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沒錯,是我出賣的你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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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沒錯,是我出賣的你們!【求月票】

  「大哥!二哥!出.....出大事了!」

  朱高几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燕王府書房。

  只見他臉色煞白,呼吸急促,連那身錦衣衛小旗的官服都顯得有些凌亂,完全沒了平日裡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而朱高熾和朱高煦兄弟倆,正在商議朱棣傳來的密信內容。

  雖然上次朱棣得到兄弟倆的密信,很快就做出了指示,但隨著張飆入獄,新的指示也很快傳來了。

  不過,看兄弟倆的神情,二人並未商議出一個結果。

  畢竟朱棣這次給出的指示,有些冒險。

  然而,當朱高燧衝進來的時候,兄弟倆又同時心裡一緊,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朱高煦看到三弟這副慫樣,不滿地呵斥了一句。

  但朱高燧卻根本不理他,慌亂的眼神,直接鎖定了朱高熾,聲音發顫,甚至帶著哭腔地道:「大哥詔獄那邊徹底變天了!」

  「還真天塌了?」

  朱高煦微微一,旋即眉道:「是不是張那瘋子又作妖了?」

  「什麼瘋子!?那是我哥!」

  朱高燧終於忍不住辯駁了一句。

  而朱高熾則放下手中的佛珠,肥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卻瞬間銳利起來。

  卻聽他沉聲道:「老三,你慢慢說,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哥」

  朱高燧平復了一下情緒,斷斷續續地將詔獄的劇變說了出來。

  最開始是張不遵皇命,不寫供狀,氣走了蔣,非但沒有受罪,還被老朱送了一套精美的茶具。

  然後,張又抱怨原牢房太冷,蔣竟真的給他換了一間更乾燥暖和的上等牢房。

  緊接著,風雲突變。

  蔣數次異常緊張地進出張的新牢房、守衛全部換成絕對心腹、氣氛壓抑得讓人室息。

  「現在那個地方,根本不像詔獄,倒像是像是被供起來了!」

  朱高燧的聲音充滿了荒謬感和恐懼:「蔣親自帶人守在外面,誰也不准靠近!連我我都差點被調走!」

  「估計這」.還是蔣看在我燕王府的面子上,才讓我留在外圍,但嚴禁我再靠近半步,也不准再給張送任何東西!」

  「什麼?皇爺爺給他送茶具?還換牢房?」

  朱高煦聽得目瞪口呆,猛地站起身:

  「這瘋子,不——這張飆給皇爺爺灌了什麼迷魂湯?!竟讓皇爺爺對他到如此地步?」

  「不止如此!」

  朱高燧連忙糾正道:「我還聽說,今日早朝,皇爺爺根本沒露面!所有奏疏都留中不發!」

  「宮裡傳出消息,皇爺爺獨自待在華蓋殿,誰也不見,連蔣進去都待了不到一刻鐘就出來了,臉色難看得要死!」

  轟!

  這個消息,比張的待遇更讓朱高熾心驚。

  老朱勤政,是出了名的。

  除非病得起不來床,否則絕不會不處理朝政。

  尤其是現在應天府暗流涌動、審計風波未平,又添新亂的時候。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朱高熾的心臟。

  再聯想到朱棣傳來的密信,朱高熾一時竟感覺心亂如麻。

  不過,一向穩重的他,並沒有因此而失態,大概過了片刻,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肥胖的身體顯得有些沉,在書房內來回步,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佛珠,越捻越快。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朱高熾喃喃自語,眉頭緊緊鎖死:「張再怎麼愛折騰,現在也不過是個死囚,審計再出格,也只是貪腐之事,就算死諫『罷儒學」,絕不足以讓皇爺爺如此反常!連朝政都不顧了.—」

  話到這裡,他猛地停下腳步,看向朱高燧,眼神無比嚴肅:「老三,你確定蔣嚴禁你再靠近?甚至連送食都不行?」

  「千真萬確!」

  朱高用力點頭:「那架勢——就像是怕我知道什麼,或者—怕我被滅口一樣!」


  「滅口——」

  朱高熾重複著這兩個字,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依我看,皇爺爺不是在保護張飆-他是在封鎖張!封鎖張飆可能說出的某個秘密!」

  「什麼樣的秘密,能讓皇爺爺如此忌憚?」

  朱高煦忍不住插嘴道。

  「對啊!連我都不能接觸!」

  朱高隧也附和道:「這牽扯到的人,豈不是無人能倖免?」

  朱高熾聞言,目光掃過兩個弟弟,聲音低沉得有些可怕:「你們還記得——父王為何讓我們留在應天府嗎?」

  「這.」

  朱高煦和朱高燧同時一愣。

  卻聽朱高煦率先開口道:「最開始的時候,父王讓我們留在應天府,是為了讓皇爺爺安心。說白了就是,讓我們當人質。」

  「可是後來,隨著張飆的發狂,父王又讓我們利用張製造的混亂,牽制皇爺爺,讓北平能暗中發展—」

  「沒錯!」

  朱高熾打斷他,眼中閃爍著睿智卻不安的光芒:「但是如果,我說如果,萬一張飆拋出的那個秘密,巨大到足以動搖國本,甚至可能波及藩王呢?」

  轟隆!

  整個書房如遭雷擊!

  只是一瞬間,書房內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朱高煦和朱高燧的臉色,驟然慘白如紙。

  波及藩王?!皇爺爺對藩王本就猜忌日深,如果張真的說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甚至只是捕風捉影的指控那最先被懷疑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些手握重兵,且野心勃勃的藩王。

  而他們父王朱棣,則首當其衝。

  「難道——·張那瘋子—把火燒到父王頭上了?!」

  朱高煦驚疑不定地說道,同時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朱高燧連忙矢口否認:「哥不會恩將仇報的!」

  「什麼恩將仇報,他又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再說,送幾頓好吃的,就能收買他嗎?

  若是如此,皇爺爺早就收買他了!他就是餵不飽的狼!」

  「你胡說!哥不是那種人!」

  「行了!」

  眼見兩兄弟因為張要吵起來,朱高熾立刻拿出大哥的威嚴,喝止住了他們,然後眉解釋道:「我的意思,不一定指向父王。」

  「那大哥的意思是什麼啊?」

  朱高燧焦急的追問道,同時心裡也越來越沒底。

  站在張飆小迷弟的角度,他自然相信張不會牽連無辜,可站在燕王三子的角度,他又覺得,以張飆想要把事情鬧大的瘋狂,沒理由不牽扯他父王。

  畢竟李景隆,郭英這樣的大人物都被牽連進去了。

  卻聽朱高熾沉吟道:「雖然在我看來,張不一定會牽連父王,但那個秘密,一定是足以讓皇爺爺看所有人都像敵人的秘密!」

  說到這裡,他越想越覺得可怕:

  「皇爺爺今日不朝,絕非小事!應天府—不,是整個大明朝,恐怕都要有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

  「而這件事的風暴眼,就在詔獄!就在張那張嘴裡!」

  「那哥換牢房—」

  朱高燧忽然反應過來,聲音發顫:「還有—蔣把我調開,不讓我靠近,是不是是不是在保護我?」

  「恐怕是!」

  朱高熾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複雜:「老三,你聽著,從現在起,忘記你是錦衣衛小旗!忘記你的哥!離詔獄越遠越好!」

  「無論誰問你什麼,都說不知道!蔣和張,都是在救你的命!」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

  「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甚至不是我們能打聽的了!『誰聽,誰死』,這句話絕非戲言!」

  「那我們怎麼辦?」

  朱高煦急躁地道:「就這麼幹等著?」

  「等!只能等!」

  朱高熾的語氣斬釘截鐵:「而且要表現得比平時更恭順、更低調、更無知!從今天起,閉門謝客,稱病不出!所有我們的人,全部蟄伏,停止一切活動!」


  「記住!」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兩個弟弟,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們現在不是在幫父王謀劃未來,而是在為燕王府滿門求生!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是!大哥!」

  朱高煦和朱高燧都被大哥眼中從未有過的凝重和恐懼所震,重重地點了點頭。

  朱高熾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陰沉壓抑的天空,喃喃自語:

  「張飆啊張無———你到底扔出了一塊什麼樣的石頭「這水,已經不是渾了是淹死所有人的滔天巨浪啊—」

  另一邊,戶部衙門的後巷。

  夜色如墨,空氣中瀰漫著潮濕和一種無形的緊張。

  沈浪、孫貴、趙豐滿三人,如同幽靈般貼牆而行,他們的心跳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經過小心翼翼的觀察和試探,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一個在戶部檔案庫當值的老吏,王永。

  雖然他沒有跟張一起討薪過,但也是底層京官。

  他家中老母重病,急需銀錢買藥,卻又因性格懦弱,常年被上官欺壓剋扣俸祿。

  武乃大通過曲折的關係,暗中接觸了王老吏,許以重金,並暗示能幫他解決家裡的困難。

  走投無路的王老吏,在經過痛苦的掙扎後,終於顫抖著答應了。

  約定的信號是,今晚他值夜,會在子時三刻,悄悄打開檔案庫西北角的一扇平時不用的偏門。

  如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子時三刻將至。

  沈浪手心全是冷汗,低聲道:「成敗在此一舉。拿到東西,立刻按計劃從東牆扔出去,豐滿在外面接應,然後我們分頭撤離!」

  「好!」

  孫貴重重點頭,眼神狠厲。

  趙豐滿則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退向東牆外的一條漆黑小巷。

  「哎呀——!」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響動,驟然傳來,那扇偏門果真被推開了一條縫。

  王老吏蒼老而驚恐的臉在門縫裡一閃而過。

  沈浪和孫貴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如同兩道影子般閃了進去。

  很快,他們就第三次來到了檔案庫。

  夜晚檔案庫內,空氣混濁,瀰漫著陳年舊紙和灰塵的味道。

  巨大的檔案架如同沉默的黑色巨獸,排列得密密麻麻,只有遠處走廊盡頭一盞長明燈散發著昏黃微弱的光。

  王老吏嚇得渾身篩糠,聲音發顫:「兩.—兩位大人.快快些我我幫你們望風.」

  沈浪點點頭,塞給王老吏一小錠銀子:「有勞,完事再厚謝你。」

  王老更緊銀子,千恩方謝地退到門邊望風。

  沈浪和孫貴借著微光,迅速找到沈浪記憶里的丙字柒號架。

  兩人蹲下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最底層那些積滿灰塵的舊帳冊一疊疊搬開。

  果然!

  一塊地磚的邊緣,果然有明顯的鬆動痕跡!

  兩人眼中同時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欣喜,孫貴迫不及待地用匕首插入縫隙,輕輕一撬。

  地磚被掀開,下面是一個不大的暗格。

  裡面放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東西。

  沈浪的心跳加速,小心地取出包裹,入手頗沉。

  他快速解開油布,接著孫貴掏出的夜壺燈,看見裡面是幾本裝訂好的帳冊。

  「找到了!」

  孫貴壓低聲音,興奮地幾乎要叫出來。

  沈浪同樣也很激動,顯然沒想到如此順利。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就著微弱的光線,快速翻閱。

  他是算帳的行家,數字和條目在他眼中自有脈絡。

  然而,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臉上的喜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疑和不安。

  「不對—」

  沈浪喃喃自語,翻頁的速度加快:「這數目——這往來—表面看起來沒問題,但細核之下,平得太完美了」

  「像是故意做出來給人看的—.而且,這筆墨痕跡也太新了點—」

  說到這裡,他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是假的!這是個陷阱!」

  「什麼?!」

  孫貴心頭一震,差點連拿夜壺燈的手都不穩:「什麼假的?!」

  「我們中計了!快走!」

  沈浪一口吹滅孫貴的夜壺燈,直接招呼他離開。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眶當——!」

  檔案庫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力的撞開。

  火把的光芒如同潮水般瞬間湧入,將整個庫房照得亮如白晝。

  刺眼的光芒讓沈浪和孫貴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拿下——!」

  一個冰冷而充滿得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只見戶部侍郎傅友文,兵部尚書茹,工部尚書鄭賜,吏部侍郎翟善,在大批如狼似虎的晉吏簇擁下,緩步走了進來。

  他們臉上帶著戲謔、嘲弄和一切盡在掌握的勝利笑容。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而那個在門口望風的王老吏,則舔著笑臉來到傅友文旁邊,朝沈浪二人主動認罪道:

  「沒錯!是我出賣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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