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論真愛的產生與消亡
「你到底會不會武功？」曲非煙問道。
方才桃花仙偷偷躲在門後，她和劉芹毫無察覺，東方慶卻能立即發現。
東方慶道：「教主教過我一門功法，讓人耳聰目明，還能隱匿氣息、騰挪縱躍，是以我比常人的感知要靈敏一些。」
此言非虛。
當初東方慶穿越到清河，發現內力全無，於是把《葵花寶典》中無需自宮的部分，單獨挑出來，做了簡化版的《葵花寶典》。
要知《葵花寶典》本是太監所創。深宮之中，研習絕世武功，一旦被發現，便萬劫不復。是以寶典中提升感知能力，隱匿氣息的功法也是世間一流，這部分正好不需要自宮。
當初，潘金蓮曾戲稱這門功夫為《偷情寶鑑》。
「所以，那天你是故意讓向問天發現的？」
「茅房豈是藏身之所？！我又不是兇手，何須躲藏？」
東方慶又道：「回頭我把這功法教給你們。」
曲非煙忽然發現，眼前的阿慶簡直是一座行走的寶藏。
……
華山被稱為「奇險天下第一山」，最是易守難攻。
東方慶本以為進山要頗費些周折，不料山門大開，無人看守。
曲非煙解釋道：「華山派人才凋敝，師傅連同弟子，一共不到三十人。想來最近張羅婚事，人手不夠，索性懶得看門了。
「誰想得到，堂堂五嶽劍派之一，竟然被岳不群生生經營成了夫妻店，唯一有出息的大弟子，還被他逐出了山門。」
東方慶許久不理江湖事，此事只是略有耳聞，卻不知詳情，便問道：「令狐沖因何事被逐？」
「勾結魔教妖人，行為不端，諸如此類。」
「甚是奇怪。」東方慶想了想，道，「令狐沖如今的武功，尤其是劍法，遠在岳不群之上。姓岳的如果想重振華山，沒道理放走這根大腿。」
曲非煙聲調陡然提高，憤然道：「在這些所謂正道的人眼裡，與我們聖教來往，便是重罪。劉芹一家和爺爺，便是因此喪生。」
「非也。」東方慶搖頭道，「左冷禪只是找個理由，逼衡山派就範，讓他們同意五嶽並派。這位左盟主的野心比天還大。」
曲非煙默然，這些野心家一念之間，便是血雨腥風，哪有正魔之分。
東方慶又問：「令狐沖是不是做了什麼欺師滅祖、遮掩不了的事情？」
「岳不群以「君子」之名聞名江湖，令狐沖雖沒做過大奸大惡之事，但結交向問天，同田伯光稱兄道弟，流連妓院酒肆，以及跟聖姑……他應是怕辱沒了「君子」之名。」
東方慶搖頭道：「你沒做過掌門人，不知這些小事相比門派振興，不值一提。你看左冷禪，暗中與眾多旁門左道勾結，行事之狠辣，尤勝聖教。」
說的好像你做過掌門人似的，曲非煙腹誹不已，但她知道，阿慶說的有道理。
東方慶繼續說：「既然岳靈珊嫁的是林平之，岳不群很可能已經拿到辟邪劍譜，所以令狐沖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岳靈珊，就不能真的愛上林平之？」
東方慶一愣，道：「這跟他們是不是真愛，有什麼關係？」
「岳靈珊個性極強，若非真愛，絕不會委屈自己嫁給林平之。」
東方慶道：「你知道真愛是怎麼產生和消亡的？」
剎那間，曲非煙腦海里飄過無數個答案，美貌、性格、緣分、感覺，以及身世、權力、地位。
每個答案都沾了一點邊，卻又都不對。從未經歷過愛情的少女有些茫然。
「是時間。」東方慶道，「真愛的產生和消亡，都是因為時間。」
曲非煙何等聰慧，頓時想清楚其中關節。
岳不群若想把女兒嫁給令狐沖，只需不動聲色限制林平之與她交往的時間便可。然而這位掌門做的事情，卻是把令狐沖關在思過崖，長達一年之久。
這一年時間，改變了一切。
曲非煙苦笑一聲，不再說話，阿慶就像一個不通感情的機器，凡事只會從權、利兩個角度考慮。
然而他說出來的，卻往往是冰冷而殘酷的真相。
只有偶爾的癲狂、發痴時，叫出金蓮、瓶兒這幾個名字，他才像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的三個妻子到底擁有怎樣的魅力，能讓這塊頑石點頭，乃至瘋狂？
不知不覺中，曲非煙心中的天平，開始慢慢向東方慶傾斜。
……
「有人！」東方慶低喝一聲。
幾人剛隱匿好身形，便見一矮小道人，留著三綹長須，腰懸長劍，從山上下來。
正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
「難道風清揚出山了？」余滄海雙眉緊鎖，邊走邊自言自語。
風清揚？東方慶面露思索之色。
華山派自分劍宗、氣宗以來，有能力實現門派中興的，唯有這位百年難遇的劍術奇才。
傳說當年華山派兩宗火併之際，劍宗第一高手風清揚卻被騙去江南娶親，等他回來之時，劍宗好手已死傷殆盡。
此後，江湖再無他的消息，有人說他羞憤自盡，有人說他隱居避世。
不管怎麼樣，如今的東方慶，對風清揚有種「我輩中人」的知音感，為了娶妻，丟下門派無謂內鬥，有幾個所謂的英雄能做到？
余滄海突然提起「風清揚」三個字，莫非這位前輩還沒死？
東方慶把桃花仙叫到身邊，如此這般耳語了一番。
桃花仙聽了，眉飛色舞，雙手不停揉搓，連連點頭，像是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待東方慶吩咐完，桃花仙躍出藏身之處，直追余滄海而去。
見到矮道人的背影，只聽他大喝一聲：「什麼人，擅闖我華山重地！」
余滄海心裡一驚，此人無聲無息驀然出現在身後，定是高手無疑。
他轉過身來，低頭一揖道：「在下青城派余滄海，途經附近，久聞華山乃天下第一險，特上來遊玩一番。」
「既是遊玩，為何嘴裡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
余滄海全身劇震，抬頭望向桃花仙，失聲叫道：「你是……風清揚前輩？」
方才桃花仙偷偷躲在門後，她和劉芹毫無察覺，東方慶卻能立即發現。
東方慶道：「教主教過我一門功法，讓人耳聰目明，還能隱匿氣息、騰挪縱躍，是以我比常人的感知要靈敏一些。」
此言非虛。
當初東方慶穿越到清河，發現內力全無，於是把《葵花寶典》中無需自宮的部分，單獨挑出來，做了簡化版的《葵花寶典》。
要知《葵花寶典》本是太監所創。深宮之中，研習絕世武功，一旦被發現，便萬劫不復。是以寶典中提升感知能力，隱匿氣息的功法也是世間一流，這部分正好不需要自宮。
當初，潘金蓮曾戲稱這門功夫為《偷情寶鑑》。
「所以，那天你是故意讓向問天發現的？」
「茅房豈是藏身之所？！我又不是兇手，何須躲藏？」
東方慶又道：「回頭我把這功法教給你們。」
曲非煙忽然發現，眼前的阿慶簡直是一座行走的寶藏。
……
華山被稱為「奇險天下第一山」，最是易守難攻。
東方慶本以為進山要頗費些周折，不料山門大開，無人看守。
曲非煙解釋道：「華山派人才凋敝，師傅連同弟子，一共不到三十人。想來最近張羅婚事，人手不夠，索性懶得看門了。
「誰想得到，堂堂五嶽劍派之一，竟然被岳不群生生經營成了夫妻店，唯一有出息的大弟子，還被他逐出了山門。」
東方慶許久不理江湖事，此事只是略有耳聞，卻不知詳情，便問道：「令狐沖因何事被逐？」
「勾結魔教妖人，行為不端，諸如此類。」
「甚是奇怪。」東方慶想了想，道，「令狐沖如今的武功，尤其是劍法，遠在岳不群之上。姓岳的如果想重振華山，沒道理放走這根大腿。」
曲非煙聲調陡然提高，憤然道：「在這些所謂正道的人眼裡，與我們聖教來往，便是重罪。劉芹一家和爺爺，便是因此喪生。」
「非也。」東方慶搖頭道，「左冷禪只是找個理由，逼衡山派就範，讓他們同意五嶽並派。這位左盟主的野心比天還大。」
曲非煙默然，這些野心家一念之間，便是血雨腥風，哪有正魔之分。
東方慶又問：「令狐沖是不是做了什麼欺師滅祖、遮掩不了的事情？」
「岳不群以「君子」之名聞名江湖，令狐沖雖沒做過大奸大惡之事，但結交向問天，同田伯光稱兄道弟，流連妓院酒肆，以及跟聖姑……他應是怕辱沒了「君子」之名。」
東方慶搖頭道：「你沒做過掌門人，不知這些小事相比門派振興，不值一提。你看左冷禪，暗中與眾多旁門左道勾結，行事之狠辣，尤勝聖教。」
說的好像你做過掌門人似的，曲非煙腹誹不已，但她知道，阿慶說的有道理。
東方慶繼續說：「既然岳靈珊嫁的是林平之，岳不群很可能已經拿到辟邪劍譜，所以令狐沖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岳靈珊，就不能真的愛上林平之？」
東方慶一愣，道：「這跟他們是不是真愛，有什麼關係？」
「岳靈珊個性極強，若非真愛，絕不會委屈自己嫁給林平之。」
東方慶道：「你知道真愛是怎麼產生和消亡的？」
剎那間，曲非煙腦海里飄過無數個答案，美貌、性格、緣分、感覺，以及身世、權力、地位。
每個答案都沾了一點邊，卻又都不對。從未經歷過愛情的少女有些茫然。
「是時間。」東方慶道，「真愛的產生和消亡，都是因為時間。」
曲非煙何等聰慧，頓時想清楚其中關節。
岳不群若想把女兒嫁給令狐沖，只需不動聲色限制林平之與她交往的時間便可。然而這位掌門做的事情，卻是把令狐沖關在思過崖，長達一年之久。
這一年時間，改變了一切。
曲非煙苦笑一聲，不再說話，阿慶就像一個不通感情的機器，凡事只會從權、利兩個角度考慮。
然而他說出來的，卻往往是冰冷而殘酷的真相。
只有偶爾的癲狂、發痴時，叫出金蓮、瓶兒這幾個名字，他才像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的三個妻子到底擁有怎樣的魅力，能讓這塊頑石點頭，乃至瘋狂？
不知不覺中，曲非煙心中的天平，開始慢慢向東方慶傾斜。
……
「有人！」東方慶低喝一聲。
幾人剛隱匿好身形，便見一矮小道人，留著三綹長須，腰懸長劍，從山上下來。
正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
「難道風清揚出山了？」余滄海雙眉緊鎖，邊走邊自言自語。
風清揚？東方慶面露思索之色。
華山派自分劍宗、氣宗以來，有能力實現門派中興的，唯有這位百年難遇的劍術奇才。
傳說當年華山派兩宗火併之際，劍宗第一高手風清揚卻被騙去江南娶親，等他回來之時，劍宗好手已死傷殆盡。
此後，江湖再無他的消息，有人說他羞憤自盡，有人說他隱居避世。
不管怎麼樣，如今的東方慶，對風清揚有種「我輩中人」的知音感，為了娶妻，丟下門派無謂內鬥，有幾個所謂的英雄能做到？
余滄海突然提起「風清揚」三個字，莫非這位前輩還沒死？
東方慶把桃花仙叫到身邊，如此這般耳語了一番。
桃花仙聽了，眉飛色舞，雙手不停揉搓，連連點頭，像是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待東方慶吩咐完，桃花仙躍出藏身之處，直追余滄海而去。
見到矮道人的背影，只聽他大喝一聲：「什麼人，擅闖我華山重地！」
余滄海心裡一驚，此人無聲無息驀然出現在身後，定是高手無疑。
他轉過身來，低頭一揖道：「在下青城派余滄海，途經附近，久聞華山乃天下第一險，特上來遊玩一番。」
「既是遊玩，為何嘴裡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
余滄海全身劇震，抬頭望向桃花仙，失聲叫道：「你是……風清揚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