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對余惟犯錯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6章 對余惟犯錯了

  盧紋國際電影節為期五天,第一天是開幕式跟歡迎酒會,兩天展映和放映會,最後才會進行頒獎典禮和文化演出。

  時間也相對寬鬆,至少余惟是有充分時間碼字的,唯一的問題就是時差」

  比利時夏令時比國內晚六個小時,他們到酒店時,國內大概是凌晨三點。

  《音樂盲盒》第五期更新的時候他們還在飛機上,因此也沒第一時間看到。

  余惟本來是不想補的,但在祁洛按的軟磨硬泡下還是同意了,稍微看會就睡覺。

  半夜九點多,孤男寡女在酒店看綜藝節目,說出去別人會信嗎—

  余惟陷在寬大柔軟的沙發里,空調送出暖風,空氣中瀰漫著酒店特有的淡雅香氛和身側祁洛按發間清甜的果香。

  「洗髮水不錯。」

  他不提還好,一說祁洛按反而有點來勁了,開始下意識歪著腦袋往余惟那邊湊,喜歡你就多聞點。

  這期節目倒也沒多少看點,余惟教胡興寫小說這部分圈外人聽的雲裡霧裡,只有看網文的才能會心一笑。

  「他這書我好像刷到過。」

  祁洛按看到余惟給素人選手取的書名時明顯愣了一下,這本書跟自己同期,她有在庫里看見過。

  所以,余惟是看別人寫小說的時候,才起了讓自己動筆寫東西的心思?

  「不過成績挺一般。」

  網文新書期看的是吸量和追讀,吸量是吸引讀者的多少,追讀是追更最新章節的人數把讀者引進來是一回事,能不能留住就是另一回事了,余惟替胡興想的頭還可以,不過現在的追讀不多,應該是單純沒寫好—

  前面劇情余惟看過,他往後隨便翻了幾章就找到了問題所在,胡興想太多了。

  「你說新人怎麼都喜歡讓主角成長呢,寫的好好的,忽然突發奇想加點人格魅力..」

  胡興的問題就出在這,主角成長沒問題,但也不能十幾章下來直接成長吧剛開始窮困潦倒想賺錢,結果還沒賺到多少錢,忽然決定做一個清醒的靈魂,凸顯主角的格局。

  「理想主義吧。」祁洛按頓了頓,「寫了幾章表達欲上來了很正常,然後給主角強加了自己的想法。」

  確實挺正常,新人挺喜歡考慮主角的心路歷程,他該變成什麼樣的人—

  本來大家都是小人物大家還能代入一下,忽然來一句「燕雀安知鴻之志」,可不得把讀者嚇跑?

  你說的對,但我們就是燕雀啊。

  「你怎麼沒犯這種錯誤?」

  話又說回來了,祁洛按不也是新人,怎麼她就沒出什麼劇情人設上的岔子,難道真是天賦型選手?

  「我主角寫的是你啊,我怎麼可能對你犯錯——咳,有人設不至於寫崩的。」

  她到底在說什麼東西啊?

  節目的對話在耳邊模糊成一片喻嗡聲,唯獨祁洛按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饒是余惟見多了大場面也有點被這句話嚇到了,就這麼想對他犯錯誤嗎?

  「祁同志,原則上的錯誤不能犯,知道嗎?」

  祁洛按沒有回話,尷尬之餘,她很快就意識到了關鍵所在,這不是自己的問題,都怪這人引誘她。

  對喜歡的人犯錯,人之常情。

  節目的流程持續推進,但祁洛按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那上面了,她想明白了,這是絕好的時機,她要犯錯。

  起初她歪著腦袋是想讓余惟聞聞頭髮,但心念電轉之下,她的身子微微傾斜,肩頭輕輕抵在了余惟的臂膀上。

  祁洛按還沒能享受片刻的親密,誰知她的肩膀很快就失去了接觸點,落到了空處。

  她歪頭一看,余惟居然側著身子把肩膀往另一邊頂了出去,正好避開了她的突然襲擊「鐵山靠,沒見過吧。」

  祁洛按還真沒見過,主要是沒見過這麼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本來她奏過去還是有點害羞的,但余惟一躲,祁洛按叛逆勁瞬間就上來了,今天她還非得靠到這個肩膀。

  她也沒有說話,只將原本搭在沙發背上的手臂緩緩滑落,極其自然地環過了余惟的肩膀,然後順手把他拉回了原位。

  「同志,坐姿要擺正。」


  祁洛按這才得償所願地靠了上去,像只找到舒適窩巢的小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滿足啃嘆。

  演都不演了?

  余惟也沒想到她這麼大膽,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祁洛按呼吸時身體的細微起伏,以及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體溫。

  祁洛按看似主動,其實大腦已經岩機了,衝動是魔鬼,衝動完了才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冒昧。

  她感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加速奔涌,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和前所未有的清醒。

  尷尬,但不虧兩人默契的都沒有說話,靠在一起欣賞著節目的後半段,耳背大爺跟孟寒的合唱成功給祁洛按逗樂了,余惟都能感覺到她笑的肩膀在抖。

  她跟篩篩子一樣一直晃,余惟被抖煩了乾脆輕輕撞了一下當是回擊,結果祁洛按也不甘示弱地撞了回來。

  原本有些暖昧的情形畫風突變,兩個人你撞我我撞你,跟牛頓擺球似的。

  「以前寫的歌?」

  聽到節目裡的余惟說《像我這樣的人》是他以前寫的,祁洛按明顯有些在意,不過肩膀上的動作倒是沒停下。

  「你聽就知道了。」

  結合屏幕里的演出,兩人左搖右擺的跟演唱會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打節拍。

  不過當那句「像我這樣優秀的人,本該燦爛過一生」響起時,側身蓄力正準備撞過去的祁洛按下意識止住了動作。

  這是他之前還是底邊的時候寫的吧余惟一時沒注意直接撞了個空,身子一歪差點沒給祁洛按碰倒,好險,差點演變成狗血偶像劇。

  胡興的聲音醇厚而略帶沙啞,仿佛每個音符都裹挾看生活的瑣碎與心酸。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哪怕余惟再聽一遍,依然感覺他是自己目前的六位隊友里最穩定的一個。

  「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還在人海里浮沉。」

  祁洛按蜷在沙發里,手指無意識地摩著旁邊余惟T恤的衣角,有種莫名的酸澀感。

  以前的他日子肯定很苦,唉。

  她剛想安慰兩句,卻正好聽到了「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去換一身傷痕」—」

  「嗯?」

  祁洛按一個彈射直接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哎呦喲,一段情啊,一身傷痕啊。

  「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余惟抬頭看了她一眼,藝術作品有加工不是很正常?

  難道寫「新的風暴已經出現」的就親眼見過風暴啊。

  這個道理祁洛按自然懂,但架不住節目組實在太壞了,唱到這一句的時候還給余惟來了個特寫鏡頭。

  旁邊其他三位嘉賓都在看他,這一幕多少有點搞。

  「像我這樣迷茫的人像我這樣尋找的人像我這樣碌碌無為的人你還見過多少人?」

  聽著充滿了自嘲和傷感的歌詞,祁洛按心尖一顫,索性裝模作樣的倒了杯水。

  她站起來只是想喝口水罷了。

  當最後一句「像我這樣莫名其妙的人,會不會有人心疼」緩緩落下,祁洛按下意識看了眼安靜坐著的余惟,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原來那些說不出口的不甘、羞於承認的孤獨,深夜啃噬自尊的焦慮,早被他譜成曲寫了出來。

  在絕對的寂靜中,她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呼之欲出的答案,誰說沒人心疼了,俺稀罕你啊!

  「這歌不是我寫的,別當真。」

  「我懂。」

  人嘛,都喜歡和過去的自己切割,祁洛按還不喜歡聊自己的童星生涯呢,都這樣。

  她還見過那種不惜假裝精神分裂都要跟黑歷史劃清界限的呢「十一點了,我該睡覺了,你快回去吧。」

  余惟在飛機上困了一路,剛才又看了半天的節目,眼皮早就開始打架了。

  交流團其他人可都在旁邊住著呢,這群人雖然沒明著來,但肯定在觀察他們的動向。

  祁洛按要是一直留著不走,那明天可真不好說了.

  確有其事別人隨便說,要是啥也沒幹還要被別人說三道四,怪煩人的。

  「那,晚安。」


  縱有些不舍,但畢竟明天還有正事,祁洛按還是授的清的。

  她也知道余惟的想法,有的時候特地把門關的特別大聲,確保隔牆吃瓜的都能聽個明白。

  懂不懂什麼叫發乎情止乎禮啊。

  在確認祁洛按回房間後,余惟才拖著疲倦的身軀上了床,節目播完以後,費鴻的比賽總算是能寫了。

  同樣是《像我這樣的人》,費鴻發來的視頻里,他的風格和節目裡胡興的風格還不太一樣。

  胡興唱出來那種掙扎和迷茫的感覺,因為他就是一個在生活漩渦里不知去向的普通人。

  但費鴻唱出了那種自我認知的撕裂感,這是他年少期許的幻滅。

  燦爛過一生與人海里浮沉的對比,這是他成長過程中真實存在的經歷,泯然眾人的無力感。

  憑藉這首歌,明天的復活賽劇情費鴻應該輸不了。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余惟這期節目的缺席,《音樂盲盒》找來給他補位的藝人就是費鴻,顯然節目組也想借著這首歌的熱度,捧一下新人。

  能不能一舉翻紅他不知道,但好歲是個機會。

  「後天寫點啥好呢—

  余惟已經開始想後天的劇情了,等簽證的這幾天,他安排了佟予鹿,章凌燁和孟磊打小偶像,三人無一例外都贏了。

  熟人只剩下陳晨,其他幾個都是小偶像,看來想讓比賽刺激一點,還得安排點土著攪局才行啊。

  用《泡沫》有點超模,這次余惟打算搞點網紅歌應付一下,別看網紅歌有爭議,但還真比唱跳雙廢的小偶像強點。

  唯一的問題是,他不記得那些網紅歌原唱的聲線了,想調AI自然也無從談起。

  余惟想了想決定搞點髒的,明天直播的時候隨機挑幾個有緣觀眾的聲音進素材庫真明星假明星都寫了,寫點真網友不過分吧,到時候隨便選幾個聲音一合成就能用,直接批量生產。

  網紅歌嘛也沒必要調那麼好的模型,畢竟AI肯定不會跑調,無論如何都是好聽的。

  想看樂子是吧,都來給我當壯丁。

  讀者,你來組成頭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