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出乎意料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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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6章 出乎意料的應對

  殿中。

  聽到李平的答覆之後,簡從游不禁嘆息一聲:「許道友於瀛海是有大功的,可惜了。」

  顯然,在他看來。

  既然北邙山之變後,許歸客便消失無蹤再未現身過,那他大概率是跟宋師兄師徒一般,隕落在了那一戰中。

  接下來,三人不再談北邙山之事,而是聊起了大周和仙盟的近況。

  讓李平有些驚訝的是,在交談之中。

  簡從游對於仙盟和儒宗所面臨的困境並不擔憂,反而保持著淡然自若態度。

  李平瞥了一眼他腰間所懸劍器,心中忍不住默默猜測。

  將近兩百年時間過去,至誠真明劍或許已經恢復大半威能。

  而在以自身浩然正氣蘊養至誠真明劍過程中,簡從游自己應該也收穫不小,大概是快要進階大修士了。

  兩者疊加,才讓他有底氣談笑風生!

  聊到最後,李平心中一動,主動提起了一件事:「簡先生不知,李某與儒宗之間尚有件誤會未曾解開呢。」

  「哦,竟有此事麼?」簡從游略有些驚訝的看向李平,微笑著開口道:「不知是何誤會,簡某願聞其詳。」

  接下來,在簡從游的側耳傾聽下,李平當即就將靈霄一脈門人通過大同會暗殺關千載,嫁禍衛以菱、馮惜霜二人」之事一一講來。

  祁翰墨很是驚訝,簡從游卻是露出若有所思神色。

  在講述中,李平並未隱瞞,明言動手的是衛、馮二女。

  但同時他又講到,二女是被大同會控制,且殺人之前,在大同會一系列誤導之下,她們以為斬殺的是邪教份子。

  事後,他本想公開真相,可靈霄三老又釋放各種紛雜消息將水攪渾,讓他的計劃落了空。

  說到這裡,李平解釋道:「實際上,若非數月前許湛許道友主動上門賠罪,並告知內情,李某還真不清楚這其中的糾葛。」

  「原來如此,關先生竟是因辱罵靈霄三老,最終被三老門人所害。」簡從遊了解原委後,不由輕嘆了一聲。

  他是個明事理的人,知道人生處事講究的是論心不論跡」。

  在整件事當中,雖然最終動手的是衛以菱和馮惜霜,但她們的角色頂多是刀,是殺人的工具!

  工具無罪,罪魁禍首是拿刀的人!

  簡從游鄭重向李平許諾:「關於此事,簡某會調查清楚,不冤枉無辜者,也會給關先生在天之靈一個交代。」

  李平微微點頭:「如此李某便放心了。」

  許湛竟然拿出金角鰍」訊息作為賠罪,試問哪個元嬰初期修士能受得了這個誘惑?

  所以,李平認為許湛疑似想對他不利。

  本來他的計劃是在許湛離開西河學宮之後,追上去拿下他搜魂。

  但後來等他心情平靜下來,立即就認識到了自己做法的不妥之處。

  如果對方真設下了局想要對付他,不會不考慮他對許湛出手的可能性。

  他若是直接尾隨許湛,搞不好會一頭撞進陷阱,到時候他要面對的很可能不是許湛,而是靈霄三老這三個老傢伙。

  雖說從實力對比上來說,靈霄三老一起出手也不是他對手。

  但他習慣了料敵以寬,不會讓自己處於不利地位。

  綜合考慮下來,最佳做法還是賣了許湛,將事情詳情向儒宗和盤托出,由當事人自己親自來處理這件事。

  至於金角鰍?

  此物對其他元嬰初期修士的確是不惜一切也要弄到手之物,哪怕有一絲希望都不可能放棄。

  但對於他麼————吸引力也就那樣。

  他修行《萬靈造化章》,倚仗此門功法,在化神大境界之前,他不會遇到任何瓶頸。

  如果許湛認為他會為了金角鰍而去冒險,那就想太多了。

  閒談畢,起身告辭之前。

  簡從游忽地笑著道:「對了李道友,簡某聽翰墨說你在搜尋天外隕鐵和地心元石這兩樣奇物,恰好本宗內還收藏著一小塊天外隕鐵。李道友將至誠真明劍送回本宗,對本宗有大恩。

  簡某就做主將本宗收藏的這塊天外隕鐵贈予李道友了,以報李道友還劍之恩,還望李道友不要嫌棄啊!」

  說罷,簡從游衣袖拂過桌面,一隻巴掌大小木盒便悄然出現在桌面上。

  「天外隕鐵。」

  李平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露出驚訝之色。

  「李道友不妨打開看看。」

  察覺到李平神色變化,簡從游微笑一抬手,法力將木盒推到了李平面前。

  「那李某便不客氣了。」

  李平伸出手掌,木盒嗖」的一聲落入他掌心。啪嗒」一聲,阻隔神識的木盒被打開,露出了靜靜躺在木盒中央的一塊黑色金屬。

  他一眼就辨別出來,這黑色金屬正是天外隕鐵。

  不過簡從游拿出來的這塊天外隕鐵,要比滕峰送他那塊大不少,近乎有兩枚指甲蓋大。

  「此物正是李某所急需的,簡先生幫李某大忙了。」

  確認天外隕鐵為真,李平蓋上木盒,笑著向簡從游道謝。

  「此物能幫到李道友就好。」簡從游微笑點頭。

  目送簡從游與祁翰墨離開,李平看向手中木盒,滿意點頭。

  在此之前,他已經利用滕峰送來的那塊天外隕鐵,再加上土靈鼠所尋到地心元石的一部分,重煉了一桿星辰幡。

  僅僅一桿星辰幡,自然依舊無法布下周天星斗大陣。

  但摻入天外隕鐵和地心元石後的星辰幡,威能卻是大大增加,讓李平很是滿意。

  現在簡從游送了他一塊天外隕鐵,再加上所剩下的地心元石,他又可以再重煉兩桿星辰幡了!

  「簡從游以這塊天外隕鐵來還我的人情,不愧是儒宗山長,有君子之風。」

  天外隕鐵可是大名鼎鼎的天外奇珍,普通法寶內只需煉入一些,即可威能大增。

  這麼大一塊天外隕鐵,用來還他人情,是綽綽有餘了。

  李平隨手將裝有天外隕鐵的木盒收進儲物袋,轉身朝洞府內走去:「離翰墨結嬰大典僅剩數日,煉寶是來不及了,等大典結束,離開儒宗後再說吧。

  他確實沒時間。

  此來西河學宮為五弟道賀,他沒有準備賀禮,而是自備了兩份四階材料,打算將五弟的本命法寶重煉一番。

  從來到西河學宮之後便開始煉製,接下來數日再趕趕,在結嬰大典之前拿出成品問題不大。

  洞府外,望著簡從游離去,再想到不久前與對方交談的過程。

  許湛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惱怒之色。

  簡從游是前來詢問他關千載遇刺」一事的。

  雖然簡從游沒有明確說明,但他如何不清楚,絕對是李平將此事捅給了對方。

  畢竟,從頭到尾,他也只將此事告訴了李平一人而已。

  他不僅誠心誠意的登門拜訪賠罪,並且拿出了珍貴無比的金角鰍」訊息作為賠禮。

  結果李平轉頭就將他賣了,這是人做的事?

  「如此不講規矩道義,簡直是不當人子!」

  許湛直氣得鬍子發抖,對李平做法很是氣憤。

  剛才,他可是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應付了簡從游。而且看簡從游離去前態度,此事還遠遠沒有結束,怕是還有麻煩在等著他。

  ——

  本來什麼事都沒有,他這是無端端給自己找了件禍事!

  不過同時,許湛又對李平的做法極為不解:「就算不信我,他也該想辦法確認我所說是真是假才對啊!

  那可是關係到一隻金角鰍的,事關突破元嬰中期機緣,他竟直接告知了簡從游!」

  如果李平是個年近千歲,前途斷絕的老修士就罷了,許湛能理解他躺平認命的行為。

  但據他所知,李平分明是個進階元嬰僅有百餘年的毛頭小伙子。

  未來可期,正是奮鬥的年紀啊!

  此刻,許湛很想當面問問李平:「你這個年紀的元嬰修士,你怎麼敢躺平的!你這個年紀,你躺平!」

  「現在的年輕人,心態都是如此的隨性嗎?機緣在前,都不敢冒險?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這大周的修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一邊心中感慨著,許湛一邊走回了洞府內。


  他發現,李平搞出這麼一手後,他們的謀劃好像就此卡在了個極為尷尬的位置。

  原本他們認為。

  對李平這樣年輕有為的元嬰修士來說,金角鰍訊息送上門,哪怕大概率是假的,他也不可能輕易放過。

  要麼自負神通驚人,主動出手抓住許湛搜魂,要麼就偷偷前往金角鰍出沒那處地點查探。

  無論李平選擇哪個,都等於落入了他們的圈套。

  他們唯獨沒料到的是,李平會對一份進階元嬰中期的機緣不感興趣!

  於府內盤膝而坐,直至深夜。

  許湛再度施法召出灰霧遮掩氣息,隨後又通過黑鏡聯繫上了守在西河學宮外的胤夫人等人。

  「什麼?他將此事告訴了簡從游!」

  聽到許湛的話之後,胤夫人表情一愣,而後她皺眉道:「許道友你是不是沒告訴他金角鰍的奇效?」

  許湛搖了搖頭,否認了胤夫人的猜測。

  他又不是傻子,都上門送禮了,怎麼會不說清禮物價值。

  「胤道友不要忘了,李平可是一位三階上品煉丹師,他怎麼會不知曉金角鰍此等奇物價值?」許湛搖頭之後,又開口解釋道。

  胤夫人眉頭皺的更深,原本慈眉善目的面上滿是陰沉:「那就不應該了,他結嬰百餘年,應該已知曉元嬰修士進階之難才對,怎會對金角鰍視而不見!」

  他們都明白。

  常人面對這樣的機緣,都會選擇保守秘密,以防消息泄露。

  而李平敢將此事捅到簡從游那裡,說明他根本沒把金角鰍放在心上。

  思索片刻,胤夫人很快有了猜測。

  根據她的經驗,不可能有元嬰初期修士對金角鰍消息視若無睹,李平也不會例外。

  他之所以沒有按照他們預設的步驟走,大概率是認定了金角鰍訊息為假。

  簡而言之。

  她的謀劃沒有問題,一定是許湛露出破綻,被李平發現了端倪!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思索明白之後,胤夫人心中忍不住暗罵了聲。

  但他們這四個聖道中人,是進不去西河學宮的。

  接下來能否成事,還要看許湛的,所以她表面上並沒有對許湛流露出不滿之色。

  她好不容易才將池老請了出來,此次若是不成,下次再將請動他就難了。

  而沒有池老在場,他們四個元嬰初期修士,哪怕有天羅拘靈兜」在手,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拿下李平和他的靈獸!

  想到這裡,她咬了咬牙看向鏡中許湛:「許道友,既然那李平如此不講規矩,你乾脆便向他約戰吧,以約戰名義將他誘至我等提前設定地點!」

  「約戰?」

  許湛臉色很難看。

  他倒不是怕李平。

  而是這麼做之後,他魔道臥底身份很難再隱瞞下去。

  他許湛,難道以後就要淪為魔修了不成?

  但元嬰內的古怪禁制,卻由不得他不同意。

  心中嘆息一聲,許湛神色變得堅定起來:「胤夫人放心,數日後結嬰大典上,許某會當眾向李平約戰,眾目睽睽之下,他定然不會拒絕!」

  「好,那妾身就靜候許道友的好消息了!」

  數日時間,不知不覺便已過去,轉瞬就到了祁翰墨結嬰大典這日。

  祁翰墨結嬰大典。

  儒宗廣邀各方修士觀禮,大典聲勢很大。但因為東海戰事緣故,大典禮儀方面卻是一切從簡。

  簡從游親自向前來賀禮的賓客昭告,儒宗新晉元嬰修士祁翰墨祁先生。

  隨後他退下,留祁翰墨獨自向前來修士講述儒道和修行之道。

  最後是親自到來的七八位元嬰修士飛上高台,與祁翰墨坐而論道。

  月余時間過去,元嬰大典結束。

  李平微笑將重煉過後的法寶還給祁翰墨,而後便準備離去。

  但就在此時,許湛卻找上了他,語氣悲憤道:「李平,你私自泄露老夫隱秘之事,陷老夫於不義,老夫誓要與你一決生死,你可敢答應!」

  「一決生死?」

  在場元嬰修士,包括簡從游在內皆是一愣。

  不過簡從游很快就反應過來許湛所說的隱秘之事是什麼,饒是他脾氣好,此刻面上也露出了不悅神色。

  李平看向許湛:「嗯?一決生死?你怎麼可以在簡先生這麼高級的元嬰中期修士面前,公開說要與我一決生死呢?」

  「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現在可以確定了,許湛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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