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再見白瑤月
第565章 再見白瑤月
數十日後。
正在宮殿內潛修的李平忽地神色一動睜開眼眸，隨即他伸手一抓便將一張傳音符抓在手裡。
神識傳入傳音符內，閱讀完其中內容後，他臉上變得怪異起來。
「居然真的把白瑤月給請來了，而且白瑤月還想見我？」
沉吟了片刻，李平一招手，將在殿內角落裡潛修的元嬰收回體內，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推開殿門，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殿外的三人，雲玉衡以及他身前一大一小兩名女修。
白瑤月風采更勝往昔，容貌看起來較兩百多年前時，美得更加動人心魄。
二百多年的雲靈素體弱單薄，現在隨著歲月流逝也長開了，面龐成熟了不少。
不過她們臉上大致輪廓未變，依稀能看出過往模樣，所以李平還是一眼便將她們給認了出來。
門開的瞬間，等候三人也看到了他。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白瑤月臉上露出一絲失望神色。
雖然在之前的交談中，她已經從雲玉衡那裡得知，燕不平並非真人，乃是李平易容換形用來掩人耳目的馬甲，而且李平本身樣貌平平並不像燕不平那般宛若謫仙人。
但此刻見到了李平真面目，作為一個顏狗，白瑤月心中還是難免失望，不禁默默想道：「原來李道友也是個俗人，不過話又說回來——
，至於雲靈素，她在得知李平是專程為了她而來，且已允諾會助雲家應付來自極樂上人的壓力後，心中早就是感激萬分。
再加上二百多年未見，她的確也對李平十分想念，此刻一見到李平，她當即欣喜喊道：「燕————李師。」
被她聲音驚醒，白瑤月臉上這才露出一絲幽怨：「李道友，你可是瞞得妾身好苦啊。
「」
「嗯？」
對於白瑤月的語氣，李平略感奇怪，這怎麼不像是興師問罪，倒像是撒嬌訴苦呢，他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心中搖了搖頭，他看向三人：「有什麼事先進來再說吧。」
一旁的雲玉衡聽到白瑤月開口之後，心中頓時明白了白瑤月二話不說就前來雲家援手的原因，此刻哪裡還敢繼續留在這裡。
雲靈素是晚輩無妨，他若是還待在兩位前輩跟前，那可就是純純的蠟燭了。
想到這裡，他連忙識趣恭敬道：「晚輩族中還有諸多事務，不得不去處理，便讓靈素她替雲家招待兩位前輩，還望兩位前輩恕罪。」
李平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既然有事，那你便去吧！」
「多謝前輩體諒！」
殿內。
白瑤月與李平相對而坐，雲靈素則侍奉一旁，為兩位元嬰修士斟茶倒水。
「妾身還要恭賀李道友你進階元嬰。」白瑤月先行開口，向李平道賀。
李平看了她一眼，方才淡淡點頭：「我能結嬰也是僥倖。」
對於他的冷淡態度，白瑤月略有些錯愕。
在她看來，李平是對自己有好感的，甚至不惜冒險出手，滅殺了五名來自煉天魔宗的結丹中、後期修士，只為救下她。
雖然不知道後來李平為何會在她閉關結嬰期間不告而別，但現在雙方好不容易再見面了，他的態度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激動。
察覺到這點，白瑤月興奮地心情也逐漸恢復平靜。
本來她還想調侃逼問李平一番，當日在北邙山與他在一起的兩名女修是誰，但此刻也不由熄了這份心思。
遲疑了片刻，白瑤月緩緩開口道：「李道友這易形換貌的神通當真是驚人，妾身與李道友相處幾十年，竟然沒發現燕不平是李道友你偽裝的。」
「白道友你言重了，區區雕蟲小技，不足掛齒。」李平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聊下去的意思。
不過在聊天當中，他能明顯感覺到，白瑤月確實是對他沒有什麼惡意。
聽到李平不願聊自身易容神通，白瑤月心中不由一黯，她是想通過這個話題引出雄大海的身份問題，藉以拉近彼此關係的。
但李平的果斷拒絕，卻將她的計劃直接打斷了。
就在她思索間。
另一邊，李平在應付白瑤月之後，目光看向雲靈素，微笑道：「不錯，修行到結丹期了，你這些年在煉丹技藝上的研究如何了？」
聽到師父發問，雲靈素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徒兒愚鈍，這麼多年過去，在煉丹技藝上的造詣依舊只有二階上品。」
「二階上品。」李平點點頭：「以你如今年紀，能成為二階上品煉丹師還算可以，你煉製築基丹的成功率如何？」
「回李師————」
接下來，師徒二人就這麼一問一答起來。
李平仔細考校之後，對雲靈素在煉丹上的水平也算是有所了解。
雲靈素今年二百五十多歲出頭，成為二階上品煉丹師只有幾十年，對於二階上品丹藥的煉製還不算熟練，煉丹成功率也不高。
不過她在煉丹上一直是獨自摸索，只有李平留下的傳承作為參考，能在這個年紀進階二階上品煉丹師，其實已經稱得上是天才了。
接下來有李平悉心指點，她在坐化前成為三階，甚至是三階中品煉丹師不難。
端坐著的白瑤月看著李平師徒二人交流，眼中遲疑逐漸消失不見，已是做出了決定。
二百年前，李平不辭而別，讓她獨守空閨。
現在，李平對她又是一副不咸不淡態度。
她下定決心，不願再拖下去，今日必須要挑明一切，向李平問個究竟。
李平與雲靈素交談了數刻鐘，時而指出她不足之處，讓雲靈素露出恍然大悟神色。
直至最終，雲靈素低頭坐在一旁思索，李平方才停下了詢問。
而在這個時候，白瑤月也終於找到機會，鼓足勇氣開口道：「李道友，你可還記得那次寒翠湖遇敵之事？」
接著不待李平回答，她又繼續說道：「當時面對煉天魔宗五名結丹修士，妾身差點身死當場，而妾身最終之所以能脫險，主要靠的是一位名叫雄大海道友的仗義相助，妾身對雄道友感激不盡，希望與他結為道侶，一起修得長生仙道。
不知道李道友你可認識雄大海？」
聞言，李平猛抬頭，看向白瑤月的目光中滿是錯愕，而白瑤月就這麼與他對視，臉上除了期待之色外，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不知道我是雄大海？」
李平這下子總算明白過來，自己誤會白瑤月了，白瑤月並不知道他真實身份，或許只是懷疑他和雄大海相識而已。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猜測：「不對，這般赤裸裸的表明心跡之話，她會隨意到處亂說？她知道雄大海是我偽裝的！
誤會不在於身份，而是在於她閉關前說與我聽的那句話。
那句話其實是安撫，而並非是威脅，我誤會了她的意思！
估計是我剛才態度太過冷淡，所以她才突然問出這個問題，既是在問我心跡，也是在逼我表態！
給她一個確定的答覆！」
在白瑤月問完之後，李平間便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原來白瑤月並沒有因為自己看光了她的身子而暗恨，實際上，對於救了她一命的自己，她早已芳心暗許。
想到此處，他心中不禁微微嘆了口氣。
而在白瑤月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雲靈素也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在李平與白瑤月之間來回打量，目光中滿是不解。
在與白前輩相處的過程中，她能明顯感覺到白前輩對師父有好感，怎麼現在又冒出個雄大海來？
師父不會沒戲了吧！
李平與白瑤月對視，良久後，才在她期待的自光中微微搖頭：「恐怕要讓白道友失望了，李某並不認識雄大海，故而也無法為白道友你傳遞訊息。」
聽到李平回答，白瑤月心中滿是失望之色，但面上神色卻沒有半點變化，只是平淡點頭：「哦，原來如此，是妾身想多了。
77
與李平交談，得知他會處理極樂上人之事後，白瑤月便提出告辭。
崖陽山。
李平負手站在虛空中，目送白瑤月所化遁光離去，雲靈素站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直到白瑤月遁光消失在天空盡頭，李平溫和聲音才在雲靈素耳邊響起：「靈素，你有什麼問題嗎？」
雲靈素下意識連連搖頭，接著又猛地點頭：「徒兒是有問題，但怕師父罵，所以不敢問。」
李平轉過身屈指敲了敲她腦袋：「在我面前，還有什麼問題不能問。」
雲靈素嘻嘻一笑，好奇詢問道：「嘻嘻————那徒兒可問了，師父，白前輩口中的雄大海，是師父你偽裝的嗎？」
面對徒兒期待的眼神，李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淡淡道：「接下來我會留在崖陽山三年時間，指導你煉丹技藝，同時解決極樂上人的事。」
聽到師父的話，雲靈素心中有了答案。
她心中嘆息一聲，口中則是答應道：「徒兒明白。」
李平望向白瑤月遁光消失之處，心中無喜無悲。
在之前的交談中，白瑤月知道他知道白瑤月知道他是雄大海。
雙方的對話很默契，白瑤月將選擇拋給了他，若是他順著白瑤月的話揭破此事，他會獲得白瑤月這樣一位仙姿顧盼的元嬰女修道侶。
若是他裝作不知道，那兩人就相忘於江湖。
最終，他選擇了裝作不知道。
原因也很簡單。
首先。
他將白瑤月從絕境中救了出來，對其有救命之恩，所以白瑤月對他傾心，這是人之常情。
但在這一過程中，身為施恩者的他，可沒理由產生同樣的情愫。
當然了，白瑤月美貌驚人這點他不否認，他也不缺少對世間美好之物的欣賞。
但結為道侶？
還沒到那個程度。
他修行的又不是雙修之道，不會單純因為美色而與白瑤月結為道侶。
即便是貪圖美色，作為元嬰高人，他在大周修仙界幾乎可以說是予取予奪，海選找到比白瑤月姿色更高的美人侍妾也不難。
白瑤月號稱第一美人，主要是因為她乃元嬰修士，讓人產生了濾鏡。
大周芸芸眾生中，容貌勝過她的，其實有不少。
其次。
雖說結為道侶不一定要彼此之間有感情，但歸根結底，他是一個現實的人，不會對每一個示好的女修都來者不拒。
收下衛以菱是因為她體內的真鳳丹元，收下馮惜霜是希望她能為自己推衍出四階傀儡之術來。
若非如此，他不會與二女產生任何關係。
至於他能接受蕭雲芝，一是兩人相識於微末之間，經歷生死後，產生了一定感情。二是蕭雲芝身上沒有麻煩，接受她不會產生因果。
反觀白瑤月，她與方楚歌雖是父子，但關係卻不清不楚。
甚至還有來自煉天魔宗的結丹修士，欲要擒拿白瑤月。
一旦真與她結為道侶，難免會牽扯到其中去，很可能要與那位大周修仙界魔道第一人之間產生因果。
是福是禍都是兩說的事情。
李平進階元嬰後，雖自恃有幾分神通，但對於無端招惹上一位大修士，卻是連半點的興趣都沒有。
白瑤月還不值得他這麼做。
說到底，是他救了白瑤月，對白瑤月有大恩，而不是相反。
對於李平的選擇，白瑤月除了失望之外，也沒有多說什麼。
她願意以身相許報恩，這說明她是一個有恩必報的人。
但李平不接受她報恩，她要再糾纏的話，那就是恩將仇報。
所以，她就這麼走了。
回到殿內，李平沒有急著立刻去找極樂上人麻煩。
他突破元嬰不久，尚需要一段時間凝練元嬰。
此外，極樂上人戰力雖不值一提，但身為元嬰修士，一旦他元嬰出竅瞬移逃走，李平也不敢說能百分百將他滅殺。
他希望準備好了再動手，不給極樂上人掙扎機會。
對付元嬰瞬移的手段，李平暫且想到兩個。
一是四階陣法。
只要他成為四階陣道大師，鬥法時揮手布下四階大陣禁斷虛空，極樂上人元嬰離體也休想逃走。
二是衍法島正在推衍的滅神刺煉製之法。
此寶一旦成功煉製出來，以李平神識之強大，可以靠著此寶無視重重防禦，瞬間重創極樂上人元嬰。
而元嬰重創情況下，極樂上人別說元嬰出竅，恐怕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了，只能任他宰割。
數十日後。
正在宮殿內潛修的李平忽地神色一動睜開眼眸，隨即他伸手一抓便將一張傳音符抓在手裡。
神識傳入傳音符內，閱讀完其中內容後，他臉上變得怪異起來。
「居然真的把白瑤月給請來了，而且白瑤月還想見我？」
沉吟了片刻，李平一招手，將在殿內角落裡潛修的元嬰收回體內，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推開殿門，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殿外的三人，雲玉衡以及他身前一大一小兩名女修。
白瑤月風采更勝往昔，容貌看起來較兩百多年前時，美得更加動人心魄。
二百多年的雲靈素體弱單薄，現在隨著歲月流逝也長開了，面龐成熟了不少。
不過她們臉上大致輪廓未變，依稀能看出過往模樣，所以李平還是一眼便將她們給認了出來。
門開的瞬間，等候三人也看到了他。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白瑤月臉上露出一絲失望神色。
雖然在之前的交談中，她已經從雲玉衡那裡得知，燕不平並非真人，乃是李平易容換形用來掩人耳目的馬甲，而且李平本身樣貌平平並不像燕不平那般宛若謫仙人。
但此刻見到了李平真面目，作為一個顏狗，白瑤月心中還是難免失望，不禁默默想道：「原來李道友也是個俗人，不過話又說回來——
，至於雲靈素，她在得知李平是專程為了她而來，且已允諾會助雲家應付來自極樂上人的壓力後，心中早就是感激萬分。
再加上二百多年未見，她的確也對李平十分想念，此刻一見到李平，她當即欣喜喊道：「燕————李師。」
被她聲音驚醒，白瑤月臉上這才露出一絲幽怨：「李道友，你可是瞞得妾身好苦啊。
「」
「嗯？」
對於白瑤月的語氣，李平略感奇怪，這怎麼不像是興師問罪，倒像是撒嬌訴苦呢，他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心中搖了搖頭，他看向三人：「有什麼事先進來再說吧。」
一旁的雲玉衡聽到白瑤月開口之後，心中頓時明白了白瑤月二話不說就前來雲家援手的原因，此刻哪裡還敢繼續留在這裡。
雲靈素是晚輩無妨，他若是還待在兩位前輩跟前，那可就是純純的蠟燭了。
想到這裡，他連忙識趣恭敬道：「晚輩族中還有諸多事務，不得不去處理，便讓靈素她替雲家招待兩位前輩，還望兩位前輩恕罪。」
李平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既然有事，那你便去吧！」
「多謝前輩體諒！」
殿內。
白瑤月與李平相對而坐，雲靈素則侍奉一旁，為兩位元嬰修士斟茶倒水。
「妾身還要恭賀李道友你進階元嬰。」白瑤月先行開口，向李平道賀。
李平看了她一眼，方才淡淡點頭：「我能結嬰也是僥倖。」
對於他的冷淡態度，白瑤月略有些錯愕。
在她看來，李平是對自己有好感的，甚至不惜冒險出手，滅殺了五名來自煉天魔宗的結丹中、後期修士，只為救下她。
雖然不知道後來李平為何會在她閉關結嬰期間不告而別，但現在雙方好不容易再見面了，他的態度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激動。
察覺到這點，白瑤月興奮地心情也逐漸恢復平靜。
本來她還想調侃逼問李平一番，當日在北邙山與他在一起的兩名女修是誰，但此刻也不由熄了這份心思。
遲疑了片刻，白瑤月緩緩開口道：「李道友這易形換貌的神通當真是驚人，妾身與李道友相處幾十年，竟然沒發現燕不平是李道友你偽裝的。」
「白道友你言重了，區區雕蟲小技，不足掛齒。」李平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聊下去的意思。
不過在聊天當中，他能明顯感覺到，白瑤月確實是對他沒有什麼惡意。
聽到李平不願聊自身易容神通，白瑤月心中不由一黯，她是想通過這個話題引出雄大海的身份問題，藉以拉近彼此關係的。
但李平的果斷拒絕，卻將她的計劃直接打斷了。
就在她思索間。
另一邊，李平在應付白瑤月之後，目光看向雲靈素，微笑道：「不錯，修行到結丹期了，你這些年在煉丹技藝上的研究如何了？」
聽到師父發問，雲靈素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徒兒愚鈍，這麼多年過去，在煉丹技藝上的造詣依舊只有二階上品。」
「二階上品。」李平點點頭：「以你如今年紀，能成為二階上品煉丹師還算可以，你煉製築基丹的成功率如何？」
「回李師————」
接下來，師徒二人就這麼一問一答起來。
李平仔細考校之後，對雲靈素在煉丹上的水平也算是有所了解。
雲靈素今年二百五十多歲出頭，成為二階上品煉丹師只有幾十年，對於二階上品丹藥的煉製還不算熟練，煉丹成功率也不高。
不過她在煉丹上一直是獨自摸索，只有李平留下的傳承作為參考，能在這個年紀進階二階上品煉丹師，其實已經稱得上是天才了。
接下來有李平悉心指點，她在坐化前成為三階，甚至是三階中品煉丹師不難。
端坐著的白瑤月看著李平師徒二人交流，眼中遲疑逐漸消失不見，已是做出了決定。
二百年前，李平不辭而別，讓她獨守空閨。
現在，李平對她又是一副不咸不淡態度。
她下定決心，不願再拖下去，今日必須要挑明一切，向李平問個究竟。
李平與雲靈素交談了數刻鐘，時而指出她不足之處，讓雲靈素露出恍然大悟神色。
直至最終，雲靈素低頭坐在一旁思索，李平方才停下了詢問。
而在這個時候，白瑤月也終於找到機會，鼓足勇氣開口道：「李道友，你可還記得那次寒翠湖遇敵之事？」
接著不待李平回答，她又繼續說道：「當時面對煉天魔宗五名結丹修士，妾身差點身死當場，而妾身最終之所以能脫險，主要靠的是一位名叫雄大海道友的仗義相助，妾身對雄道友感激不盡，希望與他結為道侶，一起修得長生仙道。
不知道李道友你可認識雄大海？」
聞言，李平猛抬頭，看向白瑤月的目光中滿是錯愕，而白瑤月就這麼與他對視，臉上除了期待之色外，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不知道我是雄大海？」
李平這下子總算明白過來，自己誤會白瑤月了，白瑤月並不知道他真實身份，或許只是懷疑他和雄大海相識而已。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猜測：「不對，這般赤裸裸的表明心跡之話，她會隨意到處亂說？她知道雄大海是我偽裝的！
誤會不在於身份，而是在於她閉關前說與我聽的那句話。
那句話其實是安撫，而並非是威脅，我誤會了她的意思！
估計是我剛才態度太過冷淡，所以她才突然問出這個問題，既是在問我心跡，也是在逼我表態！
給她一個確定的答覆！」
在白瑤月問完之後，李平間便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原來白瑤月並沒有因為自己看光了她的身子而暗恨，實際上，對於救了她一命的自己，她早已芳心暗許。
想到此處，他心中不禁微微嘆了口氣。
而在白瑤月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雲靈素也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在李平與白瑤月之間來回打量，目光中滿是不解。
在與白前輩相處的過程中，她能明顯感覺到白前輩對師父有好感，怎麼現在又冒出個雄大海來？
師父不會沒戲了吧！
李平與白瑤月對視，良久後，才在她期待的自光中微微搖頭：「恐怕要讓白道友失望了，李某並不認識雄大海，故而也無法為白道友你傳遞訊息。」
聽到李平回答，白瑤月心中滿是失望之色，但面上神色卻沒有半點變化，只是平淡點頭：「哦，原來如此，是妾身想多了。
77
與李平交談，得知他會處理極樂上人之事後，白瑤月便提出告辭。
崖陽山。
李平負手站在虛空中，目送白瑤月所化遁光離去，雲靈素站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直到白瑤月遁光消失在天空盡頭，李平溫和聲音才在雲靈素耳邊響起：「靈素，你有什麼問題嗎？」
雲靈素下意識連連搖頭，接著又猛地點頭：「徒兒是有問題，但怕師父罵，所以不敢問。」
李平轉過身屈指敲了敲她腦袋：「在我面前，還有什麼問題不能問。」
雲靈素嘻嘻一笑，好奇詢問道：「嘻嘻————那徒兒可問了，師父，白前輩口中的雄大海，是師父你偽裝的嗎？」
面對徒兒期待的眼神，李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淡淡道：「接下來我會留在崖陽山三年時間，指導你煉丹技藝，同時解決極樂上人的事。」
聽到師父的話，雲靈素心中有了答案。
她心中嘆息一聲，口中則是答應道：「徒兒明白。」
李平望向白瑤月遁光消失之處，心中無喜無悲。
在之前的交談中，白瑤月知道他知道白瑤月知道他是雄大海。
雙方的對話很默契，白瑤月將選擇拋給了他，若是他順著白瑤月的話揭破此事，他會獲得白瑤月這樣一位仙姿顧盼的元嬰女修道侶。
若是他裝作不知道，那兩人就相忘於江湖。
最終，他選擇了裝作不知道。
原因也很簡單。
首先。
他將白瑤月從絕境中救了出來，對其有救命之恩，所以白瑤月對他傾心，這是人之常情。
但在這一過程中，身為施恩者的他，可沒理由產生同樣的情愫。
當然了，白瑤月美貌驚人這點他不否認，他也不缺少對世間美好之物的欣賞。
但結為道侶？
還沒到那個程度。
他修行的又不是雙修之道，不會單純因為美色而與白瑤月結為道侶。
即便是貪圖美色，作為元嬰高人，他在大周修仙界幾乎可以說是予取予奪，海選找到比白瑤月姿色更高的美人侍妾也不難。
白瑤月號稱第一美人，主要是因為她乃元嬰修士，讓人產生了濾鏡。
大周芸芸眾生中，容貌勝過她的，其實有不少。
其次。
雖說結為道侶不一定要彼此之間有感情，但歸根結底，他是一個現實的人，不會對每一個示好的女修都來者不拒。
收下衛以菱是因為她體內的真鳳丹元，收下馮惜霜是希望她能為自己推衍出四階傀儡之術來。
若非如此，他不會與二女產生任何關係。
至於他能接受蕭雲芝，一是兩人相識於微末之間，經歷生死後，產生了一定感情。二是蕭雲芝身上沒有麻煩，接受她不會產生因果。
反觀白瑤月，她與方楚歌雖是父子，但關係卻不清不楚。
甚至還有來自煉天魔宗的結丹修士，欲要擒拿白瑤月。
一旦真與她結為道侶，難免會牽扯到其中去，很可能要與那位大周修仙界魔道第一人之間產生因果。
是福是禍都是兩說的事情。
李平進階元嬰後，雖自恃有幾分神通，但對於無端招惹上一位大修士，卻是連半點的興趣都沒有。
白瑤月還不值得他這麼做。
說到底，是他救了白瑤月，對白瑤月有大恩，而不是相反。
對於李平的選擇，白瑤月除了失望之外，也沒有多說什麼。
她願意以身相許報恩，這說明她是一個有恩必報的人。
但李平不接受她報恩，她要再糾纏的話，那就是恩將仇報。
所以，她就這麼走了。
回到殿內，李平沒有急著立刻去找極樂上人麻煩。
他突破元嬰不久，尚需要一段時間凝練元嬰。
此外，極樂上人戰力雖不值一提，但身為元嬰修士，一旦他元嬰出竅瞬移逃走，李平也不敢說能百分百將他滅殺。
他希望準備好了再動手，不給極樂上人掙扎機會。
對付元嬰瞬移的手段，李平暫且想到兩個。
一是四階陣法。
只要他成為四階陣道大師，鬥法時揮手布下四階大陣禁斷虛空，極樂上人元嬰離體也休想逃走。
二是衍法島正在推衍的滅神刺煉製之法。
此寶一旦成功煉製出來，以李平神識之強大，可以靠著此寶無視重重防禦，瞬間重創極樂上人元嬰。
而元嬰重創情況下，極樂上人別說元嬰出竅，恐怕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了，只能任他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