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殫竭心力終為子
更何況，光買下一個花魁也就罷了，他竟然在外面買了宅子，養成了外室，甚至變成了自己的小妾。
他們家本就沒落了，雖然祖上闊過，如今還頂著一個十大家族的名頭。
但這也改變不了他們是商人的事實。
如今到了薛蟠這一代，他們丟掉了祖上的紫微舍人的官職，甚至就連皇商，也變成了戶部掛名行商。
如今薛家倒是和桂花夏家，變成同等檔次了。
而商人的身份，讓薛蟠的親事，遲遲定不下來。
按理說，同為四大家族，彼此相互聯姻。
賈家、史家和王家，都有適齡女子。
薛家難道沒想過和他們三家結親嗎？
難道是他們不想嗎？
當然不是，從薛姨媽母女兩個賴在榮國府不走，一心想將薛寶釵嫁給賈寶玉就可得知。
薛家可太想和其他三大家族結親了，尤其是賈家。
這樣的話，就能讓他們薛家，保住家族財產。
只是，將女兒嫁入賈家還使得。
若要向賈府提親，則未免就孟浪了。
對貴族來說，講究一個高嫁低娶。
如今薛家已經隱隱低了另外三家一頭，因而薛蟠想要娶妻，便只能從外面去尋。
只是，薛蟠聲名狼藉，十分不堪。
差不多的人家，哪裡肯將女兒推入火坑裡去？
這才是致使薛蟠遲遲沒有定親娶親的緣由。
而如今，若再加上一個萬金買花魁養為外室的污名，這名聲就越發臭不可聞了。
只怕接下來他的親事，就越發困難起來。
當然，即便如此，也沒到將薛姨媽氣暈倒地的地步。
只是薛姨媽覺得，這個孽障雖然行事百般混帳，但難得還有些孝心的。
若不能規勸他改了心性，只怕薛家族業落到他手裡，遲早要被他敗光。
因而薛姨媽便想出個手段來，裝作被氣暈了過去。
實在是指望薛蟠能夠浪子回頭，回心轉意。
正是：殫竭心力終為子，可憐天下父母心。
卻說薛蟠看到薛姨媽昏倒在地，果然大驚失色，悲痛難耐。
他忍不住抱著薛姨媽大哭道：「媽啊，你怎麼就走了呢？你死的好慘，嗚嗚！」
「如今我也能賺大錢了，還沒來得及孝敬你老人家，你怎麼說走便走了呢？嗚嗚！」
薛姨媽被薛蟠搖晃的七葷八素，胃裡直翻騰，險些吐出來，自然也就裝不下去了。
她睜開眼來，伸手就給了薛蟠一個大比兜。
「你個逆子，我便是不死，也要讓你晃死！」
此刻，薛蟠臉上兀自掛著眼淚，看到薛姨媽甦醒過來，他忍不住滿心歡喜地咧嘴大笑起來。
「媽，你又活過來了？！真是太好了！」
看著呆頭呆腦，卻又真情流露的薛蟠，薛姨媽先是被他感動了一番。
而很快，便是想到了他做的事情，一時間，不由怒從心頭起。
忍不住起身，取過雞毛撣子來，劈頭蓋臉朝薛蟠打去。
這一次，薛姨媽是真的惱了，手上沒有絲毫留力，直打的薛蟠滿頭包。
薛蟠抱著腦袋哎吆有聲，在屋裡狼奔豕突。
他忍不住大聲說道：「媽，有事說事，好端端的打人做什麼？」
「你若果真打死了我，敢自不心疼不成？」
「來，來，我就站在這兒讓你打，你老人家打死我算逑！」
說罷，薛蟠果真賭氣不跑，在薛姨媽面前站定。
薛姨媽高高舉起手裡的雞毛撣子，半晌卻是沒有落下。
薛姨媽一把將雞毛撣子丟到地上，忍不住嗚嗚咽咽悲戚起來。
薛蟠忍不住說道：「媽，這又不是我的錯，難道是我想惹事的不成？」
「別人來尋我麻煩，我又有什麼法子？你老人家又何苦如此抱怨我？」
薛姨媽聽了，頓時忍不住問道：「扯你娘的臊，你還有臉說不是你的錯？」
「難道你花一萬兩銀子買花魁，也是別人拉著你買的不成？」
「就這這般敗家法，咱們家便是有座金山銀山，也都要被你敗光了！」
「而家裡的狀況，你又不是不知，這幾年已是每況愈下，一年不如一年。」
「這讓我如何放心將家業交到你手上？我那一日死了，也沒臉去見你薛家列祖列宗！」
聽到這裡，薛蟠頓時跳腳說道：「媽，你只會冤枉我，再沒問問，買花魁的銀子，是從哪兒來的。」
「自從你斷了我的銀子，我就沒在家裡拿過錢，這銀子，可是我自己賺來的！」
「我花自己賺來的錢，憑什麼說我敗家？」
薛姨媽聽了，不喜反驚。
知子莫若母，薛蟠的本事，薛姨媽豈會不知？
這短短時日，他那裡來的本事能夠賺到一萬兩銀子？
銀子又豈是這麼好賺的？
便是他們整個薛家，這麼短時間，都未必能賺一萬銀子出來呢！
因而，蟠兒他，必定不知被人哄騙去撈了什麼偏門。
這倒是讓薛姨媽，心裡越發惶恐起來。
她忙是問道：「蟠哥兒，你快告訴媽，究竟是如何賺到這許多銀子的？」
因為懼怕，她緊張地盯著薛蟠，說話已是帶上了哭音。
不要說薛姨媽，此時就連薛寶釵，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見狀，薛蟠不滿地說道：「媽，在你眼裡，難道我就如此不堪不成？」
「最近十分紅火的瑤池冰露你老人家總知道吧？我還帶回家裡不少壇瑤池冰露的。」
「我做的，便是這樁生意，一壇瑤池冰露，足足能賣五十兩銀子，便和搶錢，也沒什麼不同。」
「而這，也正是我能夠賺到一萬兩銀子的原因。」
「況且還不止如此呢，只是最近沒有分紅罷了，若分紅的話，怕又有幾千銀子了呢！」
「媽，你常常嘮叨我花錢如淌水，是敗家的孽障，如何又如何？」
「我這生意，賺的怕是不比咱們商號少呢？你現在總該認識我了吧？」
聽到是瑤池冰露生意，薛姨媽母女兩人，這才悄然松下一口氣來。
瑤池冰露，她們母女兩個，自然是知曉的。
只是沒料到，這瑤池冰露生意，竟是薛蟠鼓搗出來的。
薛姨媽忍不住問道：「蟠哥兒，你是怎麼想到做這生意的？」
薛蟠聽了，忍不住得意地笑道：「媽，瑤池冰露這樁生意，卻不是我想出來的。」
他們家本就沒落了，雖然祖上闊過，如今還頂著一個十大家族的名頭。
但這也改變不了他們是商人的事實。
如今到了薛蟠這一代，他們丟掉了祖上的紫微舍人的官職，甚至就連皇商，也變成了戶部掛名行商。
如今薛家倒是和桂花夏家，變成同等檔次了。
而商人的身份，讓薛蟠的親事，遲遲定不下來。
按理說，同為四大家族，彼此相互聯姻。
賈家、史家和王家，都有適齡女子。
薛家難道沒想過和他們三家結親嗎？
難道是他們不想嗎？
當然不是，從薛姨媽母女兩個賴在榮國府不走，一心想將薛寶釵嫁給賈寶玉就可得知。
薛家可太想和其他三大家族結親了，尤其是賈家。
這樣的話，就能讓他們薛家，保住家族財產。
只是，將女兒嫁入賈家還使得。
若要向賈府提親，則未免就孟浪了。
對貴族來說，講究一個高嫁低娶。
如今薛家已經隱隱低了另外三家一頭，因而薛蟠想要娶妻，便只能從外面去尋。
只是，薛蟠聲名狼藉，十分不堪。
差不多的人家，哪裡肯將女兒推入火坑裡去？
這才是致使薛蟠遲遲沒有定親娶親的緣由。
而如今，若再加上一個萬金買花魁養為外室的污名，這名聲就越發臭不可聞了。
只怕接下來他的親事，就越發困難起來。
當然，即便如此，也沒到將薛姨媽氣暈倒地的地步。
只是薛姨媽覺得，這個孽障雖然行事百般混帳，但難得還有些孝心的。
若不能規勸他改了心性，只怕薛家族業落到他手裡，遲早要被他敗光。
因而薛姨媽便想出個手段來，裝作被氣暈了過去。
實在是指望薛蟠能夠浪子回頭，回心轉意。
正是：殫竭心力終為子，可憐天下父母心。
卻說薛蟠看到薛姨媽昏倒在地，果然大驚失色，悲痛難耐。
他忍不住抱著薛姨媽大哭道：「媽啊，你怎麼就走了呢？你死的好慘，嗚嗚！」
「如今我也能賺大錢了，還沒來得及孝敬你老人家，你怎麼說走便走了呢？嗚嗚！」
薛姨媽被薛蟠搖晃的七葷八素，胃裡直翻騰，險些吐出來，自然也就裝不下去了。
她睜開眼來，伸手就給了薛蟠一個大比兜。
「你個逆子，我便是不死，也要讓你晃死！」
此刻，薛蟠臉上兀自掛著眼淚，看到薛姨媽甦醒過來，他忍不住滿心歡喜地咧嘴大笑起來。
「媽，你又活過來了？！真是太好了！」
看著呆頭呆腦，卻又真情流露的薛蟠，薛姨媽先是被他感動了一番。
而很快，便是想到了他做的事情，一時間，不由怒從心頭起。
忍不住起身，取過雞毛撣子來，劈頭蓋臉朝薛蟠打去。
這一次，薛姨媽是真的惱了，手上沒有絲毫留力，直打的薛蟠滿頭包。
薛蟠抱著腦袋哎吆有聲，在屋裡狼奔豕突。
他忍不住大聲說道：「媽，有事說事，好端端的打人做什麼？」
「你若果真打死了我，敢自不心疼不成？」
「來，來，我就站在這兒讓你打，你老人家打死我算逑！」
說罷，薛蟠果真賭氣不跑，在薛姨媽面前站定。
薛姨媽高高舉起手裡的雞毛撣子，半晌卻是沒有落下。
薛姨媽一把將雞毛撣子丟到地上，忍不住嗚嗚咽咽悲戚起來。
薛蟠忍不住說道：「媽，這又不是我的錯，難道是我想惹事的不成？」
「別人來尋我麻煩，我又有什麼法子？你老人家又何苦如此抱怨我？」
薛姨媽聽了，頓時忍不住問道：「扯你娘的臊，你還有臉說不是你的錯？」
「難道你花一萬兩銀子買花魁，也是別人拉著你買的不成？」
「就這這般敗家法，咱們家便是有座金山銀山，也都要被你敗光了！」
「而家裡的狀況，你又不是不知，這幾年已是每況愈下，一年不如一年。」
「這讓我如何放心將家業交到你手上？我那一日死了，也沒臉去見你薛家列祖列宗！」
聽到這裡，薛蟠頓時跳腳說道：「媽，你只會冤枉我，再沒問問，買花魁的銀子，是從哪兒來的。」
「自從你斷了我的銀子，我就沒在家裡拿過錢，這銀子，可是我自己賺來的！」
「我花自己賺來的錢，憑什麼說我敗家？」
薛姨媽聽了，不喜反驚。
知子莫若母，薛蟠的本事，薛姨媽豈會不知？
這短短時日，他那裡來的本事能夠賺到一萬兩銀子？
銀子又豈是這麼好賺的？
便是他們整個薛家，這麼短時間，都未必能賺一萬銀子出來呢！
因而，蟠兒他，必定不知被人哄騙去撈了什麼偏門。
這倒是讓薛姨媽，心裡越發惶恐起來。
她忙是問道：「蟠哥兒，你快告訴媽，究竟是如何賺到這許多銀子的？」
因為懼怕，她緊張地盯著薛蟠，說話已是帶上了哭音。
不要說薛姨媽，此時就連薛寶釵，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見狀，薛蟠不滿地說道：「媽，在你眼裡，難道我就如此不堪不成？」
「最近十分紅火的瑤池冰露你老人家總知道吧？我還帶回家裡不少壇瑤池冰露的。」
「我做的，便是這樁生意，一壇瑤池冰露，足足能賣五十兩銀子，便和搶錢，也沒什麼不同。」
「而這，也正是我能夠賺到一萬兩銀子的原因。」
「況且還不止如此呢，只是最近沒有分紅罷了，若分紅的話，怕又有幾千銀子了呢！」
「媽，你常常嘮叨我花錢如淌水，是敗家的孽障，如何又如何？」
「我這生意，賺的怕是不比咱們商號少呢？你現在總該認識我了吧？」
聽到是瑤池冰露生意，薛姨媽母女兩人，這才悄然松下一口氣來。
瑤池冰露，她們母女兩個，自然是知曉的。
只是沒料到，這瑤池冰露生意，竟是薛蟠鼓搗出來的。
薛姨媽忍不住問道：「蟠哥兒，你是怎麼想到做這生意的？」
薛蟠聽了，忍不住得意地笑道：「媽，瑤池冰露這樁生意，卻不是我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