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武考改革,命里有編,怎麼還有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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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梁剛回到醫院,拿出「採氣法」看了幾個小時,到晚上,張石居就走了進來。

  他看著寇梁,心情有些沉重,長出一口氣後,才搖頭道:

  「寇小友,有件事,我要向你道歉,剛剛我和雷大壯在內部會議上,本想直接提名你參加武考,卻被劉臨深駁回。」

  張石居在氣憤之餘,也有些愧疚。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我們,你未必會被他掛記在心裡,也至少有一些矇混過關的可能性,唉!」

  寇梁放下書,哈哈一笑:

  「如果武考真要改革,以我的身份,肯定過不去初審,哪有什麼矇混過關的可能性,張老不必掛懷。

  「就算不能參加武考,我也有別的路可以走嘛。更何況,如果能夠用武考的機會,換一個監道使的位子,我相信,絕大多數的人都會交換的。」

  他思索了一會兒,篤定道:

  「最起碼,如果林同晦有這個機會,他一定甘願傾家蕩產,甚至把我當祖宗供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張石居雖然知道他是在調侃,聽到這麼不著調的說法,也還是不禁笑罵道:

  「什麼叫換一個監道使的位子,你小子以為現在是什麼時代,還想干賣官鬻爵的勾當?!

  「不過,雖然大部分都分析得很對,但有一點,你還是不太清楚。如果不走武考這個渠道,日後你就算真成了監道使,這條路也會走得磕磕絆絆。」

  在張石居口中,通過武考進入大學,再成為「道者」,才是為天下人所承認的堂皇正道,正如寇梁前世所知的科舉。

  張石居面容肅然,認真道:

  「並且,『監道使』這個位置,雖然位高權重,面對的鬥爭形勢也極其複雜,危險性太高。

  「哪怕是像雷大壯那種高手,一不小心,行偏踏錯,就是萬劫不復的局面。

  「你如果能夠考入大學,到時候,無論是想和雷大壯繼續做下去,還是想脫離,加入其他部門,都有轉圜餘地。」

  張石居苦笑一聲,無奈道:

  「其實,以我的身份,本不該和你說這些,但……有些事,你早明白一點,總會有些好處。

  「我很佩服雷大壯這種人,卻不敢保證,對你來說,這是一個好去處。」

  寇梁隱約猜到,張石居這麼說,多半是因為在下午那場會上,受到了某些衝擊,心頭一凜。

  但他沒有表露,只是順著說了下去。

  「聽張老的意思,似乎還有辦法,繞開這位劉司衡,讓我參加武考?」

  張石居點頭,直言不諱。

  「我托人了解過了,今年的武考標準的確已經收緊,但形勢也不如我們所料那般嚴峻。

  「他們並沒有選擇全部清理出舊道脈傳人,而是選擇限定了專業。

  「你雖然無法參加國家級的人才培養計劃,報考武道系,卻可以考其他專業,就比如說……考古系!」

  張石居誠懇道:

  「崑崙大學的考古系,在幾年前,的確是出了變故,如果你能夠正常參加武考,我一定不會推薦你去那裡。

  「但現在看來,對你來說,這裡似乎已經是最好的去處,最起碼,以我在學校的人脈,還可以幫你一把。」

  寇梁聽到考古系的名號,也愣了愣。

  道國各個大學的考古系,都有一個繞不開的研究目標,那便是「玄教」,以及那些被「玄教」有意遮掩的上古神話。

  所以,考古系歷來都是舊道脈扎堆之,以寇梁的身份,加入考古系,雖然惹眼了些,也算是順理成章。

  寇梁也想到了另一件事。

  生死簿的升級條件,擺明了同玄教有關,他要追尋與玄教有關的事物,考古系不正是最好的遮掩?!

  更何況,張石居如今就在紅土星,如果加入考古系,有這位前教授的助力,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太難混吧。

  寇梁揣摩著這兩個字,心頭忽然升起一種感慨,上輩子學土木,這輩子學考古,又有個地府外包的身份。

  咦,怎麼都是有土有木?

  我還真是和土木緣分不淺……

  寇梁也不遲疑,點頭道:


  「張老說得是,其實,我對『玄教』與各大宗派、道脈的歷史淵源,也是好奇得緊,進考古系也挺好。」

  張石居雖然從見到寇梁的第一天,就很欣賞這個年輕人,卻也知道,他比起考古系,更適合武道系。

  卻沒想到,幾番波折下來,自己終究還是得償所願!

  他神情振奮,樂呵呵道:

  「考古系雖然不擅長正面作戰,卻也保存有諸多風水秘術、前古術法的傳承,別開生面。

  「你若能夠融會貫通,對武道也是大有裨益,未必會輸給武道系那幾本神功秘典。」

  張石居說到這裡,又想起一件事,不放心地叮囑道:

  「不過,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考古系中,魚龍混雜,還有一些教授,行事比較……詭秘,你也要小心些。」

  寇梁回憶起自己接觸過,抑或說抓捕過的舊道脈傳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很清楚,身為舊道脈傳人,天生就難以抵禦玄教知識的吸引。

  這不只是來源於舊道脈自身傳承的殘缺,更像是一種發自骨髓深處的渴望。

  從這一點來看,道國對舊道脈傳承嚴防死守,也是理所應當。

  畢竟與玄教,以及那位母神有染的事,再如何謹慎,也不為過。

  就在這一少一老相對而坐之際,林同晦也在赫壘公司總辦,與一位老人對坐。

  只可惜,那不只是個老人。

  更是個死人。

  清幽禪院中,停了一口玄黑棺木,兩旁掛著素緯白幔,懸了孝帳,鋪設了一個簡單的靈堂。

  這其中正是吳老的屍體。

  林同晦坐在靈堂中,雖是神情自若,身後那副「風雨雲龍圖」,卻是鼓盪作響,起伏不定,足見其人心思如何。

  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以吳老的實力,竟然會不聲不響地折在淵城!

  更何況,直到現在,異源公司也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調查報告。

  好像死的那九名安保,以及失蹤的副部長,不是他們的人一樣!

  林同晦一想到此處,就覺得胸中有一股毒火在熾盛燃燒,一點點地吞噬著心臟,再將毒性浸進全身血脈中。

  他後悔,後悔得幾乎發狂。

  他憤怒,憤怒得目眥欲裂!

  可這又有什麼用?!

  就在這時,林同晦身後出現一個細微響動。

  他面容一變,走進屏風後,通過地下通道,來到了一個秘密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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