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猜測與野望
第443章 猜測與野望
按照燕橫川的描述。
衛道盟內其他門派根本沒有出動，只是學宮一家調集修士，便以雷霆萬鈞之勢攻下東華山，又長驅直入收復了元國等原本被魔道四宗占據的五國。
李平可以百分百的確定，在這場大戰中，魔道四宗的結丹修士沒有出手，就算出手應該也只有那麼一兩個。
畢竟，學宮一家的結丹數量雖勝過魔道四宗任一家，但若是四宗聯合起來，學宮也只有敗北的份。
「魔道四宗的結丹修士究竟是躲起來了，還是離開了西荒？」李平眼中有著思索之色。
原本見到蒼暮國和九車國的人族十不存一，他還以為魔道四宗是在整什麼血腥、陰詭手段，要與衛道盟殊死一搏。
結果卻是他們近乎不抵抗的將元國等五國讓了出來，學宮修士不費吹灰之力就徹底占據了五國疆域。
就此輕易完成了之前大戰幾百年，死傷修士無數都沒能完成的偉業。
明明雙方之間的實力對比並沒有那麼大差距，魔道四宗的結丹修士們為什麼如此輕易就選擇了放棄呢？
「除非他們認為此戰沒有絲毫勝算！」李平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魔道四宗經營數百年，這麼大一份基業，只要有希望守住，他們是不可能放棄的。
他們放棄得如此乾脆，只能說明他們認為守不住，甚至再守下去可能連他們自己都要栽進去，所以他們帶著一部分核心弟子離開西荒，放棄了自家的基業。
為什麼他們會有這種想法？
李平心中默默思索著：「衛道盟的變量只有蕭雲芝還有我，此事跟蕭雲芝有關？還是說跟我有關？」
「不對，我在大周出手擊殺結丹後期時，用的是偽裝身份，我真實戰力沒人知道，西荒修士最多認為我與結丹後期修士相當，往海了估算也就略勝過結丹後期修士一絲。」
「我的存在應該還不至於讓魔道四宗的結丹修士們連家都不要，那問題就出在蕭雲芝那裡了，蕭雲芝現在的實力竟如此駭人麼？還是說她是加入了某個大勢力，可以借用背後的力量來對付魔道四宗？」
「如果學宮高層沒有瞞著祁翰墨的話，根據蕭雲芝寄送回學宮的信，她只說自己殺了魯老魔，不日將返回西荒，並沒有說自己的背景或者其他之類的事，那麼問題應該不是出在學宮這邊。」
「瀛海商會！」李平心中低語。
瀛海商會是一橫跨大周、西荒的超級勢力，蕭雲芝的信便是通過瀛海商會寄回的，他們想必對蕭雲芝在大周的情況是很了解的。
可他們為什麼要告知魔道四宗的結丹修士們此事？還有這些結丹修士們離開前，為何要大肆屠戮治下凡人、修士？
李平不能理解。
反正拉攏是不可能的，結丹修士在西荒是戰力頂端，但在大周壓根算不了什麼，以瀛海商會的實力，應該還看不上這些結丹修士們才對。
「師祖，學宮年底要在東華山祭祀蒼天，慶賀大勝。」李平思索之間，燕橫川又笑呵呵地道：「學宮的修士還特地為師祖你送來了邀請函，邀請師祖參加祭天大典。」
說話間，燕橫川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封素白色請柬，捧到李平面前。
「祭天大典。」李平點點頭，將玉簡收了下來。
關於學宮修士收復五國的詳細經過，他還有些好奇，正好在年底祭天大典的時候，去跟祁翰墨聊聊。
說完最重要之事，接下來燕橫川又將其他收集來的情報一一告知李平。
不過這些情報記載的皆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李平聽完之後點點頭便讓燕橫川離去了。
李平盤膝而坐，微微呼出口氣。
儘管這次出關讓他心中多了很多疑惑，但短時間內他是無處解惑了。
只能等到蕭雲芝真的回來西荒，或者他主動出擊去抓個瀛海商會的高層搜魂，才能搞清楚一部分事情真相。
前者不是他能控制的，後者嘛————他的好奇心還沒有強烈到，敢去招惹瀛海商會這樣勢力橫跨整個瀛海洲的龐然大物。
「只要不妨礙到我修行就好！」
李平站起身來，巡視了靈島一圈，發現一切都正常，又命土靈鼠帶他去地下查看了下放在寒煞之地上的銅屍。
從裂隙里湧出來的寒煞之氣都被銅屍吸收，兩年時間過去，銅屍體表已經凝結了一層藍色堅冰，整個變成了一具人形冰塊。
因為寒氣之源被堵住了緣故，溶洞內原本因寒煞而形成的冰塊已然盡數消融，恢復了原本地貌。
同樣的，李平剛才潛下來的時候就發現了，無論是靈潭還是地下，那股刺骨寒意都已消失無蹤。
等他將銅屍取走，寒煞之氣再度彌散出來，此地或許又會恢復原本模樣。
不過此地寒煞之氣品階達到了三階上品，也算是一種高品質的靈材，白白浪費了挺可惜。
李平準備等銅屍蘊養完成後，就專門煉製一件專門收集寒煞之氣法器，置於此處收集逸散的寒煞之氣。
一切安好，他滿意點頭返回靈島上繼續閉關修行。
他原本的計劃是修行到年底，直接出關去參加東華山的祭天大典，可一件意外之事卻打斷了他的閉關。
在離東華山祭天大典還有兩月功夫的時候，古木生、程瑤、王星維、柏青四人一同造訪梅山城。
靈島的宮殿之內，李平接見了四人。
坐下之後，乾癟老婦人模樣的程瑤打量了一眼周圍環境，突然開口道：「大哥，怎麼沒見到婉君？」
李平奇怪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突然詢問蒙婉君做什麼。
四人是被燕橫川引進來的，燕橫川覺察到四人有事要找李平商議，所以將四人引入殿中後，自己便主動離去了。
至於蒙婉君，她的修行之地在靈島另一邊，李平的三頭靈獸也跟她在一起。
「婉君在島上另一處，你尋她有事？」李平詢問道。
程瑤鄭重其事地點頭：「大哥，你能否將婉君喊來，我們來尋大哥你要談之事，跟她和蒙家也有不小的干係。」
「哦？」
聽到程瑤這麼說，李平心中更加好奇了，他微微點頭，隨即神識找到了正在餵養幾頭靈獸的蒙婉君，傳音吩咐她過來。
「公子。」
不一會兒蒙婉君便走入了殿中，當她看到殿中除了李平之外還有其他人時，驚訝之餘眼中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李平點點頭：「你坐下。」
「是，公子。」
蒙婉君依言盤膝坐在了李平身邊，好奇目光不住在程瑤四人身上來回掃視，程瑤和古木生皆回以微笑。
李平看向程瑤和古木生，示意他們有什麼事可以說了。
兩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由古木生開口：「大哥，去年學宮剿滅魔道四宗，收復包括元國在內的五國疆域一事，你知道吧。
李平點點頭，讓他繼續說。
「五國疆域收復，現在都由學宮修士暫管，不過學宮歷來只在齊國發展，這次也不例外，他們並沒有將五國都納入治下想法。」古木生說話間，目中有著精光閃爍：「所以此次東華山祭天大典上，學宮除了慶賀勝利之外，還會再度確定五國的歸屬。」
古木生笑著解釋道：「當然，原本統治元國的神龍府，一直是學宮的堅定追隨者，元國戰局失利，他們又跟隨著撤到了齊國境內，學宮既然收復了元國，想必會讓神龍府恢復在元國的統治。」
李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正如古木生所說，神龍府站在衛道盟這一邊，在爆發的多次正魔大戰中損失慘重，但他們道統未絕。
現在元國克復，以學宮的一貫行事風格，於情於理，神龍府都能重新拿回元國。
「其實不只是神龍府，大哥你應該清楚，我師尊風嵐真人於西荒建立風嵐仙城前，乃是九車國天玄宗的長老。」
「天玄宗乃是九車國的統治門派，後來血影教入侵，師尊她不得不率領天玄宗修士撤到齊國。而師尊的師兄「丹劍雙絕」許平生許師伯，便戰死在那一役當中。」
「許師伯在大戰中不僅斬殺了一名血影教結丹，甚至還令血影教那位結丹後期的大長老受傷，不得不停下了繼續入侵的腳步，替學宮爭取到了組建衛道盟的寶貴時間，使得西荒局勢不至於徹底崩盤。」
「除了許師伯之外，後來的歷次大戰中，包括雄師兄、葉師兄、林師侄、許師侄在內的諸多修士也參與大戰，立下了不小的戰功！」
「可以說，我天玄宗對衛道盟是有大功勞的，在抗魔大業中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此刻，李平差不多已經猜到他想要說什麼了。
果不其然，古木生解釋完上述內容之後，便再度開口，說話之間，他黝黑的臉龐上隱隱泛著一絲興奮的脹紅。
「大哥，我想的是，既然現在九車國已經克復了，那我天玄宗也該返回九車國故土，重建宗門了。」古木生如是說道。
在古木生說出此話的時候，程瑤、柏青眼中同樣有著興奮之色，王星維神色平靜，一旁的蒙婉君臉上卻滿是驚訝。
顯然，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古木生所說的天玄宗往事。
至於李平，在古木生說完之後，則是略顯無語的看向幾人。
幾人生出如此想法，他倒是能理解。
且不說風嵐仙城地處雲霧山脈，大多數地域環境惡劣不適宜凡人生存，還要時時刻刻面對雲霧山脈中獸潮的威脅，導致修士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迎來一次生死大劫。
更麻煩的是，風嵐仙城實際上是紫雲谷等三宗的。
現在因為計書雯與三宗鬧出了矛盾，所以需要藉助他們幾家穩固仙城局勢，分擔三宗壓力，仙城中才有幾家容身之地。
但未來呢？
若是計書雯與黃炎重歸於好，那麼他們幾家恐怕反倒要成為兩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看在李平的面子上，計書雯就算不過河拆橋，但肯定會壓制幾家的發展勢頭，以免他們喧賓奪主。
之前。
幾家雖然猜測到未來局勢的發展，但他們的力量不足以反抗紫雲谷，因此只能默默接受。
但現在卻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他們跳出樊籠，獲得一片更廣闊的發展空間，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若是真的重返九車國，重建天玄宗，幾家未來的發展前景必將無比光明。
關係到家族未來，除了張鐵之外，程瑤和古木生都拖著行將就木的軀體，專程前來拜訪大哥，希望能得到大哥的支持。
李平認為他們的想法是對的，重返九車國於他們而言確實是一次大機遇。
他無語的點是，雖說張鐵、古木生、程瑤還有已經坐化的蒙青亦，的確是風嵐真人親自收下的徒弟，天玄宗的傳人。
但風嵐真人是怎麼死的，幾人應該也心中有數才對。
怎麼現在就一副誓要承繼天玄宗道統的樣子，也不怕風嵐真人掀開棺材板出來一人給他們一腦瓜蹦子。
其實，如果李平願意表明態度，加上幾家聯合後有王星維和柏青兩名結丹修士坐鎮，他們確實有不小的希望重返九車國。
但李平現在卻沒有立即表明態度意思。
畢竟，真正承繼了風嵐真人道統的許歸客、林月夫婦可還活著呢，而且他們誓要為師報仇，對張鐵、古木生幾人的印象並不好。
他不認可幾人是自己的師叔，也不認可幾人是風嵐真人的弟子。
雖然看在李平的面子上，加上幾人事先也的確不知道蒙家勾結三宗，製造婚宴慘案」的事情，所以許歸客不打算找幾人麻煩。
但如果幾人大張旗鼓打著風嵐真人旗號，為自家謀私利，被許歸客知道了。
會不會讓他回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憶？
過去的事情也就罷了，現在還跑到他面前去噁心他，萬一他真的對幾家感到不耐煩了，到時候會做出些什麼來，李平也不好說。
因此在沒有問清楚許歸客態度前，李平不能讓他們打著風嵐真人旗號，去爭奪九車國。
思索至此，在幾人期待的目光中，李平緩緩開口：「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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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燕橫川的描述。
衛道盟內其他門派根本沒有出動，只是學宮一家調集修士，便以雷霆萬鈞之勢攻下東華山，又長驅直入收復了元國等原本被魔道四宗占據的五國。
李平可以百分百的確定，在這場大戰中，魔道四宗的結丹修士沒有出手，就算出手應該也只有那麼一兩個。
畢竟，學宮一家的結丹數量雖勝過魔道四宗任一家，但若是四宗聯合起來，學宮也只有敗北的份。
「魔道四宗的結丹修士究竟是躲起來了，還是離開了西荒？」李平眼中有著思索之色。
原本見到蒼暮國和九車國的人族十不存一，他還以為魔道四宗是在整什麼血腥、陰詭手段，要與衛道盟殊死一搏。
結果卻是他們近乎不抵抗的將元國等五國讓了出來，學宮修士不費吹灰之力就徹底占據了五國疆域。
就此輕易完成了之前大戰幾百年，死傷修士無數都沒能完成的偉業。
明明雙方之間的實力對比並沒有那麼大差距，魔道四宗的結丹修士們為什麼如此輕易就選擇了放棄呢？
「除非他們認為此戰沒有絲毫勝算！」李平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魔道四宗經營數百年，這麼大一份基業，只要有希望守住，他們是不可能放棄的。
他們放棄得如此乾脆，只能說明他們認為守不住，甚至再守下去可能連他們自己都要栽進去，所以他們帶著一部分核心弟子離開西荒，放棄了自家的基業。
為什麼他們會有這種想法？
李平心中默默思索著：「衛道盟的變量只有蕭雲芝還有我，此事跟蕭雲芝有關？還是說跟我有關？」
「不對，我在大周出手擊殺結丹後期時，用的是偽裝身份，我真實戰力沒人知道，西荒修士最多認為我與結丹後期修士相當，往海了估算也就略勝過結丹後期修士一絲。」
「我的存在應該還不至於讓魔道四宗的結丹修士們連家都不要，那問題就出在蕭雲芝那裡了，蕭雲芝現在的實力竟如此駭人麼？還是說她是加入了某個大勢力，可以借用背後的力量來對付魔道四宗？」
「如果學宮高層沒有瞞著祁翰墨的話，根據蕭雲芝寄送回學宮的信，她只說自己殺了魯老魔，不日將返回西荒，並沒有說自己的背景或者其他之類的事，那麼問題應該不是出在學宮這邊。」
「瀛海商會！」李平心中低語。
瀛海商會是一橫跨大周、西荒的超級勢力，蕭雲芝的信便是通過瀛海商會寄回的，他們想必對蕭雲芝在大周的情況是很了解的。
可他們為什麼要告知魔道四宗的結丹修士們此事？還有這些結丹修士們離開前，為何要大肆屠戮治下凡人、修士？
李平不能理解。
反正拉攏是不可能的，結丹修士在西荒是戰力頂端，但在大周壓根算不了什麼，以瀛海商會的實力，應該還看不上這些結丹修士們才對。
「師祖，學宮年底要在東華山祭祀蒼天，慶賀大勝。」李平思索之間，燕橫川又笑呵呵地道：「學宮的修士還特地為師祖你送來了邀請函，邀請師祖參加祭天大典。」
說話間，燕橫川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封素白色請柬，捧到李平面前。
「祭天大典。」李平點點頭，將玉簡收了下來。
關於學宮修士收復五國的詳細經過，他還有些好奇，正好在年底祭天大典的時候，去跟祁翰墨聊聊。
說完最重要之事，接下來燕橫川又將其他收集來的情報一一告知李平。
不過這些情報記載的皆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李平聽完之後點點頭便讓燕橫川離去了。
李平盤膝而坐，微微呼出口氣。
儘管這次出關讓他心中多了很多疑惑，但短時間內他是無處解惑了。
只能等到蕭雲芝真的回來西荒，或者他主動出擊去抓個瀛海商會的高層搜魂，才能搞清楚一部分事情真相。
前者不是他能控制的，後者嘛————他的好奇心還沒有強烈到，敢去招惹瀛海商會這樣勢力橫跨整個瀛海洲的龐然大物。
「只要不妨礙到我修行就好！」
李平站起身來，巡視了靈島一圈，發現一切都正常，又命土靈鼠帶他去地下查看了下放在寒煞之地上的銅屍。
從裂隙里湧出來的寒煞之氣都被銅屍吸收，兩年時間過去，銅屍體表已經凝結了一層藍色堅冰，整個變成了一具人形冰塊。
因為寒氣之源被堵住了緣故，溶洞內原本因寒煞而形成的冰塊已然盡數消融，恢復了原本地貌。
同樣的，李平剛才潛下來的時候就發現了，無論是靈潭還是地下，那股刺骨寒意都已消失無蹤。
等他將銅屍取走，寒煞之氣再度彌散出來，此地或許又會恢復原本模樣。
不過此地寒煞之氣品階達到了三階上品，也算是一種高品質的靈材，白白浪費了挺可惜。
李平準備等銅屍蘊養完成後，就專門煉製一件專門收集寒煞之氣法器，置於此處收集逸散的寒煞之氣。
一切安好，他滿意點頭返回靈島上繼續閉關修行。
他原本的計劃是修行到年底，直接出關去參加東華山的祭天大典，可一件意外之事卻打斷了他的閉關。
在離東華山祭天大典還有兩月功夫的時候，古木生、程瑤、王星維、柏青四人一同造訪梅山城。
靈島的宮殿之內，李平接見了四人。
坐下之後，乾癟老婦人模樣的程瑤打量了一眼周圍環境，突然開口道：「大哥，怎麼沒見到婉君？」
李平奇怪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突然詢問蒙婉君做什麼。
四人是被燕橫川引進來的，燕橫川覺察到四人有事要找李平商議，所以將四人引入殿中後，自己便主動離去了。
至於蒙婉君，她的修行之地在靈島另一邊，李平的三頭靈獸也跟她在一起。
「婉君在島上另一處，你尋她有事？」李平詢問道。
程瑤鄭重其事地點頭：「大哥，你能否將婉君喊來，我們來尋大哥你要談之事，跟她和蒙家也有不小的干係。」
「哦？」
聽到程瑤這麼說，李平心中更加好奇了，他微微點頭，隨即神識找到了正在餵養幾頭靈獸的蒙婉君，傳音吩咐她過來。
「公子。」
不一會兒蒙婉君便走入了殿中，當她看到殿中除了李平之外還有其他人時，驚訝之餘眼中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李平點點頭：「你坐下。」
「是，公子。」
蒙婉君依言盤膝坐在了李平身邊，好奇目光不住在程瑤四人身上來回掃視，程瑤和古木生皆回以微笑。
李平看向程瑤和古木生，示意他們有什麼事可以說了。
兩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由古木生開口：「大哥，去年學宮剿滅魔道四宗，收復包括元國在內的五國疆域一事，你知道吧。
李平點點頭，讓他繼續說。
「五國疆域收復，現在都由學宮修士暫管，不過學宮歷來只在齊國發展，這次也不例外，他們並沒有將五國都納入治下想法。」古木生說話間，目中有著精光閃爍：「所以此次東華山祭天大典上，學宮除了慶賀勝利之外，還會再度確定五國的歸屬。」
古木生笑著解釋道：「當然，原本統治元國的神龍府，一直是學宮的堅定追隨者，元國戰局失利，他們又跟隨著撤到了齊國境內，學宮既然收復了元國，想必會讓神龍府恢復在元國的統治。」
李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正如古木生所說，神龍府站在衛道盟這一邊，在爆發的多次正魔大戰中損失慘重，但他們道統未絕。
現在元國克復，以學宮的一貫行事風格，於情於理，神龍府都能重新拿回元國。
「其實不只是神龍府，大哥你應該清楚，我師尊風嵐真人於西荒建立風嵐仙城前，乃是九車國天玄宗的長老。」
「天玄宗乃是九車國的統治門派，後來血影教入侵，師尊她不得不率領天玄宗修士撤到齊國。而師尊的師兄「丹劍雙絕」許平生許師伯，便戰死在那一役當中。」
「許師伯在大戰中不僅斬殺了一名血影教結丹，甚至還令血影教那位結丹後期的大長老受傷，不得不停下了繼續入侵的腳步，替學宮爭取到了組建衛道盟的寶貴時間，使得西荒局勢不至於徹底崩盤。」
「除了許師伯之外，後來的歷次大戰中，包括雄師兄、葉師兄、林師侄、許師侄在內的諸多修士也參與大戰，立下了不小的戰功！」
「可以說，我天玄宗對衛道盟是有大功勞的，在抗魔大業中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此刻，李平差不多已經猜到他想要說什麼了。
果不其然，古木生解釋完上述內容之後，便再度開口，說話之間，他黝黑的臉龐上隱隱泛著一絲興奮的脹紅。
「大哥，我想的是，既然現在九車國已經克復了，那我天玄宗也該返回九車國故土，重建宗門了。」古木生如是說道。
在古木生說出此話的時候，程瑤、柏青眼中同樣有著興奮之色，王星維神色平靜，一旁的蒙婉君臉上卻滿是驚訝。
顯然，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古木生所說的天玄宗往事。
至於李平，在古木生說完之後，則是略顯無語的看向幾人。
幾人生出如此想法，他倒是能理解。
且不說風嵐仙城地處雲霧山脈，大多數地域環境惡劣不適宜凡人生存，還要時時刻刻面對雲霧山脈中獸潮的威脅，導致修士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迎來一次生死大劫。
更麻煩的是，風嵐仙城實際上是紫雲谷等三宗的。
現在因為計書雯與三宗鬧出了矛盾，所以需要藉助他們幾家穩固仙城局勢，分擔三宗壓力，仙城中才有幾家容身之地。
但未來呢？
若是計書雯與黃炎重歸於好，那麼他們幾家恐怕反倒要成為兩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看在李平的面子上，計書雯就算不過河拆橋，但肯定會壓制幾家的發展勢頭，以免他們喧賓奪主。
之前。
幾家雖然猜測到未來局勢的發展，但他們的力量不足以反抗紫雲谷，因此只能默默接受。
但現在卻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他們跳出樊籠，獲得一片更廣闊的發展空間，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若是真的重返九車國，重建天玄宗，幾家未來的發展前景必將無比光明。
關係到家族未來，除了張鐵之外，程瑤和古木生都拖著行將就木的軀體，專程前來拜訪大哥，希望能得到大哥的支持。
李平認為他們的想法是對的，重返九車國於他們而言確實是一次大機遇。
他無語的點是，雖說張鐵、古木生、程瑤還有已經坐化的蒙青亦，的確是風嵐真人親自收下的徒弟，天玄宗的傳人。
但風嵐真人是怎麼死的，幾人應該也心中有數才對。
怎麼現在就一副誓要承繼天玄宗道統的樣子，也不怕風嵐真人掀開棺材板出來一人給他們一腦瓜蹦子。
其實，如果李平願意表明態度，加上幾家聯合後有王星維和柏青兩名結丹修士坐鎮，他們確實有不小的希望重返九車國。
但李平現在卻沒有立即表明態度意思。
畢竟，真正承繼了風嵐真人道統的許歸客、林月夫婦可還活著呢，而且他們誓要為師報仇，對張鐵、古木生幾人的印象並不好。
他不認可幾人是自己的師叔，也不認可幾人是風嵐真人的弟子。
雖然看在李平的面子上，加上幾人事先也的確不知道蒙家勾結三宗，製造婚宴慘案」的事情，所以許歸客不打算找幾人麻煩。
但如果幾人大張旗鼓打著風嵐真人旗號，為自家謀私利，被許歸客知道了。
會不會讓他回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憶？
過去的事情也就罷了，現在還跑到他面前去噁心他，萬一他真的對幾家感到不耐煩了，到時候會做出些什麼來，李平也不好說。
因此在沒有問清楚許歸客態度前，李平不能讓他們打著風嵐真人旗號，去爭奪九車國。
思索至此，在幾人期待的目光中，李平緩緩開口：「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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