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軍訓結束
胡仁德的長相其實還行，國字臉，稜角清晰，年紀到了，看起來更是成熟穩重，就是那雙小眼睛比較『標新立異』。
胡仁德的音色很尖，至於個性嘛。
陳百安暫時只覺得他對自己倒是挺「和善」的。
「昂，胡老師。」陳百安用背抵住了主任辦公室的門，而後開始打量胡仁德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的藏書超級多，不僅有外科的專業教材，神經外科、美容外科、骨科、普外科、胸外科等專業書都一應俱全。
「你說你看手術教學視頻就可以學會手術？」
「這是從哪裡傳出來的新說法？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胡仁德的目光有點滲人，仿佛是老頑童看到了好玩的玩物，要透析一切。
技術提升太快且無法解釋，是陳百安比較擔心的「遭遇」！
不過陳百安也思考過不少時間，對答自如：「胡主任，手術教學視頻不就是例題麼？」
胡仁德搖頭，回得相當專業：「知道解剖結構和可以做手術暴露是兩碼子事。」
「一個是二維、甚至是一維的知識點。」
「就比如說肝臟吧，你在書上就能知道它的大致形狀、體積、重量等描述性的內容。哪怕你看手術教學視頻，你也只能看到它的畫面。」
「這些東西都是一維的……」
「實際上，真正地進行切開解剖和暴露肝臟，實實在在地看到肝臟，那二維化了。」
「至於真正手術時，不僅要考慮到相應的解剖結構存在，還要考慮它的空間特性，它所處的層次，以一個絕對立體化的思維去思考一個器官的存在層次，應該走哪條路徑，會遇到什麼，病灶在哪裡……」
「你給我說你從看手術教學視頻就學會了手術，從一維直接跳到了三維？」
認真起來的胡仁德，尖銳音色是本能，卻沒了逗比的味道。
知識量和手術體系積累極度豐富的他，對醫學有屬於自己的理解。
總結下來就是，如果你沒有立體空間感，是做不好外科醫生的。
別扯蛋。
言辭必須統一，陳百安也只能一口咬定下來：「胡老師，我就是看手術教學視頻學的！~」
「看了多久？」胡仁德咄咄逼人。
「一直在看。」陳百安不給自己限制時間。
胡仁德並不好忽悠，眼睛一眯，不似陳瀟的眯眯眼，成了豆狀：「那好辦，也好證明啊，你新看一種手術，你給我學會了。」
「我就算你有本事。」
胡仁德且馬上說得很具體：「其餘先不說，就講手外科的肌腱縫合吧。」
「我已經確定過，你不是手外科的，也沒去過手外科！！」
陳百安如果去過手外科，那么姓名一定會在手外科有所體現，手外科總有人會對陳百安有一定印象。
擁有這種白性皮膚的男生並不多。
「你給我學會？」
陳百安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應該可以！~」
胡仁德的表情一緊，被陳百安果決的回覆干猶豫了！
似乎胡仁德比認定的犟種『陳百安』更犟種幾分：「你覺得要多久學會啊？」
陳百安敢死，胡仁德就敢埋，陳百安願意一條路走到底，那他就讓陳百安「死得明白」！
陳百安搖頭：「我也不知道呀。」
「胡老師，你也知道，學習一個新手術很難的，而且聽其他老師說手外科的入門門檻比較高，那需要的時間必然會稍微長一些的。」
手外科的縫合技術是最為講究的專科之一，陳百安當然想給自己多爭取點時間。
「一年？」胡仁德給了個準確時間。
「應該，差不多……」陳百安徹底放下心。
哪怕肌腱縫合術難度高，一年下來也肯定能模擬達標了。
胡仁德見陳百安回得如此乾脆，聲音狐疑起來：「是不是還給多了？」
手外科的醫生上台的時間線是相對比較長的，除了胸外科、心外科這種固有難度和手術級別比較高的專科，手外科可以說是上台時間線被拉得相對最長的科室了。
「沒有沒有…是要這麼久的，胡老師…」陳百安忙搖頭，語氣真摯。
胡仁德接著道：「算了，也不給你挖坑。」
「手外科距離你本來的專科太遠，還是說個離你擅長專業比較近的吧，腹股溝疝修補術。」
「手術簡單，時間線就得拉短一些了。」
「最多兩個月，我要看到效果……」胡仁德一口將買價定下，不給陳百安還價時間。
「近端時間，我會給你找一找相應的病例的，讓你在旁邊看的！」胡仁德咬了咬牙。
「謝謝胡老師。」陳百安聞言大喜。
胡仁德也只是表面上「逗比」，其實心細如髮。
『逗比』是人生觀，謹慎、細緻是職業觀，他沒有跳脫地讓自己去學肌腱縫合術這個『非吃飯』的手術浪費時間，就是好心了。
6月17日，周二，陳百安在綜合病房裡寫病歷、搞清創縫合，大部分時間看手術教學視頻。
6月18日，周三，陳百安在綜合病房裡寫病歷、搞清創縫合，大部分時間看手術教學視頻、偶爾看胡仁德給他借的專業教材。
6月19日，周四，陳百安在綜合病房裡偶爾寫病歷、偶爾搞清創縫合，大部分時間看手術教學視頻、少量時間看胡仁德給他借的專業教材、跟一台腹股溝斜疝疝囊修補術。
6月20日，周四，胡仁德發現了陳百安的不對勁之處，讓黃濤帶陳百安上腹股溝疝手術，誘惑陳百安挖坑，陳百安沒踩。
6月21日，挖坑，陳百安再次避過。
6月22日上午九點二十三分，劉強明出馬，授權讓實習生李思平主刀做手術，『威逼利誘』陳百安，陳百安再沒忍住誘惑。
6月22日，周日，上午九點三十七分，出去『會診』的胡仁德和黃濤二人莫名『瞬移』進了手術室，且二人已經全副武裝！
陳百安才完成關鍵縫合，自己都還沒來得及檢查，就被胡仁德和黃濤擠走『主刀位』，低頭開始掏看陳百安的手術質量。
上午九點三十九分，胡仁德收了一雙「小手手」，抬頭看天花板，抬頭看無影燈，懷疑人生地走出了手術間。
上午九點四十四分，黃濤結束了檢查，目光不斷地在陳百安身上刮來刮去，就這麼偏著頭，蟹步繞了手術室大半圈，穿著無菌手術衣出了手術間。
上午，九點四十五分，恢復最上級身份的劉強明才終於打破了手術室的寧寂：「蒼天啊，大地啊，長長眼…收了這妖孽吧…」
上午十點十分。
陳百安被『趕』出了手術室，被勒令要去綜合病房的主任辦公室述職。
「大膽交代吧，你什麼時候會的！」胡仁德站著，側身，小眼睛的餘光看向門口，聲音很尖，尖銳得不可思議，仿佛能從黃濤和陳百安二人的馬眼中鑽進腦子。
強調一下，陳百安的臉不馬！
黃濤也站著，滿臉黑線，這些黑線似乎能將臉上的麻子串起來。
他的目光幽怨中又帶著光芒，仿佛終於看到了救贖之光……
爺，您來了，軍訓可算結束了。
胡仁德的音色很尖，至於個性嘛。
陳百安暫時只覺得他對自己倒是挺「和善」的。
「昂，胡老師。」陳百安用背抵住了主任辦公室的門，而後開始打量胡仁德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的藏書超級多，不僅有外科的專業教材，神經外科、美容外科、骨科、普外科、胸外科等專業書都一應俱全。
「你說你看手術教學視頻就可以學會手術？」
「這是從哪裡傳出來的新說法？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胡仁德的目光有點滲人，仿佛是老頑童看到了好玩的玩物，要透析一切。
技術提升太快且無法解釋，是陳百安比較擔心的「遭遇」！
不過陳百安也思考過不少時間，對答自如：「胡主任，手術教學視頻不就是例題麼？」
胡仁德搖頭，回得相當專業：「知道解剖結構和可以做手術暴露是兩碼子事。」
「一個是二維、甚至是一維的知識點。」
「就比如說肝臟吧，你在書上就能知道它的大致形狀、體積、重量等描述性的內容。哪怕你看手術教學視頻，你也只能看到它的畫面。」
「這些東西都是一維的……」
「實際上，真正地進行切開解剖和暴露肝臟，實實在在地看到肝臟，那二維化了。」
「至於真正手術時，不僅要考慮到相應的解剖結構存在，還要考慮它的空間特性，它所處的層次，以一個絕對立體化的思維去思考一個器官的存在層次，應該走哪條路徑，會遇到什麼，病灶在哪裡……」
「你給我說你從看手術教學視頻就學會了手術，從一維直接跳到了三維？」
認真起來的胡仁德，尖銳音色是本能，卻沒了逗比的味道。
知識量和手術體系積累極度豐富的他，對醫學有屬於自己的理解。
總結下來就是，如果你沒有立體空間感，是做不好外科醫生的。
別扯蛋。
言辭必須統一，陳百安也只能一口咬定下來：「胡老師，我就是看手術教學視頻學的！~」
「看了多久？」胡仁德咄咄逼人。
「一直在看。」陳百安不給自己限制時間。
胡仁德並不好忽悠，眼睛一眯，不似陳瀟的眯眯眼，成了豆狀：「那好辦，也好證明啊，你新看一種手術，你給我學會了。」
「我就算你有本事。」
胡仁德且馬上說得很具體：「其餘先不說，就講手外科的肌腱縫合吧。」
「我已經確定過，你不是手外科的，也沒去過手外科！！」
陳百安如果去過手外科，那么姓名一定會在手外科有所體現，手外科總有人會對陳百安有一定印象。
擁有這種白性皮膚的男生並不多。
「你給我學會？」
陳百安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應該可以！~」
胡仁德的表情一緊，被陳百安果決的回覆干猶豫了！
似乎胡仁德比認定的犟種『陳百安』更犟種幾分：「你覺得要多久學會啊？」
陳百安敢死，胡仁德就敢埋，陳百安願意一條路走到底，那他就讓陳百安「死得明白」！
陳百安搖頭：「我也不知道呀。」
「胡老師，你也知道，學習一個新手術很難的，而且聽其他老師說手外科的入門門檻比較高，那需要的時間必然會稍微長一些的。」
手外科的縫合技術是最為講究的專科之一，陳百安當然想給自己多爭取點時間。
「一年？」胡仁德給了個準確時間。
「應該，差不多……」陳百安徹底放下心。
哪怕肌腱縫合術難度高，一年下來也肯定能模擬達標了。
胡仁德見陳百安回得如此乾脆，聲音狐疑起來：「是不是還給多了？」
手外科的醫生上台的時間線是相對比較長的，除了胸外科、心外科這種固有難度和手術級別比較高的專科，手外科可以說是上台時間線被拉得相對最長的科室了。
「沒有沒有…是要這麼久的，胡老師…」陳百安忙搖頭，語氣真摯。
胡仁德接著道：「算了，也不給你挖坑。」
「手外科距離你本來的專科太遠，還是說個離你擅長專業比較近的吧，腹股溝疝修補術。」
「手術簡單，時間線就得拉短一些了。」
「最多兩個月，我要看到效果……」胡仁德一口將買價定下，不給陳百安還價時間。
「近端時間，我會給你找一找相應的病例的，讓你在旁邊看的！」胡仁德咬了咬牙。
「謝謝胡老師。」陳百安聞言大喜。
胡仁德也只是表面上「逗比」，其實心細如髮。
『逗比』是人生觀，謹慎、細緻是職業觀，他沒有跳脫地讓自己去學肌腱縫合術這個『非吃飯』的手術浪費時間，就是好心了。
6月17日，周二，陳百安在綜合病房裡寫病歷、搞清創縫合，大部分時間看手術教學視頻。
6月18日，周三，陳百安在綜合病房裡寫病歷、搞清創縫合，大部分時間看手術教學視頻、偶爾看胡仁德給他借的專業教材。
6月19日，周四，陳百安在綜合病房裡偶爾寫病歷、偶爾搞清創縫合，大部分時間看手術教學視頻、少量時間看胡仁德給他借的專業教材、跟一台腹股溝斜疝疝囊修補術。
6月20日，周四，胡仁德發現了陳百安的不對勁之處，讓黃濤帶陳百安上腹股溝疝手術，誘惑陳百安挖坑，陳百安沒踩。
6月21日，挖坑，陳百安再次避過。
6月22日上午九點二十三分，劉強明出馬，授權讓實習生李思平主刀做手術，『威逼利誘』陳百安，陳百安再沒忍住誘惑。
6月22日，周日，上午九點三十七分，出去『會診』的胡仁德和黃濤二人莫名『瞬移』進了手術室，且二人已經全副武裝！
陳百安才完成關鍵縫合，自己都還沒來得及檢查，就被胡仁德和黃濤擠走『主刀位』，低頭開始掏看陳百安的手術質量。
上午九點三十九分，胡仁德收了一雙「小手手」，抬頭看天花板，抬頭看無影燈，懷疑人生地走出了手術間。
上午九點四十四分，黃濤結束了檢查，目光不斷地在陳百安身上刮來刮去，就這麼偏著頭，蟹步繞了手術室大半圈，穿著無菌手術衣出了手術間。
上午，九點四十五分，恢復最上級身份的劉強明才終於打破了手術室的寧寂：「蒼天啊，大地啊，長長眼…收了這妖孽吧…」
上午十點十分。
陳百安被『趕』出了手術室，被勒令要去綜合病房的主任辦公室述職。
「大膽交代吧，你什麼時候會的！」胡仁德站著，側身，小眼睛的餘光看向門口，聲音很尖，尖銳得不可思議，仿佛能從黃濤和陳百安二人的馬眼中鑽進腦子。
強調一下，陳百安的臉不馬！
黃濤也站著，滿臉黑線，這些黑線似乎能將臉上的麻子串起來。
他的目光幽怨中又帶著光芒，仿佛終於看到了救贖之光……
爺，您來了，軍訓可算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