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賴家覆滅，大義滅親
第220章 賴家覆滅，大義滅親
這讓賈母心緒低沉，以前看著無比親切，親如姊妹的賴嬤嬤，此時看著，卻是無比陌生。
原本十分欣賞的後輩賈環，此時看著，也格外刺眼。
賈母起身，淡淡說道：「我老了，你們的事情，我也不管了！」
「這畢竟是你們賈家的事情，這個家，就讓你們賈家的爺們去當吧！」
說罷，賈環示意小丫頭攙扶著她，直接回了臥室。
賴嬤嬤在後面連連磕頭求情，賈母仿佛沒聽到一般，逕自進了屋。
賈環瞥了賴嬤嬤一眼，微微一笑，抬腳離開了榮慶堂。
賈母終究是賈母，關鍵時刻，她是能狠得下心來的。
你看她除東府賈珍兩個姨娘的手段就知道了。
賈環走後，賴嬤嬤仍然跪在地上磕頭不已。
此時的賴嬤嬤，終於知道怕了。
原來，她和賈母的主僕之情，也是有限度的。
若他們做得太過分了，這份情誼，卻也救不得他們。
這會子，賴嬤嬤倒是後悔了起來。
主子待他們極好，逢年過節的賞賜，就不在少數，已經足夠他們一家人過得很好的。
然而，他們卻是貪得無厭，一日比一日貪的多。
到了如今已經無法回頭的時候，後悔，卻是已經晚了。
如今他們一家人唯一的活路，便是苦苦哀求賈母，一旦賈母心軟，或許還能有他們的一線生機。
因而，賴嬤嬤跪倒在地上，並不敢起身，只是苦苦哀求不已。
然而，沒多大會子，便有兩個婆子出來，架起她來，將她送出榮慶堂之外。
至此，賴嬤嬤徹底死心。
賈母已經拋棄了他們，從此之後，只怕她再來榮國府，便再也見不到賈母了O
賴嬤嬤忍不住痛哭道：「小姐，我服侍你一場，你好狠的心！」
然後一路哭著，回了賴家。
如今賴大雖然還在榮國府這邊當著管家，老祖宗暫時還沒說要拿下他來。
但是就憑賴嬤嬤對賈母的了解，用不多久，賈母便要拿下賴大的差事。
如今，他們賴家一家人的希望，就全都寄托在孫兒賴尚榮身上了。
如今她的好孫兒捐了個知縣的官兒，從此之後，總算是脫離了奴籍，以後若經營起來，倒也算是官宦人家了。
不提賴嬤嬤一路哭回了賴家。
卻說賈環回到寧國府之後，便書信一封，用了賈家族長之引，寄了出去。
這封信，卻是專門為賴尚榮準備的。
他既然動了賴家，又怎麼會忘了賴尚榮呢？
鏟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都動了賴家了，難道還留著賴尚榮，等著他以後報復回來不成？
當然是除掉他，以絕後患了。
當然了，賈環也並非是仗勢欺人之人。
這賴尚榮，本來就是託了賈家的門路，用銀子買來的官。
這個縣官，可是他花了幾千銀子買下來的。
正所謂千里做官只為財，他花了銀子，如今當了官之後，哪裡有不抓緊時候撈回來的道理？
這個賴尚榮上任之後，被百姓咬牙切齒地叫做天高三尺。
意思就是他就連地皮都刮下三尺來，可見其斂財之能，自然沒少了做貪贓枉法之事。
有了這麼多的手尾，賈環只需要一封書信，便就能將之拿下入獄，這輩子都休想再翻身。
送出書信去之後，這件事情，便算告一段落。
對賴家來說，這是一件天塌了的大事。
但是對賈環來說，只是他整頓寧國府的第一步而已。
在如今寧國府中，賴大乃是首惡。
拿下賴大之後，其他人，倒是好處理的多。
不過，寧國府上下，幾乎已經爛透了。
尤其是丫鬟子，在這等污濁的環境下，自然不可能有人潔身自好。
因而這些丫鬟子，是都要清理出寧國府的。
還有那些婆子們，或許比丫鬟子們好一些，但大多數都是偷奸耍滑之輩。
倒是有一大半要清理出去的。
至於小廝，也同樣如此。
焦大那邊，只挑選出十幾個可用之人來，剩下的，大多都是不中用的。
而若全換的話，這一下可就要換上千人。
要是一下全換下來，整個寧國府，怕是都要癱瘓了。
畢竟新來的人，必須要經過一番培訓之後才能上手。
一下全部換成新人，怕是連怎麼幹活都不知道呢。
因而，寧國府的人手，就算是要換，也是要循序漸進，一點一點的把人手替換下來的。
而這些人手，倒是不用去外面買。
賈家有好多莊子，這些人手，從下面的莊子裡挑選就可以了。
對那些莊子裡的人來說，能夠進國公府里做工，他們自然是千肯萬肯的，也不怕他們進來之後，不盡心盡力的幹活。
而淘汰下來的人，也不會發賣出去，而是將他們送進莊子裡去幹活。
對這些人來說，這就無疑於發配了。
早在三日之前，賈環便命各處的莊子往府里送人。
今日已是來到了一批。
在和賴大商議了一番之後，賈環從寧國府中，挑選出一批最不堪的人來，替換下來。
將這些人，都打發去了莊子。
至此，整座寧國府，人人自危，都心驚不已。
他們都怕三爺會把他們丟進莊子，他們可不願意離開國公府。
因而，他們千方百計托關係走門路。
老秦一家，焦大，甚至就連晴雯她們幾個丫鬟子，每日都有人上門送禮。
不過，偏生這些人，都是不知變通，厭惡收禮的。
因而每一個人送來的禮物，都被他們果斷拒絕。
但是每天，仍然有許多人前來送禮，這讓她們不勝其煩，忍不住來找賈環告狀。
賈環聽了，笑著說道：「有人給你們送禮，這是好事啊，這說明你們的身份地位高了。」
「你們且耐心等待些時日，等我將人全部換完之後，也就好了。」
眾人無奈，但也只好如此。
且說在賈環抓了賴二一家子，抄了賴家之後，別人聽了也就罷了。
像是榮國府這邊的大小管家，聽聞此事，都忍不住升起兔死狐悲之情，心有戚戚然。
唯獨賈赦聽聞此事，則是欣喜若狂起來。
賈赦看上了幾把上好的扇子，正愁著沒有銀子去買呢！
如今倒好，環哥兒倒是指給他一條發財的路子出來！
賈赦有樣學樣，也開始查起帳來。
這帳，說不好查也不好查，說好查，倒也好查。
主要是有寧國府先前查帳的經驗，他們直接有樣學樣就行。
雖然不能和賈環查帳那般快法，但是總也能查出問題來的。
尤其是，賴大和賴二兄弟兩人記帳的水平，旗鼓相當，都是野路子出身，沒有經過正經培訓的。
因而，用查賴二的辦法去查賴二，也是一查一個準。
因而，賈赦開始秘密查帳。
並且只查了三天功夫，他就徹底釐清帳目，算出賴大在榮國府當了十七年大總管，總共貪墨了一百七十八萬兩銀子。
接下來，賈赦雷厲風行地帶人將賴大兩口子抓了起來。
並且學著賈環，自此抄了賴家。
可憐這些時日，賴家東借西湊的尋摸了些銀子來，勉強又置辦下一些行頭來然而才幾日功夫，就又被賈赦抄了一遍。
此前，他們何曾想過，竟能落到如此悽慘的下場？
而更讓他們氣憤的是，賈赦抄了他們的家，還十分嫌棄。
從賴家抄出來那仨瓜倆棗，頂多值幾百銀子。
就這點銀子，哪裡值得他堂堂大老爺帶人跑這麼一趟？
這一次，賴嬤嬤少不得又跑去榮慶堂，求賈母放她們一家一條活路。
這一次，賈母倒是生出惻隱之心來。
她將賈赦叫來，狠狠訓斥了一番。
而賈赦據理力爭，說賴大在榮國府當管家這兩年，一共貪墨了一百七十八萬兩銀子。
這個數字，別說賈母了，滿屋之人都無人相信。
先不說賴大能不能貪墨這麼多銀子。
單說榮國府這十七年入帳有沒有一百七十八萬兩銀子。
果然，賈母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後，劈頭蓋臉將賈赦訓斥了一頓。
賈赦這才察覺，他用力過猛了。
不過賈赦兀自不肯服輸，狡辯便是沒有一百七十八萬兩銀子，但是七八十萬兩銀子總是有的。
單說建了一個大觀園，他一次就敢貪墨十幾萬兩銀子。
這麼多年下來，難道還貪墨沒有七八十萬兩銀子不成？
這一次，就連賈母都不敢說沒有了。
因為在修建大觀園的時候，賴大實實在在貪墨了十幾萬兩銀子。
誰知道他這十幾年一共貪墨了多少？
最終，賈母逼著賈赦放了賴大兩口子。
不過，卻也撤下了賴大大管家的職務，讓他回家養老。
榮國府這邊的大觀園，最終換上了林之孝。
賴大是賈母的陪房，周瑞是王夫人的陪房。
這兩人，都曾是榮國府這邊的管家。
然則這兩個管家，都曾鬧出過笑話來。
倒是家生子兒的林之孝兩口子，被人稱作天聾地啞。
但是這兩口子做事穩妥，不驕不躁，卻是壓過了賴大和周瑞去。
因而，在賴大被貶之後，便將林之孝扶了上去。
且說賈赦抄賴家並沒抄出多少財產來，他心裡自是氣不過。
只是，不怕要債的是英雄，就怕欠債的是真窮。
賴家是真的榨不出油水來了，賈赦便又盯上了賈環。
當然，他盯上的並非是寧國府的家產。
賈赦還沒彪悍到這等地步。
他盯上的，是被賈環抄去的賴家的家產。
這一日，賈赦找上門來。
賈環倒是納悶，賈赦找上門來做什麼。
賈環讓人將賈赦請進來，寒暄幾句之後，賈赦說出來意。
原來賈赦覺得，賈環先前抄賴家，將賴家的財產全部都抄進寧國府去了。
但是那是賴大賴二兩人共同貪污的，那裡面不僅僅有寧國府的財產，還有榮國府的財產。
賴二一共貪墨了三十萬兩銀子，而賈環從賴家抄出來的東西，折算起來，一定遠遠大於三十萬兩。
多出來的銀兩，都是榮國府的，賈環應該還給榮國府才對。
認真說起來，賈赦的要求，還真沒什麼毛病。
賴大和賴二並沒有分家，賈環抄家的時候，直接將整個賴家一鍋端了。
而最後折算起來，也遠遠大於三十萬兩銀子。
大約有個四五十萬兩銀子之多。
只是，賈環既然已經吃進了嘴裡，又怎麼可能會吐出來呢？
於是，賈環為難地說道：「道理的確如大伯所說的那般，只是，大伯不知道的是。」
「賴家的家產折算起來，連我寧國府的三十萬兩都不到呢！」
「不然的話，我又怎麼可能不將多出來的銀子，退還回去呢？」
賈赦聞言，連連搖頭，表示不信。
他忍不住說道：「這兄弟兩人貪墨的銀子加在一起，不說有百萬之多，少說六七十萬兩是有的。」
「他們又沒有大的花銷，怎麼可能沒有呢？環哥兒你抄家的時候，可曾做清單？」
「只要拿出清單來比對一下就知道了。」
清單自然是有的，不過賈環自然不會將真的拿出來給賈赦看。
於是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假清單來給賈赦看。
賈赦看了，半信半疑地說道：「如果只看這張清單的話，倒的確沒多少東西！」
「環哥兒，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賈環一本正經地說道：「大伯，我怎麼可能騙的了你呢？」
「對了，賴大不是有個兒子，捐了一個官兒嗎？」
「我猜他們家的銀子，都花到這賴尚榮身上去了吧？」
賈赦聽了，也深以為然。
又想去抄賴尚榮，不過賴尚榮已遠離了京城，山高路遠，卻是鞭長莫及。
而接下來令賈環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賈赦這個大伯，竟然在他這個侄子面前耍無賴起來。
說賴家的家產，便是不夠三十萬兩銀子，那也不能由寧國府一家獨吞。
最起碼要一家一半才成！
若賈環不分一半財產給他的話，他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這一幕，讓賈環不由目瞪口呆起來。
賈環也沒料到，賈赦這個大伯，竟然能如此賴皮。
不過，賈環自然也不會果真分給他賴家一半的財產。
不過，賈環倒是給賈赦出了個主意。
賈環說道：「大伯的眼光，何必只盯著這點破爛玩意上面呢？」
「大伯去抄賴家，難道沒看到，賴家的宅子，著實不錯嗎？」
「光是一個新建的園子，就要十幾萬銀子，若再加上宅子，豈不能值到二十萬兩銀子？」
聽到這番話，賈赦眼睛不由一亮。
對啊！
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自己一個當大伯的，在侄子面前如此耍賴，卻也十分跌份。
況且眼見這個環哥兒，是個小氣的，怕是捨不得掏銀子給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奪了賴家的宅子好了。
那棟宅子，雖然肯定值不二十萬兩銀子，但是只是十幾萬兩還是有的！
這可是十幾萬兩銀子啊！
賈赦的兩眼，都開始要綻放出貪婪的光芒來。
然後，他也不留下來耍賴，而是起身就走。
卻說賈赦回去之後，果然帶著一干小廝，跑去賴家，將賴家一家老小統統趕了出來。
奪了賴家的房契，霸占了他們的宅子。
至此，賴家一家人，已經失去了所有。
他們身無分文，上無片瓦遮身，下無寸土立足。
淪落到這等地步，讓他們一家人，不由得悲從中來，一家人抱頭痛哭起來。
如今他們在京城，已經活不下去了。
他們商議著，準備借一筆盤纏，一家人前往投奔賴尚榮。
此時，他們還不知道賴尚榮已經被捉拿下獄的消息。
畢竟，這個時代慢，車馬郵件都慢，消息還沒傳遞過來。
只是，先前他們已經到親朋好友面前借了個遍，如今再借，怕是難以借出銀子來了。
無奈之下，賴嬤嬤只好捨出一張老臉來，再次去到榮國府，去求賈母。
這一次，過了許久賈母才見了賴嬤嬤。
聽到賴嬤嬤說出緣由來之後，賈母不由也是嘆了口氣。
是自己的兒子霸占了人家的房子，當然了，賈母也沒有想幫他們要回房子的打算。
畢竟，他們的宅子，都是從他們榮國府身上吸的血才建起來的。
只是，終究是主僕一場，最終，賈母取出五百兩銀子來給了賴嬤嬤當盤纏。
賴嬤嬤含淚給賈母磕了頭，然後起身而去。
主僕兩人心裡都清楚，若沒什麼意外的話，這大約是她們主僕兩個最後一面了。
她們主僕的情分，至此已經徹底耗盡。
卻說賴嬤嬤得了五百兩銀子之後，一家人暫時住了兩日客棧，收拾一番之後，正要成行的時候。
忽然接到消息，他們一家人的希望，長子賴尚榮，竟然犯事被捉拿入獄！
轟！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炸雷，將賴家一家人，都炸的目瞪口呆起來。
賴尚榮竟然入獄了！
他們賴家，徹底完了！
不用問，這必定是賈家的首尾。
賴嬤嬤，再一次去了榮國府，準備再次舍下一張老臉來，求一求賈母。
求他們大人有大量，能夠放過賴尚榮一遭兒，免得讓他丟了官職。
然而這一次，賴嬤嬤並沒有見到賈母。
甚至連二門都沒能進入，在大門口就被堵住了。
賴嬤嬤跪倒在大門外，苦苦哀求，最終卻始終無法進門。
無奈之下，賴嬤嬤也只好含恨而去。
回去之後，一家人盤算了一下，如今他們的全部家產，便只有五百兩銀子如今已經不足五百兩了，這幾日還花了一些！
這后街，已經沒他們的立足之地了。
最終，他們商議一番之後，決定去西城租一棟小院子，暫且安頓下來。
然後再尋些謀生的路子。
然後一家人便去了西城，從此之後，他們一家，和賈家再無交集。
卻說賈環開始整頓起了寧國府。
他先後用了一個多月的功夫，他將整個寧國府的下人，換了個七七八八。
因為如今全都換了新手的緣故，好多事情，都出現差錯。
——
不過賈環並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這些瑕疵，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人手替換的差不多了，接下來，賈環開始重拳出擊，開始向京兆府送人！
他送的，都是府里惹出過人命官司的惡僕。
這東西兩府，本是有許多惡僕的。
剛開始寧國府的人手還沒撤換完成之前，賈環並沒有動他們。
是避免打草驚蛇，防備他們鋌而走險。
如今寧國府的人手已經替換的差不多了，自然就該處理這些惡僕了。
不處理了他們，難道還留著過年不成？
而賈環此舉，在賈家，卻也惹出不小的風波來。
寧榮兩府，幾輩子的人下來，算起來，都沾親帶故。
被賈環送進去的惡僕，他們自然也有親朋好友。
這些親朋好友若是寧國府這邊的，自然敢怒不敢言。
但是他們在榮國府那邊，自然也有親朋好友的。
這些人的家眷，自然少不得求到榮國府那邊。
榮國府的這些奴僕，便跑到賈母面前哭求。
賈母有心不管，架不住日日有人央求。
再者說，賈母信奉的是家和萬事興，家醜不可外揚的理念。
他覺得賈環要求太過了，作為個人可以正直。
但是作為一族之長，絕對不能如此正直。
一族之長如此正直的話，怎麼會有族人跟隨？只會漸漸分崩離析。
因而賈母多次叫來賈環，耐心教導，希望他能夠放手。
只是賈環執意不聽，甚至還據理力爭。
並且還說，榮國府這邊，也有惡僕。
他希望賈母這邊，也懲戒一番惡僕。
雙方難以溝通，不可調和，最終不歡而散。
賈母懶得再管賈環的事情，心裡想著他到底年輕，沒吃過虧，總要吃過幾次虧之後，才懂得該如何行事。
當然了，在賈家之外，許多人都在誇讚賈家新族長。
這位族長，進入寧國府之後，先是將寧國府的奴僕，從上到下幾乎換了一遍。
這樣就一舉扭轉了寧國府淫亂不堪的名聲。
這位賈家新族長，還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沙子。
將府里作惡多端的惡僕，悉數送入大牢之中。
非但如此，所有被惡僕所害的受害者，這位新族長都送去賠償。
雖然於死者於事無補，但是對生者來說，卻是能夠生活的更好。
這讓賈環的名聲，越發響亮起來。
然而，接下來，他所做的事情，卻是變本加厲起來。
原來，在收拾完府里的惡僕之後。
接下來，賈環竟然開始處置起了那些為惡的旁系子弟。
並且他毫不手軟，絕不姑息。
害人性命者，直接送入京兆府。
姦淫者同理，欺壓良善者，族規伺候。
這一來，便捅了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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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賈母心緒低沉，以前看著無比親切，親如姊妹的賴嬤嬤，此時看著，卻是無比陌生。
原本十分欣賞的後輩賈環，此時看著，也格外刺眼。
賈母起身，淡淡說道：「我老了，你們的事情，我也不管了！」
「這畢竟是你們賈家的事情，這個家，就讓你們賈家的爺們去當吧！」
說罷，賈環示意小丫頭攙扶著她，直接回了臥室。
賴嬤嬤在後面連連磕頭求情，賈母仿佛沒聽到一般，逕自進了屋。
賈環瞥了賴嬤嬤一眼，微微一笑，抬腳離開了榮慶堂。
賈母終究是賈母，關鍵時刻，她是能狠得下心來的。
你看她除東府賈珍兩個姨娘的手段就知道了。
賈環走後，賴嬤嬤仍然跪在地上磕頭不已。
此時的賴嬤嬤，終於知道怕了。
原來，她和賈母的主僕之情，也是有限度的。
若他們做得太過分了，這份情誼，卻也救不得他們。
這會子，賴嬤嬤倒是後悔了起來。
主子待他們極好，逢年過節的賞賜，就不在少數，已經足夠他們一家人過得很好的。
然而，他們卻是貪得無厭，一日比一日貪的多。
到了如今已經無法回頭的時候，後悔，卻是已經晚了。
如今他們一家人唯一的活路，便是苦苦哀求賈母，一旦賈母心軟，或許還能有他們的一線生機。
因而，賴嬤嬤跪倒在地上，並不敢起身，只是苦苦哀求不已。
然而，沒多大會子，便有兩個婆子出來，架起她來，將她送出榮慶堂之外。
至此，賴嬤嬤徹底死心。
賈母已經拋棄了他們，從此之後，只怕她再來榮國府，便再也見不到賈母了O
賴嬤嬤忍不住痛哭道：「小姐，我服侍你一場，你好狠的心！」
然後一路哭著，回了賴家。
如今賴大雖然還在榮國府這邊當著管家，老祖宗暫時還沒說要拿下他來。
但是就憑賴嬤嬤對賈母的了解，用不多久，賈母便要拿下賴大的差事。
如今，他們賴家一家人的希望，就全都寄托在孫兒賴尚榮身上了。
如今她的好孫兒捐了個知縣的官兒，從此之後，總算是脫離了奴籍，以後若經營起來，倒也算是官宦人家了。
不提賴嬤嬤一路哭回了賴家。
卻說賈環回到寧國府之後，便書信一封，用了賈家族長之引，寄了出去。
這封信，卻是專門為賴尚榮準備的。
他既然動了賴家，又怎麼會忘了賴尚榮呢？
鏟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都動了賴家了，難道還留著賴尚榮，等著他以後報復回來不成？
當然是除掉他，以絕後患了。
當然了，賈環也並非是仗勢欺人之人。
這賴尚榮，本來就是託了賈家的門路，用銀子買來的官。
這個縣官，可是他花了幾千銀子買下來的。
正所謂千里做官只為財，他花了銀子，如今當了官之後，哪裡有不抓緊時候撈回來的道理？
這個賴尚榮上任之後，被百姓咬牙切齒地叫做天高三尺。
意思就是他就連地皮都刮下三尺來，可見其斂財之能，自然沒少了做貪贓枉法之事。
有了這麼多的手尾，賈環只需要一封書信，便就能將之拿下入獄，這輩子都休想再翻身。
送出書信去之後，這件事情，便算告一段落。
對賴家來說，這是一件天塌了的大事。
但是對賈環來說，只是他整頓寧國府的第一步而已。
在如今寧國府中，賴大乃是首惡。
拿下賴大之後，其他人，倒是好處理的多。
不過，寧國府上下，幾乎已經爛透了。
尤其是丫鬟子，在這等污濁的環境下，自然不可能有人潔身自好。
因而這些丫鬟子，是都要清理出寧國府的。
還有那些婆子們，或許比丫鬟子們好一些，但大多數都是偷奸耍滑之輩。
倒是有一大半要清理出去的。
至於小廝，也同樣如此。
焦大那邊，只挑選出十幾個可用之人來，剩下的，大多都是不中用的。
而若全換的話，這一下可就要換上千人。
要是一下全換下來，整個寧國府，怕是都要癱瘓了。
畢竟新來的人，必須要經過一番培訓之後才能上手。
一下全部換成新人，怕是連怎麼幹活都不知道呢。
因而，寧國府的人手，就算是要換，也是要循序漸進，一點一點的把人手替換下來的。
而這些人手，倒是不用去外面買。
賈家有好多莊子，這些人手，從下面的莊子裡挑選就可以了。
對那些莊子裡的人來說，能夠進國公府里做工，他們自然是千肯萬肯的，也不怕他們進來之後，不盡心盡力的幹活。
而淘汰下來的人，也不會發賣出去，而是將他們送進莊子裡去幹活。
對這些人來說，這就無疑於發配了。
早在三日之前，賈環便命各處的莊子往府里送人。
今日已是來到了一批。
在和賴大商議了一番之後，賈環從寧國府中，挑選出一批最不堪的人來，替換下來。
將這些人，都打發去了莊子。
至此，整座寧國府，人人自危，都心驚不已。
他們都怕三爺會把他們丟進莊子，他們可不願意離開國公府。
因而，他們千方百計托關係走門路。
老秦一家，焦大，甚至就連晴雯她們幾個丫鬟子，每日都有人上門送禮。
不過，偏生這些人，都是不知變通，厭惡收禮的。
因而每一個人送來的禮物，都被他們果斷拒絕。
但是每天，仍然有許多人前來送禮，這讓她們不勝其煩，忍不住來找賈環告狀。
賈環聽了，笑著說道：「有人給你們送禮，這是好事啊，這說明你們的身份地位高了。」
「你們且耐心等待些時日，等我將人全部換完之後，也就好了。」
眾人無奈，但也只好如此。
且說在賈環抓了賴二一家子，抄了賴家之後，別人聽了也就罷了。
像是榮國府這邊的大小管家，聽聞此事，都忍不住升起兔死狐悲之情，心有戚戚然。
唯獨賈赦聽聞此事，則是欣喜若狂起來。
賈赦看上了幾把上好的扇子，正愁著沒有銀子去買呢！
如今倒好，環哥兒倒是指給他一條發財的路子出來！
賈赦有樣學樣，也開始查起帳來。
這帳，說不好查也不好查，說好查，倒也好查。
主要是有寧國府先前查帳的經驗，他們直接有樣學樣就行。
雖然不能和賈環查帳那般快法，但是總也能查出問題來的。
尤其是，賴大和賴二兄弟兩人記帳的水平，旗鼓相當，都是野路子出身，沒有經過正經培訓的。
因而，用查賴二的辦法去查賴二，也是一查一個準。
因而，賈赦開始秘密查帳。
並且只查了三天功夫，他就徹底釐清帳目，算出賴大在榮國府當了十七年大總管，總共貪墨了一百七十八萬兩銀子。
接下來，賈赦雷厲風行地帶人將賴大兩口子抓了起來。
並且學著賈環，自此抄了賴家。
可憐這些時日，賴家東借西湊的尋摸了些銀子來，勉強又置辦下一些行頭來然而才幾日功夫，就又被賈赦抄了一遍。
此前，他們何曾想過，竟能落到如此悽慘的下場？
而更讓他們氣憤的是，賈赦抄了他們的家，還十分嫌棄。
從賴家抄出來那仨瓜倆棗，頂多值幾百銀子。
就這點銀子，哪裡值得他堂堂大老爺帶人跑這麼一趟？
這一次，賴嬤嬤少不得又跑去榮慶堂，求賈母放她們一家一條活路。
這一次，賈母倒是生出惻隱之心來。
她將賈赦叫來，狠狠訓斥了一番。
而賈赦據理力爭，說賴大在榮國府當管家這兩年，一共貪墨了一百七十八萬兩銀子。
這個數字，別說賈母了，滿屋之人都無人相信。
先不說賴大能不能貪墨這麼多銀子。
單說榮國府這十七年入帳有沒有一百七十八萬兩銀子。
果然，賈母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後，劈頭蓋臉將賈赦訓斥了一頓。
賈赦這才察覺，他用力過猛了。
不過賈赦兀自不肯服輸，狡辯便是沒有一百七十八萬兩銀子，但是七八十萬兩銀子總是有的。
單說建了一個大觀園，他一次就敢貪墨十幾萬兩銀子。
這麼多年下來，難道還貪墨沒有七八十萬兩銀子不成？
這一次，就連賈母都不敢說沒有了。
因為在修建大觀園的時候，賴大實實在在貪墨了十幾萬兩銀子。
誰知道他這十幾年一共貪墨了多少？
最終，賈母逼著賈赦放了賴大兩口子。
不過，卻也撤下了賴大大管家的職務，讓他回家養老。
榮國府這邊的大觀園，最終換上了林之孝。
賴大是賈母的陪房，周瑞是王夫人的陪房。
這兩人，都曾是榮國府這邊的管家。
然則這兩個管家，都曾鬧出過笑話來。
倒是家生子兒的林之孝兩口子，被人稱作天聾地啞。
但是這兩口子做事穩妥，不驕不躁，卻是壓過了賴大和周瑞去。
因而，在賴大被貶之後，便將林之孝扶了上去。
且說賈赦抄賴家並沒抄出多少財產來，他心裡自是氣不過。
只是，不怕要債的是英雄，就怕欠債的是真窮。
賴家是真的榨不出油水來了，賈赦便又盯上了賈環。
當然，他盯上的並非是寧國府的家產。
賈赦還沒彪悍到這等地步。
他盯上的，是被賈環抄去的賴家的家產。
這一日，賈赦找上門來。
賈環倒是納悶，賈赦找上門來做什麼。
賈環讓人將賈赦請進來，寒暄幾句之後，賈赦說出來意。
原來賈赦覺得，賈環先前抄賴家，將賴家的財產全部都抄進寧國府去了。
但是那是賴大賴二兩人共同貪污的，那裡面不僅僅有寧國府的財產，還有榮國府的財產。
賴二一共貪墨了三十萬兩銀子，而賈環從賴家抄出來的東西，折算起來，一定遠遠大於三十萬兩。
多出來的銀兩，都是榮國府的，賈環應該還給榮國府才對。
認真說起來，賈赦的要求，還真沒什麼毛病。
賴大和賴二並沒有分家，賈環抄家的時候，直接將整個賴家一鍋端了。
而最後折算起來，也遠遠大於三十萬兩銀子。
大約有個四五十萬兩銀子之多。
只是，賈環既然已經吃進了嘴裡，又怎麼可能會吐出來呢？
於是，賈環為難地說道：「道理的確如大伯所說的那般，只是，大伯不知道的是。」
「賴家的家產折算起來，連我寧國府的三十萬兩都不到呢！」
「不然的話，我又怎麼可能不將多出來的銀子，退還回去呢？」
賈赦聞言，連連搖頭，表示不信。
他忍不住說道：「這兄弟兩人貪墨的銀子加在一起，不說有百萬之多，少說六七十萬兩是有的。」
「他們又沒有大的花銷，怎麼可能沒有呢？環哥兒你抄家的時候，可曾做清單？」
「只要拿出清單來比對一下就知道了。」
清單自然是有的，不過賈環自然不會將真的拿出來給賈赦看。
於是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假清單來給賈赦看。
賈赦看了，半信半疑地說道：「如果只看這張清單的話，倒的確沒多少東西！」
「環哥兒，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賈環一本正經地說道：「大伯，我怎麼可能騙的了你呢？」
「對了，賴大不是有個兒子，捐了一個官兒嗎？」
「我猜他們家的銀子，都花到這賴尚榮身上去了吧？」
賈赦聽了，也深以為然。
又想去抄賴尚榮，不過賴尚榮已遠離了京城，山高路遠，卻是鞭長莫及。
而接下來令賈環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賈赦這個大伯，竟然在他這個侄子面前耍無賴起來。
說賴家的家產，便是不夠三十萬兩銀子，那也不能由寧國府一家獨吞。
最起碼要一家一半才成！
若賈環不分一半財產給他的話，他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這一幕，讓賈環不由目瞪口呆起來。
賈環也沒料到，賈赦這個大伯，竟然能如此賴皮。
不過，賈環自然也不會果真分給他賴家一半的財產。
不過，賈環倒是給賈赦出了個主意。
賈環說道：「大伯的眼光，何必只盯著這點破爛玩意上面呢？」
「大伯去抄賴家，難道沒看到，賴家的宅子，著實不錯嗎？」
「光是一個新建的園子，就要十幾萬銀子，若再加上宅子，豈不能值到二十萬兩銀子？」
聽到這番話，賈赦眼睛不由一亮。
對啊！
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自己一個當大伯的，在侄子面前如此耍賴，卻也十分跌份。
況且眼見這個環哥兒，是個小氣的，怕是捨不得掏銀子給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奪了賴家的宅子好了。
那棟宅子，雖然肯定值不二十萬兩銀子，但是只是十幾萬兩還是有的！
這可是十幾萬兩銀子啊！
賈赦的兩眼，都開始要綻放出貪婪的光芒來。
然後，他也不留下來耍賴，而是起身就走。
卻說賈赦回去之後，果然帶著一干小廝，跑去賴家，將賴家一家老小統統趕了出來。
奪了賴家的房契，霸占了他們的宅子。
至此，賴家一家人，已經失去了所有。
他們身無分文，上無片瓦遮身，下無寸土立足。
淪落到這等地步，讓他們一家人，不由得悲從中來，一家人抱頭痛哭起來。
如今他們在京城，已經活不下去了。
他們商議著，準備借一筆盤纏，一家人前往投奔賴尚榮。
此時，他們還不知道賴尚榮已經被捉拿下獄的消息。
畢竟，這個時代慢，車馬郵件都慢，消息還沒傳遞過來。
只是，先前他們已經到親朋好友面前借了個遍，如今再借，怕是難以借出銀子來了。
無奈之下，賴嬤嬤只好捨出一張老臉來，再次去到榮國府，去求賈母。
這一次，過了許久賈母才見了賴嬤嬤。
聽到賴嬤嬤說出緣由來之後，賈母不由也是嘆了口氣。
是自己的兒子霸占了人家的房子，當然了，賈母也沒有想幫他們要回房子的打算。
畢竟，他們的宅子，都是從他們榮國府身上吸的血才建起來的。
只是，終究是主僕一場，最終，賈母取出五百兩銀子來給了賴嬤嬤當盤纏。
賴嬤嬤含淚給賈母磕了頭，然後起身而去。
主僕兩人心裡都清楚，若沒什麼意外的話，這大約是她們主僕兩個最後一面了。
她們主僕的情分，至此已經徹底耗盡。
卻說賴嬤嬤得了五百兩銀子之後，一家人暫時住了兩日客棧，收拾一番之後，正要成行的時候。
忽然接到消息，他們一家人的希望，長子賴尚榮，竟然犯事被捉拿入獄！
轟！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炸雷，將賴家一家人，都炸的目瞪口呆起來。
賴尚榮竟然入獄了！
他們賴家，徹底完了！
不用問，這必定是賈家的首尾。
賴嬤嬤，再一次去了榮國府，準備再次舍下一張老臉來，求一求賈母。
求他們大人有大量，能夠放過賴尚榮一遭兒，免得讓他丟了官職。
然而這一次，賴嬤嬤並沒有見到賈母。
甚至連二門都沒能進入，在大門口就被堵住了。
賴嬤嬤跪倒在大門外，苦苦哀求，最終卻始終無法進門。
無奈之下，賴嬤嬤也只好含恨而去。
回去之後，一家人盤算了一下，如今他們的全部家產，便只有五百兩銀子如今已經不足五百兩了，這幾日還花了一些！
這后街，已經沒他們的立足之地了。
最終，他們商議一番之後，決定去西城租一棟小院子，暫且安頓下來。
然後再尋些謀生的路子。
然後一家人便去了西城，從此之後，他們一家，和賈家再無交集。
卻說賈環開始整頓起了寧國府。
他先後用了一個多月的功夫，他將整個寧國府的下人，換了個七七八八。
因為如今全都換了新手的緣故，好多事情，都出現差錯。
——
不過賈環並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這些瑕疵，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人手替換的差不多了，接下來，賈環開始重拳出擊，開始向京兆府送人！
他送的，都是府里惹出過人命官司的惡僕。
這東西兩府，本是有許多惡僕的。
剛開始寧國府的人手還沒撤換完成之前，賈環並沒有動他們。
是避免打草驚蛇，防備他們鋌而走險。
如今寧國府的人手已經替換的差不多了，自然就該處理這些惡僕了。
不處理了他們，難道還留著過年不成？
而賈環此舉，在賈家，卻也惹出不小的風波來。
寧榮兩府，幾輩子的人下來，算起來，都沾親帶故。
被賈環送進去的惡僕，他們自然也有親朋好友。
這些親朋好友若是寧國府這邊的，自然敢怒不敢言。
但是他們在榮國府那邊，自然也有親朋好友的。
這些人的家眷，自然少不得求到榮國府那邊。
榮國府的這些奴僕，便跑到賈母面前哭求。
賈母有心不管，架不住日日有人央求。
再者說，賈母信奉的是家和萬事興，家醜不可外揚的理念。
他覺得賈環要求太過了，作為個人可以正直。
但是作為一族之長，絕對不能如此正直。
一族之長如此正直的話，怎麼會有族人跟隨？只會漸漸分崩離析。
因而賈母多次叫來賈環，耐心教導，希望他能夠放手。
只是賈環執意不聽，甚至還據理力爭。
並且還說，榮國府這邊，也有惡僕。
他希望賈母這邊，也懲戒一番惡僕。
雙方難以溝通，不可調和，最終不歡而散。
賈母懶得再管賈環的事情，心裡想著他到底年輕，沒吃過虧，總要吃過幾次虧之後，才懂得該如何行事。
當然了，在賈家之外，許多人都在誇讚賈家新族長。
這位族長，進入寧國府之後，先是將寧國府的奴僕，從上到下幾乎換了一遍。
這樣就一舉扭轉了寧國府淫亂不堪的名聲。
這位賈家新族長，還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沙子。
將府里作惡多端的惡僕，悉數送入大牢之中。
非但如此，所有被惡僕所害的受害者，這位新族長都送去賠償。
雖然於死者於事無補，但是對生者來說，卻是能夠生活的更好。
這讓賈環的名聲，越發響亮起來。
然而，接下來，他所做的事情，卻是變本加厲起來。
原來，在收拾完府里的惡僕之後。
接下來，賈環竟然開始處置起了那些為惡的旁系子弟。
並且他毫不手軟，絕不姑息。
害人性命者，直接送入京兆府。
姦淫者同理，欺壓良善者，族規伺候。
這一來，便捅了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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