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查帳,抄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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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查帳,抄賴家

  看到賈環的表情變化,秦雪兒不由怒道:「公子,你不會根本就沒考慮過如何安置秦姐姐吧?」

  「她將終身託付給你,你卻將她忘到九霄雲外,真是十足的登徒子!」

  賈環氣道:「你在混說什麼?哪裡我就登徒子了?」

  「當初她向我求救,我冒著生命危險將她救了出來,已是仁至義盡了。」

  「後面難道我沒安置她嗎?難道短缺了她吃喝不成?好好兒的,怎麼就成了你口中的登徒子了?」

  聞言,秦雪兒不由嗤笑道:「公子,可你想過沒有,秦姐姐可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呢!」

  「你把她丟在外院裡面不管不問,讓她白白虛度青春,難道還不夠殘忍嗎?

  」

  「你對她有救命之恩不假,但是哪個女人面對這等情況能毫無怨言?」

  「時日一長,這恩情便不是恩情,而就變成仇敵了!」

  雪兒這番話,倒是讓賈環沉思起來。

  他也不得不承認,雪兒說的,其實是極有道理的。

  先前,他倒是疏忽了這一點。

  秦可卿畢竟是個風華正茂的美人兒,就讓她一年年的虛度青春,她怎麼可能毫無怨言?

  思索半晌之後,賈環忍不住問道:「雪兒,那你說該如何安置她好呢?」

  「她可有意中人?若是有的話,倒是好辦了,就怕沒有,要安置她,卻是一件難事。」

  聽到賈環這番話,秦雪兒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公子,你怎麼就是榆木腦袋呢?」

  「你對秦姐姐有救命之恩,她豈能不對你感恩戴德?」

  「她見識過公子這等人中龍鳳,又怎麼可能再看上其他人?」

  「秦姐姐也不要太多,甚至不要什麼名分,只求你能對她好便足夠了!」

  「難道你連一個妾室的名分都不肯給她嗎?」

  賈環瞥了一眼秦雪兒說道:「你這說辭,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你又怎知秦姑娘心裡作何想?」

  「而最要緊的,還是親姑娘身份不能曝光,若她身份曝光,你想過會是什麼後果嗎?」

  「不但我會死,整個賈家都要跟著陪葬,而你們,也落不到好處。」

  「當然,若你們警覺的早,或許能夠跑的出去,但事後必然會被通緝。」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秦雪幾被賈環這番話說的低下頭去。

  她對秦可卿的感情是極為複雜的,從一開始的同情,到後面看到秦可卿恢復容貌之後的敵視。

  再到如今的同情,甚至主動為她鳴不平。

  而直到她聽到公子剛才說的那番話之後,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所說的一切,其實都是自己在感情用事。

  自己看到的,只不過是眼前的人和事。

  卻絲毫沒考慮過秦可卿一旦暴露之後的風險。

  只能說,從秦姐姐嫁入到寧國府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她這一生的悲劇。

  半晌,秦雪兒嘆息一聲說道:「那秦姐姐怎麼辦呢?她好可憐啊!」

  賈環說道:「是啊,不過這卻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如何安置她,且容我仔細考量一番,這些時日,你多去她那裡坐坐也就是了。」

  秦雪兒點頭說道:「好的,公子。」

  三日之後,焦大前來求見。

  賈環精神不由一振,焦大求見,必定是他已經挑選好人選,並且確定這些人都可用無疑。

  賈環將焦大請進來,詢問之下,果然如此。

  既是如此,那麼,寧國府的清理,就可以開始了!

  他們約定好,到明日正式展開行動。

  當日,賈環又去尋了薛蟠。

  薛蟠滿口答允下來,等明日他們必定會抽調出五個帳房先生出來,來寧國府聽從他調遣。

  至此,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到了第二日吃過飯不久,薛蟠果然送來了薛家的五個帳房過來。


  而賈環,則是將賴二叫了來。

  這會子賴二還沒察覺到什麼危險,甚至他覺得他已經摸清了這位環三爺。

  覺得他年少可欺,甚至能做的比賈珍在的時候,更過分一些。

  不多時,等到了賈環面前之後,賴二行完禮,然後詢問道:「不知三爺喚老奴來,有何吩咐?」

  賈環說道:「賴總管,是這樣的,我接手寧國府之後,還沒盤點庫房。」

  「如今趁著這個功夫,倒是正好盤點一下庫房,清查一下帳目。」

  聞聽此言,賴二心裡,不由咯噔一聲,心裡產生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是不是三爺聽到了什麼?又或者是三爺發現了什麼?

  好好兒的,為什麼要查帳?

  額,好吧,三爺才剛剛接手,要清點庫房和查帳,其實也是人之常情。

  只不過,三爺為何剛搬過來那幾天不查,偏要過了幾日才查呢?

  賴二心裡,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妥。

  不過再一想,這位三爺,也不過是位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罷了。

  他想查,便讓他查就是,他又能查出什麼來呢?

  等他什麼都查不出來的時候,倒越發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到時候,他只怕越發信任自己。

  想到此處,賴二忙是說道:「是,三爺,是該清點一下庫房,查一下歷年的帳目的。」

  「我親自帶三爺去欽點庫房,至於這歷年來的帳目,給三爺送到哪兒去查呢?」

  賈環說道:「就送到這寧祿堂里來吧。」

  賴二點頭說道:「是,三爺,清點完庫房之後,我就讓人把十年來的帳目都送過來。」

  接下來,賈環帶著幾個人,跟著賴二去清點庫房。

  清點完之後,賈環發現,庫房裡面,如今有現銀十六萬兩。

  十多萬兩銀子啊,這個數字,聽起來頗為不少。

  但是對諾大一個寧國府來說,當真是少的可憐。

  這十六萬兩銀子,可不僅僅只是賈環一個人的銀子。

  這裡面還有寧國府這邊七八房共同的銀子,有他們這一支共同族產的產出。

  至於其他東西,倒也不需多記。

  盤點完庫房之後,不多久,寧國府這邊十年的帳簿,便都被送到寧祿堂這裡來了。

  接下來,賈環便指揮五個薛家的帳房,開始查帳。

  賈環做出一個表格來,讓五個帳房,按照他表格的模式,將帳薄統計到表格上。

  為了直觀,賈環還教給五個帳房先生用數字來書寫。

  薛家的這五個帳房先生,原本沒覺得這位環三爺懂如何查帳。

  甚至於他們來的時候,也沒覺得,果真能查出什麼來的。

  大家都是帳房,誰還不會做個假帳呢?

  這些帳簿,尤其還有十年前的帳簿,哪裡是那麼好查的?

  更何況,大家都是同行,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他們來的時候,實在已經做好了敷衍了事的心思。

  然而,等賈環拿出他設置的表格,讓他們將帳薄的帳目,全部歸攏到表格上時,他們的內心,不由震驚了起來。

  五人都是積年老帳房,如何看不出這張表格的厲害之處?

  一張小小的表格,便能夠讓假帳無所遁形!

  當然了,這張表格當然也不是萬能的。

  若你能夠將帳目做到天衣無縫的地步,單憑這一張小小的表格,自然是查不出來的。

  只是,這些帳目,畢竟只是一個國公府的帳薄罷了,他們哪裡能夠將帳薄做到天衣無縫的地步?

  不要說只是一個國公府的帳簿,這五個帳房敢說,這張表格,能夠讓整個大夏大多數假帳,都無所遁形。

  因而,只是一張表格,便讓五個帳房,對賈環無比欽佩起來。

  至於賈環讓他們使用數字來書寫,也讓他們欽佩有加。

  因為他們覺得,這些數字,要比漢字書寫更加方便。

  並且計算起來,也更加容易。


  這位賈三爺,不愧是大夏第一神童,文武雙解元呢!果然了得,不可等閒視之。

  寧國府十年的帳薄,數量還是頗為不少的,放在地上,也足足有一間屋子那麼多。

  若是按照尋常的查帳速度來查的話,怕是三個月都未必能清點的完。

  不過在用了複式記帳法再加上數字書寫之後,進度便大大加快,幾乎一下快了十倍的地步。

  因而,原本三個月才能清點完畢的帳目,如今十天之內,便能清查完畢。

  這五個帳房,便都在寧祿堂這邊住了下來。

  賈環每日好酒好菜招待,還專門派了小丫鬟子伺候著。

  每日還都有賞銀拿著,待遇不可謂不豐厚。

  卻說這些帳房,原本就對賈環十分欽佩,如今賈環待遇又如此優厚,他們若不再盡心盡力,便實在說不過去,內心都是難安的。

  因而,他們每日盡心竭力,最終只用了八天功夫,便將帳目,全部清點完畢。

  又用了一日功夫,將帳目匯總了一番。

  匯總完之後,他們算出一個觸目驚心的,讓他們看了都心驚膽戰的數字來。

  這十年功夫,賴二竟然貪墨了二十三萬六千八百七十二兩銀子!

  而他在寧國府這邊,足足當了十五年的大總管。

  這樣折算起來的話,他這十五年,豈不是貪墨了三十萬兩銀子?

  平均下來,一年就要貪墨兩萬兩銀子了。

  當然了,他剛當上大總管的時候,一年還貪墨不了這麼多,不過幾千兩銀子罷了。

  越到後面貪墨的越多,到後面,他一年足足貪墨三四萬兩銀子。

  甚至在賈珍父子死後這段時日,他就貪墨了將近兩萬兩銀子,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匯總完之後,這五個帳房先生,便將帳目交給了賈環。

  他們覺得,環三爺看到這個數字,必定會暴跳如雷。

  然而出乎他們預料之外的是,賈環非但沒有發怒,相反還十分平靜。

  他點頭說道:「這些時日,辛苦諸位了,晴雯,給五位先生每人封五十兩銀子茶水費。」

  晴雯點頭說道:「是,三爺。」

  薛家五個帳房,忙是說道:「環三爺,我們過來本是幫忙來的,這幾日,已是生受的了,如何還能再拿三爺的銀子呢?」

  賈環笑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諸位不要推辭。」

  五個帳房,也就是客氣客氣,聞言忙開口道謝,欣然收下五十兩銀子的賞銀。

  賈環又命人將他們都送回到薛家去。

  就在賈環正準備讓人去叫賴二的時候,賴二卻是前來求見。

  好,這倒是省了他的事了。

  賈環讓人將賴二請了進來。

  賴二進來之後,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賈環的臉色。

  等他看到賈環臉色如常,並沒有什麼不妥,才放下心來。

  賴二笑著說道:「三爺,不知帳簿可查完了不曾?」

  「外面帳房,還等著用帳薄了,若是查的差不多了,先將帳薄給他們,讓他們記帳?」

  「免得時日一長,他們將帳目弄混了,到時候又要多費周折。」

  賴二此來,就是為了試探,想看看帳目查的如何了。

  雖然他心裡有自信,查帳肯定查不出什麼來的。

  但是一連七八天過去,他心裡也如十五隻吊桶一般,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因而,才想著過來試探一番,看查的怎麼樣了,有沒有查出什麼問題來。

  然後,他便聽賈環說道:「倒是查完了,這帳薄也是用不到了。

  竟然這就查完了?

  這麼快?

  賴二越發放心起來,這麼多帳簿,若想全部查完,少說也要三月功夫。

  如今這才十天不到的功夫,這就查完了?

  這說明三爺根本就沒細查。

  賴二忙是說道:「如此就好,那老奴就先把今年的帳簿拿回去了。」


  賈環似笑非笑地看向賴二說道:「這倒是不急,賴總管啊,我卻是想問問你,你當了這十五年管家,是如何做到能夠貪墨三十萬兩銀子的?」

  這番話,如同一道炸雷響徹在賴二耳畔,直接炸的他魂不守舍起來。

  這,這————

  這怎麼可能?

  短短不到十日功夫,三爺是怎麼查到的?

  實在是這個數字太精準了,賴二在寧國府當了十五年管家,貪墨的銀子,真的是三十多萬兩。

  當然了,還有一些,是沒有在帳薄上體現出來的。

  但這也足夠讓賴二震驚的了。

  他忙是說道:「三爺這可著實冤枉了老奴,老奴一心為公,可不敢貪墨一絲一毫。」

  「三爺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麼?這起子小人,自己生活不如意,是慣會在背後說嘴的!」

  「老奴願和他對峙!只求能還我一個清白!」

  賈環笑道:「倒是並沒有人多嘴,這些都是從帳簿上查出來的呢!」

  一邊說著,賈環一邊拿出匯總的帳薄來說道:「你看,從帳目上來看,你第一年當上大總管,就貪墨了三千五百兩銀子。」

  「從第二年開始,便逐年遞增,到了去年,一年便是貪墨了三萬六千七百兩銀子。」

  「就在十日之前,你還一下貪墨了一萬九千六百五十七兩銀子。」

  「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是怎麼敢的?難道你心裡,從無敬畏之心不成?」

  聽到這裡,賴二心裡,越發惶恐起來。

  因為這些數字,竟然和他記憶中的數字,相差無幾。

  他實際貪墨的,或許比這些數字還要多了一些。

  但是卻已相差不遠了,並且,還有一些貪墨,是並沒有記在帳上的。

  也就是說,這位環三爺,只用了區區十天不到的時間,竟真的查清了帳簿,這讓他如何不心膽欲裂?

  他忙慌張地說道:「三爺,冤枉,冤枉啊!我真的沒有絲毫貪墨。」

  「三爺細想,我若果真貪墨的話,又怎麼可能記到帳上呢?」

  聞言,賈環不由冷笑道:「你之所以記到帳上,並不是你蠢,而是你天真的以為,別人都看不出來罷了。」

  「我只問你,便在十日之前,你帳上寫的買白布便用去了五百匹布,花了一萬五千兩銀子,可有此事?」

  賴二忙是說道:「是有的,三爺,這是為珍大爺和小蓉大爺的喪禮用的。」

  「小的便是在貪婪,再畜牲,再不是人,又怎敢在這上面動手腳呢?」

  賈環冷笑道:「是嗎?你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

  「那我問你,為何庫房那邊的帳薄上面,登記只入庫了一百匹布,剩下四百匹布呢?都被你吃了不成?」

  聽到這番話,賴二臉色不由大變,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事到如今,他終於知道哪兒出現了問題。

  可笑他一直以為自己做的帳目做的天衣無縫,然則在人家三爺面前,簡直如同禿子頭上的虱子那般明顯。

  賴二慌忙說道:「三爺,入庫的一百匹布,只是第一批而已,後面還有,後面還有呢!」

  賈環再次冷笑道:「是嗎?我問你,就是第一批,後面還有?」

  「那十年前的燈油呢?也是第一批?九年前的香料,也是後面還有?八年前的爆竹,也是還不曾全部入庫?」

  賴二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身上衣服,都被汗水浸透。

  他惶恐地跪倒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他央求道:「三爺,都是老奴豬油蒙了心,一時糊塗,貪墨了些。」

  「老奴知道錯了,願意交出總管一職,還望三爺看在老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恕老奴則個。」

  賴二這番話,直接把賈環聽懵了。

  什麼玩意?

  我查出你貪墨了寧國府三十萬兩銀子,這會子你給我說,你不當這個大總管了,求我放你一馬?

  咱就先不說你貪墨了這麼多銀子,可不可饒恕的事情。

  單說你貪墨了這麼多銀子,退髒銀的事情你是隻字不提啊!


  就這麼自然嗎?

  你這是多大的臉?

  覺得我能白白送給你這三十萬兩銀子?

  一時間,賈環覺得自己的智商都受到了衝擊。

  他忍不住問道:「賴二,你貪墨的這三十萬兩銀子,難道就這麼算了不成?

  怎麼,你不打算把你貪墨的銀子都吐出來嗎?」

  賴二說道:「回三爺,咱們東西兩府的規矩歷來如此,有主子的一份,便有奴才的半份。」

  「這些銀子,乃是奴才份內應得的,自然沒有退回來的道理。」

  賈環不由再次被他這份歪理給逗笑了,這貪墨竟然還貪出道理來了。

  賈環也懶得和他囉嗦,直接說道:「來人,把他捆起來,押到柴房裡看好!」

  「是,三爺!」

  焦大帶了幾個人上前,先一腳將賴二踹倒在地,然後七手八腳的,將賴二捆了起來。

  賴二一邊掙扎一邊喊道:「住手,你們憑什麼捆我?我要見老祖宗!」

  「我母親可是老祖宗的陪房,老祖宗對我母親尚且禮讓三分的,你們怎麼敢捆我?」

  聽到這裡,賈環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賴二是仗著他媽是賴嬤嬤,才敢在自己面前都如此肆無忌憚的。

  好嘛,賴嬤嬤是賈母的陪房,賈母都給她三分面子。

  於是他便覺得,自己這個家主,也要給他三分面子,不敢拿他怎麼樣。

  不得不說,這個賴二,也真是想瞎了心了。

  他冷哼一聲說道:「讓他閉嘴!」

  「是,三爺!」

  啪!啪!

  焦大聽到賈環的命令,頓時猛扇起賴二的耳光來。

  扇的賴二一陣哀嚎,賈環看的也是十分無語。

  我讓你讓他閉嘴,你就給他嘴裡塞個破抹布就完事了唄。

  咋地你扇他耳光還能把他扇啞巴了不成?

  除非你一直把他給扇死!

  不過,賈環卻也沒有阻止焦大扇耳光。

  幾十個耳光下去,賴二直接被扇成了豬頭。

  然後只聽賴二含混不清地說道:「我閉嘴,我閉嘴還不行嗎!」

  焦大這才說道:「三爺,他閉嘴了!」

  又說道:「我這個焦大,還治不了你個賴二?」

  好嘛,合著這焦大就是故意的。

  而要抓,自然就不能只抓賴二。

  賈環又讓焦大帶人,將賴二派系的一乾的大小管家,悉數抓了起來。

  這些人,統一交給老秦看管。

  而接下來,賈環帶人,直奔后街賴家而去。

  這一次,他要徹底查抄賴家。

  這一家巨貪,貪墨了這麼多銀子,若賈環放過他們,才是天大的笑話。

  什麼賴嬤嬤,什麼賈母陪房,在賈環面前,一文不值。

  不多時,賈環帶著焦大,焦大帶著一二十個小廝,直奔賴家而去。

  不多時,便來到賴家門前。

  賴家門口,也養著兩個小廝看門。

  這兩個小廝,卻是不識得賈環。

  看到烏泱泱一行人到來,忙是問道:「諸位大爺有何貴幹?」

  焦大直接吩咐道:「捆起來。」

  「是。」

  很快,這兩人便被七手八腳捆起來,丟到了地上。

  這外面的動靜,卻也驚動了院裡之人。

  一個小丫鬟子打開門來,看到外面情景,唬的什麼似的。

  忙飛奔入院裡,驚慌失措地喊道:「不好了,禍事了,禍事了,有強盜衝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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