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張飆:我這個人從不裝逼!【月票加更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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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張飆:我這個人從不裝逼!【月票加更16】

  「大哥!二哥!哥被抓走了.....

  ,朱高几乎是衝進書房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看熱鬧的嬉笑,全是焦急和擔憂。

  他手裡甚至還提著一個油紙包,隱隱散發出豬頭肉的香氣。

  這顯然是他習憤性給張帶的『慰問品」。

  朱高煦正擦拭著他的佩刀,聞言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張怎麼了?皇爺爺真要殺他?」

  他得到的信息比朱高燧稍晚,只知道奉天殿廣場出了大事,具體結果尚未明確。

  但他很快就站起身,語氣急切:

  「爹信里說了,這人有用,得讓他接著攪風攪雨,不能讓他就這麼折了!」

  說完,又看向一直端坐著、面無表情撥弄著佛珠的朱高熾:「大哥,得想個法子!咱們得保住他的命!」

  朱高急聲插嘴道:

  「不是要殺,是已經打入詔獄死牢了!秋後問斬!皇爺爺親自下的旨!」

  「你們是沒看到,哥太牛了!他高喊『罷儒學」,還當著皇爺爺和那麼多人的面,把那些清流的底褲都扒下來了!」

  「可惜......最後還是.....

  他說著,竟有些硬咽,揚了揚手裡的油紙包:「我......我這就去詔獄看他,給他送點吃的壓壓驚......」

  「站住!」

  朱高熾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一身錦衣衛打扮、滿臉焦急的三弟,又看了看躁動不安的二弟,緩緩嘆了口氣。

  「三弟,把你那身皮換了再說。」

  他先對朱高吩咐道,語氣不容反駁。

  朱高燧這才意識到自己穿著官服大呼小叫有多扎眼,連忙聲,乖乖退出去換常服。

  書房內暫時只剩下朱高熾和朱高煦。

  朱高煦眉道:「大哥!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爹的命令.....

  「父王的意思,我比你更明白。」

  朱高熾抬起手,制止了他下面的話,目光深沉:

  「父王要的是應天亂,皇爺爺無暇北顧。張入獄,本身就已經造成了混亂,這種混亂和不確定性會持續到秋後,甚至更久。這本身,就符合父王的利益。」

  他頓了頓,繼續冷靜地分析:

  「如果我們現在貿然行動,那是自尋死路,還會把整個燕藩拖下水。暗中做手腳?」

  「在皇爺爺和蔣的眼皮子底下,在詔獄裡做手腳?成功率有多大?暴露的風險又有多大?」

  朱高煦被問得語塞,但依舊不甘心:「那...:..那就什麼都不做?」

  「做,當然要做。」

  朱高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大動干戈。我們的首要原則,是絕不能引起皇爺爺的任何注意。」

  「我們三個在應天府,名為學習,其實就是質子,是皇爺爺用來牽制父王的人質,一言一行,無數雙眼睛盯著。」

  這時,朱高燧換好了常服,又溜了進來,眼巴巴地看著大哥。

  朱高熾看向他,語氣嚴肅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利用:「三弟,現在,只有你的身份,能接觸到張。」

  朱高眼晴一亮:「大哥你同意我去送飯了?」

  「不是簡單的送飯。」

  朱高熾搖了搖頭,緩緩道:

  「你記住,你現在的身份,首先是大明的錦衣衛,然後才是燕王府的三王子,最後......才是張的崇拜者。絕不能本末倒置。」

  他仔細吩咐道:

  「第一,絕不能意氣用事。」

  「你回去當值,一切如常,甚至要比以前更低調、更守規矩,絕不能讓人看出你對張有任何特殊關注。」

  「第二,張在獄中的基本安危,你可以利用職務之便,稍加留意,確保他不被其他獄卒或不明身份的人私下用刑、虐待致死即可。」

  「這是你的職責所在,任誰也挑不出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朱高熾壓低了聲音:

  「仔細觀察,張飆可有任何異常?他可有什麼話,想對外面說?尤其是對他那幾個手下....

  或者,其他什麼人。」

  他意指沈浪五人,但說得模糊朱高燧聽得似懂非懂,但大致明白是要他當大哥的眼睛和耳朵,還能順便照顧偶像,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大哥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飆哥照顧得好好的,順便聽聽他有沒有什麼『神諭」!」

  朱高熾嘴角一抽,心說這弟弟沒救了,還神諭?整個一腦殘粉!

  不過,他也沒心思吐槽弟弟,又看向朱高煦:

  「二弟,你的任務是約束好我們自己的人。絕對,絕對不允許有任何試圖聯繫、救援張的私下行動!」

  「一切,都必須通過三弟這條唯一的、也是最安全的線。」

  「我們要讓皇爺爺看到,燕藩子弟在應天,安分守己,對朝廷欽犯絕無半分同情!」

  朱高煦雖然覺得屈,但也知道大哥的策略是最穩妥的,只能悶聲答應:「知道了。」

  朱高熾最後總結道:

  「我們現在能做的,也是最有效的幫助,就是確保張活著等到秋後,並利用三弟的職務之便,儘可能多地獲取信息。至於救人....

  學他又搖了搖頭,語氣莫測地道:

  「還沒到那個時候。或許,他自己另有安排。我們靜觀其變,順勢而為即可。」

  朱高燧才不管那麼多,只要大哥同意他去接觸哥,還能帶吃的,他就心滿意足了,開始盤算多帶點什麼。

  朱高煦則握緊了刀柄,眼神閃爍,不知在盤算什麼。

  而朱高熾,則再次垂下眼帘,撥動著佛珠,心中暗。

  【張啊張,你若真有過人之處,就該懂得如何在這死局中,為自己尋一線生機..::.】

  【而我燕藩,或許能在最關鍵時,遞上一把恰到好處的梯子......】

  另一邊。

  面對突然被送進來的李景隆和郭英,張展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畢竟一個人等死太無聊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才有意思。

  「喲?」

  張率先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調侃,在這死寂的牢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和刺耳。

  「曹國公?武定侯?」

  「真是......山水有相逢,沒想到在這詔獄深處,還能與二位公侯爺做鄰居,真是三生有幸,蓬華生輝啊!」

  李景隆聽到張飆的聲音,像是被竭子蠻了一下,猛地一哆嗦,把頭埋得更深,鳴咽聲卻抑制不住地變大了一些,充滿了絕望。

  郭英則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如同瀕死的猛虎,惡狠狠地瞪了張一眼,咬牙切齒道:

  「張飆......你小人得志!休要猖狂!老夫......老夫......

  ,他想放幾句狠話,但一想到如今境地,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無法掩飾的屈辱。

  張飆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辜地道:

  「武定侯這話從何說起?下官......哦不對,罪官我只是依法審計,查查帳目而已。」

  「皇上聖明燭照,將二位請來,定然是二位還有什麼『難言之隱」需要向皇上坦誠交代吧?與我何干呢?」

  他這話簡直是往傷口上撒鹽,更是赤裸裸的嘲諷。

  郭英氣得渾身一震,猛地咳嗽起來,差點背過氣去,卻硬是強忍著沒有再回應。

  他只用殺人的目光了張一眼,便跟跑著走到牢房角落的草堆邊,頹然坐下,閉上雙眼,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驕傲和力氣,只剩下蒼老的軀殼和無盡的悲涼。

  他一生征戰,功勳卓著,晚年卻受此奇恥大辱,這種精神上的鞭撻,遠比肉體折磨更甚。

  張笑了笑,沒再繼續刺激他們,反而換了個話題,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家常:

  「二位公侯爺既來之,則安之。這詔獄條件雖然簡陋,但好在清靜,沒人打擾,正好可以好好想想......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目光在李景隆和郭英之間掃過:

  「畢竟,皇上的錦衣衛,可比罪官我專業多了。你們那點家底,怕是經不起蔣蔣大人細細琢磨.......」

  這話如同冰冷的毒針,精準地刺中了李景隆和郭英最恐懼的地方。

  「張!你給我閉嘴!你以為這裡是你家啊!休要再噪!」

  李景隆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恐懼,咆哮出聲。

  「踢踏,踢踏....」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只見朱高燧低著頭,一手按著腰間的佩刀,另一隻手提著一個比尋常食盒大了足足兩號、還分了好幾層的特大號食盒,腳步略顯匆忙地走了過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不太合身的錦衣衛小旗官服但不知是不是錯覺,領口似乎特意整理過,頭髮也抿得溜光,試圖顯得更『專業」一點。

  他努力想繃住臉,擺出冷酷獄卒的樣子,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發亮的眼睛出賣了他。

  走到張牢門前,他停下腳步,先是下意識地挺了挺胸,然後才壓低聲音,用一種試圖模仿老獄卒的、故作低沉的腔調說道:「咳..:.吃飯了。」

  「哈哈哈!我的外賣小哥!咱們又見面了!」

  張一看到朱高燧,就興奮地大笑起來,然後麻溜地接過那沉甸甸的食盒,打開一看。

  好傢夥!

  最上面一層,是油光亮、香氣撲鼻的豬頭肉!

  下面一層,是碼得整整齊齊、切得厚薄均勻的醬牛肉!

  最底下,居然還有一小罐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出鍋不久的羊肉湯!

  旁邊甚至還配了幾個烤得焦香的胡餅!

  這規格,這待遇!

  哪裡是死囚飯,簡直是酒樓外賣VIP套餐!

  張飆挑了挑眉,抓起肉吃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又像是忽地想起了什麼,對著正準備『功成身退」的朱高燧含糊不清地道:「喂,三哥啊.....」

  「嗯?」

  朱高燧猛地停下腳步,像是被點了名的小兵,立刻轉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帶著一絲期待,仿佛在等什麼神諭。

  卻聽張用下巴指了指對面和隔壁:「新來的兩位爺,身份尊貴,怕是吃不慣這裡的豬食。下次記得多帶兩份。」

  「啊?哦!哦哦哦!」

  朱高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接到了什麼重大任務,臉上露出一種『保證完成任務」的鄭重表情,還下意識地並了並腳,差點想抱拳領命。

  他飛快地再次偷瞄了一眼李景隆和郭英,眼神里竟然帶上了一絲同情。

  或者說是「哥吩咐了,你們以後的伙食我罩了」的古怪責任感。

  但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趕緊咳嗽兩聲,重新板起臉,壓低聲音道:

  「規矩......規矩不能壞......但我......我會儘量想想辦法......

  說完,像是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露出更多破綻,幾乎是同手同腳、腳步慌亂地快速溜走了。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心虛和忙亂。

  他這一連串的反應,從故作沉穩到下意識興奮,從緊張到鄭重領命再到慌亂逃跑,全都被對面的李景隆和郭英看在眼裡。

  李景隆:「???」

  郭英:「!!!」

  這錦衣衛怎麼回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而且,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他為什麼對張那麼恭敬?!

  還有,這裡是—...詔獄?!

  這瘋子到底還有什麼依仗?!

  該死!讓這瘋子裝到了!

  張看著朱高燧慌慌張張消失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然後對著對面和隔壁晃了晃手裡香氣四溢的醬牛肉,笑道:

  「二位,別客氣啊,就當見面禮了.....

  「能在這詔獄裡,吃上口熱乎的不容易....

  「畢竟往後說不定還要常打交道呢...


  「看,看看這油水,一個字,足!連送飯的小兄弟都這麼懂事...:

  李景隆看著那醬牛肉,聞著那肉香,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但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感讓他忍住了口腹欲。

  郭英則氣得胸口發悶,恨不得堵上耳朵。

  這哪是送飯?這分明是示威!

  是張在向他們展示他在這詔獄裡『詭異」的影響力!

  那個莫名其妙、看起來有點傻,但又透著古怪的『外賣小哥」::

  讓李景隆和郭英在無盡的恐懼和屈辱中,又平添了一份難以言喻的詭異感和不安。

  很明顯,朱高燧的表現,無意中給張捧了一波逼。

  而溜回值班處的朱高燧,則重重地靠在牆上,臉上帶著尚未消退的興奮紅暈,小聲嘀咕道:

  「......哥跟我說話了!」

  「他居然叫我外賣小哥!還給我派任務了!」

  「下次帶什麼好呢?李國公和武定侯喜歡吃什麼?得打聽打聽,「不行,得低調點,不能給大哥惹麻煩......但哥的任務必須完成啊...

  他陷入了甜蜜而糾結的煩惱之中,讓詔獄陰森又殘酷的氣氛,多了一絲滑稽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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