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大權在握
第308章 大權在握
賈環說道：「陛下，若要我當平安州節度使，我有三個條件。」
聞言，永隆帝說道：「你說來聽聽，是哪三個條件？」
賈環說道：「第一個條件，我要三千騎兵營騎兵。」
「有這三千騎兵在，我才敢保證平安州萬無一失。」
永隆帝聽後，點頭說道：「這一條，朕允了。」
這三千騎兵，被賈環帶出來之後，如今氣勢如虹，堪稱大夏精銳之師。
永隆帝本來是想留著收歸己用，拱衛京師用的。
不過既然賈環開口了，永隆帝也便忍痛割愛了。
總不能既讓馬兒跑，又讓馬兒不吃草。
見永隆帝答允下來，賈環便繼續提出第二個要求來。
「第二個要求，便是我要十萬石糧食，一百萬兩銀子。」
「若沒有這些物資，就難以保證讓平安州的百姓，安然度過這個冬天。」
永隆帝聽了，直接被賈環氣笑了，他忍不住開口說道：「你這獅子大開口啊！十萬石糧食我給你，一百萬兩銀子，是決計不可能的事情，最多給你十萬兩銀子。」
賈環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聽永隆帝如此說，賈環便說道：「陛下，十萬兩銀子忒少了，最少也得九十八萬銀子吧？
」
這小子，竟然在和朕討價還價？
賈環的舉動，倒是把永隆帝逗樂了。
竟讓他生出一種惡趣味，和賈環討價還價起來。
最終，賈環也只要去了二十萬兩銀子。
如今朝廷也艱難，並沒有多少餘糧。
其實，對整個大夏而言，倒也富過兩次。
第一次，便是抄江南鹽商。
第二次，便是抄江南甄家。
是的，兩次發家致富，都是抄家帶來的財富。
只不過，這錢來的快，去的也快。
第一次發家致富，被太上皇吃喝玩樂花的七七八八。
第二次發家致富不久，大夏就經歷了一場大戰。
而戰爭，是最燒錢的活動，因而，第二次的發家致富，基本也被燒光。
如今，戶部也並沒剩下多少銀子來。
能夠賈環二十萬兩銀子，已經難能可貴了。
接下來，賈環提出第三點要求。
「陛下，臣第三點要求便是，臣要對內專制權和對外開戰權。」
「平安州內，若有人裡通外國，勾結北齊叛國，我要先斬後奏的權利。
17
「對外，我要能夠隨時襲擾北齊的權利。」
聽完這番話，永隆帝瞥了賈環一眼說道：「賈愛卿，你這明明提了兩個條件啊。」
「第一個條件也就罷了，你是節度使，本身就有極大的權利。這先斬後奏的權利，朕給你便是了。」
「至於第二點，朕倒是有些難以理解，兩國之間，當以和為貴。」
「長年累月開戰，不利於兩國發展，要知道，好戰必亡！不知你為何要開戰權呢？」
賈環說道：「陛下，北齊為何會對我大夏開戰？每一次開戰，為何我大夏總是吃虧的一方呢？」
聽到這兩個問題，永隆帝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兩個問題，永隆帝自然有自己的答案。
但是既然賈環提出這兩個問題來，永隆帝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獨特的理解。
永隆帝也很想聽聽賈環對這兩個問題的，不同看法。
「北齊之所以對我大夏開戰，多半時候，是因為他們內部矛盾不可調和，對我大夏開戰，便可轉移他們內部矛盾。」
「又或是草原上發生白災、黑災或灰災，一旦他們吃不飽飯要被餓死的時候，就會對我中原地區，發動戰爭。」
「總之，就是他們人口過多，牛羊太少，不足以養活他們了。」
「他們對我中原地區發動戰爭，要麼搶到足夠的食物，要麼死掉足夠多的人，都能解決掉吃不飽飯的問題。」
說到這裡，賈環略作停頓。
永隆帝臉上，卻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賈環從這角度看待問題，卻也清奇。
不過不得不說，還是有一番道理的。
接下來，永隆帝更好奇，賈環是如何看待和北齊作戰，大夏總是吃虧的這一問題呢？
就聽賈環繼續說道：「而我大夏和北齊作戰，總是吃虧的原因，大約有兩個。」
「第一個，便是戰場基本都被放在了我大夏境內。」
「這樣一來，無論勝敗，我大夏的城池，都遭到破壞，損失慘重。」
「戰後重建，便要耗費掉大量的財富，打仗又要花錢，還要被北齊掠奪，豈有不吃虧的道理？」
「第二點便是，北齊並沒有多少物資，我們便是出征，耗費大量的財力，然而得不到多少東西。」
「和窮鬼作戰，他們又沒有什麼財富，只出不進，因而打起仗來，自然越打越窮。」
聽完賈環這番話，永隆帝開始思索起來。
這番話，的確極有道理。
從根子上來說，大夏和北齊開戰一直吃虧的原因，便是這兩點。
永隆帝忍不住問道：「你可有解決的辦法呢？」
賈環說道：「啟稟皇上，臣一直在想，北齊年年都會小股騎兵，進入我大夏境內，燒殺搶掠，如入無人之境。」
「我大夏邊境百姓，年年遭受荼毒，苦不堪言，損失慘重。」
「那麼為何，我大夏不主動對北齊作戰呢？若出動大軍，自然得不償失。」
「但若是只出動小股騎兵呢？出動之後，襲殺他們的部落，搶奪他們的牛馬，以戰養戰。」
「這樣一來，幾乎不消耗軍糧，還能獲得大量的牛馬，每一次都是賺的。」
「又能夠殺掉他們大量青壯，讓他們人口減少，他們就無力南下了。」
「這樣，既能夠禦敵於外，減少我大夏邊境的損失。」
「又能夠削減他們的實力，豈不是兩全其美？」
永隆帝聽了，點頭笑道：「好，既是如此，朕便放權給你，你只管放手施為便是。」
聽了賈環所言之後，永隆帝也不得不承認，賈環所言，的確是一個極好的辦法。
但是這個辦法，大約只有他才能實施。
他這個辦法的要點就在於，以極少的騎兵入侵北齊，並且還能大占上風，殺的北齊人仰馬翻。
單是這一點，在整個北齊而言，怕都只有賈環一人才能夠做到。
因而，這個辦法，可說是為賈環量身定做的，換做其他將領，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
卻說賈環聽到永隆帝答允下來，又開口說道：「陛下，臣卻在擔心，一旦臣帶兵出征，必定會遭人彈劾。」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到時候，怕陛下都會下旨申斥為臣，甚至要將臣抓回來問罪呢！」
聞言，永隆帝失聲笑道：「賈愛卿，這怎麼可能？你出征殺敵，稱讚尚且不及，又怎麼可能彈劾你呢？」
「況且，即便有人彈劾，朕也不是老悖晦的，怎麼就會聽信讒言，下旨申斥你呢？」
賈環說道：「陛下，北齊殺我大夏百姓，辱我大夏婦人，奪我大夏財富，毀壞我大夏房舍，他們習以為常。」
「在他們眼裡，北齊之人，乃化外之人，而化外之人行此畜牲行徑，乃是常事。」
「但是反過來我們去殺這幫畜牲，那就不對了，有違聖人之道，屬於不教而誅。」
「此乃窮凶極惡之行，必須嚴加申斥！乃至於抓回來斬首。」
「至於北齊殺我大夏百姓，乃至於一直攻打到我大夏都城，甚至於推翻我大夏社稷，占領我大夏江山。」
「他們一轉身，就能做北齊的官兒，和他們什麼相干呢？」
聽到這番話，永隆帝深深看了賈環一眼，再次沉思起來。
若沒有賈環從這等角度解讀，就連永隆帝，大約都會覺得那些大臣們說的既有道理。
畢竟，他們可都是聖人門徒，滿肚子仁義道德，自然看不得這等行徑。
只是，為何外邦殺我大夏百姓，他們就習以為常。
我們殺外邦之人，就如同掘了他家祖墳，殺了他父母，侮辱了他妻女一般，讓他們受不了了呢？
一時間，永隆帝想了許多。
半晌之後，他才是說道：「你只管放心便是，有朕在，怎讓你被如此流言所傷？」
「平安州那邊，事情緊急，因而，三日之內，便要成行。」
「這幾日，你安排好家裡事務，及早趕去，免得平安州再生波瀾。」
「是，陛下。」
離開皇宮之後，賈環去了一趟東宮。
太子早已得知賈環擔任平安州節度使的事情。
對太子而言，她既不捨得賈環離開京城，但是又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拋開個人感情不說，賈環在外，擁兵自重。
自己的太子之位，也將更加穩固。
哪怕到時候，等自己的幾個弟弟長大了，父皇生出想要更換太子的心思。
也必須要掂量掂量，坐鎮平安州的賈環，會不會帶兵造反。
憑他的威望還有軍事能力，是真的能夠動搖大夏江山社稷的。
因而，太子是支持他去平安州擔任節度使的。
兩人溫存了一番之後，賈環又吩咐了太子一番。
賈環擔憂的，主要還是百官彈劾。
既然為官一任，就要造福一方。
賈環去了平安州之後，是準備每年都帶著騎兵去到北齊打草谷的。
賈環早就料到，此等行徑，必然會遭受百官彈劾。
若朝中無人，他還真不敢如此行事。
好在，他在朝中，有太子和岳父林如海支持，倒是並不怕彈劾。
太子卻是勸他不要弄險，只要能安穩守住平安州，將平安州快速發展起來。
然後多培養一些兵馬出來，便是最好的選擇，何苦如此冒險？
賈環聽了，微微一笑。
他知道，於公於私，太子都不想他出事。
賈環說道：「玉衡，你只管放心，我自會小心謹慎，不會弄險。」
「其實，去北齊打草谷，也是為了練兵，不經歷實戰，不見血，就永遠練不出鐵血之軍。」
聞言，太子說道：「你知曉這些便好。」
離開東宮之後，當日晚上，賈環又去了一趟林府。
賈環和林如海交代過群臣彈劾的事情之後，林如海說道：「環哥兒，你有空去一趟梅府，這一次你能擔任平安州節度使，全賴梅翰林舉薦。」
梅翰林？
賈環皺著眉頭說道：「梅翰林，雖然名義上是我座師，然則實際上，他對我心藏惡意，不知這一次，他為何舉薦我呢？」
林如海笑道：「環兒，如今你確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了呢！」
「此一時彼一時也，如今梅翰林之女，成為太子妃，並且誕下世子來。」
「而你為世子之師，豈有不輔佐世子的道理？這梅翰林，自然是希望你位置越高越好呢！」
「因而，我才讓你在離京之前，前往拜訪，再加上他，朝堂之上，可保你萬無一失。」
聽到這裡，賈環臉上，頓時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是的呢！
太子、岳父，如今再加上梅翰林，誰還能拿他怎麼樣呢？
回到寧國府之後，賈環便下了拜帖。
到了第二日下值之後，賈環便去了梅府。
不多時，賈環便被迎了進去。
而梅翰林，則是在後宅接待的賈環，並且引自己內眷子女前來相見。
可見果真沒把他當外人。
賈環拜道：「梅大人，昨兒下帖，實在是倉促了些。」
「只是陛下讓我三日成行，也只得如此了，得罪之處，還望梅大人海涵。」
他和梅家，此前必定沒有深交。
因而，上門做客，通常要提前三日下帖，寫上三日之後什麼時辰前來拜訪。
主人接了帖子答允下了，然後到期前來拜會，方是正經禮數。
像賈環這樣，頭一天晚上下拜帖，第二天傍晚來拜訪，的確失禮。
聞言，梅翰林大笑道：「無妨，無妨，你本是老夫推薦上去的，老夫又豈能不知此事？」
接下來，梅翰林將賈環請到書房之中，仔細叮囑了他一番。
賈環又說出群臣彈劾的事情，梅翰林滿口子答應下來，讓他不用擔心。
那邊，梅家已經擺好了家宴。
賈環在梅家吃了飯，方才辭別。
且說回到寧國府之後，第二日，便要趕赴平安城。
這幾日，林黛玉和眾女，自是百般不舍。
到了晚上，賈環自是宿在林黛玉屋裡。
林黛玉正忙著給他收拾行裝，這三日她就一直在收拾，卻是直到這會子，還不曾收拾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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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說道：「陛下，若要我當平安州節度使，我有三個條件。」
聞言，永隆帝說道：「你說來聽聽，是哪三個條件？」
賈環說道：「第一個條件，我要三千騎兵營騎兵。」
「有這三千騎兵在，我才敢保證平安州萬無一失。」
永隆帝聽後，點頭說道：「這一條，朕允了。」
這三千騎兵，被賈環帶出來之後，如今氣勢如虹，堪稱大夏精銳之師。
永隆帝本來是想留著收歸己用，拱衛京師用的。
不過既然賈環開口了，永隆帝也便忍痛割愛了。
總不能既讓馬兒跑，又讓馬兒不吃草。
見永隆帝答允下來，賈環便繼續提出第二個要求來。
「第二個要求，便是我要十萬石糧食，一百萬兩銀子。」
「若沒有這些物資，就難以保證讓平安州的百姓，安然度過這個冬天。」
永隆帝聽了，直接被賈環氣笑了，他忍不住開口說道：「你這獅子大開口啊！十萬石糧食我給你，一百萬兩銀子，是決計不可能的事情，最多給你十萬兩銀子。」
賈環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聽永隆帝如此說，賈環便說道：「陛下，十萬兩銀子忒少了，最少也得九十八萬銀子吧？
」
這小子，竟然在和朕討價還價？
賈環的舉動，倒是把永隆帝逗樂了。
竟讓他生出一種惡趣味，和賈環討價還價起來。
最終，賈環也只要去了二十萬兩銀子。
如今朝廷也艱難，並沒有多少餘糧。
其實，對整個大夏而言，倒也富過兩次。
第一次，便是抄江南鹽商。
第二次，便是抄江南甄家。
是的，兩次發家致富，都是抄家帶來的財富。
只不過，這錢來的快，去的也快。
第一次發家致富，被太上皇吃喝玩樂花的七七八八。
第二次發家致富不久，大夏就經歷了一場大戰。
而戰爭，是最燒錢的活動，因而，第二次的發家致富，基本也被燒光。
如今，戶部也並沒剩下多少銀子來。
能夠賈環二十萬兩銀子，已經難能可貴了。
接下來，賈環提出第三點要求。
「陛下，臣第三點要求便是，臣要對內專制權和對外開戰權。」
「平安州內，若有人裡通外國，勾結北齊叛國，我要先斬後奏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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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我要能夠隨時襲擾北齊的權利。」
聽完這番話，永隆帝瞥了賈環一眼說道：「賈愛卿，你這明明提了兩個條件啊。」
「第一個條件也就罷了，你是節度使，本身就有極大的權利。這先斬後奏的權利，朕給你便是了。」
「至於第二點，朕倒是有些難以理解，兩國之間，當以和為貴。」
「長年累月開戰，不利於兩國發展，要知道，好戰必亡！不知你為何要開戰權呢？」
賈環說道：「陛下，北齊為何會對我大夏開戰？每一次開戰，為何我大夏總是吃虧的一方呢？」
聽到這兩個問題，永隆帝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兩個問題，永隆帝自然有自己的答案。
但是既然賈環提出這兩個問題來，永隆帝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獨特的理解。
永隆帝也很想聽聽賈環對這兩個問題的，不同看法。
「北齊之所以對我大夏開戰，多半時候，是因為他們內部矛盾不可調和，對我大夏開戰，便可轉移他們內部矛盾。」
「又或是草原上發生白災、黑災或灰災，一旦他們吃不飽飯要被餓死的時候，就會對我中原地區，發動戰爭。」
「總之，就是他們人口過多，牛羊太少，不足以養活他們了。」
「他們對我中原地區發動戰爭，要麼搶到足夠的食物，要麼死掉足夠多的人，都能解決掉吃不飽飯的問題。」
說到這裡，賈環略作停頓。
永隆帝臉上，卻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賈環從這角度看待問題，卻也清奇。
不過不得不說，還是有一番道理的。
接下來，永隆帝更好奇，賈環是如何看待和北齊作戰，大夏總是吃虧的這一問題呢？
就聽賈環繼續說道：「而我大夏和北齊作戰，總是吃虧的原因，大約有兩個。」
「第一個，便是戰場基本都被放在了我大夏境內。」
「這樣一來，無論勝敗，我大夏的城池，都遭到破壞，損失慘重。」
「戰後重建，便要耗費掉大量的財富，打仗又要花錢，還要被北齊掠奪，豈有不吃虧的道理？」
「第二點便是，北齊並沒有多少物資，我們便是出征，耗費大量的財力，然而得不到多少東西。」
「和窮鬼作戰，他們又沒有什麼財富，只出不進，因而打起仗來，自然越打越窮。」
聽完賈環這番話，永隆帝開始思索起來。
這番話，的確極有道理。
從根子上來說，大夏和北齊開戰一直吃虧的原因，便是這兩點。
永隆帝忍不住問道：「你可有解決的辦法呢？」
賈環說道：「啟稟皇上，臣一直在想，北齊年年都會小股騎兵，進入我大夏境內，燒殺搶掠，如入無人之境。」
「我大夏邊境百姓，年年遭受荼毒，苦不堪言，損失慘重。」
「那麼為何，我大夏不主動對北齊作戰呢？若出動大軍，自然得不償失。」
「但若是只出動小股騎兵呢？出動之後，襲殺他們的部落，搶奪他們的牛馬，以戰養戰。」
「這樣一來，幾乎不消耗軍糧，還能獲得大量的牛馬，每一次都是賺的。」
「又能夠殺掉他們大量青壯，讓他們人口減少，他們就無力南下了。」
「這樣，既能夠禦敵於外，減少我大夏邊境的損失。」
「又能夠削減他們的實力，豈不是兩全其美？」
永隆帝聽了，點頭笑道：「好，既是如此，朕便放權給你，你只管放手施為便是。」
聽了賈環所言之後，永隆帝也不得不承認，賈環所言，的確是一個極好的辦法。
但是這個辦法，大約只有他才能實施。
他這個辦法的要點就在於，以極少的騎兵入侵北齊，並且還能大占上風，殺的北齊人仰馬翻。
單是這一點，在整個北齊而言，怕都只有賈環一人才能夠做到。
因而，這個辦法，可說是為賈環量身定做的，換做其他將領，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
卻說賈環聽到永隆帝答允下來，又開口說道：「陛下，臣卻在擔心，一旦臣帶兵出征，必定會遭人彈劾。」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到時候，怕陛下都會下旨申斥為臣，甚至要將臣抓回來問罪呢！」
聞言，永隆帝失聲笑道：「賈愛卿，這怎麼可能？你出征殺敵，稱讚尚且不及，又怎麼可能彈劾你呢？」
「況且，即便有人彈劾，朕也不是老悖晦的，怎麼就會聽信讒言，下旨申斥你呢？」
賈環說道：「陛下，北齊殺我大夏百姓，辱我大夏婦人，奪我大夏財富，毀壞我大夏房舍，他們習以為常。」
「在他們眼裡，北齊之人，乃化外之人，而化外之人行此畜牲行徑，乃是常事。」
「但是反過來我們去殺這幫畜牲，那就不對了，有違聖人之道，屬於不教而誅。」
「此乃窮凶極惡之行，必須嚴加申斥！乃至於抓回來斬首。」
「至於北齊殺我大夏百姓，乃至於一直攻打到我大夏都城，甚至於推翻我大夏社稷，占領我大夏江山。」
「他們一轉身，就能做北齊的官兒，和他們什麼相干呢？」
聽到這番話，永隆帝深深看了賈環一眼，再次沉思起來。
若沒有賈環從這等角度解讀，就連永隆帝，大約都會覺得那些大臣們說的既有道理。
畢竟，他們可都是聖人門徒，滿肚子仁義道德，自然看不得這等行徑。
只是，為何外邦殺我大夏百姓，他們就習以為常。
我們殺外邦之人，就如同掘了他家祖墳，殺了他父母，侮辱了他妻女一般，讓他們受不了了呢？
一時間，永隆帝想了許多。
半晌之後，他才是說道：「你只管放心便是，有朕在，怎讓你被如此流言所傷？」
「平安州那邊，事情緊急，因而，三日之內，便要成行。」
「這幾日，你安排好家裡事務，及早趕去，免得平安州再生波瀾。」
「是，陛下。」
離開皇宮之後，賈環去了一趟東宮。
太子早已得知賈環擔任平安州節度使的事情。
對太子而言，她既不捨得賈環離開京城，但是又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拋開個人感情不說，賈環在外，擁兵自重。
自己的太子之位，也將更加穩固。
哪怕到時候，等自己的幾個弟弟長大了，父皇生出想要更換太子的心思。
也必須要掂量掂量，坐鎮平安州的賈環，會不會帶兵造反。
憑他的威望還有軍事能力，是真的能夠動搖大夏江山社稷的。
因而，太子是支持他去平安州擔任節度使的。
兩人溫存了一番之後，賈環又吩咐了太子一番。
賈環擔憂的，主要還是百官彈劾。
既然為官一任，就要造福一方。
賈環去了平安州之後，是準備每年都帶著騎兵去到北齊打草谷的。
賈環早就料到，此等行徑，必然會遭受百官彈劾。
若朝中無人，他還真不敢如此行事。
好在，他在朝中，有太子和岳父林如海支持，倒是並不怕彈劾。
太子卻是勸他不要弄險，只要能安穩守住平安州，將平安州快速發展起來。
然後多培養一些兵馬出來，便是最好的選擇，何苦如此冒險？
賈環聽了，微微一笑。
他知道，於公於私，太子都不想他出事。
賈環說道：「玉衡，你只管放心，我自會小心謹慎，不會弄險。」
「其實，去北齊打草谷，也是為了練兵，不經歷實戰，不見血，就永遠練不出鐵血之軍。」
聞言，太子說道：「你知曉這些便好。」
離開東宮之後，當日晚上，賈環又去了一趟林府。
賈環和林如海交代過群臣彈劾的事情之後，林如海說道：「環哥兒，你有空去一趟梅府，這一次你能擔任平安州節度使，全賴梅翰林舉薦。」
梅翰林？
賈環皺著眉頭說道：「梅翰林，雖然名義上是我座師，然則實際上，他對我心藏惡意，不知這一次，他為何舉薦我呢？」
林如海笑道：「環兒，如今你確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了呢！」
「此一時彼一時也，如今梅翰林之女，成為太子妃，並且誕下世子來。」
「而你為世子之師，豈有不輔佐世子的道理？這梅翰林，自然是希望你位置越高越好呢！」
「因而，我才讓你在離京之前，前往拜訪，再加上他，朝堂之上，可保你萬無一失。」
聽到這裡，賈環臉上，頓時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是的呢！
太子、岳父，如今再加上梅翰林，誰還能拿他怎麼樣呢？
回到寧國府之後，賈環便下了拜帖。
到了第二日下值之後，賈環便去了梅府。
不多時，賈環便被迎了進去。
而梅翰林，則是在後宅接待的賈環，並且引自己內眷子女前來相見。
可見果真沒把他當外人。
賈環拜道：「梅大人，昨兒下帖，實在是倉促了些。」
「只是陛下讓我三日成行，也只得如此了，得罪之處，還望梅大人海涵。」
他和梅家，此前必定沒有深交。
因而，上門做客，通常要提前三日下帖，寫上三日之後什麼時辰前來拜訪。
主人接了帖子答允下了，然後到期前來拜會，方是正經禮數。
像賈環這樣，頭一天晚上下拜帖，第二天傍晚來拜訪，的確失禮。
聞言，梅翰林大笑道：「無妨，無妨，你本是老夫推薦上去的，老夫又豈能不知此事？」
接下來，梅翰林將賈環請到書房之中，仔細叮囑了他一番。
賈環又說出群臣彈劾的事情，梅翰林滿口子答應下來，讓他不用擔心。
那邊，梅家已經擺好了家宴。
賈環在梅家吃了飯，方才辭別。
且說回到寧國府之後，第二日，便要趕赴平安城。
這幾日，林黛玉和眾女，自是百般不舍。
到了晚上，賈環自是宿在林黛玉屋裡。
林黛玉正忙著給他收拾行裝，這三日她就一直在收拾，卻是直到這會子，還不曾收拾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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