
如今對賈環而言，也不例外。
同時，這也是賈環對永隆帝的一次試探。
若永隆帝痛快地答允他的丁憂請求，那麼就意味著永隆帝忍耐不住，要對他下殺手了。
賈環就要開啟後續準備了。
而永隆帝聽了賈環的話之後，開口說道：「孝道，乃人之常情。」
「只是，如今平安州，乃是抵禦北齊的橋頭堡，平安州，不能沒有愛卿坐鎮啊！」
「因而，為了我大夏萬千黎民，江山社稷，朕也不得不奪情！」
「還請愛卿儘快返回平安州，便在平安州，為令尊守孝吧！」
奪情，就是皇上以國事大於家事為由，不讓臣子丁憂，而是繼續為官為政。
聽永隆帝如此說，賈環心裡，悄然松下一口氣來。
他又再三懇求，永隆帝堅決不允。
最終，賈環也只能作罷。
聽到蕭騰的話，賈環忍不住冷笑起來。
還真是好大的手筆呢！將北齊的四大部落之一的芩部落當成謝禮送給自己。
只是，這份禮物，還需要自己帶兵去搏殺，並且還是幫了蕭騰的大忙。
這到底是誰給誰的謝禮？
看到賈環臉上的表情變化，蕭騰便猜出賈環大概在想什麼。
他輕笑道：「我知道，這份謝禮，有些牽強。然則，這對賈兄來說，又何嘗不是一份實打實的功勞呢？」
「賈兄得了這份功勞，威名更勝，又得了好處。而我北齊，在損失掉芩部落之後，必定人心惶惶。」
「接下來，正方便我整合其他部落，共同抵抗賈兄。」
「到時候，我會派另外兩個部落軍隊，攻打賈兄，我會事先將這兩個部落的行軍路線等情報，透露給賈兄。」
「賈兄就能夠輕易屠掉他們，獲得大量的戰馬！」
「這樣，等這三個大部落實力被削弱之後，我們再做一場戲，讓我抵擋住賈兄進攻，咱們雙方握手言和。」
「這樣，賈兄退兵，能夠得到無雙聲望！而我則能整合草原所有部落。」
「至手第三份謝禮，便是我們雙方通商，我哥以每年送給賈兄一部分戰馬、毛皮、人參等貴重之物。」
聽到這裡，賈環也忍不住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暗道這貨果然夠狠。
這貨為了自己能夠當上皇上，並且能夠坐穩這個位置，將北齊另外三大部落賣了個於淨啊！
到時候，即便他能夠坐穩皇位，並且整合所有部落。
北齊的實力，也必定大大減弱，至少在幾十年內，無法恢復元氣。
這樣的北齊，他能夠完全掌控在手中，倒是對他有利。
至於這貨承諾的每年送的戰馬、毛皮等物，倒是身外之物了。
不過，這仍舊是一批不菲的財富，對於平安州的發展，自然是有極大的好處的！
想到此處，賈環思索半晌，點頭說道：「好，那就一言為定！」
見賈環答允下來，蕭騰更是大喜過望。
成了！
這件事情的難點，就是北齊另外三大族太強！
而他如今，還沒有他父皇的威信，鎮壓不住三大族。
只要他敢篡位，三大族必然會叛亂。
沒有賈環協助，整個北齊，必定四分五裂。
而只要他能夠得到賈環支持，必定能夠坐穩這個皇位。
雖然這個皇位是通過出賣北齊利益得來的，但是也是得到一個皇位不是？他又怎麼會在乎這一點呢？
兩人商議妥當，又商談了一番細節，最終約定，大約三月之後行事。
這三個月，不但是蕭騰自己的準備時間，同時也是給賈環留下的準備時間。
商議妥當之後，蕭騰悄然離開。
卻說賈環回去之後，當晚便宿在秦可卿處。
所謂久別勝新婚，兩人自然少不了一番纏綿，倒也無需多提。
且說到了第二日，賈環便在暗中為出兵做出準備。
而這件事情，自然要事先稟報給夏皇知道。
出兵是件大事，沒有令旨私自調動大軍，形同謀反。
不過賈環料定，永隆帝是不會放過這等好機會的。
畢竟，這是一次能夠削弱北齊，甚至於能夠滅掉北齊的大好時機。
卻說賈環這邊，正琢磨著如何給永隆帝上奏。
卻是有一個寧國府小廝，風塵僕僕趕到節度使府報信。
原來，竟是賈敬大爺殯天，讓賈環回去奔喪。
得知消息之後，賈環不免有些恍然。
是的呢，算算時候，也的確到了賈敬要殯天的日子了。
賈環是過繼到賈敬名下的，如今賈敬是他名義上的父親。
賈環不得不回去奔喪。
因而，賈環少不得叫來眾人，將事情一一吩咐下去。
然後，他帶著幾個親兵，騎上快馬，先行一步。
林黛玉作為女主人，自然也是要回去的。
不過她倒是不用這般急切，在後面慢慢回去也就是了。
原來早幾日時候，在玄真觀里修道的賈敬，忽然殯天。
這些道士頓時慌了，少不得報於寧國府中。
如今寧國府里，賈環並林黛玉等主子，都去了平安城。
寧國府里，竟是只剩下惜春一人。
不過惜春也是個不能管事的，因而竟只剩下尤氏來。
當下人尋到尤氏之後，尤氏無奈，少不得卸了妝飾，命人先到玄真觀將所有的道士都鎖了起來，等三爺來家審問。
一面忙忙坐車，帶了幹家人媳婦出城。又請太醫看視，到底系何病。
大夫們見人已死，何處診脈來？
——
素知賈敬導氣之術，總屬虛誕，更至參星禮斗，守庚申，服靈砂，妄作虛為，過於勞神費力，反因此傷了性命的。
如今雖死，肚中堅硬似鐵，麵皮嘴唇燒得紫絳皺裂。
便向媳婦回說：「系玄教中吞金服砂，燒脹而歿。」
眾道士慌得回說：「原是老爺秘法新制的丹砂吃壞事，小道們也曾勸說功行未到，且服不得」。」
「不承望老爺於今夜守庚申時，悄悄的服了下去，便升仙了。這恐是虔心得道，已出苦海，脫去皮囊，自了去也。」
尤氏也不聽，只命鎖著，等賈環來發放，且命人去飛馬報信。
一面看視這裡窄狹，不能停放，橫豎也不能進城的，忙裝裹好了，用軟轎抬至鐵檻寺來停放。
掐指算來，至早也得半月的工夫，賈環方能來到。
目今天氣漸熱，實不得相待，遂自行主持，命天文生擇了日期入險。
壽木已系早年備下，寄在此廟的，甚是便宜。三日後，便開喪破孝。
一面且做起道場來等賈環回歸。
榮府中鳳姐兒走不脫，李紈又照顧姊妹，寶玉不識事體。
只得將外頭之事暫託了幾個家中二等管事人，賈珖、賈、賈、賈菖、賈菱等各有執事。
尤氏不能回家，便將她繼母接來，在寧府看家。
她這繼母只得將兩個未出嫁的小女帶來，一併起居，才放心。
且說賈環帶著親兵，騎的又是快馬，他們征伐北齊，原是急行軍慣了的。
當然，也並沒有急迫到日夜兼程的地步。
不過，一番奔波，竟是提前了好幾日，便是趕到京城之外。
半路中又見賈珖領家丁飛騎而來，看見賈環，一齊滾鞍下馬請安。
賈環點點頭，便問他家裡如何料理。
賈珖便將如何拿了道士，如何挪至家廟，怕家內無人，接了親家母和兩個姨娘在上房住著等事說了一番。
其實這些事情，賈環是早就知道的了。
這些事情，都是尤氏料理，尤氏的才能，實不在王熙鳳之下的。
只奈何時運不濟，而賈環，卻也用不上她。
讓她徒有一身本領，卻是無處施展。
賈環誇讚了幾句，便和眾人一起直奔京城而去。
且說進了京城之後，賈環直奔鐵檻寺而去。
當時已是四更天氣，坐更的聽到家主賈環到來，忙喊起眾人來。
賈環下了馬，不由放聲大哭。
尤氏忙走上前來，拜道：「環兄弟暫且止悲，父親走得急，當時家裡又沒有當家的人。
」
「因而嫂子少不得出了這個頭，若是有做的不周到之處，萬望環兄弟看在我沒什麼見識的份兒上，原諒則個。」
賈環忙是說道：「大嫂子這是說哪裡的話，大嫂子處置的十分妥帖，便是我在家，也就這般罷了。」
「這一次，倒是辛苦大嫂子了，如今你弟妹還在路上，怕要幾日才能回來，少不得還要勞煩大嫂子呢。」
聽到這番話，尤氏心裡不安頓去，她忙是說道：「咱們是一家人，這些本就是我分內應當之事。哪裡稱得上勞煩呢？」
賈環又讓人回到府上去，命人前廳收桌椅，下扇，掛孝幔子，門前起鼓手棚、牌樓等事。
又分派各項執事人役，並預備一切應用幡槓等物。
擇於初四日卯時請靈樞進城，一面使人知會諸位親友。
是日，喪儀焜耀，賓客如雲，自鐵檻寺至寧府，夾道而觀者，何啻數萬也。
喪禮結束之後，太子來訪。
賈環將太子請入書房之中，賈環遣散眾人。
兩人已是許久不見，這一見，宛如天雷勾動地火，倒也不消多記。
事畢之後，太子輕聲說道：「賈郎，這二年，父皇有意無意在打壓我呢！」
「另外，還將我兩個弟弟帶在身邊，親自教導，你說，他心裡到底作何想呢？」
幾年過去，兩個年幼的皇子，如今已經成長了起來。
如今，他們的年歲，已是過了十歲。
永隆帝竟然將他們，都帶在身邊，親自撫養？
他到底想做什麼？
從永隆帝的角度來看，當年他當皇子的時候，為了爭奪皇位，將長女裝扮成男兒來養，無可厚非。
而今他成為皇上之後，不願意將皇位傳給女兒身的太子，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站在太子和賈環的角度來說的話，這件事情，就無法接受了。
奪嫡之爭，一向血腥殘酷。
失敗的下場，基本便是全家消消樂。
這自然是兩人不能接受的。
賈環擁著太子說道：「你只管放心便是，有我在，必能護佑你周全，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
太子輕聲說道：「這一次，你實不該回來的，以後無事的話，就輕易不要還京。」
「只要你在外立住，我的位置，便是安穩的，只需要提防有人暗中下毒、刺殺便好。」
聞聽此言，賈環也輕輕嘆息。
這就是皇家啊！
接下來，賈環將他要進攻北齊的事情，給太子說了一番。
當然了，他和蕭騰的謀劃，賈環有所保留，並沒有和盤托出。
太子聽了，點頭說道：「賈郎，可以打北齊，但是不要滅掉北齊。」
「因為一旦沒到北齊，你便失去了作用，若到時候父皇調你回來，你就沒有任何藉口不回來了。」
聞言，賈環點了點頭說道：「我大概知道了，我占了便宜便走，不會滅掉北齊的。」
兩人又說了會子話，太子又說道：「賈郎，你是神醫，給我配一些能讓人慢性中毒，但是又無法被檢測出來的藥吧。」
聽到這句話，賈環心裡一驚，臉上卻並沒帶出來。
他能猜到太子要這種藥是要做什麼，而他，卻並沒有多問。
因為，兩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點頭說道：「好，待會我就取些給你，我配這些藥，並非有意害人，只是為了要守護我要守護的事物。」
太子輕聲說道：「我也是呢！若不是實在沒有法子，我也斷不會用這種辦法的。」
出了書房之後，賈環取來一包藥劑交給太子。
太子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
第二日，永隆帝召見賈環。
賈環拜見永隆帝之後說道：「陛下，臣父升天，臣為人子，當為父盡孝。」
「因而，臣懇請皇上收回臣的官職，臣要結廬為父守孝三年。」
這是應有之義，古之人素來重孝道。
長輩病逝，後輩要為其守孝三年。
清朝就有個倒霉蛋王培鑄，他在考中進士之後，家裡先後有八位長輩去世。
結果他就只能連續守孝丁憂二十四年，一直到五十五歲才結束丁憂。
這時候他本可以做官了，只是心灰意冷之後，他索性直接棄官回故鄉隱居。
因而，在古代，長輩去世，官員是必須要請假丁憂的，不然的話，就會被視為不孝，會遭到御史彈劾。
如今對賈環而言，也不例外。
同時，這也是賈環對永隆帝的一次試探。
若永隆帝痛快地答允他的丁憂請求，那麼就意味著永隆帝忍耐不住，要對他下殺手了。
賈環就要開啟後續準備了。
而永隆帝聽了賈環的話之後，開口說道：「孝道，乃人之常情。」
「只是，如今平安州，乃是抵禦北齊的橋頭堡，平安州，不能沒有愛卿坐鎮啊！」
「因而，為了我大夏萬千黎民，江山社稷，朕也不得不奪情！」
「還請愛卿儘快返回平安州，便在平安州，為令尊守孝吧！」
奪情，就是皇上以國事大於家事為由，不讓臣子丁憂，而是繼續為官為政。
聽永隆帝如此說，賈環心裡，悄然松下一口氣來。
他又再三懇求，永隆帝堅決不允。
最終，賈環也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