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不用謝,我叫紅領巾【求月票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18章 不用謝,我叫紅領巾【求月票啊】

  看著滿箱金銀,張飆內心狂喜,但戰場上的直覺讓他瞬間冷靜。

  「繼續放火!不聽話的,格殺勿論!」

  他抓起幾份看起來最重要的帳冊塞進懷裡,衝出石室。

  外面,戰鬥已近尾聲。

  核心區守衛被擊潰,大部分工坊和倉庫陷入火海,爆炸聲此起彼伏。

  趙豐滿剛解決完那群黑衣護衛,渾身浴血奔來:「飆哥!馬車攔下了,裡面有個被綁著的老頭,還有幾口箱子!」

  「先別管老頭!叫幾個力氣大的兄弟過來,搬這些箱子!挑小的、沉的搬!快!」

  張飆語速極快:「老孫!圖紙信件打包!苗三,外面的新式火統和碗口統,能帶走的拆走關鍵部件,帶不走的連同火藥庫,給老子點了!」

  整個核心區亂中有序,張飆的人如同高效的螞蟻,在爆炸聲和喊殺聲中快速搬運著最珍貴的戰利品。

  那輛被攔下的馬車也被趕了過來,車廂里那個被堵著嘴、捆得結結實實的老頭被暫時丟在一邊,騰出的空間塞滿了小金錠和珠寶匣子。

  「全體注意!」

  張飆躍上一處高台,聲音傳遍戰場:「搬東西的加快!一炷香後,全體向東北山口撤退!老孫,斷後布置詭雷,送齊王一份大禮!」

  「明白!」

  隊伍高效地執行命令。

  部分人奮力搬運裝有金銀和輕便火器的箱子,更多人則將火油潑灑在無法帶走的物資上,尤其是那些火藥桶旁。

  張飆的目光,卻落在了從黑衣人首領身上搜出的一枚小巧的銅印和幾封火漆信件上。

  銅印上刻著複雜的狴狂」紋飾和青州轉運司」字樣。

  信件內容雖未細看,但落款和印章顯示,這是齊王府與青州府衙、乃至某些江南商號的秘密往來憑證。

  一個更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等等!先別急著撤!」

  張飆叫住正在催促隊伍的趙豐滿。

  「飆哥?」

  「咱們端了狗熊屯,齊王得到消息,肯定會暴跳如雷,甚至可能分兵回援。」

  張飆語速飛快,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光芒:「但消息傳遞需要時間,青州城內的守軍現在肯定還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或者剛剛接到混亂的警報。」

  他舉起那枚銅印和信件:「你們看這是什麼?」

  「齊王府的印信?還有官府的文書?」老孫湊過來。

  「沒錯!狗熊屯是齊王的命根子,這裡出事,青州城必然震動,但城內守軍群龍無首,急需上級」指令。」

  張飆嘴角咧開一個蔫壞的笑容:「你們說,如果這時候,一支奉齊王急令、回防青州」的王府精銳」,帶著齊王府印信和重要人犯」抵達城下,要求入城協助防守————城門的守將會不會開門?」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睛都亮了。

  「飆哥,你是要————冒充齊王的人,詐開青州城門?!」

  趙豐滿壓低了聲音,難掩興奮。

  「不是詐開,是奉命」入城協防!」

  張飆糾正道,笑容更加真誠:「咱們剛剛繳獲了齊王的制式衣甲吧?挑身材合適的兄弟換上!」

  「再找幾輛還能用的馬車,把咱們繳獲的東西,不重要的都裝上去,下面放掌心雷」和煙霧彈」,上面蓋好麻布!」

  「老子親自扮演傳令的王府管事,給他們送去!」

  「萬一..

  「」

  趙豐滿遲疑道:「他們不讓咱們協防,那該怎麼辦?」

  張飆想了想,道:「如果不讓咱們協防,那就把青州城搞得人心惶惶,再逃出青州城。」

  「屆時,齊王在前線,也會軍心動盪。」

  「可————咱們的口音?」

  袁山想到了一個問題。

  「就說我們是王爺在江西秘密招募的「客軍」,口音雜點正常!」

  「關鍵是有印信,有王府」的人,還有剛從狗熊屯「撤出來」的狼狽樣!」


  張飆越想越覺得可行:「狗熊屯火光沖天,爆炸連連,城裡看得見!咱們這副拼死突圍、趕來報信求援」的架勢,更有說服力!」

  「太險了————」

  苗三咂舌。

  「富貴險中求!更別說還能掏了齊王真正的老巢!」

  張飆一揮手,不容置疑地決斷道:「就這麼定了!老孫,你帶火器隊和行動不便的兄弟,押送大部分繳獲,按原計劃先行撤退到備用集結點。」

  「豐滿、袁山、苗三,挑一百五十個最精悍、腦子最活泛的兄弟,跟我演這場大戲!」

  「記住,咱們現在是齊王麾下忠勇的客軍」,死了好多兄弟才從朝廷奸細」的偷襲中突圍出來,護送重要人犯和情報回青州!都給我把戲演足了!」

  「是!」

  眾人異口同聲。

  一個時辰後,青州城西門外。

  天色微明,但狗熊屯方向的天空依舊被暗紅色的火光映照。

  城頭守軍明顯增加了數倍,人人緊張地望著那個方向,議論紛紛。

  突然,一支約一百五六十人的殘兵敗將」,盔歪甲斜,滿身煙塵血污,簇擁著幾輛同樣破損的馬車,跟跟蹌蹌地出現在官道上,朝著城門奔來。

  隊伍前列,一個穿著王府低級管事服飾、臉上抹著黑灰、帽子都跑歪了的傢伙。

  他手裡高高舉著一面殘破的齊王旗幟和一枚銅印,聲嘶力竭地朝著城頭大喊:「開門!快開城門!我們是王爺摩下客軍!狗熊屯遭襲,我等拼死護衛要犯」和機密突圍!有王府印信為證!快開門!」

  城頭一陣騷動。

  一個守門千戶探頭喊道:「你們是哪部分的?狗熊屯情況如何?」

  「我們是王爺從江西調來的「破浪營」!」

  張飆喘著粗氣,演技逼真:「昨夜子時,大隊不明身份的悍匪偷襲狗熊屯!他們火力兇猛,還有內應!劉管營讓我們護著沈記」的帳房先生和帳冊先走!」

  「後面————後面全完了!火光燒紅了天啊!」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狗熊屯遇襲是真。

  沈記」和帳冊也是從黑風寨線索和繳獲信中推測的關鍵詞,正好戳中守軍可能的認知。

  「沈記?帳冊?」

  城頭千戶顯然知道些內情,語氣一變:「印信拿來看看!」

  張飆讓人將銅印和幾封看似緊要的信件用吊籃送上去。

  千戶仔細查驗印信,又看了看信件火漆和抬頭,與旁邊一個文吏模樣的人低聲商議了幾句。

  「你們等著!」

  千戶喊道,轉身似乎去請示了。

  城下,殘兵」們看似疲憊地或坐或靠,實則手都按在隱藏的兵刃上,神經緊繃。

  馬車裡,被偽裝成帳房先生模樣的老頭瑟瑟發抖,旁邊是趙豐滿貼心」的看守。

  等了約一刻鐘,仿佛一個世紀那麼長。

  終於,城門樓上出現了一個穿著青色官袍、像是州府官員的人。

  「下面的人聽著!」

  官員聲音嚴肅:「印信核實無誤!但非常時期,需謹慎行事!你們先將馬車和要犯」送入瓮城接受檢查,人員分批進入!」

  瓮城?張飆心裡一突。

  進了瓮城,內外門一關,就是瓮中捉鱉。

  但他臉上立刻堆起感激又焦急的表情:「多謝大人!只是後面恐有追兵!還請快些!機密帳冊和這位沈先生事關重大,若有閃失,王爺怪罪下來————」

  他故意把王爺怪罪」咬得很重。

  那官員猶豫了一下,或許是狗熊屯沖天的火光和王爺怪罪」的壓力起了作用,他最終揮了揮手:「開城門!讓他們都進來!直接帶到府衙前院查問!嚴密監視!」

  「吱呀呀——

  」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張飆心中狂喊【歐了!】,面上卻是一副死裡逃生的慶幸,連忙招呼殘兵們:「快!快進城!注意保護馬車!」

  隊伍魚貫而入。

  穿過門洞,進入瓮城,然後是內城門————


  當最後一名兄弟踏入青州城內街道,身後城門緩緩關閉的剎那,張飆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們被一隊守軍護送」著,前往府衙。

  街道上人心惶惶,不少百姓探頭張望,議論著狗熊屯的大火。

  走到一處較為寬、兩側店鋪林立的干字路口時,張飆突然捂著肚子,表情痛苦地

  哎呦」一聲,蹲了下去。

  「管事,您怎麼了?」

  旁邊扮作親兵的趙豐滿連忙關切地問。

  「岔————岔氣了————跑得太急————」

  張飆演技浮誇,對著帶路的守軍小旗官道:「軍爺,行個方便,找個地方————方便一下————」

  小旗官一臉嫌棄,指了指路邊一條小巷:「快點!別耍花樣!」

  「多謝軍爺!」

  張飆點頭哈腰,給趙豐滿使了個眼色,然後捂著肚子,腳步虛浮」地朝小巷走去。

  剛一拐進小巷,脫離守軍視線,張飆瞬間腰也不疼了,臉也不扭曲了。

  他如同靈貓般到巷子深處,迅速脫下外面的管事服,露出裡面一套普通的齊王軍士卒號衣。

  又從牆角一個事先看好的、堆著雜物的破筐後,摸出兩把短火統和幾枚煙丸。

  這是剛才進城時,隊伍里身手最好的苗三,利用隊伍擁擠和守軍注意力在馬車上的間,悄無聲息地提前藏好的。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

  計劃的關鍵一步,開始了。

  他並沒有去府衙,而是憑藉之前研究過的青州城簡圖記憶,快速穿行在清晨稀疏的街巷中,目標明確—

  【青州府衙側後方、防衛相對薄弱的府庫和馬廄!】

  與此同時,趙豐滿帶領的大隊人馬,已被請」進府衙前院。

  官員正要盤問,趙豐滿突然指著門外大喊:「大人!看!那是不是偷襲狗熊屯的匪徒探子?!」

  官員和守軍下意識回頭。

  就在這一剎那!

  袁山和苗三猛地掀開了其中一輛馬車的苦布!

  下面不是帳冊,而是滿滿的、點燃了引線的掌心雷」和煙罐!

  「轟!噗——!」

  爆炸聲不大,但濃煙瞬間瀰漫整個前院!

  「咳咳!怎麼回事?」

  「有詐!攔住他們!」

  守軍頓時大亂。

  「動手!」

  趙豐滿暴喝一聲,抽刀砍翻最近的守軍。

  那一百五十名殘兵」瞬間暴起,亮出藏匿的利刃,猛虎般撲向周圍還沒反應過來的守軍。

  一時間府衙前院殺聲四起,煙霧繚繞,亂成一團。

  而此刻,張飆已經潛行到府庫附近。

  這裡守衛果然被前院的動靜吸引了一部分。

  他利用煙丸製造了小範圍混亂,用火統迅速解決了剩下的兩個崗哨,用從黑衣人身上搜到的、疑似庫房鑰匙的銅匙打開了府庫側門。

  閃身進去,饒是張飆有心理準備,也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雖然沒有狗熊屯核心石室那種整箱的金錠,但府庫內堆積如山的銅錢、成匹的綢緞、

  大量的糧食、醃肉、甚至還有不少兵甲,顯然是為大軍長期作戰準備的物資。

  「齊王老小子,家底挺厚啊!」

  張飆二話不說,先找到存放火油和燈油的地方,潑灑起來。

  然後,他沖向了另一個重要目標,馬廄。

  馬廄的守衛更鬆懈,或許沒人想到會有人來搶馬。

  張飆用火銃柄敲暈了馬夫,衝進去,撿起一把草叉,對著馬屁股就是一陣狠戳。

  「嘶律律——

  1

  「」

  幾十匹戰馬受驚,嘶鳴著撞開柵欄,瘋狂地衝上街道!

  這下,樂子大了!

  清晨的青州街道,先是狗熊屯大火,接著府衙爆炸廝殺,現在又衝出來幾十匹驚馬橫衝直撞————


  徹底亂套了!

  百姓尖叫躲避,更有機靈的已經開始趁亂收拾細軟。

  零星的守軍根本控制不住局面,甚至被驚馬衝散。

  張飆趁亂搶了一匹馬,卻不往城外跑,而是沖向城門方向!

  他一邊縱馬狂奔,一邊用最大的嗓門,模仿著不同口音,沿途狂喊:「不好了!朝廷大軍殺進來了!」

  「快跑啊!南門被攻破了!」

  「王爺敗了!濟南的官兵殺回來啦!」

  「城裡有奸細放火搶馬啦!」

  謠言比刀子更快。

  本就惶惶的人心,在這連環的大火、爆炸、驚馬和刻意散布的謠言下,徹底崩潰。

  越來越多的百姓和低級守軍開始盲目逃竄,很多人湧向他們認為還安全的城門,反而堵塞了交通,讓真正的守軍指揮系統癱瘓。

  張飆衝到西城門附近時,這裡果然一片混亂,守門士兵試圖阻攔逃難的百姓,自己卻被沖得東倒西歪。

  「讓開!王府急令!關閉城門!違令者斬!」

  張飆騎著馬,揮舞著不知從哪撿來的一柄破刀,聲色俱厲地吼著,看起來比真的還像那麼回事。

  守門軍官被他的氣勢和王府急令」唬住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張飆突然毫無徵兆地,從懷裡掏出最後兩枚煙丸,砸在地上,同時對著軍官身後驚恐大喊:「奸細放箭!」

  濃煙再起,軍官下意識回頭。

  張飆策馬前沖,手起刀落,將其砸暈,然後對著混亂的人群和不知所措的守軍大喊:「守門的都是奸細!他們要放朝廷兵馬進來!真正的兄弟跟我去府衙平亂啊!」

  這一下,留守城門的士兵也懵了,不知道該信誰,該打誰。

  而就在這時,趙豐滿等人也終於從府衙的混戰中殺出一條血路,按照備用計劃,朝著西門猛衝過來。

  他們身後,還跟著不少殺紅了眼、以及純粹跟著跑想逃出城的潰兵和百姓。

  「打開城門!接應王爺回師!」

  張飆一邊胡扯,一邊和衝過來的趙豐滿等人合力,砍翻了幾個還想阻攔的守軍,奮力絞開了西門門閘!

  沉重的城門,在一片無法分辨敵我的極端混亂中,被打開了。

  城外,是微亮的晨光和自由的道路。

  「撤!按第二路線!」

  張飆大吼。

  一百多號人,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和疲憊,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出青州西門,迅速消失在城外的田野和丘陵之中。

  在他們身後,是濃煙滾滾、火光處處、徹底陷入無政府混亂狀態的青州城。

  西門洞開,無人值守,驚馬和潰兵百姓仍在四散奔逃————

  幾個時辰後,當青州城內勉強恢復一點點秩序,留守的最高文官和武將領著殘兵趕到西門,看著洞開的城門和城外一望無際的荒野時,面面相覷,臉上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茫然。

  【到底來了多少敵人?】

  【是誰襲擊了狗熊屯?是誰在城內製造了如此巨大的混亂?】

  【那些人哪來的?他們怎麼做到的?】

  【現在————該怎麼辦?】

  沒有人能回答。

  只有清晨的風,吹過洞開的城門,發出鳴咽般的聲響。

  仿佛在嘲笑著他們的無能,也宣告著齊王朱搏在山東統治根基的動搖。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張飆正帶著他精疲力盡卻士氣高昂的隊伍,以及實實在在的兩大車金銀細軟和重要繳獲,朝著與老孫約定好的山中集結點,安全撤離。

  馬背上,張飆回頭望了一眼遠處地平線上依舊冒著黑煙的青州城輪廓,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

  【齊王殿下,這份老家被抄、全城大亂」的驚喜大禮包,您可還滿意?】

  【不用謝,我叫紅領巾......哦不,我叫張飆!】

  另一邊。

  大同,代王府。

  雖然張飆現在只在山東境內折騰,但影響卻頗大。


  特別是他聯繫燕王和寧王之後,老朱封的其他塞王,一個比一個緊張。

  比如代王朱桂,他的封地直面北元壓力,心思也更為深沉。

  而且,他與齊王、晉王、秦王、周王、楚王,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此時此刻,他手中把玩著一柄玉如意,聽著親信幕僚稟報同樣的消息,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張飆————那條瘋狗。」

  朱桂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看來是鐵了心要與我們這些藩王,不死不休啊!」

  幕僚低聲道:「王爺,咱們大同這些年,從齊王那裡勻」過來的軍械,還有往北邊草原私下」走的茶鐵鹽貨————帳目雖然做得乾淨,可若真被那張飆盯上,順藤摸瓜————」

  「怕什麼?」

  朱桂放下玉如意,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齊王現在跳得最高,周藩那小子也不安分。朝廷,還有燕、寧二位,眼睛都盯著他們呢。」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譏誚:「咱們那位十三弟估計已經慌了。他宣府離京師更近,手腳怕是也沒那麼乾淨。」

  「王爺的意思是?」

  「靜觀其變。」

  朱桂道:「但也得做兩手準備。」

  他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北疆輿圖前:「第一,咱們大同的帳目,再清理一遍。」

  「所有與宣府、與南邊漕運上那些朋友」的往來,該斷的斷,該埋的埋。必要時,推幾個無關緊要的替死鬼出去。」

  「第二,給咱們在北邊草原上的老朋友」遞個話。」

  「最近邊境或許會不太平」,讓他們安分些。必要時————這不太平」也可以是真的。」

  幕僚眼神一凜:「王爺,您是想————」

  「未雨綢繆罷了。」

  朱桂淡淡道:「朝廷若真逼急了,多條退路總是好的。當然,那是下策。」

  「那燕王和寧王那邊?」

  「這才是關鍵。」

  朱桂轉身,目光銳利:「張飆聯繫他們,是想分化,也是想借力。老四和老十七都不是省油的燈,不會輕易被他當槍使。」

  「但————他們也絕不會放過這個整合藩王力量、擴大自身影響的機會。」

  他沉思片刻:「派人,分別給燕王府和寧王府送些王儀」。就說大同冬日苦寒,送上些皮貨藥材,聊表兄弟之情。」

  「信里不必提張飆,只問候安好,感慨幾句邊關寧靜來之不易,盼兄弟同心,共衛北疆。」

  幕僚會意:「王爺這是————試探,也是示好?」

  「既是試探他們的態度,也是告訴他們,我代藩,無意與他們為敵,也願意在共衛北疆」的大義下保持一致。」

  朱桂道:「如今這局勢,出頭鳥死得快。咱們得縮著,看準了再動。」

  「那張飆萬一真查到咱們頭上————」

  「那就到時候再說。」

  朱桂眼中寒光一閃:「是棄車保帥,還是————禍水東引,甚至玉石俱焚,就看形勢如何發展了。」

  他望向窗外大同肅殺的城牆,緩緩道:「告訴下面的人,最近都收斂些。這北地的風,怕是要轉向了。

  大同的官道上,幾匹快馬在夜色中飛馳。

  騎手是王府最信任的信使,懷中揣著用火漆和密語封好的信件。

  而宣府的谷王,也同樣送出了信件。

  兩位藩王在幾乎相同的時間,做出了相似的判斷:

  【不能坐以待斃,但絕不能率先出頭。】

  【清理痕跡,觀望風色,並向潛在的對手,燕王與寧王,釋放出微妙而暖昧的信號。】

  他們像草原上經驗豐富的狼,在風暴來臨前,豎起耳朵,收縮爪牙,將身影隱藏在更深的陰影里,警惕地觀察著獵手與更強壯的同類。

  並準備在必要時,隨時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北地的寒風卷過蒼茫的原野,將陰謀與算計的氣息,悄然吹向更遠的地方。

  求雙倍月票,最後一天了啊~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