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不修邊幅的人開始注重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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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有人猜對了。」

  吃飯之餘,祁洛桉翻看著網友春晚記錄片的評論,大家討論最多的就是余惟跟陳平這場較量。

  時代交接一詞再度登上了熱搜,期間免不了又是對余惟一陣吹捧,祁洛桉就喜歡看這個……

  是的是的,他們家余惟就是這麼秀。

  超越一個活生生的人容易,但想超越一個精神象徵則難如登天,即便如此,余惟還是打碎了厚古薄今的濾鏡。

  除了對他實力的肯定以外,網友還在討論余惟的目的,各種猜測都有。

  有說他是野心家拿前輩當踏板的,還有說他好戰挑戰強者的,其中還真有人猜對了,說他想促成鍾箐和葉盛禹唱歌,不過沒多少人信。

  為了跟陳平打,他不惜做臨時換歌這麼高風險的事,只是單純當個月老,他有那麼閒?

  還真有,祁洛桉笑笑不說話,經典說實話沒人信啊。

  「又在給余惟造神了?」

  一旁的陳今宜饒有興致地看了眼她的屏幕,太陽底下無新事,網友就喜歡幹這個。

  被稱讚是好事,但造神絕對是壞事,人捧人高很容易脫離實際,真被當成了神,一點點錯誤就能被無限放大。

  這種事很難避免,畢竟現在的余惟確實如日中天,其實春晚之後造神的情況就已經開始了,只是今天的紀錄片讓這些言論開始集中。

  他戰勝了上一個大家觀念中的「神」,那他就該接班,成為現在的「神」。

  「這不是好事嘛。」

  祁緣就想看到余惟繼承爺爺的衣缽,現在他做到了,這還不好?

  「傻兒子,站得越高摔得越慘,尤其是矛盾日益尖銳的時代。」

  陳今宜點到為止,這種吹捧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把人架在火上烤,誰願意在顯微鏡底下活著啊?

  飯桌上氛圍一時有些沉悶,這種網際網路造神極其危險,卻偏偏避無可避,就算他們擔心餘惟也沒辦法。

  「他怎麼說?」

  祁雲銘乾脆問起了余惟自己的意思,這小子挺雞賊,應該不會坐以待斃才對。

  本來他一步一個腳印遲早修成真神,結果忽然跳出來一群人,非要讓他當香火神,這誰受得了?

  「他在碼字,估計都不知道這回事。」

  對於余惟的行程祁洛桉還是了如指掌的,他下了班就閉關碼字了,都沒回過消息。

  祁雲銘跟陳今宜對視一眼,全網都在吹捧他,結果當事人居然毫不知情,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啊。

  ……

  聽說余惟第二次贏下陳平後,網友對余惟的吹捧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一句「陳平只是生在了沒有餘惟的時代」就是連串子都串不出來的程度。

  很多叫囂余惟比陳平強的甚至還是未成年,壓根沒經歷過陳平統治的年代。

  他們也不管什麼有的沒的,只管吹,牛皮吹炸了塌的是余惟,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這些尊余貶陳的人里,其中不乏有一些曾經吹捧過陳平,甚至吹的更狠,但這並不妨礙他們今天換人吹。

  造神毀神就像一個輪迴,他們親手塑造了一個又一個神像,又親手將其推翻,周而復始,樂此不疲。

  就在眾人對余惟的吹捧愈演愈烈,快要形成網際網路奇觀的時候,幾個資深粉絲驚呼:余惟更新了。

  一開始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余惟更新了有什麼好驚訝的,他不是日更嘛。

  但遲來的更新提醒很快便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他更新的不是文娛小說,是懸疑。

  這小子終於捨得更新《嫌疑人X的獻身》了,期待已久的讀者如饑似渴地點了進去。

  這盛世如他們所願,余惟攢了個大的,他直接把這本書一口氣寫完了。

  隨著湯川調查的深入,一些細節開始浮出水面。

  石神購買自行車和偷竊摩托車的行為似乎與案件無關,卻又緊密地編織在他的不在場證明中。

  湯川開始懷疑:「一個人真的會為鄰居做到這種地步嗎?」

  這個問題同樣在讀者心中迴蕩。

  當石神突然自首,承認自己才是殺害富樫的兇手時,他們更是困惑到了極點。


  這是幹什麼,為愛頂罪?

  這種戲碼不說常見,但也沒多新鮮,傷痛文學言情小說里,有不少相似的狗血橋段……

  懸疑小說里玩這套,多少有點離譜,余惟準備春晚太認真,靈感枯竭開始整爛活了是吧?

  大家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看,索性人設並沒有崩,石神的供述邏輯嚴密,幾乎可以閉合案件的所有疑點。

  警方傾向於相信,靖子也如釋重負。

  但看到這的讀者與湯川一樣,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和諧。

  就像解出一道數學題後,發現結果雖然正確,推導過程卻基於一個從未明言的假設。

  作為石神的舊友,湯川最早察覺異常並非源於邏輯漏洞,而是石神情感上的變化。

  那個曾經只痴迷於數學、不修邊幅的石神,開始在意自己的頭髮稀疏,開始注重自己的外表……

  會繞遠路只為去靖子工作的便當店看她一眼,甚至在看到靖子的追求者時,臉上會閃過無法掩飾的嫉妒。

  湯川意識到,一個心中燃起如此強烈愛火的人,絕不可能只是冷眼旁觀的局外人。

  石神的邏輯無懈可擊,但他的情感出賣了他。

  真正的結局才剛剛開始,湯川探訪靖子,問了一個簡單卻致命的問題。

  「3月10日,富樫去你公寓那天,你給他吃了什麼?」

  靖子自然地回答:「做了點吃的,還去便利店買了便當和清酒。」

  時間在那一刻凝固了。

  因為警方在富樫屍體胃內容物中發現的食物,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便當。

  這個細節之前被輕輕帶過,此刻卻如驚雷般炸響在一眾讀者的腦海。

  如果死者胃裡的食物與靖子提供的不符,那只有兩種可能:要麼靖子在撒謊,要麼死者根本不是3月10日被殺的。

  但靖子沒有必要在這種細節上撒謊,而石神設計的整個不在場證明都建立在3月10日這個死亡時間上。

  如果死亡時間不對,那意味著什麼?

  湯川最終向靖子,也向讀者揭示了那令人窒息的真相。

  石神殺害的根本不是富樫慎二。

  案件的真相是這樣的:3月9日晚上,富樫確實去了靖子的公寓,也發生了衝突。

  真正發生的是——第二天,3月10日,石神殺害了一個與富樫年齡身材相仿的流浪漢,用這個無名氏的屍體替代了富樫。

  石神將流浪漢的屍體偽裝成富樫,精心布置了所有證據,讓警方確信死者就是富樫,死亡時間就是3月10日。

  而真正的富樫,早就被石神處理掉了。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石神為了保護靖子母女,犯下了另一樁完全獨立的謀殺,殺害了一個完全無辜的陌生人。

  他不僅是為所愛之人掩蓋罪行,而是主動犯下更嚴重的罪行,用一個陌生人的生命作為代價,構建了那道堅不可摧的邏輯屏障。

  看到這,讀者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他們回想起了小說開局關於流浪漢的描寫,不過當時,他們只以為那是介紹當地人文的寥寥幾筆。

  甚至後續也出現過流浪漢不見了的暗示,但沉迷於精彩智斗中的他們又怎麼可能注意到這個?

  石神那句「看起來像是幾何問題,其實是函數問題」突然有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含義。

  他用一具陌生屍體替換了真正的屍體,就像在數學證明中引入一個輔助函數,將原問題轉化為另一個問題來解決。

  因此,靖子母女在3月10日當晚那場看似精心設計的不在場證明,全部都是她們當天真實做過的事情。

  警方無論如何調查,這些證明都堅不可摧,因為她們並沒有在3月10日殺人。

  石神用一個全新的、真實的兇殺案,覆蓋了發生在昨天的舊案,用一具「無名氏」的屍體,替換了富樫的屍體。

  警方所有艱辛的調查,從一開始就指向了錯誤的方向和錯誤的死者……

  想到這的讀者只覺得渾身發熱,巧妙,這種把引入新變量的懸疑手法極為巧妙,而且緊扣主角的身份。

  身為數學天才,他真的做到了用數學的手法混淆視聽,引入了一個未知的變量「X」。


  更令他們震撼的是石神的自首邏輯:他承認殺害「富樫」,這樣靖子母女就不再是兇手。

  即使未來富樫的真正屍體被發現,也無法與靖子母女聯繫起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富樫早已死亡,那只會被認為是另一具屍體。

  石神將自己完全獻祭,不僅承擔謀殺流浪漢的罪名,還故意在供述中表現得像一個因愛生恨的跟蹤狂。

  不僅讓自己有了作案目的,還能讓靖子能夠徹底與他切割,毫無負擔地開始新生活。

  石神的布局堪稱天衣無縫,但他唯一算漏的,就是人性情感的不可控。

  他一個注重外表的微小舉動,卻成了唯一的失誤,正是這微小的失誤,導致了整個宏偉大廈的崩潰。

  這種寫法,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其他懸疑小說,結局的反轉都是「兇手另有其人」,用兇手的出人意料來完成閉環。

  但這本書恰恰相反,它的反轉並不老套,而是「受害者另有其人」的徹底顛覆。

  余惟重構了推理小說的基本範式,不僅改變了「誰做的」,還改變了「對誰做的」。

  在整部小說中,大家都在與石神共享視角,卻從未真正理解他的思考維度。

  他們看到了他的行動,理解了他的計劃,卻直到最後一刻才明白這些行動和計劃背後的真正含義。

  這種閱讀體驗的逆轉,本身就是一種文學與心理上的絕妙設計。

  在網友忙著造神,拉踩來拉踩去的時候,余惟輕描淡寫化解了一切,他走向了另一條賽道。

  不跟你們玩了。

  什麼樂壇,我一直是作者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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